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分別
第二百七十三章分別
蘭逑澤看着冷清墨吃下丸藥,拿過采來的草藥揉碎,握住冷清墨的肩膀,“可能有點疼,忍着點。”
蘭逑澤把揉碎的草藥敷在冷清墨的傷處。
冷清墨一個激靈,疼,是真的疼,不過疼過之後,也覺得沒什麽了,“傷口已經泡水,要好好的處理,不然遲早會出事。”
蘭逑澤撕下袖子,給蘭逑澤重新綁上傷處。
遠處有馬蹄省傳來,冷清墨一把握住剛剛蘭逑澤随意扔在一旁的長刀,她的劍已經在摔落懸崖之時一起掉落下去了。
蘭逑澤看着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的冷清墨,拿過冷清墨裏面的長刀。
冷清墨也沒反抗,畢竟如果他們追上來,她沒什麽戰鬥能力,只能靠蘭逑澤。
慶幸的是,來的不是追殺的,是蘭敏灏擔心他們,故而多調了一隊人,他們沿着一路的痕跡追蹤到如今,也是不易。
雖說血滴落地面,也會留下痕跡,可下了一場大雨,抹掉了許多。
一位将軍上前請罪,“屬下來遲,請太子恕罪。”
蘭逑澤沒說什麽,把手遞給冷清墨。冷清墨并不握住他的手,只是扶着石頭勉強的站起來,“那些殺手抓到活的了嗎?”
“抓到兩個活的。”将軍直起身子,看着冷清墨一身黑衣,讓人給兩位遞上披風,将軍撥了一隊護送蘭逑澤,才對着冷清墨說,“灏郡王讓護送姑娘回府。馬車停在外面,姑娘能上馬嗎?”
冷清墨點頭,翻身上馬。
歷經危險,終于回到府中,醫女查看之後,說沒傷着骨頭,都是皮肉傷。
冷清墨還沒回來之時,蘭敏灏就去門口守着,本以為回來是一個健全的她,不曾想,回來的時候,聽人禀報她的肩膀上有這樣的一個傷口,很是吓人。雖說看不見,可他覺得她一定很疼。他想想都覺得疼。
蘭敏灏連忙找醫女,給冷清墨處理傷口。
醫女給冷清墨洗過傷口,畢竟淋了雨,需要拿烈酒洗過。
醫女也醫治過如此的病人,可對着在一旁虎視眈眈的蘭敏灏,她的手微微的顫抖,最後拿出大夫的氣勢,對着蘭敏灏下逐客令。
可說蘭敏灏在此會毀了冷清墨的名聲,他們本來就是夫妻,況且,蘭敏灏也看不見。
最後醫女只能咬牙一壇酒倒到了冷清墨的肩膀上。
疼,冷清墨緊緊的咬着牙關,額上都是冷汗。
醫女小心的幫着冷清墨上藥,最後把紗布纏上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這兩個要每日換一次藥,藥方一會會開,內服加外敷好得更加快一些。”醫女進來之時就囑咐下人去準備一碗姜湯,處理好傷口,姜湯也送上來了。
醫女接過姜湯,遞給冷清墨,“姑娘受傷又淋雨了,還是喝點姜湯暖身子吧,免得到時候發熱,那可是要命的。”
冷清墨接過姜湯,試了一下,不算燙口,就一口飲盡。
醫女出去寫方子,蘭敏灏跟着出去,詢問醫女。
醫女想了想說,“姑娘的傷的确是皮肉傷,不傷及骨頭,也沒傷及肺腑,只是皮肉傷看起來比較嚴重。”
醫女寫好藥方,想起冷清墨剛剛的樣子,即使疼成那樣,卻一聲也不發出,比她見過許多男人受傷還沒她嚴重,可卻鬼哭狼嚎要好多了,“郡王不必擔心,最多兩月,會痊愈的。”
即使醫女如此說,蘭敏灏還是皺着眉頭,一臉心疼的模樣。
醫女不由得感慨,冷清墨真是好命。
蘭敏灏送完醫女,回到冷清墨的院子,“你如今可好?身上的傷口還疼嗎?想吃些什麽?我讓廚房給你做。”
冷清墨靠在椅子上,“不是很疼,不想吃什麽。”
“今日你出去,我心都跟着提起來,總覺得會有什麽事情會發生,如今真的是。下次不要如此逞強,可好?”蘭敏灏摸索握住冷清墨的手。
冷清墨看着何蘭敏灏擔心模樣,知道這次是她大意和輕敵了。她不知應該如何安撫蘭敏灏不安的心。
“你應當是餓了,今日什麽都沒吃,出去淋雨和打鬥,如今受傷了,需要好好的補補,喝點雞湯或是鴿子湯?”蘭敏灏看不見冷清墨的表情,冷清墨不回話,讓他有些許的不安。
“不想吃,我今日有些累了,我須得好好的休息休息。”冷清墨心中亂亂的,如今沒辦法面對蘭敏灏。
“那你歇着,雞湯我讓他們熬好溫着,等你什麽時候休息好了就可以吃了。”蘭敏灏起身之時,有些踉跄,在一旁的書童連忙上前扶住蘭敏灏。
書童有些複雜的看了冷清墨一眼,小心翼翼的扶着蘭敏灏離開了。
冷清墨捂住傷口起身,一步一步的往裏間走。
她心中亂亂的,她總覺得蘭逑澤一早就認出了她,所以才如此信任的跟着她離開,在她打不過之時,會讓她離遠些。
就連最後那個武功高強的殺手都能察覺出蘭逑澤對她的在意,所以才會有最後的那一根箭,想着就算不能殺了蘭逑澤,也能殺了他在乎的人,好像也不虧。
可最後墜入懸崖之時,她的面巾滑落,蘭逑澤看見她的臉之時,那眼中的驚訝,應該不是裝出來的。
到底他是什麽時候認出她了呢?
到底他如此拼死維護她,甚至不惜讓身處險地,也要她活着,這是什麽樣的一種感情。
是他太多情,還是因為早知道是她,所以才這樣做。
想了半日也沒結果。
冷清墨糾結了半日,突然想起,自己為何要糾結這些事情,不管是誰,他們都有命活着回來不是嗎?何必在這裏想那麽多讓心亂呢?
不想這個,冷清墨開始想點別的,他身上也受傷了,還不只一處,還淋雨了,他也要和她一般,一壇烈酒洗傷口,敷藥,再喝姜湯嗎?
如今蘇伊應該擔心壞了吧?
冷清墨想起抓的那兩個活口,她在想,這樣就可以定潞郡王的罪,最好從此逐出京城為好,免得将來還這樣做。
冷清墨不知道的是,如今大牢之中,那兩個被活捉得死士已經被自己人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