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爆發家庭戰争!
微風拂過,片片梧桐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響,回繞在耳畔,如一首古老而輕快的歌曲!淡淡的夕陽餘晖從窗棂上灑照進來,在牆角投下一層黯淡的光影!
白宅!白氏一家人正在安安靜靜地吃着飯!
老式木質大圓餐桌上,擺放着三菜一湯!
紅燒鯉魚!魚香排骨!豬肉炖粉條,外加一道青蔥炒雞蛋!
退休後,老太太買菜做飯侍候兒女們吃喝拉撒成了一天的工作,白老太太是個很摳門的主,買一斤白菜,為了能省兩毛錢,她可以給菜販讨價還價,磨半天的嘴皮子,不顧風濕腿疼,能夠繞着菜市場轉幾個大圈兒,只為能用最少的錢買最實惠的豬肉!
兒女們個個吃得白白胖胖,身體健康,又能節省錢,那就是她老太婆最大的心願!
也不知今兒是咋了,大家夥兒都不說一句話,只顧扒着碗裏的飯,盯着盤子裏那幾盤兒肉,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了,老太太為了給兒子白豪城攢錢買房,能給孫女兒白月月創造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半年前,白家就改成了隔天打一次牙祭!
今兒餐桌上的菜就比昨日豐盛些!
“月月,快些吃,飽了回屋溫習功課去!”陳月桂咀嚼着飯菜,含糊不清地囑咐着女兒!
“媽,你給我夾這麽多,我又不是豬!”白月月白了老媽一眼,細咀慢咽,吃相非常淑女,畢竟初三的妹仔斯文是必須要學的了。
“說什麽呢!”陳月桂在女兒頭上輕敲了一下。
“快畢業考了,功課那麽多,那麽難,得補充營養,瞧你,前額頭發都掉稀疏了!”說着,陳月桂再往女兒碗裏夾了兩塊排骨!
笑咪咪地望着女兒吃飽了起身回屋,垂下的眸光掃到了桌上光光的盤子,在心裏暗叫了一聲不妙!這些人動作好快啊!
最後一塊排骨,可不能錯過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雙筷子就落到了盤子裏最後一塊排骨上!
“随心,你都吃那麽多了,這塊兒歸我!”
“嫂子,說得哪裏話,這餐飯,我整個才吃兩塊排骨,全都被你女兒吃光了!”
“喂,那也是你的侄女兒……大律師,你沒學過孔融讓梨?”
別說現在條件好了,就算是五六十年代過糧食關那會兒,大的挨着肚餓也要把糧食積存下來給小的吃!這女人怎麽給人家當姑的?
不想聽她唠叨,随心拍開了她的筷子,将排骨及時塞往嘴裏,唇齒間彌漫的魚香,尤其是看到陳月桂急劇變化的臉色讓她心裏感覺特爽!
她就是看不慣陳月桂,瞧她老媽都被她逼成啥樣兒了,樸素的衣衫與鄉下女人差不了多少,還有兩鬓纏繞的銀絲,她瞧着心裏就怪心疼的,如果不是為了給她哥白豪城買房,老媽至于這樣苦全家人,苦她自己麽?
剜了陳月桂一眼,’啪‘,将筷子甩到了桌子上,随心拍拍屁股閃人,聽到身後傳來了陳月桂憤憤不平的聲音。
“媽,你看白随心,她就是存心與我過不去,早晨,明明答應幫我洗衣服,居然把我髒衣服放到院子裏,一件沒洗,現在,又這樣針對我!吃那麽多,也不長二兩肉,一身的排骨架,飯都不知道吃那兒去了。”
“你們一家人的衣服給她洗,她當然不幹,她又要上班,還得準備律考,她拿到律師資格證,對于我們白家來說,也是喜事一樁!如果能順利通過律考,也算是為我們老白家光宗耀祖了。”
女兒的婚事成了白老太太一塊心病,如果随心能過律考,好歹身份是大律師,處對象也容易些,至少,女兒的身價會擡高些!
“媽,你總是偏着她!”
到底偏誰呢?
言語上偏一些算得了什麽?
“嫂子,媽偏誰,大家夥兒心裏跟明鏡兒似的,咱全家可都勒緊褲腰帶兒,說出去別人都不敢相信,什麽時代了,咱老白家居然隔一天才能吃到肉!”
用牙簽有一下沒一下地刮着自己的貝齒,手上拿了一本備考書,高挑的身體倚在門框處!慢吞吞地笑語。
“老三,你什麽意思呢?”
陳月桂的面色剎那變得如天邊的烏雲。
“大夥兒都懂,大姐,大姐夫,你們都懂不?”
白家老大白靜收拾着桌上的殘羹剩湯,瞟了陳月桂一眼:“月桂,不是大姐我說你,能嫁進咱家,可是你前世修來的福氣,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外面有幾個像我媽這樣的婆婆,什麽時候都護着你,豪城自小就是她心肝,我與随心可比不了。”
“我十八歲就嫁給你姐夫,哪樣不是自立更生!”
拿着牙簽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刮着夾在桌縫隙裏的魚刺!
“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是不,媽?”
“別跟着起哄,哪家老大不受點兒委屈,長兄如父,長嫂如母,如果我不再了,你還得承擔照顧豪城與老三的承任呢!”
白老太太從白靜手中接過裝了魚刺的白碗兒,沒好氣地數落!
“可是,你沒死啊!”
“我也有死了的一天!”
“唉喲喂,你說,我咋不晚出生兩年,為啥偏偏我是老大呢?”
做老大最吃虧,啥福都享不到,便宜全讓老二老三占去了,尤其是老媽偏袒老二豪城,都讓她急得眼紅了!
“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白老太太沾了水的手指戳向下了大女兒的太陽xue!
“沒偏你?你兩口子隔天兒回來蹭飯,老娘我也沒說你啥!”
“媽,比起你為豪城買房,幾頓飯又算得了什麽!”
“你把自己塞進老娘肚子裏來,再重新去投一個好胎,資産上億上千的最好,也好滿足你們一個個那顆貪婪之心!”
“媽,知道老三為啥這幾天一直躲家裏不?”
陳月桂将剩菜收進了廚房,開始煽風點火奏本!
見老太太不語,随手從牛仔褲褲兜裏摸了半截皺巴巴的報紙,很有耐心地鋪平展開。
老太太瞧了一眼,頓感頭暈眼花,腦袋翁翁作響,這是哪家的男人啊,居然敢抱着她如花似玉未出閣的閨女猛親,而且,還是那種人來人往的公衆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