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4章 誰是正牌? (1)

“不介意!”溫婉一笑,像是不經考慮就脫口而出。

單鳳眼裏染上了篤定的笑意:“為什麽你有這種自信?”

在你眼裏,難道我沒一點魅力?随心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畢竟,在她的觀念中,她一直都認為,一般正常情況下,如果一個女人知道自己的男人有了**,不是就會爆發出那種歇斯底裏,天崩地裂的情緒,她與藤瑟禦雖是清白,可是,她們一直都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如果女人夠愛藤瑟禦,就不會這樣說,或者是說,女人太小看了她,又或者說,這個女人對自己太有自信了。

眼前這個女人應該屬于是後者。

“我當然。”紅唇畔的笑意勾深,凝望着随心的眸光變得意味深長。

“我與瑟禦從小一起長大,他的脾氣我是再了解不過,他就是性子有些野,愛玩,不過,玩夠了,他終究會找到回家的路。”

TM的,傅碧瑤是什麽意思?

藤瑟禦愛玩,在她眼裏,敢情是把她白随心看成了藤瑟禦的玩物?

腦子裏浮現的’玩物‘兩個字讓随心一下子就感覺芒刺在背,她白随心成了藤瑟禦玩物了,明明她與他是一清二白的,這女人臉上的笑明明讓人感覺如沐春風,然而,話裏的意思不能去細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思越覺得她話裏有話。

這些話看似簡單,實則是上字字句句都透露出嚴厲的警告。

也許這也是她今晚來找她最主要的目的。

“噢!原來傅小姐與藤總是青梅竹馬的啊!”

“是的!”這兩字傅碧瑤吐字十分清晰,眼睛裏的笑意一點點地淡去。

她的眼睛一直盯望着随心,似乎是想要把她看穿一般。

“白小姐,我知道你的情況不太好,我能夠理解你,如果我攤上那麽個嫂子,那麽個媽,也許,我也會與你一樣,對于你的處境,我深表同情,畢竟,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

“停!”随心不想再聽下去,僅有的耐生全被找上門的女人磨光了!

“傅小姐,我并不覺得自己的處境有什麽不好,相反地,我覺得,咱老白家一家人和和美美,沒有任何城俯,大家相處在一起,其樂融融,雖說錢不多,但,我敢說,比許多的豪門家庭強多了。”

“呵呵!也是,人生沒追求真的很可怕!”

“白小姐,你也不要介意,我不是那個意思,可是,瑟藤是我男人,他怎麽想的,我再清楚不過,我只是過來提醒你一下,免得日後你被他耍了找不到地方哭鼻子,詭,當然,藤家有的是錢,瑟禦在這方面向來大方,從不曾虧待任何一個跟過他的女人,噢!對了,上個月,那個女明星,叫什麽來着?”

傅碧瑤假裝思考了一下,淡然又繼續道:“好像叫什麽楚裏紅的,不也是得到了100萬分手費,當然,100萬對于瑟禦來說九牛一毛,可對于楚裏紅來說,可得拍多少垃圾影片啊!”

’垃圾影片‘幾字兒尾音拉得老長,大有諷刺之意在內,豪門家族看不起拍電影的已經不是新鮮事兒了。

而傅碧瑤那弦外之音,好似人家楚裏紅就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戲子,就算人家拍得再好,再敬業,在她眼中心裏,也許都是一個靠出賣自己潛規則上位的!

而這番言詞夾槍帶棒,戳得随心心口微疼!

“放心,傅小姐,我不是那種女人!”

如果随心真心愛藤瑟禦,今兒傅碧瑤找上來,肯定會與她迎頭卯上,就算拼個你死我活也再所不惜。

關鍵是,她并不愛藤瑟禦啊!

她與他的婚姻,是藤瑟禦的一廂情願!

而且,還是在老媽的悄然允許下,嫂子代她簽下的結婚證,在她心裏,她根本不願意承認這樁婚姻,即然無愛,又是一樁強迫的婚姻,人家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找上門來,她就不能給人家見高低,只能讪讪地開口承諾,她與藤瑟禦之間什麽事也沒有,盡管傅碧瑤不相信她的承諾,可是,她要做到問心無愧,就算是愛藤瑟禦,她也不會愛第三者,更何況至今對他沒有一點愛意。

她不想無緣無故樹敵,這樣對她以後在律師界的發展也有利,傅碧瑤一看就是那種名媛淑女,得罪了她,可能今的路特別的難走,随心不是不敢,而不想,她不想與人結怨,她的人生觀念,向來是多栽花,少栽刺,刺栽多了,日後的人生歷程,到處是荊棘!紮得滿身血肉模糊,苦不堪言,她不會那麽笨!

“希望你不是!”紅豔豔的兩片唇瓣慢慢勾出一抹淡然的弧度,纖細的玉指,絕美的面容,再配上魔鬼般的身材,她的着裝不算豔麗,但也稱不上樸素,至少,在濱江城一大堆名媛淑女中,傅碧瑤算是純樸又不失優雅氣質的一個名門千金。

“白小姐,其實,我挺欣賞你的,我聽陳麗說,你是’財富‘新聘請’好家園‘銷售住房專項律師,瑟禦都沒辦法解決的事情,你一來就讓事情迎刃而解,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女強人,我挺佩服你的,所以,聽到陳麗說了你的事後,我就閑不住了,心想得來瞧瞧為’財富‘破了迷案的大律師是何等模樣啊,今兒我再見了,果真是名不虛傳啊!”

傅碧瑤算是一個美人胚子,膚色夠白皙,五官夠精致,最重要的,她說話時語調裏蘊含着一種說不出來的真誠,如果你腦子簡單點,或許,你真的就會相信她了,可是,随心不是簡單的女人,她不笨,傅碧瑤不可能真的膜拜她。

傅碧瑤不是來看為’財富‘解決困難的白律師,而來看與她未婚夫住在一起的女人是何等姿色,僅此而已。

“陳麗誇你得很,瑟禦雖沒跟我說什麽,可是,我看得出來,他也很欣賞你,今後,有你在’財富‘輔佐瑟禦,我就放心了,畢竟,我還要照顧咱們的女兒啊!”

說着,傅碧瑤打開了手裏的粉色包包,從包包裏摸出了錢夾子,再從錢夾子裏抽出一幾張照片!

遞過來時說:“她是囡囡,是瑟禦的女兒!”

随心的視野中就出現了一抹小小白色的身影,照片上的小女孩兒,她有着一對烏黑水汪汪的大眼,一頭齊肩長發未經燙染,坐在一匹旋轉木馬上,五官笑得幾乎凝成了一團,眉眼似乎都擠在了一堆,那笑容天真無邪,就好似一抹陽光,讓她心情忽然就爽朗起來。

小女孩兒粉嫩嫩的小手搭在木馬背上,另一支手揮動着,照片就定格在那一瞬間。

她的皮膚很白,像冬天飄降的雪花一樣白瑩!

看上去,小女孩大約是三四歲的年紀!她的五官不像藤瑟禦,更找不到傅碧瑤半點兒影子!

另外的兩張,身後是漫天飛舞的泡泡,小女孩穿着一套公主竹裙,烏黑細長的發絲用一根淡黃色的像皮筋束起來,兩鬓垂落了些許的發絲,手裏拿着一瓶泡沫,仰着頭,正興高彩烈地噘着嘴兒,将塑料棒子的泡沫吹起來,漫天大大小小,在陽光照耀下,變得五彩斑瀾的泡泡從她袖子下鑽過,肩膀上飄過,畫面是如此唯美,她的眼睛笑成了豌豆角。

最後一張,是兩抹漂亮的身形,一男一女牽着小女孩兒走在海邊沙灘上,一家三口幸福的影子,夕陽的餘輝落在了他們身上,為她們身形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

随心握着照片的手指顫了顫!不知為何,她的左心口突然就猛烈地疼起來!

如此唯美的畫面,對她卻是極大的諷刺。

“你看我看這些是什麽意思?”心裏不爽,語氣自不可能好。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很忙,因為,囡囡生下來就被親生母親抛棄了,她沒奶喝,是吃牛奶長大的,身體也比較虛弱,瑟禦很愛她,當然,我也很愛她,我們都把她當寶一樣來疼,四年來,她幾乎把所有的時間與精力全花在了囡囡身上,沒時間來照顧瑟禦,以後,瑟禦就拜托你照顧了,白小姐。”

此番話沒有一絲的破綻,完美無暇,像是真的在誠心誠意感激她一般。

要不是她前面說的那幾句意義深遠的話,随心幾乎都快要相信傅碧瑤的單純了。

“傅小姐誤會了,藤總是看我無家可歸,所以暫時收留我而已,我與藤總之間,就只是上司與下屬的關系。”

開口解釋,可是,為何感覺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随心終于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是越描越黑了。

“沒事,沒事,我剛才也看到了,你屋子裏并沒有瑟禦的衣服,白小姐,我相信你。”傅碧瑤擡腕看了看表,再次給了她一記真誠的笑容。

“這個點囡囡該喝牛奶了,她有睡一覺喝牛奶的習慣,我得趕回去了。”

踩着高跟鞋走向了門口,步伐稍稍停駐,緩慢回過頭來,輕輕地又道:“不要告訴瑟禦我來過,他一向不喜歡我過問他的事情。”

見随心點了點頭,傅碧瑤這才頭也不回地匆忙離開。

随心站客廳中央,久久地望着空空的玄關處發呆!

傅碧瑤的出現像是在她腦子上敲了一下,敲醒了她某些朦胧的意識。

在這之前,她是不知道藤瑟禦已經有了未婚妻,更不知道藤瑟禦有一個四歲大的女兒,那個小女孩兒叫囡囡吧!

囡囡,雖不是正式的名字,可是,這樣叫着心尖無端就泛起一縷親切感。

藤瑟禦應該很愛她,可是,即然如此,他又為什麽不給女兒一個健全的家庭?

囡囡不是傅碧瑤的生的,可是,傅碧瑤卻将她視若己出,看得出來,傅碧瑤是真的愛囡囡,藤瑟禦這輩子,到底有多少的女人?

初戀**沈靜好,影視紅星楚裏紅,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傅碧瑤。

太花心了,我呸!随心心中無緣由就噴起一股無名火,就算天底下男人死絕了,她也不會找藤瑟禦做老公。

悄悄摸進卧室,瞥了一眼**上沉沉入睡的男人,随心真想把一雙魔爪卡在他脖子上,讓他來個夢歸黃泉!

可是轉念又一想,那樣她豈不是殺人犯法了,這樣一來,她可就犯法了,她是學法律的,當然清楚殺人要坐多少的牢,而且,還是她這種蓄意謀殺,藤家在濱江城一手擋天,她殺了藤瑟禦等于也是毀了自己的前程,劃不着。

再仔細思量,這男人有多少的女人,關她什麽事啊?

她與他清清白白,幹幹淨淨,他就算上盡天底下所有的女人,也與她白随心沒半點兒關系,這樣想着,随心心裏就舒坦多了。

只是這種男人就是瘟疫,沾上就會去掉半條命,愛上就只能萬擊不複了!

囡囡的親生母親,那個被他念念不忘的沈靜好,還有古裏古怪的傅碧瑤,全都一個個栽在他手裏,這些女人沒一個得到了幸福!

花心爛情的男人不會得到好下腸的,随心在心裏詛咒着。

玩弄天下女性的男人最是該千刀萬剮!

些時的随心凝站在閑畔,低頭俯望着**上那張熟悉的男性容顏,男人雙頰有些微紅,呼吸均勻,健碩的胸膛不斷起伏。

燈光下,男人的五官漂亮到讓她自慚形穢,仔細地審視,還別說,她不得不承認,藤瑟禦的确有迷死女人的資本,那五官輪廓像是一刀一刀用刀子雕刻出來的。

傅碧瑤的話不斷在耳邊回響:我與瑟禦從小一起長大,他的脾氣我是再了解不過,他就是性子有些野,愛玩,不過,玩夠了,他終究會找到回家的路。

傅碧瑤那女人什麽意思?男人性子野,野夠了終究會找到回家的路!我呸!

藤瑟禦,即然都有未婚妻,甚至于都有一個四歲的女兒了,為什麽還要逼着她領結婚證兒?

随心越想越心裏不舒服,越想越覺得藤瑟禦該被人送上斷頭臺!

心裏窩着火,她得找什麽發洩一下,要不然,她整個人都會被憋得爆炸的,坐着**畔,靜靜地凝睇着他,終于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從櫃子裏翻出一根像皮筋,再拿了把梳子,尾指勾起男人額角的頭發,替他梳了一個沖頭炮頭式,然後,再起身去隔壁的房間拿了一個照相機,連上數據線,将相機裏的照片全部上傳到電腦文檔裏,再編輯成幻燈片。

幻燈片一張一張從她眼前劃過,幻燈片裏的男人五官輪廓精美,有兩張是臉部特寫,密密長長的眼睫毛根根都能數得清楚,一對劍眉染得有些過濃,随心的視線停留在了那兩片紅豔豔的嘴唇上,還別說,比女人還來得性感。

媽媽也,笑死她了,她捂着肚子,笑得腰都起不起,盯着電腦屏幕,她賊賊地笑了好久好久,笑得肚子疼!

藤瑟禦是口渴才醒過來的,擡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陽xue,掀開被子走向了廚房,為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一口飲盡,再走向衛生間,想掬了一把冷水洗個臉,他向來滴酒不沾的,昨天晚上為了得到白家人認可,可算是破了例。

他規規矩矩,正正經經的生意人,哪拼得過白豪城那種社會上不務正業的小混混。

昨晚簡直就被他整慘了,宿醉後的結果就是頭痛欲裂。

甩了甩頭,還是記不起是怎麽回來的了。

鏡子裏出現的人兒,兩道濃黑的劍眉,以及紅豔豔的雙唇讓他大驚失色,鳳眸圓瞪。

這是他嗎?簡直醜斃了,腦子火速轉了轉,這屋子裏沒第二個人,不是那小妮子還會有誰敢這樣子對他。

抽了張面巾紙飛速擦去了唇上的口紅,整整擦了三張白色的紙巾才擦淨,可見女人為他扶了多少的口紅,真把他當妖孽來打扮啊!

扯掉了頭頂上的那個沖天炮,拿起梳子梳了梳,發型又恢複到了原有的最初。

沖了個熱水澡,披了睡袍走進了主卧室,**上的女人睡得正香甜,嘴裏不知道在嘀咕着什麽,而手裏卻拿着一個橙紅色的優盤。

藤瑟禦随手奪走,将優盤插入電腦主機上的扁扁細孔,不一會兒,屏幕上就彈出了一個視頻框,幻燈片上的內容一覽無異,鳳眸張得極其地大,天,他被雷打了。

不止敢為他女人妝,還敢把他那種不類不倫的樣子給拍下來制作成幻燈片,這女人到底想幹嘛?

藤瑟禦好奇心起,擡手點擊鼠标關掉了視頻,回身虎軀壓下鑽入被窩,将她的臉蛋扳過來,唇狠狠地壓了下去!

清晨,陽光穿透了雲層梁亮薄薄的天際!

随心睜開惺忪的眼凝掃向牆壁上那個大大的法國挂鐘,猛地像彈簧似地從**上躍起,天啊!八點了,她咋睡這麽遲啊!

破鬧鐘都不響,害她睡得這麽死,她趕緊打開衣櫃找衣服火速套上身,今兒沒辦法講究了,沖進了生衛間,粗粗洗了一把臉,六種保養品,她只用了兩種,将水倒進了掌心拍打在臉孔上,再抹了一點防曬精油。

拿着包包跑出卧室時,她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間,屋子裏空空如也,無言訴說男人早已經離去,這死男人上班也不叫她一聲兒,害她睡到了八點,’財事‘上班的時間是八點半,還有半個小時,她要坐地迪,還要轉個彎,小跑十來米,她來不及了啊!

’財富‘集團的制度向來嚴苛,藤瑟禦那男人的脾氣她不是不知道,如果她真遲到了,肯定會扣她獎金什麽的,也許扣獎金還是小事兒,上個月據說他就逮到一個公司女職員上班期間利用電腦與人聊QQ,當場就讓人家結薪水走人!

她在’財富‘上班不到十九天,他就連續開了兩個人,包括上次那個與她撞車的小王,總共是三個,藤總不知民間疾苦,現在的工作太不好找,更何況是’財富‘這樣的大集團,一個月待遇就要與一般公司要平均高出三千,還不用平時領得福利,還有年底的分紅什麽的,在’財富‘上班,那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濱江城都流傳着一種說法,就是’財富‘的職員,一人就可以扛起一家人生活的重擔,一個人上班可以讓全家人吃飽!

就算藤瑟禦定下的規矩再嚴苛,也有許多人前來應征,開除了一些懶堕的,還有更勤快的後補,他財富不愁沒人來。

當然,在藤瑟禦看來,即然出了這麽多的薪資聘請你,不是讓你來玩的。

付了五千元的工資,就得表現出七千元的價值,否則,你就得滾蛋!

無良資本家自古都是這樣的。

随心真是有些後怕,怕藤瑟禦當着面兒怒斥她,如果是平時也就算了,重要的是,今兒是星期一啊!星期一早上一般都有例會的,所謂的例會就是公司最高層召集有資歷的員工,把本周的工作安排布署下去。

許多時候藤瑟禦是不參加的,可是,今天這個例會上周五公司行政經理就通知下來了,很有可能總裁會親自參加。

藤瑟禦去得這麽早,八成此刻已經坐在公司會議室了。

随心攔了一輛計程車,計程車飛速行進,卻在行駛十五分鐘後遇上了堵車,随心探出腦袋四處張望。

“師傅,這還有多久啊?”

時間幾乎是倒計時了,随心額角都浸出了冷汗,除了害怕藤瑟禦的懲罰以外,她其實自身也是一個嚴于律己,守時的人。

“小姐,不好意思,前面好像出車禍了,我也沒辦法啊,如果你實在趕,可以搭一輛摩托車。”

寬寬的路面停了許多的車輛,神龍見首不見尾,但兩邊還留了一些空隙,摩托車應該能過。

倒黴透了,真是人窮喝水都塞牙縫,她明明都快遲到了,偏偏還遇上了車禍堵車,随心開門沖出車廂時,沖着司機嚷了一句:“可以。”

然後,扔了一張十元鈔票扔到司機前面的操作臺上。

“喂,小姐,十元錢不夠,喂,小姐……”

司機見她匆忙跑遠的纖細身形,不滿地大聲斥了一句:“臭娘們兒,就這點兒素質。”

換作是平時,随心肯定要給他理論,可是,現在,她真得來不及了,這些坑人的計程車司機,不過才戴了她十五分鐘,一分鐘一塊錢差不多吧!自個兒不願意打表,能耐誰,再說,她給的錢又不少!

随手攔了一輛摩托車,摩托車開得飛快,不到五分鐘就将她載到了’財富‘門口。

“多少錢,師傅?”

“五十元!”

戴着頭盔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迸出一個數字!

随心拿錢包的動作僵了僵,擡頭凝望向坐在摩托車上的男人:“你搶錢啊!”

“小姐,我這是摩托車,不是計程車,我不載人的,要不是看你趕時間,我才懶得載你,再說,為了把你載到這兒,我都繞了好大一個彎子,五十元,對于你這種富人來說,少喝幾杯咖啡就好了。”

“我不是富人,我也是窮人一個,你載了我三個車站,一車站五元錢,給你。”

抽出三張五元的鈔票塞到了男人手裏。

“小姐,你好摳啊!”摩托車司機憤憤不平,面色難看極了。

“一份勞動,一份收獲,我給你這錢足夠了!”

“下次別讓我再遇到你。”

“永不再見,去你娘的。”

随心沖着踩了油門,開出去老遠的摩托車反擊,三個車站就得問她要五十元錢,這個社會的計程車司機都在亂收費,這些人拽得像個二百五,不知道整了多少腦子笨的人!

随心坐着電梯上樓,電梯是她一個人坐上去的,走出電梯,長長的走廊上就沒看到多少晃動的人影,偶爾有身影,也是與她摩肩匆匆而過,氣氛有些凝重,八成是藤瑟禦坐鎮,所以,公司所有職員個個才表現的如此忙碌。

再次擡腕看表,媽媽也,咋就到了八點三十五分,足足遲了五分鐘啊!

心裏暗想着,趁她們講話時,她悄悄從後門溜進去,蹑手蹑腳溜到後跟前,握住圓柱形金屬一擰,糟糕了。

門很緊根本擰不動,慘死了,八成是知道有人遲到,故意讓人把門鎖死的。

随心抱着一堆兒文件,只得硬着頭皮走向了前門,她進去時,果然就看到了一身考究手工制作深藍色西服的男人,正端坐在會議桌正前方,雙手呈塔狀撐在桌案上,面前擺了幾個文件夾,一支墨水鋼筆,低垂眉眼,神情專注地凝聽着某主管部門的彙報。

她都将腳尖踮起來了,可是,還是有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嗒嗒‘回音回蕩在空氣裏。

聽到響聲,所有坐在會議桌兩邊的工作人員全都擡頭看向她,讓她面情瞬間呈現一絲尴尬,有史以來的第一次遲到,而且,還是被老板抓了一個正着。

平時藤瑟禦都不太參加這種例會,她在’財富‘任職三個月以來,一般情況下,他都是呆在自己辦公室裏處理一些公事,要麽,就是出去會見客戶,或者到外面出差,很少直接這樣與高層主管面對面,他曾說過,他如果次次都參與他們的例會,會讓公司主管不自在,放不開,無法放開手腳去分配工作,或者幹事兒,所以,他索性就不來,讓他們放手大膽去幹。

随心腦子裏一根弦崩得死緊,真是糗死了,昨晚真的失眠了,害她一直偷地望着幻燈片上不類不倫的男人發了好久的呆,發呆的結果就是失眠,失眠的結果就是遲到。

她遲到了啊,嗚嗚,遲到就算了,偏偏還讓老板抓了個正着。

陳麗眼角含笑,向她投掃過來輕輕地的瞥,她就坐在藤瑟禦旁邊,随心凝望向她的眸子發出着求救信號,然而,陳麗像是沒看一樣,視若無睹!

“白律師,你遲到了5分鐘又34秒!”

哇靠,精确到秒!

這男人真是她的災星,把時間計算的如此精準。

這個時候,随心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默然垂下了頭,徑自往最角落的那個空位置走去。

淡然地沖着大家說了一句:“對不起!”

臉頰紅暈布滿,臉頰火辣辣燒得滾燙,明明她都想挖個地洞鑽進去了,然而,臭男人根本就不打算放過她。

“後勤部,白律師記遲到一次,今年年終獎扣除一半,希望大家以敬效尤,別再發生類同的事情。”

“我抗議!”

此語一出,所有高層主管們個個跌破眼鏡,在她們的印象中,還沒有一個人這樣子明目張膽頂撞老板!

“藤BOSS,我只是負責’好家園‘銷售樓盤的專項律師,按理說,這種每周例行會議,我可以不參加的,好吧!OK,不用參加,我也來參加了,而且,每次參加我也從沒抱怨過什麽,就算是遲了五分鐘,也不用把我年終獎扣一半吧。”

言下之意,你這個老板太苛刻了。

白律師出口的話讓所有在場的高層主管們倒抽一口冷氣,暗自想着,這白随心膽子也太大了點,居然敢當衆頂撞他們高大上的藤老板。

包括陳麗,陳麗的臉色在那一刻嘴角的笑意都稍稍斂去了。

暗自替随心捏了一把冷汗。

白律師啊!你不能仗着咱們老板喜歡你就這樣為所欲為啊!要不知老板最不喜歡就是別人遲到,最憎恨就是不給他一點面子,當衆頂撞他,如果一個員工在公從場合不讓他下臺,那他堂堂’財富‘集團老總如何有威信管理偌大的一個帝國商業集團。

空氣裏不自禁凝結着一股玄冰。

沒有一個人敢再開口講話,空氣裏飄彌的那股子冰塊慢慢融化,被她吸入鼻腔,冰冷刺入肺腑!

“公司有名文規定,上班期間不得玩QQ,做與工作不相幹的事情,更是不準遲到早退,如有違背,重則離開公司,別謀高就,輕則扣除年終獎一半,白律師,你是負責’好家園‘銷售樓盤的專項律師,這沒錯,從你接下這個任務開始,你就屬于是’財富‘正式的一名職員,再說,今天開的例會重點議題就是蔣方舟案件!你遲到了五分鐘又三十秒,難道不該記你遲到一次,我們’財富‘不是菜市場,更不是養老院,年輕人就應該争朝夕,如果是洽談業務,難道你要讓尊敬的客戶等你幾分鐘,連小學生都懂時間就是金錢,難道還要我教白律師如何遵守時間,如何尊重他人麽?”

一番話合情合理,不疾不徐從他薄唇吐出,眸光灼灼帶人,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俊美如厮的輪廓不摻雜丁點兒私人感情,道貌岸然的謙謙君子與昨天晚上與她在一起時的壞痞子模樣判若兩人。

“繼續!”

先前被打斷的某高層主管聞言,又開始滔滔不絕地彙報工作。

大清早就挨訓,随心有些郁悶,坐在那個空垃置上,心情自然是糟糕,心裏暗忖:一點私人感情都不講。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要撫他回去了,把他扔海裏喂鯊魚最好。

不記恩情的臭男人,他要面子,她白随心就不要了嗎?

只是,白姑娘,你的面子與藤總的面子相比,不值錢啊。

人家藤總可是要管理偌大的一個商業王國’財富集團‘,如果沒一點威信,人家要如何管得呀?

那些高層主管們彙報的工作與她無關,八竿子打不着,她不屬于是’財富‘真正的員工,事實上,如果她将’好家園‘案子破掉,她就可以脫離藤瑟禦魔爪了。

打開資料夾,一頁一頁輕輕地翻看着,其實,資料裏是些什麽內容,她是一個字沒看進去。

“白律師,下面由你解說一下精神病自殺案件後續案子的進展,以及有沒有新的突破?”

陳麗動聽悅耳的聲音取驟然響斥在空氣裏。

“呃!”随心似乎還未進入狀況,腦子有些模模糊糊的,大清早就與一個司機沖突了,進公司又被老板批,她心晴比起平時相差了十萬八千裏啊!

記得昨天晚上藤瑟禦不是說放過她姐夫蔣方舟嗎?

而且,他還說過要以扣押蔣方舟引出幕後那只黑手!

昨天晚上他剛說到這兒,她就想追問下去,沒想老媽與嫂子一個勁兒獻殷勤,後來她就忘記了。

舊話重提,她的腦子裏火速閃過一些零星的片段。

緩緩從座位上起身,雙手撐在了桌案上,盡量打起精神,嘴角勉強漾起一絲微笑。

“蔣方舟案件有了新突破,蔣方舟給胡彪的那五萬塊錢,是一個女人指使的,那個女人據說戴着墨鏡,穿着黑色修女服,整個身影很修長,對了,脖子上還圍了一塊豹紋絲巾。”

說到這兒時,随心腦子裏繞過什麽,突然間,她覺得這話不該說出口,果然,就見對面的藤瑟禦神情一怔,擡頭,深幽幽,黑不見底的眸光向她投射過來。

“這個女人就是案情的關鍵點,但是,我估計,就算找到這個女人,也未必就是那只幕後的黑手,其實,兇手的目白非常簡單,就是想搞垮’財富‘,近幾年來,’財富‘在同行中遙遙領先,許多同行羨慕之餘也會嫉妒,所以,我不排除到同行商業中去尋找兇手。”

“就這些?”

藤瑟禦一對纖長的眉微擰,平滑的眉心漸漸糾結!

“是的!”

“白律師,’財富‘一個月花高薪聘請的你,不可能只有這點能力。”

“如果藤BOSS覺得我沒能力勝任這份兒工作,大可以換人嘛!”她說得雲淡風清,大家聽來,都有些佩服她的盈氣與膽識。

畢竟,在她之前,真的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子跟藤BOSS講話啊,更不用說頂撞大老板啊。

藤瑟禦沒有說話,只是眼睛裏迸射出一縷寒光,眸光灼灼地盯望着她,神情有說不出來的隐晦高深!

裝深沉是男人慣用的伎倆!

“我想,把時間浪費在唇槍舌戰上毫無意義,還是把時間與精力花費在尋找證據上吧!我覺得應該從這個脖子上圍着豹紋絲巾的神秘女人身上入手,白律師,你覺得如何?”

“我也覺得該從她身上入手,可是,茫茫人海,個子高挑,黑衣服,戴墨鏡的女人,滿大街都是,怎麽找啊?”

其實,她是壓根兒不想找,因為,她自己也有那條豹紋絲巾!

“只要有心,就不怕找不到。”

“陳麗,該由你解說一下’TCL招投标方案計劃!”

“好的,藤總。”陳麗立即從座位上起身,筆直向随心走去。

“白律師,我的那份計劃是拷貝在你優盤裏的,你的優盤借我一下。”

“好。”随心從包裏摸出那支橙紅色優盤遞給陳麗,陳麗将優盤插入了電腦主機扁形圓孔裏,會議桌前端的電腦屏幕由一片黑色火速呈現光亮一片。

在所有人高層人員眼前炫開!

“TCL計劃是咱們‘財富’集團接下來要進行一個大工程,我們已經初步拟定了計劃,設置的戶型別出心裁,打破了以往特定的格局,大家現在觀看預設的戶型結構,給出一些合理的意見,我們再進行一系列的修改!”

“……”

随心打着哈欠望着不動閃動的電腦屏幕,忽然就眼睛一亮,她發現屏幕上好像閃動着一圈又一圈炫麗的野菊花,記得這是昨天晚上自己在制作幻燈片是刻意去的菊花圖片,接下來那些照片如果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