第 104 章節
的刺激,他就怕她吃不消。其實曹媛叫他出宮通風報信時,穆承渙很想帶上她一起逃,可是曹媛堅決不同意。在場就她一個大着肚子,太受人注目,且要顧及肚子裏的孩子,行動起來難免束手束腳,反而拖累了他。穆承渙見她說得頭頭是道,這才聽話一個人跑出來。他已想好了,不管怎樣,一定要回去救媛媛!
五皇子不知不覺又淚光閃閃,不過好歹沒有哭出聲。穆承浩在旁瞧見了,覺得他雖不着調,倒是有情有義之人,特意安慰他道:“五堂兄,你放心,一定能把人救出來的。”
穆承浩自己的父母也在宣德殿,但是發愁解決不了問題,穆承浩幹脆不去愁,只專注去想如何能與四皇子相抗。
他們能用來正式作戰的人,終究還是少了,這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硬仗,僅僅“并非沒有勝算”還遠遠不夠。若不能一舉拿下四皇子,他們這幾個人包括家人下屬全都得灰飛煙滅,不得不慎而又慎。
雲曦對少年們的冷靜很有些刮目相看,溫聲道:“承渙,你別急。阿澤,承浩,還有一處你們忘了。”
他随手拿了根樹枝,在承浩畫的簡易地形圖上,圈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地點。
穆承浩頓時來了勁:“表哥,大理寺的人我們也能借調嗎?”
“恐怕不行。”
眼見穆承浩失望不已,雲曦胸有成竹地道:“但我記得,大理寺有一把天子劍。”
天子劍,天子劍,顧名思義,見劍如見天子。當年太子被殺,皇帝曾賜了一把天子劍給大理寺卿邱憶,助他破案,邱憶就是靠此劍去捉的三皇子。結果人捉到了,邱大人這只狡猾的狐貍,最後賴着這把劍也沒上交。
雲曦的話宛如黑夜中乍然亮起的一盞明燈,令少年們欣喜異常。
玉玺、兵符、天子劍,任一樣,都能攪動皇城的局勢。當然這些東西四皇子都沒有,其中玉玺和兵符最易想到,天子劍本就沒幾人知情,且四皇子已挾持了皇帝,這如見天子的天子劍,對他來說用處不大。故而雲曦猜測,他是不會想到在大理寺設埋伏的。
與其去兵部冒險奪兵符,不如直接去探大理寺!
穆承澤與穆承浩皆是眼前一亮,若有天子劍在手,雖不至于調動駐軍,但是別處的人手可就随意了。
雲曦對邱憶此人頗有些了解,對于取得天子劍亦很有把握:“你們各自回府,把能找到的人手都集結起來,我去趟大理寺。一炷香後,在骁勇将軍府彙合,直接入宮救人!”
穆承浩五皇子皆應下了,穆承澤卻直直向雲曦看過來,一雙黑瞳飽含着萬千情緒。
去衣冠冢他都要親自陪同,宮變之際情勢變化多端,他又怎會樂意分頭行事?
雲曦趕緊道:“我只遠遠看一眼,若四皇子也設了人,我調頭便走,絕不硬闖,你大可以放心……”
最後一個心字還未說完,雲曦只覺腰上一緊,穆承澤一張俊臉已近在眼前,珍重的話來不及多說,都明白此時分頭是必要也是無奈,再多的柔情都只能融入這匆匆的唇齒糾纏裏。
雲曦與他額頭相抵,低聲道:“你自己也要小心。一定等我回來。”
穆承澤乖順地點了點頭。
穆承渙倏地瞪大了雙眼,嘴唇哆嗦了兩下,強忍着沒問出什麽煞風景的話。穆承浩已經見怪不怪了,本想捂住五皇子的眼睛,但轉念一想,這貨很該與他一樣,多看幾次也就習慣了。
雲曦輕輕掙脫穆承澤的懷抱,最後看他一眼,精神抖擻轉向城門:“既然都說好了,咱們這就進城。千萬小心,入城處或有埋伏!”
“放心吧表哥!”
少年們齊刷刷亮了劍,穆承渙懵了,他怎麽不知裏頭還有埋伏?雲曦已一手把他推向穆承浩。
“承浩,承渙就交給你了,照顧好他!”雲曦一雙亮如星的眸子緩緩掃過衆人,堅定地道:“諸位,請随我來!”
瞬息間人影晃動,他已第一個奔入城門!
宣德殿內室,穆子越半躺在龍榻上,胸前明黃色的布帛已染上點點血紅,他時不時劇烈咳嗽幾聲,旁邊王拂海端上了一碗湯藥,穆子越看都不看一眼,擡手将那藥掀翻。
王拂海耷拉着眼皮站到一邊。
穆子越厲聲道:“那個逆子人呢,叫他來見朕!”
王拂海仿佛沒聽見“逆子”二字,皮笑肉不笑地道:“陛下怎麽忘了,四殿下正在前頭替陛下招待朝臣,五殿下與七殿下也與他在一處,倒是寧王殿下這些日子告了假沒在,不知陛下想見哪一位?”
穆子越怒砸了一個茶杯:“把穆承浚那個逆子給朕叫過來!”
王拂海得令,躬身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穆承浚悠哉悠哉走進來,瞥了一眼穆子越,随意拱了拱手道:“父皇可是想通了,要當衆傳位于兒臣?”
“逆子!虧朕這般信任于你,你竟如此待朕,想要朕的皇位,下輩子吧!”
穆子越破口大罵,雙目似要噴出火來,情緒激憤之下,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穆承浚摸了摸下巴,放肆一笑道:“父皇還是少說兩句,太醫都說了,您這吐血的毛病是太子死時落下的病根,氣血上湧便易發作,若您再時常動氣,縱使兒臣想好好孝順父皇,怕也是孝順不了幾日了。”
“列祖列宗在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穆承浚竟然咒他,穆子越直接啐了四皇子一口血沫。
王拂海縮在牆角,四周伺候的內侍也當什麽都未聽見,這些顯然都是四皇子的人。
“父皇當了這麽多年皇帝,也夠久的了,總該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吧,兒臣勸父皇還是心平氣和地讓位,兒臣也能給父皇留些臉面。否則,就別怪兒臣心狠,提前一步送父皇去見列祖列宗。”
穆承浚無所謂地笑了一聲,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反正論祖宗家法,長幼有序,這皇位也該是兒臣的。”
穆子越差點喘不上氣來,抖着手指指向穆承浚道:“逆子,你敢弑君!”
穆承浚滿不在乎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兒臣有何不敢?再說兒臣已提醒過父皇了,父皇若還是一意孤行,出了差錯,也都是父皇之過。”
“你,朕當初怎會瞎了眼,重用于你!”
穆子越捶胸頓足,後悔不已。四皇子曾對他說,骁勇将軍身世存疑,已請暗衛前去探過,穆子越信任暗衛,再加上一心打壓雲曦與寧王,根本沒去想穆承浚如何能調動只聽他命令的暗衛,便與四皇子去骁勇将軍府興師問罪,結果最後仍未能拿到雲曦的把柄。他只覺得雲曦狡猾至極,以為四皇子與他是一心的,回宮後靜養了數日,越想越覺得窩火,以為自己身邊都是骁勇将軍的人,一時糊塗,竟把護衛皇宮,排除骁勇将軍餘黨的重任,通通交到了四皇子手上。誰知四皇子一個轉身卻借宮宴的名義,将朝中重臣皇親國戚騙進了宣德殿,又将他關了起來,想迫他當衆傳位!
穆子越只恨自己看錯了人,可是眼下他被關,身邊都是四皇子心腹,誰能來救駕?五皇子、七皇子都在宮中,敬王、六部尚書連同諸位武将都被困在宣德殿,穆承浚早就有謀反之心,宮宴上的酒都下了軟筋散,武将們根本使不上勁,難道要他指望寧王與雲曦!
對,寧王!
穆子越胸中燃起一股熱望,宮外還有寧王在,哪怕平時再給他添堵,寧王也是他兒子,必不會不管他,只要寧王拿到了兵符,殺進皇宮,他就有救了。
穆承浚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道:“父皇可是在想寧王救駕?”
穆子越心裏一顫,生怕他對寧王下手,忙冷下臉道:“沒有。”
“父皇想他也沒用。”穆承浚一臉陰鸷,笑起來如同鬼魅一般,“兒臣特意在兵部埋了一百刀斧手,就等着寧王去取兵符呢。托父皇的福,兒臣可從來沒有小瞧過寧王。”
“你……”
穆子越眼前陣陣發黑,四皇子這是連他最後的生路都掐斷了嗎?
“父皇再好好想想吧,與其指望他,還不如指望兒臣呢!”
穆承浚哈哈大笑。
穆子越渾身顫抖不已,癱倒在榻上,昏死過去。王拂海熟練地上前,試了試穆子越鼻息,然後對穆承浚道:“殿下,皇上肝火上升,總不願服藥,這……”
穆承浚迅速沉下臉去,厲聲道:“那就派人再去熬,多熬他幾碗,不肯喝就強灌下去!”
他還沒拿到玉玺,只能說服皇帝當衆傳位,所以絕不能叫皇帝病死了!
87、傳召
雲曦一行人剛進入城門不久,便被一夥幾十個黑衣殺手包圍,果然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