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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忘記她

第七十章忘記她

“我知道。”太後拍拍蘇依的手,冷清墨這個孩子她也很喜歡,有顆玲珑心竅,又有着那麽多不可思議的想法,“只是,你也知道,這件事皇上已經做出了決定,我不好插手。”

“太後。”蘇依心急的往太後方向移動了一下,“太後,您是皇上的母親,皇上一定會聽您的,只要能讓清清活下來就好了,真的,太後,清清和我都不會忘記太後的大恩大德的。

太後臉上卻還是無動于衷,只是淡淡的說道:“這件事皇上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就不會插手。”

朝廷上只能又一個做決定的人,皇上必須保持至高無上的地位,就算她事太後,她也不會用這個身份去幹涉皇帝的決定,這是先皇早就交代過的事情。

蘇依忍不住落下淚來,沒有辦法了嗎?只能看着清清死嗎?

“太後娘娘,太子來啦。”有奴婢進來禀報。

蘇依站起身,退到太後身後,太子來啦,她就不能在太後身邊那麽随便。

蘭遒澤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端坐在上座的太後,身穿錦衣,正在品茶,身後站着蘇依和文嫱,蘇依的眼睛紅紅的,似乎剛剛哭過。

蘭遒澤的心一沉,難道太後也不肯伸手嗎?

“皇祖母,澤兒來看您了,皇祖母身體可好?”掩下心思,蘭遒澤先上去對太後施禮。

“太子可是好久沒有來了,今天怎麽有空過來看望皇祖母?”太後将太子叫起,馬上有機靈的宮人搬了錦幾來,讓蘭遒澤坐在太後身邊。

蘭遒澤笑道,“其實孫兒早就想來看看皇祖母,只是前段時間受傷,行動不便,所以才一直沒有過來。”

太後想起他受傷的原因,心下了然,他也是為了冷清墨那孩子來的吧,“你的傷怎麽樣了?”

“已經好了,謝謝皇祖母挂念,說起來,還要感謝皇祖母身邊的冷尚儀,多虧她,孫兒的傷才能好的這麽快。”蘭遒澤不動聲色的将話題轉到冷清墨身上,想先探一下太後的意思。

“你是太子,這些也是她應該做的。”太後輕輕的品着茶,雖然已經明白了蘭遒澤的來意,卻還是不動聲色。

所以冷清墨總是覺得皇宮裏人人戴着面具,就算是父母親人之間,互相說話也像是在做戲,不累嗎。

蘭遒澤看出太後沒有要接話的意思,只得自己主動提起這個話題,“我聽說冷尚儀被欽天監的人說是妖星,所以父皇想要懲戒她。”

蘇依在後面忍不住說道:“不是懲戒,太子殿下,皇上已經下令,三日後要用清清祭天。”

“什麽!”蘭遒澤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知道這件事不好過,可能會讓冷清墨受點苦,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嚴重,竟然要拿她祭天。

太後瞪了蘇依一眼,口氣已經冷了下來,“誰許你多話多,還不出去。”

蘇依被太後驚的腿軟,只能強撐着行了個禮,“臣女多嘴了,太後息怒,臣女告退。”

文嫱也跟在蘇依後面一起離開了,她對冷清墨沒有什麽感覺,只是覺得她挺特殊的,不過還是不值得自己去為她求情。

等到屋子裏無關的人都出去之後,太後才轉向蘭遒澤,語氣裏也是微微的不滿,“你這像個什麽樣子?不就是一個尚儀而已,既然欽天監那邊說她有問題,處置了就是。”

在太後眼裏,就算冷清墨再是優秀,也只是一個尚儀,皇族人的眼裏人命是最不值錢的,他們會可惜,會惋惜,卻不會可憐他們。

蘭遒澤搖搖頭,有些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尚儀,不,她在自己心裏絕對不是只是一個尚儀而已,在自己心裏,她很重要,重要到他不顧一切也想把她救出來。

看到蘭遒澤的樣子,太後嘆了口氣,這個孩子倒像是動了真心了,只是皇家人,最不能動的就是真心,“你別想那麽多了,等三天後,一切塵埃落定,所有的一切都會過去的,你也會忘記這些。”

蘭遒澤依然愣愣的,忘記這些,忘記冷清墨嗎。

想到那個女人第一次見面,就膽子大的污蔑自己是逃兵,色狼,害自己被官府帶走,不過就是那個時候,自己就記住她了,她自信到有些跋扈的态度,嚣張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堵住她的小嘴。

第二次,就是她偷偷潛進鵲華閣,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子,在自己洗澡的時候闖進來,還敢抱着自己的身體往上爬,一點也不知道害羞,當時他還覺得這個女子怎麽如此不知羞恥,必是個淫娃蕩婦。

然後哪,自己在七寶塔中聽到的她那句:想來這一生,總會有那麽一個人,願意以愛的名義,傾一世溫柔,伴我霜染白發。靜待佛緣幻滅,輪回相牽。

怎麽能忘記,忘記這個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女子。

太後又說了些什麽,蘭遒澤已經沒有在注意了,太後已經表明了她的态度,她不會插手這件事。

渾渾噩噩的走出太後寝宮,回到自己的東宮,卻看到一抹颀長的身影,身穿白衣,立在東宮正殿門口。

“敏灏。”

那人正是敏郡王,蘭敏灏。

看到蘭遒澤回到東宮,蘭敏灏迎上前來,神态很是焦急,“清墨出事了?”

清墨,蘭遒澤這瞬間,懂得了蘭敏灏的心情,也對,那個特殊對女子,即使是蘭敏灏對她有任何心思,都是可以理解的。

“怎麽會突然出事?”蘭敏灏看到蘭遒澤的樣子,也明白事情很嚴重,不然一個當朝太子,怎麽會這個樣子。

“是有人陷害。”蘭遒澤咬牙,他才不信什麽妖星之說,那只是想要把冷清墨逼進死路的說法,“她們勾結欽天監,想要冷清墨死。”

“她們?你知道是誰?”蘭敏灏敏感的察覺到蘭遒澤話裏的意思。

蘭遒澤點點頭,“我剛剛收到手下的報告,張天師去了賢妃那裏。他們還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剛剛陷害成功,就迫不及待的湊在一起慶功了。”

蘭敏灏平時溫和的臉上也是寒冰一片,的确是膽子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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