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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随心怒火中燒!

陳月桂把她衣服全部清出來裝進了皮箱裏,再把侄女月月的衣服挂了進去,陳月桂趕走她的意圖如此明顯,平時自己與她是過不去,經常絆嘴,甚至倆人暗底裏較勁,過招,可是,這一次,當嫂子的人真做的太過份了。

“她小姑莫氣,莫氣。”陳月桂哪裏敢惹她,現在對于陳月桂來說,老三可是白家的一尊佛,她巴結還來不及呢。

“我哪裏敢趕你走,不過是……”

陳月桂在心中思量着該怎麽樣給她說。

小姑子發脾氣肯定是必然的,她要如何開口才能把她的火氣降到最低點。

思了兩秒鐘,感覺是有一些難以啓口,便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客廳木沙發上看電視品香荼的老公。

白豪城立刻會意過來,他笑燦燦沖着妹子喊:“老三,哥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汗,陳月桂脊背骨有些發涼,她沒想到白豪城如此直接,早知道她還是自個兒給小姑說算了。

暗底裏罵白豪城真不長腦子,猛地向白豪城使着眼色,然而白豪城卻不以為然,心想他可是老三的親哥,在白家除了老媽,他這個白家老大說話也是有份量的。

說着從上衣口袋摸出一個橙紅色的小折子,小心冀冀地把小折子擱置到荼幾上。

随心的視線凝掃過去,淡淡的燈光下,她清楚地看到了橙色小本子金色的燙線像鋼印一樣烙印着’結婚證‘三個字。

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結婚證!”白月月正坐在老爸身邊啃着西瓜,拿起了小本子翻開,含糊不清地念出來:茲有中國公民濱江城前進街鳳凰小區藤瑟禦同志,濱江城南非街幽蘭小巷白随心同志……”

白月月稚嫩的聲音悠悠在寂靜的白家老屋子裏回蕩,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白老太太聽着雲裏霧裏,丈二和尚摸不着腦袋,略微皺起了稀疏的眉毛,屋子裏死一般的沉靜,随心氣得咬牙切齒,印堂發黑,嘴唇顫抖,她沒想到哥哥與嫂子居然如此卑鄙将她出賣。

她沒有陳月桂預期中的暴怒,聲音平靜的如一灣死潭,冷聲質問:“藤瑟禦給了你們多少的錢?”

“不……不是。”無法承受妹子如鋼刀一般的目光,白豪城趕緊從女兒手中搶過小折子,徐步尴尬笑着向妹妹走過去。

“老三,過了中秋你就二十七了,老大不小了,藤瑟禦是什麽人相信你也知道……最主要的是,他喜歡你,這是難能可貴的,他比許多人都适合你。”其實他最想說的是,他比濱江城任何男人都有錢,攀上他這尊佛,這輩子不止你老三,就連我們老白家都吃喝不愁,買一套房對于人家來說九牛一毛,而對于他們尋常小老百姓,得勒緊褲腰帶兒不吃不喝二十年才能存夠錢交首付。

盡管他自稱是白家老大,可是,他不也不敢那樣說,因為此刻老三的眸光就如一柄利箭,恨不得将他們倆口子萬箭穿心。

“這是我的事,你們未免也管得太寬了。”

她盯望着她們,男人與女人視利的嘴臉讓她看起來是那麽陌生,以前,她一直都知道她們品行不端,嫂子斤斤計較,哥哥嗜賭成性,同樣也愛貪小便宜,可是,現在,她們倆居然為了錢出賣了她,把她這個親妹子給賣了,她不知道自己值了多少錢,總之,人家瞞着她把結婚證都給領了回來,她沒氣得拿把刀直接沖過去給這倆口子一人一刀,還算她顧着親情了。

等等,腦子裏似乎劃過什麽,她厲聲問:“你們怎麽辦下來的?”相關部門沒得到本人簽字同意,居然敢把結婚證給辦下來。

“是你……嫂子給代簽的。”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随心久憋的怒氣終于在一刻如山洪般爆發。

“我要告你們。”她如一只憤怒的小鳥般撲藤過去,一把從哥手中搶過了結婚證,刷刷地就想撕成兩半,然而白豪城哪裏允許,趕緊又把結婚證奪了回去,一翻争搶,結婚證像陳年的梅菜幹,邊緣全是皺褶,白豪城寶貝似地用手指一根根将皺褶撫平。

“老三,別激動,聽我說。”

“藤瑟禦是真心喜歡你,他向我們保證将來會好好待你,再說,我欠了一屁股的債,你就當是幫哥好了。”

然後,屋子裏再也沒人開口講一句話,死寂的沉默在空氣裏蔓延。

“妹……妹子,就當是哥求你了。”

見白随心如此排斥這樁婚事,陳月桂在自個兒大腿上狠捏了一把,接着,陳月桂便嗚嗚嗚哭了起來,雙肩抽動着:“老三,你哥借了高利貸,欠了別人好幾十萬,再不還錢,他就要被人弄死了。”

白老太心裏雖震驚,兒子的命在她心裏是何等重要,她不再緘默,而是一把拽住了女兒的衣袖:“老三,藤瑟禦就是前幾天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是吧?”

見女兒不回答,她趕緊又道:“我打聽過了,他是一家公司的大BOSS。”

這個新詞彙是下午她問孫女兒月月,月月教她念會的,’財富集團‘的老總會看上她老白家的女兒,她比撿到黃金還要高興,即能嫁出大齡讓自己愁白了發的女兒,又能拯救兒子的命,可謂一箭雙雕,別看白老太一把年紀了,心裏可不糊塗。

“人家能看上你,是你前世修來的福氣,老三,你要知足啊。”

老媽感情的天秤明顯偏向了白家老大白豪城,就算對方不是高高在上的藤瑟禦,恐怕是阿貓阿狗,母親也會讓自己嫁了,因為,嫁了對方就可以解決白豪城所欠幾十萬高利貸。

“媽,有一天,沒人為你養老送終,你可別哭。”

“你這死孩子……”

罷了,罷了,這個家哪裏還有自己的立椎之地,随心火氣沖天地沖進屋拖出嫂子收拾好的行李箱,狠狠地剜了所有親人一眼,在白老太怒罵聲中頭也不回地離開。

剛走至院子裏的那顆老梧桐樹下,嫂子喊着追了出來:“随心,這是鑰匙!”

陳月桂順便将鑰匙塞到了她手裏,還有那本讓她怒火中燒的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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