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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節 家書一封

更新時間2012-11-4 23:36:36 字數:2031

雨欣坐在床邊看着昏睡過去的李靜娘,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幾日不見似乎消瘦了許多,雨欣觸及到她微涼的手指,略微的一皺眉,輕輕的将她的手放到被子裏。

喜莺和翠環在站在一旁,現在房內只有她們三個人,平時在閣中伺候的丫鬟都不知去哪裏了,雨欣輕聲問道:“我娘怎麽了?”

喜莺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走到李靜娘的妝臺前,從最上面那個抽屜裏拿出一封信,“大小姐,夫人方才看過這封信後便昏過去了。”

雨欣接過信,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将信拆開了,但當她看到信的同時眉毛一揚,“我就知道,繁體字。”

喜莺問道:“大小姐您說什麽?”

雨欣把信交給她,“你念給我聽。”

喜莺退後了幾步直搖頭,道:“喜莺不敢,這封信是本家傳來的,奴婢不敢動。”

雨欣一愣,想了下,對喜莺道:“去請個大夫來,就說我今晚在春萱閣用膳,突感不适。”

喜莺頓時開顏,對她福了下身便跑出去了。

翠環疑惑道:“喜莺姐也真是的,夫人暈倒了應先去請大夫,怎麽反而來找小姐啊?”

雨欣斂下眼睑,若她沒猜錯的話,喜莺又或是不敢去,想着剛才叫她看信的時她的反應那麽大,說是從李景娘的娘家傳來的她看不得,既是看不得又拿給了她,想來這應該是一封家信,只有李景娘才可以看,而她現在是柳卿鳳,是李景娘的女兒,看看的話應該不為過。

要真是這樣,那這個喜莺便很不簡單了,若是她一早請來了大夫,人多嘴雜的動靜肯定不小,說不定三丫頭便聞風而至了,她這一來不免會問起李景娘為何暈倒,要是真追根究底起來,反倒是不好,故而李景娘昏倒後,她沒有叫人去請大夫而是自己跑到她這來求救。

雨欣想着便坐下來開始看信,她随口道,“她大概是着急忘了。”

翠環一聽也是,想來喜莺也是關心則亂,一時沒了主意吧。

雨欣看的認真,也看的費勁,眉頭一直沒松開過,翠環從外面又拿了掌燈放到她身旁,歪着腦袋看了一下,“小姐,這信上寫了什麽?”

雨欣心不在焉道:“嗯,我還沒看出來。”

翠環忽然想到雨欣習字還不到一個月呢,她道:“小姐,你若看不懂便先把信留下,等改天蕭公子回來了你再問他。”

雨欣擡頭道:“誰?蕭清悅?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啊。”那小子自從詩畫會之後便沒出現過了,只是叫竹心來傳話,說他有事要離開豐州城,估計個把月就回來。就為了這件事柳貴洲還專門找過她,一直在問她是不是把蕭清悅怎麽了,他是怎麽辛苦才找到了蕭清悅,又是怎麽勸說他來教她的,反正羅裏吧嗦一大堆廢話,想起來都煩。

看到雨欣臉上漸漸露出了不耐的神情,以為是自己妨礙到她,便退到一旁不再說話。

勉強看完第一頁,雨欣又搓出了第二頁,她眼角一抖,瞪大了酸澀的眼睛,她還不信看不完了。

忽的外面傳來一句話,“大夫請稍等片刻。”喜莺走到屋內将李景娘的紗帳放下,只露出一只手腕在外面,随後她出去将大夫請了進來。

一個穿着深藍布褂的老者來到裏屋,他看到雨欣便直沖着她去了,喜莺忙道:“大夫,請到這邊來。”

老者一愣,看着雙手支在桌上睜大雙眼死盯着桌面的雨欣,“可,這......”

喜莺搖了搖頭,搬來一把椅子放到床邊,“請來為夫人瞧治。”

老者一臉不解的走到床前,伸手搭在李景娘手上,略微沉思了一會,“脈象張紊,乃是氣急攻心......嗯,倒無大礙。”

喜莺看樣松了口氣,“那請大夫給開個調息的方子吧。”

“自是當然,”大夫起身來到桌前,提筆寫下了幾處草藥,“前幾味藥先行熬煮,半個時辰後可放入後兩味藥......哇!”

他拿着處方轉過身,忽然看到雨欣悄無聲息的站在他後面确實吓了他一跳。

“大夫是吧,來,過來給我看看。”雨欣露出笑容道。

老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雨欣拉到了外屋,她拿出一個紙包,剛才喜莺催得緊,她還沒來得及将春鳳給的熏香放起來便到了春萱閣,記得周賴頭說過這香無益,現如今正好有位大夫在這,就讓他來做做評論。

“請大夫幫我看看這裏面的是什麽?”

老者抿着嘴,接過紙包在鼻前過來幾個來回,“味是淡清,香過餘繞,略帶一絲甜,裏面應有......”

雨欣聽着他說了數味香料,打斷他道:“這香有什麽用?”

老者摸了摸胡須,“靜神,平息,入眠,這是難得一品好香。”

雨欣沒有說話,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老者又說道:“不過此香有一味副香,少了那味這香便是廢了,若獨用此香,失神癡心不說,常用下去怕是有毒了。”

雨欣淡淡應了一聲,“那大夫可知這香産自哪裏?”

老者想了想,“這香味道清淡,應是南域那邊的,若大小姐想要問個知底,老朽還真不清楚。”

這時,喜莺拿着錢袋出來,與老者說着取出了五兩給他,雨欣看着對喜莺說道:“再給大夫十兩,這麽晚了跑來一趟專為我醫治腹痛,還真的勞煩他老人家了。”

那老大夫一聽便明了,取出紙筆寫下的那副熏香中的配料,“多謝大小姐,今晚老朽開的方子便是醫治腹痛的。”

喜莺懂事的取出了銀子交給老者,正要送他出去時,老者回頭對雨欣道:“其實大小姐可到買有香料的店中走一趟,那樣大致便清楚了。”

雨欣一聽,點頭笑了笑,“我記下了。”

“那老朽便告辭了。”老者說着便與喜莺出去。

許是後面的事情太多,雨欣有些無奈的舒了口氣,她把配方和熏香包好放到懷中,又把李景娘的家書裝好,走到她的妝臺将信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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