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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霍雲霭這話看似是在安慰,可清霧怎會聽不出他其中隐含的意思?她緊張地連連後退。卻只挪動了稍許,就被人一把扣住腰側,再也挪動不得分毫。

肌膚相貼,帶着灼熱的溫度,燙得她心都在微微發顫。

清霧知道那事會很疼。但更讓她害怕的,卻是抵在她身上的巨物。一想到将要發生的事情,驚懼得眼淚都要湧上來了。

“這時候就怕成這樣,等下怎麽才好?”霍雲霭輕聲低喃着,吻着她的眉端眼角,順勢而下,劃過她的臉側,來到她的唇畔,“莫怕。沒有那麽可怕。”

他輕柔地吻着她,手在她的身上流連輕撫。

女孩兒原本怕到極致,在他的溫柔對待下,漸漸地,身體不再緊繃得僵硬,一點點放松下來。

就在她迷迷糊糊沉浸在這和煦溫暖之中時,突然,猝不及防下,身體驟然被撐開。

疼到極致的感覺瞬間将她撕裂,讓她叫着痛哭出聲。想要去踢他讓他離開,牽扯到痛處,登時哭得更慘烈了些。

初時少年還能強行忍耐着讓她緩上一緩。待她哭聲漸歇,他早已繃到了極致,半點兒也等待不得,大力馳騁起來。

清霧只覺得身體不是自己的了。疼痛也是他給的,歡愉也是他給的。在這迷亂之中,所有情緒都被他所掌控。快樂到了極致後,他居然還不停歇。非要她的快活越積越多,無力承受,再次輕啜起來,方才爆發。

“霧兒,我很歡喜。”年輕的帝王伏在她的身上,緊摟着她,喃喃低語。

清霧想要瞪他一眼或者臭罵他幾句,來表達自己的憤怒。可已經全身癱軟,連指頭都沒力氣動上一動了。這樣撐開眼簾望向他,也是嬌弱無力的狀态。不但丁點兒怒色都無,反倒是十足十的媚意。

霍雲霭初嘗銷.魂滋味,看到心愛的女孩兒這般模樣,哪還能忍耐得住?登時又想了。可是看她身上斑駁痕跡,也是心疼。只能硬生生壓抑着,抱了她去水裏清洗一番。

水溫極好,微微有點熱,全身洗淨之後,倒是身子舒坦了點。

清霧這才精神稍微好了些,懶懶地伸臂勾着霍雲霭的脖頸,由着他給她清理。

半晌後,她忽然發現了不對勁。剛開始他那正兒八經的撩水清洗,不知何時已經改成了撫摸,在她的身上帶出一陣陣火熱。

清霧着實被他的耐力和體力吓怕了,掙紮着就要逃離他的掌控。

“聽說,水裏會好過一些,不會那麽激烈。”他吮吸着她的頸側,低喃道:“要不要試試?”

清霧全身懶洋洋地根本不想說話。但知道自己不去拒絕的話,這家夥指不定要怎麽亂來呢。于是卯足了全身的力氣,好歹憋出來了兩個字:“不要。”

這聲音慵懶嬌媚,說出來後,連她自己聽了,都忍不住臉紅。

“真的不試一試嗎?”他輕笑着咬了下她的耳垂,“我會很小心的。”

她禁不住他的軟磨硬泡,不知怎麽地,鬼使神差就答應了。

誰知他就是個騙子!

在水裏根本和在床上區別不大!

而且,那家夥根本不知餍足,從水裏到池邊,各種折騰。到最後她連自己怎麽昏過去的都不知道……

醒過來的時候,一睜眼,便是滿屋的燦爛陽光。

……居然已經到中午了……

清霧稍微動了下身子,才發現全身酸軟無力。兩條腿還沒下地走路呢,已經在微微發顫了。可想而知,根本就沒法下床。

好在那“傷處”好似被抹了藥膏,有點微涼的輕痛,倒是無礙。

昨晚的記憶紛至沓來。

清霧又氣又怒,在心裏直把那人痛罵了無數回。

誰說要疼愛她的?

誰說不會讓她受苦的?

這個大、騙、子!

清霧正郁悶地無處發洩,忽聽熟悉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醒了?”

緊接着,熟悉的溫度突然而至,撫上了她的額,将她微亂的發稍稍理順。

清霧剛剛看了看床邊,沒有見到人,還以為霍雲霭事務太忙離開了。這才知曉,他竟然是在床邊守着。

霍雲霭正要開口,門外響起了窦嬷嬷的聲音:“陛下,穆大人有事求見。”

霍雲霭應了一聲後,俯下.身子在清霧唇角落下個輕吻,低聲道:“我馬上回來。”然後急急地走出屋子,反手帶上門。

不多時,年輕帝王和穆海說話的聲音在院中響起。

清霧咬着牙硬撐着身子坐起來,往床側看了眼,方才發現,床邊不知何時挪來了個小桌子。上面擺着一只朱筆,一個硯臺,還有一摞書冊和奏折。

擺在最上面打開的那一個攤開的奏折上,朱筆批閱的字跡還未幹透,帶着濕潤的亮澤,隐隐泛着亮光。

顯然,在她醒來之前,他正坐在這張小桌子前處理政務。

清霧積攢了好半天的怒氣,突然就這麽消弭了大半。

經過了前幾日的事情,他有多少事情要忙,她是知道的。

可他即便要處理事務,也還是選擇了守在了她的身邊。想必,也是擔憂她的罷。

清霧慢慢躺了回去,心裏一陣熱一陣暖,說不出甚麽感覺。

他對她這樣盡心,她就算想要繼續怨他,心裏頭的怨氣卻怎麽都聚集不起來了。

這還真是……

清霧深深地嘆了口氣。正兀自郁悶着,就聽屋門開合,霍雲霭複又回到了屋裏。

清霧已然恢複了些體力,清清嗓子,說道:“你既是有事,趕緊去罷。我無礙。”

聲音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下。

昨晚上的感覺太過強烈,疼時呼喊,歡愉時咬了牙呻.吟,居然讓嗓子都啞了。

清霧剛才好不容易消弭的怨氣複又湧了上來,怒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霍雲霭緊走幾步到了床邊,牢牢地握住她的手。

錦被滑落女孩兒臂間。看到她身上的斑駁痕跡,霍雲霭忍不住想到了昨夜她秀眉微擰、在他身下歡愉的情形,頓時又熱了幾分。慢慢地垂下眼簾給她掩上被子,這才開了口。

“無妨。大事已了,這些瑣事吩咐下去便可。我再陪你一會兒。待你用完膳再……”

“這點輕重我還是分得清的。”清霧仰起臉笑道。她怎會不知道他那話不過是寬慰她的?

她不介意,他卻心中愧疚。

大婚讓她吃盡了苦頭,新婚之夜未能如約。宮內一片混亂,內命婦進宮向她見禮的時日怕是要推遲……

霍雲霭想到一半,握着的手就不由又緊了幾分。

他虧欠她太多。

清霧卻從來沒覺得那些有甚重要。在她看來,經歷了那樣一場動亂,他能安好,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她以為他只是因為昨夜的關系而堅持着非要陪她,忙掙紮着坐了起來,由他親手相幫,将衣裳穿了上去。

霍雲霭看着她身上的痕跡,抿了抿唇,暗嘆自己昨夜還是太過魯莽了些。

可再來這麽一回,想必、想必對着她,他也是忍耐不住的。

霍雲霭給她揉了揉腰側,低聲道:“是我不好。還疼嗎?”

清霧哪回答得了這樣的問題?紅着臉推了他一把,低頭哼道:“快去罷!你再不去,我的英名怕是要毀于一旦了。”

這寧馨閣是誰的地方?

皇上在這裏待着死活不肯走,因為誰,這不是一目了然?

一想到怕是全皇宮都知道自己被霍雲霭折騰得下不了床了,清霧就覺得生無可戀了。

女孩兒堅持如此,且外頭确實有許多事情要忙。霍雲霭幫她穿好衣裳後,便和她輕吻了下道別,出屋去了。

清霧這才喚了人來,給她梳發。

窦嬷嬷進來的時候,倒還算是神色鎮定。只是眉眼間的那抹喜色,卻怎麽也沒法掩去。

對後宮伺候的所有人來說,帝後和諧,是比甚麽都重要的。而她,更是為娘娘高興。原先沒成親的時候,陛下對娘娘已然夠好。如今成了親,陛下待娘娘更用心。

後宮之中,妃嫔雖然地位品階重要,但最為要緊的還是帝王的寵愛。如今看來,往後娘娘在宮裏的日子,應當能頗為順遂。

窦嬷嬷面帶喜色地吩咐了兩個嬷嬷進來換過床鋪,這才讓宮女們進屋。

杜鵑給清霧梳發的時候,有人來尋窦嬷嬷。她出屋去不多時,又匆匆地趕了進來。看着杜鵑将清霧的發绾好,準備插簪子了,方才說道:“娘娘,鎮遠侯爺、鎮遠侯府世子爺和柳大人在宮外求見。”

清霧聞言,不由愕然。

爺爺、哥哥和爹爹要見她?

轉念一想,他們定然是被前段時間的逼宮事件給吓到了。一聽說事情告一段落,就急忙想要來看看她如何了。

可她……

清霧動了動還有些酸軟的身子,欲哭無淚。

可她這狀态,怎麽見家裏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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