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做姑子
第七十六章做姑子
太後笑了兩聲,在旁邊座位坐定,“我知道你孝順,只是佛祖顯靈,我怎麽可能不聞不問?”
太後與皇帝不同,皇帝信道教,不然也不會那麽寵幸張天師,甚至會讓張天師煉丹給自己吃。
太後則是篤信佛家,每月有三五日都要在佛堂誦經祈禱,今天聽說了刑場上的事,她怎麽還坐的住,顧不得清華殿是皇帝行政的地方,急急忙忙就趕來過來。
“原來母後也聽說了,我正與張天師商議,該怎麽處理這件事。”皇帝明白太後對佛家的推崇,這件事交給太後處理也并無不可。
太後仔細看着跪在下面的冷清墨,稀奇的說:“一般進了大牢的人,不死也脫了層皮,怎麽你看起來沒有什麽變化?”
冷清墨擡頭望了站在旁邊的蘭遒澤一眼,說道:“随緣。”
“随緣?”
“清墨知道,自己死或者生都是由皇上決定的,所以也就不擔心了,相信皇上會做出英明的決定。一般人形容憔悴,也是因為擔心害怕,再吃不好睡不好,清墨不擔心這些,吃的好睡的好,也就和在外面沒有什麽兩樣了。”
太後點點頭,“早就知道你頗有慧根,沒想到心胸如此豁達,怪不得會受到佛祖的庇佑。”
太後轉向趙顼,“皇帝,不如就讓冷丫頭繼續留在宮裏,也好陪陪哀家。”
“這個。”趙顼猶豫着,他實在不想讓冷清墨繼續留在宮裏,畢竟張天師也說了,就算是受到佛祖庇佑,她還是個‘妖星’,“張天師,你看哪?”
“皇上,太後娘娘,冷清墨若是繼續留在宮裏,怕是會對皇上和太後娘娘有不好的影響。“張天師堅持一定要将冷清墨趕出宮去,只要出宮,任她再是伶牙俐齒,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而已。
太後皺眉,不悅的看着張天師,“能有什麽影響,你不要胡說。”
這個張天師,太後一直看不上眼,只是皇帝喜歡,她也就沒有說過什麽。
”太後,微臣不敢胡說。”
“皇帝,你怎麽說?”太後不理會張天師,轉向皇帝問道。
趙顼很是猶豫,太後很少會要求自己,這難得的一次,按說他不該推辭,只是讓冷清墨留在宮裏,總讓他覺得很是不安。
“皇上。”張天師看出皇帝的猶豫,開口說道:“微臣還有一法。”
“哦,是什麽辦法?”趙顼急忙問道。
“皇上,不如,讓冷清墨直接皈依佛門好了,這樣她留在宮裏陪太後禮佛,也就沒有什麽影響了。“
什麽,這個神棍,竟然想讓自己當姑子,冷清墨咬牙,就算她在這裏呆的時間不長,也知道當了姑子的女人想再還俗是難上加難,何況一般的大家閨秀若不是有萬不得已的理由怎麽會去做姑子,這不僅僅是對自己的侮辱,也是對她身後整個家族的侮辱。
蘭遒澤也擡頭,微微眯眼看向張天師,他膽子真大,竟然敢出這種馊主意。
趙顼卻很高興,這是個好方法,“不錯,只要皈依了佛門,自然會有佛祖壓制她的‘妖星’之氣,何況她如此與佛門有緣,相信佛祖也會很高興收下她這個弟子。母後,你覺得怎麽樣?”
太後嘆了口氣,安慰的拍拍蘭遒澤的手,太子三番四次的來自己這裏求情,她怎麽會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現在看來這種情況,由不得他了,“就按皇帝的意思辦吧。”
等等,這幾個人會不會太過分了,自己有說過要當姑子嗎?怎麽他們三言兩語就決定了,也沒有人問一問自己的想法。
冷清墨急忙開口說道:“皇上,我不想做姑子。”
皇帝臉色一變,眼裏有着隐隐的怒氣,這個冷清墨,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自己,她真以為自己不能拿她怎麽樣嗎?
“你這孩子,怎麽說這種話?”太後看出皇帝的惱意,急忙打圓場說道:“什麽叫做姑子,讓你服侍佛祖,你不高興嗎?明明你和佛門淵源深厚。”
“太後。”冷清墨感激的看了看太後,太後的好意她心裏知道,只是要是真的做了姑子,不說嫁不嫁人,就連自由都沒有了,那她還不如死了,“我明白皇上和太後的好意,只是我自知自己塵緣未了,怎麽可能會就這樣入了佛門,這樣對佛祖也是不敬。”
“哼。”趙顼冷哼,“你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麽塵緣,冷清墨,朕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可願意皈依佛門。”
聽說過逼人做各種事情的,怎麽自己就遇見最奇葩的事情了,被人逼着出家???????
冷清墨心裏吐槽,臉上卻是堅定不移,“不。”
“不!”皇帝大喝,“冷清墨,你是不是以為朕真的不能拿你怎麽辦?信不信現在朕立刻讓人将你帶回到刑場上!”
“皇上。”冷清墨一點不懼,依然硬聲說道:“不管皇上要做任何決定,清墨都毫無怨言。”才怪。
“你,你!”趙顼指着冷清墨,幾乎說不出話來,“給朕滾出去!”
“是。”冷清墨叩首,正準備退出去,六公公又進來了,他附耳對皇帝低聲了幾句。
皇帝驚訝的挑眉,“真的?”
“真的,皇上,千真萬确,賢妃已經要人送過來了,皇上要看看嗎?”
皇帝厭煩的揮揮手,“我看那種東西幹什麽?下去吧。”
“是。”
六公公退出去。
趙顼瞄到正要往外走的冷清墨,再次喝道:“你要去哪裏?給朕滾回來。”
冷清墨一僵,讓人出去的是他,讓人回來的也是他,這個皇帝到底想幹什麽?
“回來!”
“是。”冷清墨只得又跪回原位,不解皇帝的态度怎麽一下子變了,“皇上有什麽吩咐。”
“吩咐,朕的吩咐你可是想聽就聽,不想聽就不聽。”趙顼嘲諷道,他是第一次遇見膽子這麽大的女子。
冷清墨不語,自己本來就不可能他說什麽都聽,她要是那種乖乖牌,現在也不會在這裏了。
“你剛剛說你塵緣未了,朕覺得很有道理。”趙顼改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