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爸爸,我怕!
商務車車廂豪華氣派,裝潢設備一流,男人兩條修長的腿疊放,一手端着酒杯,杯子裏裝滿了紅豔的液體,另一手則随搭在車壁上,神情休閑而庸懶,細長的桃花眼波光潋滟,筆直掃射向窗外那兩抹擁吻的男女身上。
十七歲出國留學,二十一歲學成歸來接管頻臨滅亡的家族事業,僅僅只用了三年,財富集團就能在濱江站穩腳跟,且資産與日俱增,在今年年初成功入列全球前十首富之一!藤瑟禦創下的成績讓世人驚嘆矚目!
藤總一向不太愛關注女人,這是小王對冷酷惡魔上司的唯一好印象,他手下特別行政助理陳麗,通常是被他當男人使!盡管是嬌滴滴的女性,他也沒半點憐香惜玉之心,商場競争就是如此的殘酷,少不了爾虞我詐!
他就是一個喜形不怒于色,讓外人很揣摸他心思的危險男人,在他心中,永遠只有生意,業務,算計!
他給人的感覺永遠是溫良如玉,實則上,他就是一匹陰險狡猾腹黑的狼!
司機小王見藤總裁細長的桃花眼微眯,順着他深邃的眸光望出去,自然就看到了街邊那對抱得死緊,卻忘情擁吻的男女,
女的身材纖細仿若一陣風都能吹倒,雖說也美,卻也太骨感了,一頭如海藻絲的長發随風飄揚,有一縷纏在了臉頰上,頭發太亂,他讓看不清她的五官,只感覺皮膚過份白淨,四年來,藤總一向不近女色,就算是有傾國傾城的一線女星自己貼上來,他也從未曾動過心,整天一副冰冷的面孔,把自己埋首于一大堆工作中,為了擴展財富集團業務,藤總幾乎從不曾仔細去瞧任何女人一眼。
今兒是怎麽了?
那男的衣着倒很考究,只奈何是背對着他的,也沒能仔細将他五官瞧過清楚。
餘光瞥向了副駕駛座上的女人,俗話說,伴君如伴虎,他與陳麗陪伴在藤總身邊多年,自然得細心洞察君王的喜怒哀樂,也好投其所好,知道哪些話當講,哪些話永遠藏在心裏最好!
陳麗當然也看到了大BOSS眼睛裏迸射出來的異樣光芒,及時沖着小王聳了聳肩,示意他開好車就行!老板的私事,最好還是不要過問的好。
男女當街擁吻的鏡頭迅速在前視鏡上縮成了一抹圓點,藤瑟禦神情漸漸變得嚴肅而冷漠,極薄的唇微彎成一抹弧度!
老板不高興了,陳麗與小王微微感到有些許的窒息。
陡地,一陣歡快的音樂玲聲打破了車廂裏短暫凝窒的靜默!
陳麗感激這能電話來得及時,趕緊接聽,剛說了兩句,漂亮的秀眉微擰,回頭小聲報備:“藤總,傅小姐來電!”
“告訴她,我很忙!”
“傅小姐說囡囡又哭了,吵着要見你,傅小姐怎麽哄也不行。”
怕耽誤了總裁私事,陳麗不敢有半絲隐瞞,将女人的話一字不漏傳達給老板。
“回雪棱園!”
“是,藤總!”
加長型銀灰色商務車迅速來了一個急轉彎,沿來路返回,劃破了黃昏夕陽織就的那件華麗衣裳!
當藤瑟禦風塵仆仆沖進一間布置的十分夢幻粉色兒童屋時,坐在床沿的女人即時站起,向他迎過來,撲進他懷裏,滿面憂悒:“瑟禦,囡囡哭了一上午了,怎麽哄都不行,吵着要見你!”
男人拔開了懷中溫軟的身軀,見女兒躺在床上手舞足蹈,不停地叫嚷着:“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囡囡,爸爸回來了!”
伸出長臂,一把将粉雕玉琢女兒摟進胸懷!
“怎麽了?寶貝!”
“她嗓子都哭啞了,你怎麽帶人的?”
質問傅碧瑤的聲音不含任何一絲感情,俊顏飛速掠過數朵烏雲!
“我……我……”傅碧瑤支支吾吾,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自從四年前與他訂婚後,雖說囡囡不是她生的,可是,她一直就把她當親生女兒來對待,照顧了她整整四年。
她只是怕打擾了他的工作,一直不敢給他打電話,要不是女兒嗓子哭啞了,她無計可施,也不會打那通電話讓他回來,這樣她也有錯嗎?
“爸爸……我怕……我怕。”
囡囡小唇呼出一個字,由于嗓子傻啞,聲音破碎不堪!
藤瑟禦立刻心疼抱她去了醫院,醫生對小女孩身體做了一番檢查後宣布,身體上并沒什麽問題,小孩嚷着害怕的原因,可能與自身心理有關系。
藤瑟禦哪能容許女兒有半絲閃失,立即打電話請來一名心理分析師!
“囡囡,為什麽害怕?”
“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什麽?”
“有一間黑屋子,有人把我關在裏面,我怕……爸爸,不要去上班,我要爸爸!”
斷斷續續說完,囡囡死死拽住了藤瑟禦大衣衣角,整個小身子拼命往他懷裏鑽,好似想與爸爸粘成一體,仿若唯一爸爸高大偉岸的身體才能讓她禦寒取暖,安心!
“好,爸爸在家陪着你!”藤瑟禦說不出心裏是啥滋味,只能緊緊地摟住女兒小巧瑟瑟發抖的身體!
“囡囡,你經常做這樣的夢嗎?”
“有些……時候啊!”
藤瑟禦哄睡了女兒,拿起外套走出夢幻兒童屋。
“藤總裁,據我分析,你女兒的這種不安全感來自于母體。”
長眉微蹙,表示願聞其詳!
“那小小黑屋子就是母體子宮,而她蜷縮在子宮裏,因為母體曾經有過打胎的念頭,也許那時候她已經有意識了,才有那樣的認知,自從出身後,她一直都沒有安全感。”
心理分析師的話,還在耳邊悠遠回繞,驟然間,藤瑟禦心口像是堵了千斤重的巨大石塊,讓他感覺呼吸緊窒而困難。
沈靜好,無論是商場,還是情場,我自認為是最狠的,沒想到,你比我還要狠,你居然想打掉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