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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原來找好了下家!

丁丁冬冬,跌跌撞撞,随心轉入隔壁,在那間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裏,寫字臺邊坐着一個男人,修長的雙腿交疊,一身考究的明牌西服,渾身散發出來的貴族氣息與屋子裏飄浮的黴腐味兒顯得格格不入。

修長的指節上夾着一支香煙,寫字臺上擺放着一個幹淨的煙灰缸,缸裏只有少許灰燼,其餘地方纖未不染,無言訴說着這只煙灰缸是老媽不久前拿進來的。

面前擺放着一本筆記本,而他正神情專注地浏覽着,另一支手卻擱置在書頁的邊緣!也許是看得十分認真,連她’嗒嗒嗒‘的腳步聲來了也渾然不覺。

筆記本攤開的頁面是一排一排娟秀密密整齊的顏體。那是她一筆一劃寫上去的,這個男人憑什麽可以這樣做?憑什麽可以偷看她的日記?誰給他這樣的權利?一時間随心感覺全身血液直往腦門子沖!

沖上前,一把奪走他手上的筆記本,’啪‘的一聲合上,并兇巴巴地怒吼:“滾出去!”

男人這才擡頭,凝掃向随心的眸光先是帶着微微的愕然,然後,慢慢那眸光變得平靜,再漸漸浮現了幾分的炙熱!

“筝兒!”

“閉嘴!”随心指着門外,厲聲冷喝:“雷錦川,給我滾出去!”

面對白随心的怒氣與咆哮,雷錦川雙手揣在了褲兜裏,眸子裏那抹亮光黯了黯。

“筝兒,別這樣,我知道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滾。”

不想再與這男人說話,白随心從牙縫裏迸出一個字,可見她有多麽憎恨這個男人,恨他三年前絕情的離開。

“看了這本日記,如果我雷錦川還相信你的話,我就不配為你所愛,筝兒,我知道,這三年來你過得很苦,可是,我又何償不是?”

雷錦川的聲音帶着帶着幾分的凄涼與動容。

“在巴黎的無數日子裏,我是忍受着刻骨的思念,才沒有跑回來與你相見,筝兒,我知道你無法原諒,甚至恨我三年前的離開,可是,我沒辦法,現在好了,筝兒,我們之間已經沒障礙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這本日記是在他未出國之前寫的,只是把它忘記到某個角落去了,也不知他從哪兒翻出來的?

随心冷笑:“雷錦川,你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你說分手就分手,你說原諒就原諒,告訴你,我白随心再賤,也不會要一份不忠貞的感情,你最好給我滾。”以前的随心非常柔情如水,經歷了一次傷害後,她整個人變得像一只刺猬,尖酸,刻薄,不給人留一絲情面,尤其是背判過她的男人!

“筝兒,你怎麽變得這樣……”

“變得這樣不可理喻了是吧?”随心捏握着拳着頭,指尖在掌心劃了一層紅色的痕跡,掌心的疼痛提醒着她,讓她要壓抑住自己喧天的怒氣,犯不着,他已經不是你男朋友了,雷錦川與你之間已經是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也許是因為太愛,所以,做不成夫妻很難做朋友,她壓根兒不想見到他。

凝望着眼前這張仿若能颠倒衆生的臉孔,五官精美,眉宇間帶着英氣,劍眉朗星,的确漂亮的連女人都自慚形穢!

記憶如一條漫長的河流割碎了她淩亂的思緒!

三年前,就是這張妖孽的臉孔,對她說:“筝兒,我們之間有太多的不合适,分手吧!”

她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女人,可是,在那心神俱裂的一刻,她還是抛卻了自尊,顫顫魏魏地開口:“錦川,到底怎麽了?我到底哪裏做的不夠好,你說,我改!”

不是她做的不夠好,而是他的母親嫌棄她的出身低微,配不上他這個含着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大少爺,父母威脅他,如果他不如他們所願,就要讓白筝一家無法在濱江城立足,他的父親是混黑道出身,他的母親是名門千金,一向自私狹隘,相信他們說得出自然也做得到。

只是,雷錦川這份兒苦沒法向心愛的女人訴說,所以,他以三年為限許了白筝一個承諾:“白筝。”

那是他第一次喚她全名,用着正經八板的語氣:“你跟我三年時間,三年後學成歸國,如果我們彼此的感情還未改變,我回來的那天,便會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将你娶進雷家,如何?”

那一刻,他明顯看到了白筝整個人宛若木石,眼睛裏唯一閃爍的那絲光亮慢慢黯淡了下去。

整個表情如死木槁灰,挺直着脊背,退開幾步,隔着一定的距離,她沖着他喊:“雷錦川,你走了我們之間也完蛋了。”

雨就在那個時候下了起來,淋淋瀝瀝的雨從天空筆直飄下,濕了她的衣,顯了她的發,更濕了她的心。

就在那天,雷錦川頭也不回地走了,凝望着他消失在雨夜裏絕決的冷峻身形,白筝用雙手環着自己,咬着牙,在心裏一遍一遍地對自己說:這個男人不值得你托負終生,真不值得。

然後,她仰頭笑了,只是雨簾中那笑有些猙獰,比哭還難看,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學着來遺忘,她發誓要忘記雷錦川這個男人,把他徹底從生命裏抹去。

然而,三年了,她也做到了,如果說雷錦川不回來,或許她都快要忘記曾經有一個叫雷錦川的男人陪伴過她度過一年美好的歲月,那一段肝腸寸斷的時光。

當年走的那麽絕決,如今又回來幹什麽?

即然都分了手,他雷錦川有什麽資格跑到她家來,還到她房裏亂翻她私人物品。

“筝兒,其實我當年是……”雷錦川正打算向她說出整個真相,沒想女人冷漠疏離地道:“請叫我白随心。”

自從他無情離開後,她就改了名,她要随自己的心意,将他掩埋在廢墟裏,徹底來遺忘。

“随……心,請聽我解釋……”

突然,男人就注意到了她微微泛紅的嘴角,雷錦川知道她一向沒有用口紅的習慣,而那抹紅痕明顯是咬痕。

聯想到她追随着藤瑟禦離開的身影,猛地,他深黑的眼睛就閃過一抹絕狠的精光。

冷冷譏诮道:“白筝,不想與我複合,是因為早已找好下家了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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