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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節 城西老街

更新時間2012-11-29 23:58:46 字數:2330

所謂,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雨欣在慶豐閣與方主廚說的就是這句話,在她第二次來嘗菜的時候方主廚就在為創新菜品而苦惱。

其實,不論做什麽都是急不來的,寫作也好,創新也罷,第一是心态,第二是靈感,有時你靈感來了,卻又因為急于求成而事與願違。

雨欣也與方主廚說過,這種情況下最好是出去散散心,或是試着轉換一下心情,到時可能是事半功倍也說不定,只不過,方主廚沒有聽進去罷了。

古人古語故相傳,想必他應該會明白其中的道理,不過,照現下的情景來看,也由不得他不明白,那家夥既然想着給每一桌上三十道菜,而且桌桌都不同,那不是成心給自己找罪受麽。

再說了,他的每一道菜都是葷食,那樣上菜的話,不僅不能給主人家添彩,反而會叫別人笑話他們土氣。

“籲~~~”車夫一手抓着缰繩,另一只手繞了兩圈繩子拉着馬頭,他跳下座位,回身對雨欣說道,“陳公子,城西老街到了。”

雨欣透過沒有遮簾的車廂看向外面,見前方的街面上過不了車馬她便下車了,其實倒不是因為路條窄,而是兩邊的鋪戶皆是在店外擺了一個桌攤,這樣占去了不少位置,只留中間的小道可過行客。

車夫不好意思的說道:“陳公子真是對不住,剩下的只有勞煩您親自走過去了。”

雨欣收回目光看向他,道:“沒事的小哥,我去去就來,麻煩你在路邊等我可好。”

車夫急忙道:“哎呦,陳公子您太客氣了,您是柳家酒樓的貴客,昨天柳掌櫃的說了,要小的好好的侍候您,說您可是他們酒樓裏的貴人,怠慢不得。”

雨欣聽着只有笑了,她沒說什麽,只是讓他到陰涼處去等着便走了,她也是怕再開口不知他又會說出怎樣恭敬的話。

聽到車夫說她是柳掌櫃的貴客時就覺得好笑,他嘴裏說的柳掌櫃可不就是她自己,不過,她可沒說要他好好侍候,不得怠慢的話。

那時她只是要他一早到開泰錢莊那邊等着,說是有個熟人要雇馬車去慶豐閣,若有人與他報出了柳家酒樓的字號,那便是那位客人了。

昨天她本想着用柳家酒樓的馬車的,可介于之前的辭工事件,她也不想讓老吳知道自己去了哪裏。

所以,她便悄悄的在前街叫了一輛馬車,那車夫剛才之所以那樣說,也是在為雨欣搏面子,他想着是柳家酒樓的掌櫃的親自來叫的馬車,那這位客人一定很重要,便順帶着講些客套話讨讨好。

這人看着老實巴交,倒也還有點小心思,懂的如何為雇主說好,雨欣昨天在街邊尋摸了半個多小時,最後才找上他的。

因為他一直坐在路邊等客,少與旁人聊天,而且車體破舊,想必很少有人願意坐他的馬車,這也就說明了,他架馬去過的地方不多,在城裏人的眼中是個生面孔,沒有多少人認得他。

其實這城西老街她是第一次來,她也是商會裏和那些女老板聊天時才聽到的,有幾個還約了雨欣改天來這裏買發飾珠花呢。

街面上的行人很多,雨欣便走到路邊從鋪戶的門前經過,雖然這裏街道還是石板鋪路十分老舊,可熱鬧程度不比外面的差,這城西老街也确是像楚嫣說的那樣,每家每戶都是造賣頭飾發簪的,不論男女老少,式樣簡約繁複的都有。

雨欣左右看了看,發現來這的人有些是買來自己用的,但有不少卻是買下來要拿到外面地段較好的鋪面上去賣的,瞧那大包小包拿的,若是要自己用,就算全插在長毛的地方也夠用幾十年的了。

繞了兩條小道,雨欣來到了人少戶散的街尾處,她拿出地契再對了一下,南城老街的排布很簡單,只要說是第幾排第幾個就是了,所以,在她面前這間矮小徒壁的就是了。

雨欣看了看門上的封條,與地契上寫的什麽什麽衙門是一樣,她把地契收好放回暗兜裏,用大拇指的指甲按到封條中間,沿着門縫向下劃開,門沒有鎖她直接推開進去了。

從門邊投過一縷陽光,她看到了屋裏的樣子,這間鋪戶大概就三十多平米,比預想中的好一些,還說的過去,不過比起她在前面看到的就小‘屋’見大‘屋’了。

等雙眼适應了屋裏的昏暗,雨欣擡腳慢慢的走着,腳邊還殘留着大搬家的痕跡,她小心的避開地上的零廢免得被絆倒。

雨欣大致看了一圈,整間屋子還是不錯的,看起來空置的時間不長,蜘蛛網灰塵也很少,門前牆邊立有三個木櫃,還有一節櫃臺,這些都可以用,看來只要打掃打掃就行了。

她挨個檢查了一下那幾個木櫃的結實程度,然後又轉到櫃臺那邊,發現臺面上有一節鐵鏈,還有一個帶着鑰匙的鎖子,她回頭看向門板那邊,見木板上只有倆個鐵環還有被從中間劃開的封條,想來這鏈子銅鎖是為了買下這間鋪戶的人準備的。

左右兩邊店面的鋪主看到有人拆了空鋪的封條,他們覺着應是買主來了,都走過來想着探探虛實,看這一家是要賣什麽的,可當他們走進一看,見裏面站着一個白淨秀氣的公子皆是一奇。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想想開口道:“這位公子,你來看門面了。”

雨欣正看着銅鎖發呆,聽到聲音一愣,而後回頭看了看,笑道:“是啊,大叔是?”

那男子笑道:“我就在你隔壁,是做珠花鑲嵌的,以後我們邊上鄰居了。”

雨欣淡淡一笑,“那以後就要叨擾大叔了。”

站在另一邊的中年婦女笑道,“呵呵,這小公子長的可真俊,大嬸我啊是在前面做刻磨玉簪的,以後若有不懂的便來問嬸子。”

雨欣笑着點了下頭,“謝謝大嬸。”

這二人又是一疑,怎麽這小夥子既不承應也不否認呢,他二人相互看了看,難道他是兩者兼備的,那男子想着呵呵一笑,“诶,孫嫂子,瞧這位小公子打扮,可是做不了那些粘黏敲打的活,就我看啊,他應是做胭脂水粉的吧。”

雨欣聽着只是笑笑,眼下看的差不多了,她也該回去了,雨欣拿起臺面上的銅鎖鏈子往外走,門口站着的那兩人退開一點,好讓她關上門。

雨欣用鐵索繞過鐵環,扣上銅鎖,看到那倆人一直盯着自己,她微微笑了,說道:“大叔大嬸,等過了明天我就知道自己要賣什麽了。”

那兩人聽着一怔,哪有人不知道要做什麽買賣卻是先買下鋪面的,這人沒毛病吧?

他們看着雨欣那張笑談可掬的清秀面容,皆是尴尬的咧了咧嘴,然後紛紛退後自己店中,沒再露臉。

雨欣揚了揚眉,手上稍一用力,“啪咔”一聲合上銅鎖,她抽出鑰匙放到懷中,慢慢往街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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