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意外的遺囑 (2)
有脫不了的幹系。”
說完他問葉涵,“你打算怎麽辦?”
靠在牆邊,從從容容的說完,莊生下巴掉了,北堂墨雲淡風輕的給他個輕視的眼神,再對葉涵道,“這些你心裏有數。”
在查葉藍婧姝派去跟蹤錦瑟的時候,巧極了又查到另一批人馬,溫倩,這個女人真不乖啊……
“那這麽說來,錦瑟不是很危險麽?”滿反映的人開始才開始緊張,喬戰是什麽人?S市響當當的黑道教父,猛一反映過來,他又詫異了,“喬戰有八十歲了吧?老少戀?呃……不過歐陽清楣也該有四十了?”
莊生整個人陷入混亂,依稀憶起家姐和老頭偶然說起的S市黑幫,好像是提到了歐陽清楣這個名字,當時他還覺得挺耳熟,終于想起來那是葉筱當年的小情人兒!
沒人想理他,錦瑟的安慰,自然是葉涵最擔心,可這個時候他根本不可能顧及她。
“不如讓莊四過去照顧你家寶貝?”北堂墨的冷幽默在關鍵時候總讓人抓狂。
沒等那家夥點頭答應,葉涵已經否定,“不必了。”
看似心中有了人選。
站起來,把面碗和筷子塞給莊家嬌生慣養的四少爺,肚子填飽了,感激之情無以言表,而後,你的價值已經體現完畢,回家洗洗睡吧……
兩天後。
晚上十一點,錦瑟保持了同個姿勢爬在床上已經四個小時……學習。
這一切顯得都很自然,去書店挑選了經濟類大學課本,常識性的開始自學,打開的筆記本就在旁邊,随時查閱,她覺得自己真是天才……
多餘的小思想琢磨要不要報考曼海姆看看,那所大學的商學院據說不是一般的強大,可是學校在巴登,她又要跟大師學攝影,似乎無法協調。
想罷回神之後又改為嘲笑,好像去考就一定能讀似的。
這股莫名其妙的自信讓她趴在床上傻笑半天,正準備去沖個澡回來繼續埋頭苦讀,樓下門鈴響得不間斷,大有你不開門就按到死為止的趨勢……
女神走後,錦瑟嘗試着自己做飯,簡單的家務統統包攬,家裏除了她根本沒別人,已是深夜,加之這片是別墅區,晚上靜得吓人,這時候有人來,如何都難以讓她往友好的方面想。
就是懷着這種忐忑的心情,抱着棒球棍在貓眼裏,她看到了旗雲泰的臉……
“你怎麽來了?”打開門,沒有迎接和驚喜,只有疑惑,他是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我也來了!歡迎我吧?”旗雲姍從哥哥的身後鑽出來,兩只手裏還抱着外賣和啤酒,顯然已經為安寧的夜做了另外的安排。
至于旗雲泰,問他為什麽來?
回應錦瑟的是旗氏招牌笑容,“來挖牆角。”
旗總于兩天前突然收到陌生男子電話,對方在表明身份後,拜托他代為照顧錦瑟小姐,雖來電很突兀,要求很明确,旗雲泰倒是樂得接受,趾高氣昂的問電話對面淡定的男人,“你不怕我把她搶走嗎?”
太自信不好的喲!
葉涵只有一句,“搶得走是你有本事。”
九個字包含挑釁、不屑、藐視和放了大心,輕而易舉将旗家少東卷入是非,利用得很徹底。
太小看他了不是嗎?
別人送的機會,不可錯過。
不是所有的童話故事裏王子和公主會走到一起,也有公主半路發現和騎士比較合得來,踹掉王子的開放式結局。
葉氏王朝內亂未平,公主只身異國他鄉,騎士野心勃勃,王子還有個名義上的未婚妻,你怎知我挖不動你的牆角?
忙碌起來時間總是會過得特別快。
即便如此,每天早上醒來,錦瑟還是不習慣走到樓下先看到坐在客廳裏雷打不動開視頻會議的旗雲泰,還有正在做早餐的旗雲姍……
沒錯,女神的別墅被旗家兄妹占領了,事情發生得毫無邏輯可言。
所以每天早上的好心情必然在下樓後有那麽一瞬間變得很陰霾,她真的特別不習慣在起來第一時間看到葉涵以外的男人開視頻會議什麽的。
那種感覺就好像你期待多年的美好生活發生了,可是對象莫名其妙的換城另一個你根本沒考慮在內的人!
都是總裁,為什麽旗雲泰就不能好好坐着?
那麽大個人非要打橫懶洋洋的占據整張沙發,筆記本放在大腿上,腦後還要枕兩個大抱枕,然後氣定神閑的對着視頻裏那群人發號施令,口氣一貫的拽,看到錦瑟下樓一定會當着所有人的面說一句,“寶貝,起了?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錦瑟已經無力反駁,能不能不要說這種容易讓人誤解的話?能不能去書房開會?能不能不要這樣坐在沙發上……
至于旗雲姍,她做早餐的水平絕對一流,尤其在甜食領域簡直達到了人類難以超越的水準,這便是錦瑟痛苦之所在。
不用走進廚房就能味道那種十分誘人的香甜的味道,你不會覺得很膩,只感到那味兒很香,很奶油,甜美得把你吸引過去,然後情不自禁的把餐桌上新鮮出爐的奶油面包、菠蘿蜜粥、水果沙拉……等等等等,全部橫掃一空,最後出門必帶‘雲姍牌’曲奇類的甜食作為工作時補充能量的小甜點。
雖然每次她都想拒絕,可每次都拒絕無能。
僅用了一個禮拜,錦瑟胖了九斤,尤其小肚子明顯,沒有再做助理之後,每天生活規律,好吃好睡,胖得相當容易,偏偏旗雲姍是個怎麽吃都不會胖的主兒,曾經孤兒院裏的饞嘴小胖妞吃盡甜頭,苦在心裏……
可是這一切她沒辦法逆轉,唯一能做的只有接受。
聽說溫倩和歐陽清楣結盟了。
好詭異的組合!
那個曾經作為葉涵的小媽出現的女人,現在是S市黑幫頭目的左膀右臂,記得當年她還想領養自己呢,想起這些,錦瑟感覺身在囹圄中。
若不是旗家兄妹出現,将這些事情告訴她,她根本不會知曉到底處境如何,最複雜的時候身後有三路人跟着,一路是葉藍婧姝的私家偵探,一路是溫倩和歐陽清楣的手下,還有北堂墨派去保護她的保镖。
等到一場風波過去,未平複,天色風雲亦早已開始變換,她才在她的小天地裏自省完畢,制定新的計劃準備努力,如果不是葉涵仍舊悄然為她撐着傘,她連這近乎假象的平靜都無法獲得。
只不過……
出門前再看看家裏那兩個人,真奇怪,為什麽偏偏是他和她?
S市。
股東大會剛剛結束,走出風華的大門,外面的世界被漂泊大雨沖刷着。
轎車一輛接着一輛依次經過大門,接到自家的主人,記者們冒雨圍追堵截,希望能從哪一位股東的口中得到會議的零星消息。
葉家當家主母已逝,接下來必定會有大動作。
葉涵會怎樣協調股東之間的利益?對近兩年進駐S市的各家大公司獵食的局面,有何應對?風華将來的發展趨勢?還有與溫家的聯姻?葉家第二繼承人,那個叫做秦朗的男人漸漸浮出水面,流出來的遺囑不知是真是假,怎麽算,葉藍婧姝的一部分股權憑空消失了似的對不上號。
難道在秦朗手裏,還是另外千萬種可能?
諸多的猜測中,嘆息得最多,亦是最為佩服的,還是那個逝去的女人,同時質疑四起,葉藍婧姝生前做了繁複的安排,幾乎令人霧裏看花,所謂的經濟專家在直播的演播廳內吵得口沫橫飛,風華在金融界的地位,舉足輕重,外企進駐搶灘,其他老財團依舊鼎立,葉涵,葉家唯一子孫,是否真的有能力平複天下,穩坐他S市最年輕首富的王座?
這陰霾的下午,即将完結的一天,對于商戰中的人來說,遠沒有結束。
“出來了!出來了!”總是會有個人先看到從電梯裏走出來的是誰,然後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那樣高喊出來。
被雨水浸濕的記者們何嘗不是陷入新聞大戰中。
眼見葉涵與溫倩同時步出電梯,在保镖和工作人員的護送下走出來,一股腦的全都蜂擁而上,丢下采訪到一半的股東,誰也顧不上誰。
“葉先生溫小姐,請問你們的婚禮會提前舉行嗎?”
“傳聞一位叫做‘秦朗’的男子是您葉藍婧姝女士在生前密定的葉家第二繼承人,您對此有什麽看法?”
“那份流傳出來的遺囑是真的嗎?”
“風華還有将近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否會以開放式買賣成交給外來投資商是否屬實?”
“下周二S市公立大學為葉藍婧姝女士立像紀念,您會不會出席?”
“您與溫倩小姐有真愛嗎?”
那些混淆着雨聲的問題真是……五花八門。
保持沉默直到兩個人先後進了車中,葉涵立刻動作自然的将那只被溫倩緊握的手抽離,表情不曾表現出有多厭惡,默然和冰冷是兩種相交并且不會改變的态度。
不大的空間裏拉開了距離,溫倩笑言,“如果剛才那個記者看到你這個動作,就不會問我們之間有沒有真愛這個問題了。”
怎麽可能有愛?
不恨到老死不相往來就不錯了罷……
抽出紙巾整理着被淋濕的肩頭,她吩咐司機把車開到下一個轉角停下就好,她的車在那裏。
“你懂愛嗎?”這話題,引起男人不輕不重的諷刺。
真是稀奇了,溫倩擺正了臉看他,說,“每個外表看似冷血的人,其實都不是真的沒有感情,簡單的說只不過是把自己藏得太深,顯得淡薄而已,你瞧,如果你沒有遇到錦瑟,說不定今天比我要冷血一萬倍呢。”
這倒是實話,葉涵回以認可的淺笑,“所以那個從你入主風華開始每天給你送花的男人,讓你感動了?”
她猛的怔住,睜大的眼睛死死盯着葉涵,懷疑,防備,警惕十足!
但下一秒,她全副武裝的臉容恢複平靜,看似無懈可擊。
“不就是個送花的人罷了,葉先生感興趣的話,可以替我查一查,如何說,在公衆面前我們都是一對兒。”溫倩故作輕松的說着。
可無法控制的是她的視線。
沒有人告訴過她,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裏有太多複雜的東西,讓人一眼望之,深以為然,深以防備。
她無時無刻不再窺探別人,還以為,誰也不知。
那張被她盯住的俊龐平靜淡然,眉宇間潛藏着越發外露的霸主氣息,此刻打的是什麽主意,心思裏在轉動怎樣的念頭……
她不知。
“你的感情問題與我無關。”男人默然的與她視線相交,對她前一刻被驚動的表情毫無憐憫,“恭喜你,得到一個真正的愛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