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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類似求婚 (2)

的笑,很高興錦瑟和她分享往事,“有些問題永遠沒答案,還是不要想那麽多了,剛才莊生想接你去拉斯維加斯吧?你拒絕是不是因為不想給葉涵添麻煩?也許他也想見你呢?”

心事居然被看了出來,錦瑟反駁得極快,“你不是葉涵,所以這種‘也許’不成立!”

沒有說的是最關鍵的,如果說法沒錯的話,她向葉涵求婚了……

嫁他當然沒有問題,她從六歲起,眼睛裏除了葉涵再也看不上他之外的任何一個人,可是,當他把話清晰明朗的說出來時,她總是覺得哪裏不對。

她對他求婚了麽?

分明都沒有戒指和鮮花!

要命不要命?

閑聊了小半天,出會所的時候正好日落,晚霞染浸了大半邊天空,紅彤彤的,像是一塊鮮豔而不刺眼布料,裹了視線,動了心弦。

左曉露嘆說好漂亮,S市被山水環繞着,動不動就下雨,難得有那麽漂亮的晚霞,如果北堂墨能與她一起看到就好了。

說着想也沒多想,拿出手機拍下照片附上此刻感想發了短信過去,不到三秒鐘電話響起來,因為時差而被吵到瞌睡的男人把她好一頓罵,錦瑟在旁邊看了都覺得好笑,然後再一回頭,卻見蘇月伶從一輛車中走下。

“唷,沒想到剛下飛機直接來這兒都能遇上你,我可不是故意的。”走上前來就酸上了,大明星嚣張高傲的态度一貫不減。

沈碧君跟在她後面落車,見到錦瑟眼中便有欣喜,再聽到姐姐那強硬的話,又嘆氣搖頭,實際這些年,一有空她就回S市來,心裏放不下的就是放不下,任嘴皮子再硬都沒用。

碰到的次數多了,錦瑟對她尖酸刻薄互不想相認的親媽過招也頗有心得,下巴揚起就道,“可不是,沒被人拍到就算了,要被拍到我這種小角色和女神較勁,沒準別人還會說我拿你炒作借你上位呢,出名什麽的,我可不稀罕。”

言畢就見蘇月伶額角抽了抽,還真左右看了下怕有記者。

當然,這舉動在沈碧君眼裏是一種保護,畢竟習宇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控制所有媒體的嘴巴,但在錦瑟看來……

“別看了,我随口說說而已,瞧你吓成這樣。”

“你怎知我在找什麽?”收了視線,蘇月伶凝着錦瑟,又看看她身後,“怎麽沒見葉涵?哦!我想起來了,前兩天在拉斯維加斯的一家高級夜總會讓我見到他和幾個朋友在貴賓區,身邊美女如雲,很開心的樣子,怎麽?他終于發現你刁蠻任性一無是處了?”

所以才撇下她到賭城去逍遙。

“你在說你自己嗎?”錦瑟拿出鏡子照照自己,又擡眉看看跟前的大明星,然後遺憾道,“可惜全撿着不好的了,不然也不會那麽讨人厭,我再一無是處,也不需要你養,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麽?”

說完就叫上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的左左上車,準備找家餐廳吃晚飯。

左曉露和白莉莎一樣超級崇拜蘇月伶,雖然她知道錦瑟和女神的母女關系,可被禁足得太久,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二人交鋒,早就被震得魂外飛天,各種不可思議。

才走出兩步,身後傳來女神氣急的聲音,“死丫頭!比尖酸刻薄你青出于藍!除了氣我你還有什麽本事?有能耐到拉斯維加斯把那個男人綁回來,別最後什麽都抓不住那才是個蠢!”

“安啦,我抓住誰都與你不想幹,您就甭操這個心了。”她沒所謂的擺手,頭都不回,“小心被記者拍到,曝光我沒關系,最多我澄清和你早就斷絕關系,要是你生氣的樣子被拍到,女神不顧形象暴怒,多少粉絲要心碎啊……溫哥華開完演唱會飛拉斯維加斯再飛日本,是不是又去打玻尿酸啦?”

開車的時候,左曉露聽到女神在尖叫……

從後車玻璃看會所門口那方,貌似蘇月伶在沈碧君的安慰下進去了,這裏環境清幽,保全措施很好,而且女神向來行蹤飄忽,不會被蹲守,只是……

“她是你媽媽唉,你怎麽能這麽氣她……”

斜了左左一眼,錦瑟心煩道,“是她把我丢在孤兒院門口的,有什麽資格教訓我?”

“可我覺得她是在關心你,她好像很怕你不能和葉涵在一起哦!”

“那又怎麽樣?她管得了那麽多嗎?”

只要關于蘇月伶,錦瑟的态度都十分強硬,這是連葉涵都軟化不了的。

左曉露悄無聲息的奄兒了,沒想到這對母女心結系得那麽死,可她實在是憋不住話的人,車開了沒多久又死灰複燃。

“錦瑟啊你聽我說。”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比自己小七歲的小姑娘,“我覺得今天她出現在這裏都很可能是因為你,剛才她說在拉斯維加斯看到葉涵,身邊還美女如雲,搞不好她就是專誠來告訴你的,就算你不想認她,那葉涵對你來說很重要吧?是我,我都不願意墨去那兒呢……”

他們現在在一起,那不代表北堂墨身邊也一樣美女如雲?

“還有!”現在不是她憂愁那些的時候,趁錦瑟耐心還在,她接着道,“你不也提到她開完溫哥華演唱會去拉斯維加斯還去日本,如果你不關注她又怎麽會知道?”

錦瑟徹徹底底的語塞,“那,她新聞滿世界都是,什麽巡回演唱會前奏,鬧得沸沸揚揚的,想不知道都難!”

“可是怎麽樣都不能改變她是你媽媽的事實。”身旁一個很弱的聲音說。

不是左曉露笨,是她天生慢反映……

安靜了小會兒,忽然錦瑟主動問,“如果你是我,你會去拉斯維加斯嗎?”

左左堅決回答,“去!肯定要去!別說我和墨訂了婚,結婚還有可能離婚呢!天長地久什麽的要自己過完了才知道,你說對不對?”

錦瑟被噎了下,好像問問題的人是她?

“我還有個問題。”左曉露還沒問完。

錦瑟已經沒想法了,示意她問。

“那個……蘇月伶真的有打玻尿酸嗎?”

“……”

拉斯維加斯,早餐時間。

莊生坐在酒店頂樓泳池邊的陽傘下吃三明治,不時回頭看隔了兩張桌子,對着電腦工作的涵少爺。

來了這些天,他很清楚有些人心思根本沒在玩樂上頭,肯定還在擔心錦瑟那丫頭。

說穿了都是他不好,自己的事情,遷怒了別人,如果能把錦瑟接到這兒來玩兩天就好了。

正想着,手機閃進條短信,他抓起來一看,是錦瑟發的,只有三個字:來接我。

莊四立刻雙眼放光,啪啪按鍵盤回複:我現在就讓車來接你去機場!

飛機早就二十四小時待命了!

回了短信,他再去看葉涵,還是在工作,生意哪會有做得完的時候?

“涵少爺,今天晚上有什麽想法?”

那方人頭都未擡,只笑道,“天才剛亮,盼着天黑去做賊?”眼睛一刻都不離電腦屏幕,看着半夜下屬才發來的某個計劃書,俨然變身工作狂。

“今日事今日畢啊!”想到小丫頭晚上就到,只要她人往葉涵面前一站,還怕涵少爺再陰沉着臉?

在工作的男人不理他了,他識趣轉回身,沒再打擾,心裏已經決定要為婚禮上的‘醉酒事件’做點補償。

疏忽了的是葉涵的心思。

今日事,今日畢?

對着電腦已經無法再強迫自己專注去工作,這些天葉涵腦子裏總是浮現自己反問錦瑟的一幕。

他承認,那一刻是他語快,用談生意慣有打太極的方式做了回應。

這于他而言是安全牌,可對錦瑟……她自然招架無力。

終歸是他狡猾了。

只是他還想,是否該更進一步?

錦瑟,才十七歲。

到時候了嗎?

一早莊家四少爺的專用座駕就開到了葉家大宅門口,錦瑟剛睡醒,嘴裏還塞着牙刷,漫不經心的對着衛生間的大鏡子刷牙,聽到傭人說接她的車來了,着實愣了下。

半天想起昨天晚上給莊生發的短信,突然別扭起來,含着滿口的泡沫往床上一坐,不知所措了。

并不是因為聽了蘇月伶那些話擔心葉涵身邊如雲的美女,單只是她想見他,就那麽簡單而已,不确定的是,葉涵想不想見她呢?

從來不會去考慮的事,好像随着她的年齡開始變成難以忽略的問題。

比如現在的雷雨天,葉涵不會再像她小時候那樣同意她擠進他的被窩,而是用一種很含蓄的方式,熬着夜陪她在三樓的放映室看整夜的電影。

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變得很奇怪。

簡單來說,就是不如小時候輕松。

以前渴望着長大,可是長大之後什麽都在變!

她應接不暇。

控制不住面對葉涵時的心跳加速,一刻看不到他都會想他在做什麽,她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喜歡’,或者……還要再強烈些?

偏偏還不知道如何表現出來。

撒嬌依舊,寵愛依舊,任性依舊,生活……依舊。

竟然連嫁娶問題都嚴肅的涉及到了,看到他微顯得遲疑的神情,還能依舊嗎?

讓人把莊四的司機請到客廳去休息,錦瑟繼續宅在房間裏做思想掙紮。

拿着電話翻號碼薄,她發現上面記錄的為數不多的名字,幾乎每一個都是葉涵的朋友,就算不是,他也必定認識。

這時候才體會到左曉露所說的‘閨蜜’交換心事的好處。

可昨天左曉露已經給過她答案,拉斯維加斯是必須去的,她怕北堂墨被莺莺燕燕圍繞嘛。

錦瑟又不是她,煩惱的問題根本不在一個範疇內。

撥給白莉莎?她肯定會潇灑的說去什麽拉斯維加斯,男人是浮雲,訂張來巴黎的票,我帶你去女人的世界狂歡。

溫倩……

還是算了吧,且不說她現在是大忙人,有些人認識的時間即使再長,心也走不到一塊兒去,錦瑟對當年在蘇月伶演唱會後臺樓梯轉角的對話後知後覺的長了疙瘩,每每想起這件事,總會在年齡增大時有新的領悟,那是種關于某種目的的對話方式,當時她太小,沒能察覺出來,到底溫倩想在她這兒圖什麽呢?

錦瑟不是傻子,只但願是自己多想。

最後将電話號碼翻了個遍,莊生成為不二的選擇。

在這個問題上,不知道着是小不點兒可悲,還是被選了又選的後背莊四可悲?

拉斯維加斯那邊已經是夜晚,莊四剛在房間裏換了正裝,準備去城內最大的夜總會看一個月僅有一場表演的大型豔舞秀。

接到錦瑟的電話,自然是高興又期待,“到機場了吧?”

“沒有,我還在家裏。”那邊的回答,聽似很淡定。

莊生詫異得很,“磨蹭什麽呢?缺什麽到了飛機上再慢慢想,到了這邊讓葉涵陪你去買。”

拉斯維加斯什麽沒有?還值得她猶豫那麽久。

“他知道我要來麽?”

才問完,莊四打領結的動作停止了,“怎麽,你是擔心涵少爺不想看見你?”

他是看出來了,打心裏的覺得好笑,“我跟你說啊,別看他成天繃着張死人臉!他那點心思,巴不得天天見着你才高興呢!”

“所以他不知道咯?”錦瑟才不管他說什麽,她現在十七歲了,有自己的判斷。

“唉我說你……”從男人的角度來說,莊生和其他千千萬男性同胞一樣,對錦瑟這種牛角尖的糾小結表示很不能理解。

他鏡子前照來照去,漫不經心的說,“你還不相信我是吧?我和葉涵多少年的交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又不是他,你怎麽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你到底來還是不來?”

“我還沒想好。”

莊生絕倒!

這種事情還需要想嗎?

小丫頭越猶豫,他心裏負罪感越強,好像搞成這樣全是他婚禮上喝醉了胡言亂語的結果。

可是再想,這幾天看葉涵也是奇奇怪怪的,經常随時随地的發呆,要麽就埋頭工作,這哪兒是渡假啊,典型的跟自己過不去!

清了一嗓子,他決定先把丫頭哄過來再說,“你們女孩子是不是都這樣啊,看不到就整天胡思亂想,其實葉涵和我來這幾天,在酒店房間裏工作的時間比和我出去的時間都多,我看得出他有心事,可不一定就是不好的,我知道我那天說的話對你們有影響,有什麽事過來見了面再說,一個人呆着要想到什麽時候才是頭?你倒是說句話啊?”

記憶裏的錦瑟丫頭,伶牙俐齒,什麽時候像現在這樣,果然是女大十八變麽?天都快被她糾結得塌下來了。

錦瑟沉思了很久,“我最近總會想一些問題。”

莊生‘啊’了一聲,示意她接着說,哪兒能時時貼心……

“我不知道葉涵為什麽會對我那麽好。”說時她自己都感到費解的笑起來,變了法的跟自己過不去,“我在想,為什麽連我媽都不要我,他卻把我從孤兒院帶回家?為什麽我脾氣那麽壞他都能忍?無論我做什麽他都包容我?他會不會一直對我好?會不會有一天膩煩了?然後就……”

然後,她就永遠失去被他寵愛的資格?

明明害怕這樣的結果,她仍舊克制不住的做些任性的事去挑戰他的耐性,而葉涵每次都會以相同的姿态不厭其煩的将她的所有照單全收,面色都不待改一下的。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麽,即便心知這些問題也許永遠無解,還是問得電話那頭的人找不着北,連安慰都不知從何說起,只有聽的份。

“我總是要什麽有什麽,這本來就是不合常理的,葉涵根本沒義務非要滿足我的要求,我卻把他的給與當作理所當然,要成了習慣,還總是想會不會有一天我有想要的他給不了?就好像我以前一直覺得你和結香姐姐一定會結婚,最後你娶的人不是她。”

這件事對錦瑟打擊太大了,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以為是大家在和她開玩笑,直到在婚禮上親眼見到身為新郎的莊生向披着純白婚紗的白莉莎伸出了手,她終于後知後覺的有所醒然,原來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心想事成,即便你身為天之驕子,也不可以。

想到這一點,她失落得沒法形容,“莊生哥哥,其實你那天說的話很對,真離了他我什麽都不是,所以我是不是該離開S市?或者出去走走?當初我就應該選一個更遠的城市讀書,不要總是……”

“你可千萬別!”莊生被吓到了,敢情他的醉話真鑽進這丫頭的心裏去,都讓她動了離家出走的心思了!

“你走了葉涵非得劈了我不可,我打不過他啊大小姐!”

錦瑟撲哧的笑,他也跟着笑,又道,“我知道我和小白結婚的事挺打擊你的,怎麽說呢……”

說起這他臉上的笑容也變慘淡了,這事最受打擊的是他啊!

“這件事沒你看到的那麽簡單,跟你與葉涵也不同,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只能說我沒有葉涵有本事,保護不了結香。”

他卻相信拳腳和頭腦成正比的涵少爺能護好他的心肝寶貝。

為什麽不呢?

失去結香不過是因為莊生他不夠強大而已,葉涵早已在三年前的泰國直面自己的過去,且是痛快漂亮的做了了斷,真正頂天立地的男人也不過這樣了,他要一輩子寵溺錦瑟又有何不可,更何況……

幾乎認識他們的所有人都已經相信,葉涵會如此對錦瑟,注定便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沒有人會質疑他們,沒有人有能力質疑他們。

“你想出去,我贊成,不過得再過三兩年,我想那時候葉涵也會贊成,就是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這事我看再緩緩,成麽?”

半開玩笑的口吻,錦瑟比較容易接受,她糾結的小心思也只是太需要人開解而已,‘嗯’了一聲,把頭點點。

莊生暗自松口氣,接着說,“還有啊……你剛才問我那些個問題,我又不是涵少爺,怎麽回答你呢?”況且前一刻她才質疑他不是葉涵,不能随便做他的發言人。

“我不知道。”笑聲很短暫,沮喪卻長久,“我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想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我怕他突然有一天會讨厭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莊生怔了怔,才意識到錦瑟對葉涵的感情已經這麽深了麽?

深到……連她自己都快不能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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