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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雙面人(十五)【一更

沈凡的話音落下之後,“難覓”公會的所有人死死地盯向空地上站着的兩人。

——他們高冷面癱的會長怎麽可能會當着所有人面做出那麽破廉恥的舉動來?!

結果他們就看見面覆彩金騰龍的男人低下頭去在沈凡的唇上不輕不重地舔吻了下,然後微微分開一點,聲音低沉悅耳:“明天你還要早起,該下線了。不許熬夜。”

“……”

圍觀路人:……突然從相愛相殺轉為夫夫日常,轉折太快實在是難以适應。

聽了夜闌的話,倒是沈凡微微皺了眉——《雙面人》裏他演的那個私家偵探雖然是主角,但戲份也已經在站在自己面前這人的敦促下趕拍完了……那半個月縱然是他的身體素質也幾乎要被折騰廢掉,劇組裏的工作人員更是輪着班用。

之前導演放了假,說是剩下的時間是要拍沒有他的鏡頭……這才五六天而已,又拍完了?

——他是有多趕時間?

讀懂了沈凡眼裏的疑色,夜闌微微勾了下嘴角,卻未透露:“晚安。”

第二天下午,在劇組裏補拍完之前的幾點瑕疵,這部《雙面人》也算宣告殺青。

直到接到了一整天都未露面的某人的電話,沈凡才算明白了趕拍的用意——

“金百樂電影節最佳男主角提名嗎……”

聽見電話裏那個熟悉的磁性聲音,沈凡怔了一下便勾了嘴角,“那我該謝謝夜編劇提拔了——若是無以為報,是不是就只有以身相許了?”

“……”

對面默然了一瞬,片刻後低沉的聲音便重新響起——

“我記得你已經‘下嫁’給我了。”

顯然并沒有習慣某人的反調戲,沈凡愣了一秒,嘴角笑意更濃,正要開口,卻被導演的聲音引過去了——

“沈凡,今晚殺青宴——”不等沈凡婉拒,導演就壓着他的話音開口,“投資人也會去,你這次可不能再推了。”

沈凡無奈地點點頭,繼而帶着笑意向電話裏的那位“彙報”。

“啧,夜編劇,真不巧,看來今晚我是不能到您那兒——親自謝謝您了呢。”

“……”

夜闌看着手邊訂好的酒店憑票,眉梢微蹙,“在哪裏辦,晚上我去接你。”

“就不勞您大駕了吧。”沈凡笑着側靠在牆上,“夜編劇的身份,在劇組裏如今就是個大謎團,我可不想被摻和進去。”

“……你早晚都要攪進來的。”

“嗯,那就晚點再說吧。”

沈凡笑着應了一聲,将電話挂斷了。

另一旁,夜闌的視線在手機上停留了三秒,然後有幾絲異樣的情緒慢慢萦進他的眸子裏去。他擡手,再一次撥出一個電話去……

是夜,鳶尾酒店。

劇組安排去殺青宴的幾輛車裏,恰好是沈凡坐的那一輛出了些問題,撂在了半路上。

等沈凡趕到了包房的時候,衆人顯然已經等了一會了。

“實在是抱歉,劇組安排的那輛車出了點問題,讓幾位久等了。”

笑容染上嘴角,沈凡歉然地向着房間裏的衆人颔首。

唯獨在視線掃過桌旁主位三/陪上并肩而坐的兩人時,沈凡的眼底掠過了一絲深不可查的隐秘冷意。

——原主不知曉,他卻清楚得很,這兩位不就是當初一個有心設局,一個“無意”背叛,最後将原主兒生生打落塵埃的罪魁禍首嗎?

他只知道設局的這個華清連是個家裏不差錢的主兒,卻沒想到《雙面人》是他投拍的。

如今這兩人勾搭在一起,怎麽看也是來者不善。

倒是導演笑眯眯地打了個圓場:“小沈來得這麽晚,不管因為什麽,該自罰一杯——來,這第一杯你先敬吧。”

沈凡眼眸一頓,這才注意到桌上留的唯一一個位置,卻是那華清連身旁的主陪之位了。

心頭掠過些異樣的情緒,沈凡卻未表現出來,只走上前去,笑得溫和得體:“導演,在座大多都是圈裏長我一輩的老資歷了,更何況,我哪裏能當着您的面坐上主陪這位置,可不帶您這麽打趣人的。”

導演還未開口,便有人笑着開口打斷——

“怎麽,小沈是不願意坐到我旁邊來?”

沈凡唇角微翹眸色泛涼地轉眼望過去,華清連正捏着一個玻璃杯子的杯邊輕輕搖晃,隔着杯中那光怪陸離的景色碎片輕佻地看着他。

本是玩笑的一句話,可被華清連故意說得暧昧,酒桌上的氣氛一時微妙得很。

沈凡停在那兒不言不語地看着華清連,嘴角的笑容都是一分不增一分不減,直到片刻之後他輕笑了一聲,從臉色不怎麽好看的導演手裏接過了杯子,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久聞華少的大名,……我哪裏敢呢?這一杯敬您,謝您還願意賞我一口飯吃。”

雖然把些內幕挑得有些開了,但這無異于服軟的一句話讓華清連笑得開懷,而沈凡擡手将酒飲盡時,華清連的方向上恰好得見那人看起來脆弱的頸子上看起來小巧的喉結慢慢地上下了幾次。

華清連的笑意一時更是意味深長起來。

坐在正對面的導演額頭上不知何時已然微微見了汗,桌下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擡起落下,若是有人能在這會兒趴上去看一看,便能瞅見那收信人一欄裏赫然是“夜先生”三字。

這一頓飯卻是比沈凡想象中順利得多,幾輪酒敬下來之後,賓主盡歡,也看不出華清連再有什麽逾矩的動作,正在他心疑也許是自己猜錯了的時候,對方的招數就到了。

“前幾天我還聽朋友說過,這鳶尾酒店旁邊新開了家不錯的會館。今天既然是殺青慶功,那就我做東請大家去樓下玩一晚上……”說着華清連轉向身旁的沈凡,“小沈,聽說在劇組裏你可經常推脫這種交流感情的事,——今晚你可得給我這個面子,不然我可不放過你。”

旁人聽着是玩笑,沈凡卻生了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他擡起臉來定定地将人打量了三秒,這才垂眸笑得妥帖:“華少的面子,我怎麽會不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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