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婚姻協議!(簡介片段)精彩!
屏幕很大,像數也極其地高,畫面裏的人物有一瞬間還來了一個臉部大特寫,男人與女人火熱地纏綿,女人仰着頭,眸子半閉,雙頰如抹了兩撇醉人的胭脂,如珊瑚紅豔的唇瓣甚至不斷地蠕動着,似乎在回應着男人炙烈的吻。
半透明的絲質睡衣被褪到了肩下兩公分的地方,裸露出來的香肩,甚至可以看得到整個纖細而弧度美好的肩胛骨,由于人有些瘦,肩胛骨頸容深陷了下去,男人的吻從她纖細美好的脖頸處滑落,大掌剝着她的衣襟……
令人血脈贲張的畫面,讓所有在場人先是看得張口結舌,看清楚了畫面的男人女人是誰,大家暖昧的眸光在随心與藤總裁之間來回游移,忽然間恍然大悟,原來,暗地裏,白律師是藤總的地下情人啊!難怪人家敢頂撞藤總裁。
嘿嘿!
随心的臉在剎那間一片雪白,天,她連呼了兩聲天,腦子公翁翁作響,一片空白,愣了半秒,這才邁步如一支利箭一般沖過去,張開雙臂轉過身,沖着大夥兒吶喊:“錯了,錯了,不能看,不能看。”
有用嗎?我的白大小姐,人家看看光光了。
藤瑟禦仍然坐在會議室另一端,他的眼睛一直是盯望着面前擺的那份文件,見陳麗停止講說,先是蹙了眉宇,當他感覺到氣氛不對勁時,這才擡頭向屏幕掃去,那一瞬間,黑幽幽如深潭一般的眼眸底盡是驚疑與愕然。
然後,是整張俊顏都綠了,是呵!他是堂堂‘財富’集團總裁,這樣的隐私裸露在所有員工眼前,不發怒肯定就不像一個個領導者了。
可是,在看到白随心像一只驚弓之鳥,一臉蒼白地撲上前,想護住那寬大的畫面,又感覺整個身體護不了時,那滑稽的模樣,讓他感覺又氣又好笑!
“陳麗!”
陳麗聽到老板喊自己的名字,趕緊回過神來迅速點擊了鼠标,見優盤從主機上拔出。
吸了一口氣,陳麗滿手心都是汗水,她不過就是想向大家講說一下公司向外拔展的計劃,為什麽會把老板與白律師的隐私公諸于衆啊!
老板不會怪罪于她吧!
她們這種職業,說得好聽點是行政助理,難聽點就是老板的私人秘書,一個地方沒處理好,就得卷鋪蓋滾蛋。
畢竟,藤瑟禦就是整個‘財富’集團頂端的王者,俗話說,伴君如伴虎!
這是千古不變的定理!
如果她被藤瑟禦開的話,她在濱江城很難再找到适合自己的職業,人家會說她是被‘財富’開掉的,藤瑟禦在濱江城的人脈有多廣,在濱江城的商界地位有多高,陳麗是相當清楚的。
“藤……總。”
陳麗戰戰兢兢,沒有任何想笑的感覺,到是心中感到無限的悲涼。
所有高層主管都拼命憋住笑,可是,沒一個人膽敢笑出聲來,畢竟,藤總面色不太好,甚至可以還相當地冷沉,白律師則一臉灰敗,在陳麗拔出優盤,畫面終止的那一刻,她真想憑空就這樣消失在這些人面前。
藤瑟禦的眸光在随心臉上淡掃了一圈,最後又落回到自己手上的文件資料上,極薄的唇掀動:“繼續。”
“是,藤總。”
陳麗哪敢違背君王指令,再次将另外一個備份的優盤插入,跳了第一段解說,繼續向大家呈現她昨天晚上連夜拟定的完美計劃。
随心則心裏恨得要死,不知道将藤家十八代祖宗罵了多少遍。
藤瑟禦這個死男人,昨天晚上幾時這樣子纏綿悱恻地吻她的?
都怪她昨天睡得太死,腦子裏飛速劃過什麽,剛才那畫面令人想入非非,血脈贲張,而且,男人一直在剝她的睡衣,她沒什麽印象,當時是真的睡得太沉了,可是,她回吻了人家啊,嗚嗚,她回吻了人家,那就說明不是強要的。
她告人家都告不成,畫面那麽激烈,她居然忘得一幹二淨,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
今早起來,身體并沒感覺得任何不适,她應該沒被他吃吧!想到那個吃字,她渾身就好像被人給針了一般難受,臉頰也火辣辣地滾燙着。
她還以為男人醉得不省人事,肯定沒能力幹其他壞事,沒想人家半夜就醒來,居然那樣強撲她,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該放松警惕。
糗大了,她沒臉見人了,心情煩躁極了,真想抽身離開,可是,就這樣走掉的話,藤瑟禦肯定不會放過她。
陳麗後面解說的什麽拓展公司計劃,她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腦子裏一直就回旋着剛才那纏綿悱恻的一幕情景。
她真的是白癡,她這智商給人家藤大BOSS鬥,簡直是不自量力,瞧人家氣定神閑,象一個沒事人一般,就仿若畫面裏的人不是他,而是其他的男人,認真專注地傾聽着陳麗的解說計劃,偶爾還露出贊賞的目光,甚至嘴角還泛着一絲淺淡的微笑!
望着異國風光虛拟設計的幢幢密如叢林的高樓,深邃的眸子甚至迸射出勢在必得的自信,那是一種想稱霸國際地産界野性之光,随心當然看得出來!
随心用餘光瞟了一下其他人,不小心就與人事部主管目光撞上了,人事部主管眼睛裏的蘊含的笑意讓她覺得芒刺在背。
在他們眼中,她白随心成了藤瑟禦地地道道的情婦了。
恐怕這事下來後會立即傳開,然後,‘財富’所有的人都會在背後裏議論她是那種不三不四的壞女人!
想到這裏,随心心裏煩躁極了。
接下來,藤瑟禦做了一翻精避的評價與總結。
散會後,藤瑟禦帶着陳麗去拟定招投标方案了,所有的主管低垂頭着,紛紛從原位置上站起,恭敬地目送着老板離開。
随心捏着手中的那個橙紅的優盤,伸手從桌案上拿了文件,跟着衆主管走向門邊。
然而,有兩個主管則微微側過身子,做着請的手勢,眸光裏全是敬仰,不,準确地說,表面是敬仰,骨子裏是鄙夷。
“白律師,請。”
随心身子僵了一下,她想開口向大夥兒解釋,可是,怎麽解釋呀?
給他們說,她白随心與藤瑟禦只是一段結婚,她是被家人強逼的,又或者說,她給他們說,她與藤瑟禦住在一個屋檐下,是因為老媽與嫂子把她趕了出去,她沒地兒住,所以,只能與藤瑟禦将就一下,這些人能信嗎?
如果他們不信,自己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算了,算了,她在心中安慰着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嘴長在人家身上,人家要在背後說三道四,她也沒辦法控制。
只是,她非常不喜歡這些人對她表面謙恭,實則上瞧不起的态度,以前這些人可全都是很敬佩她的,至少,以前在他們眼中,她是靠能力吃飯,靠自身本事博得老板青睐的律師,能為‘財富’解決實際問題,能為‘財富’謀取一定利益的一名優秀律師,現在,這些人的看法立刻就會變了,随心能夠讀懂謙卑後面深藏的意義。
她是靠潛規則上位的,在他們的眼中,與那些出賣肉體,給人家當二奶的女人并無區別。
去他娘的,她真想喊爹叫娘了。
随心緊緊地抓着手中的優盤,踩着五寸高跟鞋,那鞋跟重重踩在地面,一下又一下,像是恨不得全都踩在某人的頭顱上,讓他血濺當場,那才能讓她消去心底的熊熊怒火!
那天,她一直想找機會質問藤瑟禦。
可是,她去他辦公室轉了好幾圈,也沒見到人。
望着空空如也,纖塵不染的辦公室,随心暗忖,估計是帶着陳麗去與陳市長談投标方案去了。
她知道‘財富’新開拓的南亞市場,陳市長一直在暗中牽線幫忙。
據說,陳市長以前是藤瑟禦爺爺一手提拔起來的,盡管老領導退下來,甚至已經撒手人寰,可是人家并沒忘懷藤老爺子當年的恩情,自從藤瑟禦回國接管家族事業以來,就一直與陳市長保持着親密的關系。
藤瑟禦是一個能力超強,辦事效率過快,雷厲風行的地産界新崛起之秀,短短幾年,能在濱江城做出讓濱江所人同行仰望的成績,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單憑這一點,陳市長就相當賞識藤瑟禦這個人。
這間公公室向陽又通風,裝潢走的是簡約風格,線條簡單明了,不過于奢華的布置,讓她心頭泛起一絲舒暢感覺,尤其是空氣裏飄襲而來的幽幽茉利花的香味。
窗戶外是一大片綠色的植物,大片大片的爬山虎長得正茂盛,爬滿了對面高牆上整座院落。
視線停留在窗臺邊的那盆白色鳶尾花上,潔白花瓣白得有些耀眼,纖長的黃色花蕊如一條細線牽附在每一片花瓣中央,為數不多,細數過去,只有四五花的樣子,不過,看起來自是有一翻說不出來的美好意境。
這男人喜歡鳶尾花,記得有一次,他捧了一束鳶尾過來找她,噢,對了,就是莫名其妙向她求婚那一次,不過那一次,好像不是白色的,而是紫紅色的。
那時候,他的眸光始終在透過她望着其他的女人,那個叫沈靜好的女人。
死了還能得到一個男人如此刻骨銘心的愛戀,沈靜好,你多有福氣啊!
伸手拾起花盆邊的一個小巧精致的澆花水壺,食指與拇指輕輕按在了水壺前端的把柄上,水珠便從磨刀石似的尖嘴口噴出,白色的花瓣沾染了水珠兒,在她視野裏變得更加嬌嫩美豔。
不知道為何,從此後,随心只要一看到鳶尾花就會想到沈靜好這個女人,然後,就聯想到了昨天晚上傅碧瑤,藤瑟禦未婚妻給她說的一番話,心中熄滅的怒火漸漸又燃燒了起來。
将水壺掼到了在窗臺上,水壺裏的水溢出來,滴到了窗臺邊,将下面的一堆資料給浸濕了,她也不管,轉身就步出了總裁辦公室。
反正,她是下定決心今天晚上,她必須與藤瑟禦談精楚。
她可不想再與他這樣子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下去。
回家自己做了晚飯,其實所說的晚飯就是一盤蛋炒飯,白随心是老白家的老幺,雖說母親所有心思都放到了哥哥白豪城身上,可是,從小到大,家裏的活兒多數都是大姐在頂着幹,她一直就在學校念書,從十二歲開始就讀住校了,她是老白家三個子女中書念的最多的一個,也是老白家三個子女中最不會照顧自己的一個。
完全應驗了那一句,書讀多了就是小呆子,她整個就是一個書呆子,生活自理方面特別地差,差得無可救藥,除此以外,她還是一個沒有方向感的菜鴿子,性格也是糊裏糊餘的。
可是,她打起官司來,卻是頭頭是道,言詞犀利,經常能将對方問得啞口無言。
三下五除二扒完飯,将碗洗幹淨放好,又拿了遙控器調換了幾個頻道,最近播的娛樂節目,全是節目組為了收視率邀請那些大牌名星出來參加體育項目,除了搞笑外,其實沒啥內涵可言,不過,百無寂聊時,還是可以将就看一下的。
打了一個哈欠,已經是第五次看表了,都快十一點了,男人咋還不回來啊?
這感覺非常的不好,她仿若就像是一個久久等待老公不歸的妻子,還是一個滿肚子怨氣的妻子。
已經十一點四十五分了,索性就放棄了,男人真是不道德,她不想找他時,他像一顆糖一樣粘過來,她想找他時,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啪’地關掉了電視,穿上拖鞋起身往自個兒卧室方向走去。
驀地,窗外傳來了清脆的汽笛聲,聲音在靜寂的夜空之下,顯得尤為響亮,也格外地刺耳。
藤瑟禦掏了鑰匙開門走進屋子時,就看到白姑娘站在卧室裏筆直的纖美身影,不知道是想走進卧室呢,還是正從卧室裏走出來,莫非是聽到他回來了,趕緊跑出來迎接。
藤瑟禦暗笑幾聲,怎麽可能呢?
此刻不想殺了他就不是白姑娘了。
“喲!老婆,我可以想象成你在迎接我嗎?”
“請你不要這樣叫。”
随心十分讨厭男人那張俊逸的臉孔上彌漫的痞子神色,完全與公司那個表情嚴肅的人判若兩人。
男人換了拖鞋,靠近她,雙手習慣性地揣在了褲兜裏,抿唇不語!
“你看着我做什麽?”
“說吧!”
還果真是有自知之名啊!還知道自己犯了錯啊!随心在心底冷笑幾聲。
“藤總,我覺得有些事,咱們必須說清楚,第一,我們不是夫妻,那紙結婚證并不是我簽,法律面前是不作數的。第二,你已經有了一個跟了你四年的未婚妻,還有一個可愛的四歲女兒,我不想讓人誤會自己是第三者插足別人的婚姻,第三,昨天晚上,我可以當作是被狗咬了一口,第四,這間屋子是你的沒錯,如果你不搬,我來搬。”
她一口氣說了這麽多,條理清楚,沒一點遺漏,随心真是太倆服自己了,這些她都沒在腦子裏考慮過,卻能在見到他的那一刻脫口而出,可見她這幾個月的律師并不是白當的。
“還有第五嗎?”
垂下眼簾,男人的視線落定在她兩片微紅的粉唇上。
兩根長指輕輕在她唇上劃了一下,不知為何,一陣戰粟劃過随心的身體,莫名的電流在她身體裏亂竄。
“別碰我。”
擡手毫不猶豫拍掉他的手。
男人薄唇勾出一抹醉人的笑靥,被她拒絕多了,也就司空見慣了,也沒覺得什麽尴尬,反正,他臉皮是被以前厚多了。
“還有第五嗎?”
他又啞聲輕問,眸光一直在她兩片紅唇上流連。
“沒了!”
“很好,第一,那張結婚證雖不是你簽的,但上面有你的名字,還有你的身份證當時也是由相關工作人員審核的,如果不作數的話,那兩名工作員很有能可被開除工作,只有咱們手裏持了結婚證,我們就是法律上許可的夫妻關系,第二,我沒有未婚妻,有一個四歲大的女兒這不假,第三,今天早上的事情純屬意外,是你惡意對我的傷害,造成了今日的意外,當然,只要你消氣,我自是不會再加追究,第四,因為咱們是夫妻,是夫妻就得住在一起,咱們誰都沒必要搬出去。”
多完美無暇,無限可擊的回答。
可是,這樣的回答随心不會接受,漏洞太多,那紙結婚證兒擁有一定的法律效力,她心裏當然清楚。
她搬出這裏又沒地兒住,這段時間,雖說時不時受他騷擾,不過,他出差或是忙時,她就一個人靜靜地住在這寬敞的大房子裏,是比原來那間狹小到只能擺放着一張床,然後,全是一堆兒雜物亂放的房間好多了啊!
其實,随心最想說的就是,将藤瑟禦趕出去,可是,房子畢竟是人間的,她咋好開口趕啊!她剛才的話都說得那樣明顯了,男人也不懂,或者應該說,男人懂,心裏明白,只是裝不懂而已。
一陣沉默圍繞在她們周遭,凝窒的氣氛讓随心感覺有些窒息!
“藤總,你已經有了未婚妻,我們這樣真的不合适。”
“傅碧瑤找過你了?”
忽然,他的語氣就得變得有些冷咧。
“昨天晚上,我撫你回來時在樓下看到她,她與我把你撫上樓的!”
男人沒再說什麽,只是,面色倏地就沉了幾分,望着那張俊顏遍布陰霾,随心也不敢再開口說其他的話。
深怕一個不小心引火燒身,畢竟,藤瑟禦是她上司啊!
而且,她還想在律師界混下去,她的理想就是做一名濱江城名聲響當當,意氣風發的大律師!最好是金牌那種,打遍天下無敵手!
鈔票滾滾而來不說,還可以在社會上享有一定的地位。
“天太晚了,我得睡了,晚安!”
她剛邁出一步,沒想一支強健的手臂就橫了過來,大掌扣住她纖細的小蠻腰,将她摟入自己寬闊的胸懷。
低下頭,她仰起頭,她們的眸光就隔着幾寸的空間相望!
眸底漸漸有一抹幽深精亮的光芒在擴散開來,瞳仁淺眯,眉宇間盡是清清淺淺的笑意。
被他這樣近距離地看着,随心感覺自己非常不自在,他的目的那麽明顯,他們都是成年人,彼此滾燙身體無言訴說了那不知我聽渴望與需求。
可是,她的意識是清楚的,她不能,這個男人太爛情,在他的生命裏,有太多的女人,她絕不可能與這種男人有任何牽扯,至少,她得保留着自己最後一片淨土。
“別想相信她的話。”
頭微微壓下數寸,長長的睫毛刷過她的臉上雪膚,心尖的顫動的那份悸動莫名地悠悠蕩漾開去,像是有人向她平靜手心海砸了一塊小小的石子,水波動蕩間,她看不清那顆沉沒落水間的石子模樣,而那顆石子是她的心嗎?
他裹着龍誕香的氣息微微在她臉上拂開,夾雜着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茉莉花香,兩者混合成一種獨特絕世的味道。
随着她的逼近,她慌得向後退去,而他步步緊逼,‘咚’的一聲,她背抵在了冰涼的牆壁上,而他也順勢壓了過來,這單手撐在了牆壁上,把她困在了牆壁與他胸膛之間,這樣近距離的接觸讓随心心頭百般排斥,她不喜歡這個男人這樣子對自己,每一次,都是肆無忌憚,可是,望着他那張仿若能颠倒衆生,讓少女人迷入心魂的模樣,她又感覺自己是這樣無力,無力抗拒他身上散發出來那致命的吸引力,雖然潛意識裏,她一直在告誡自己,他是一顆毒瘤,不想讓自己受傷,就得拼命遠離,可是,她發現,無論自己如何逃,卻總覺有些無能為力。
兩根食指夾住了她的下巴,她的下颌骨被擡起,視線也被迫與他交集糾纏!
他眼中流轉的欲色光芒是如此明顯,讓她莫名就感到了一絲的害怕!
吞咽了口口水,她說:“藤瑟禦,我……我們……不能。”
出口的聲音傻啞無力,如風中亂飄的飛恕。
“為什麽不能?”
“你是我老婆,現在,我要行駛法律賦予我的權利。”
雙手捧住她的面頰,他開始吻她,吻是從她額角眉心開始的,纏綿炙烈的吻從她高挺的鼻梁一路下滑,落至嘴唇,本以為他會深吻,然而,只是蜻蜓點水了一下,長指穿過她濃密的黑發,那黑緞子長發被他撩起,湊近鼻尖,吸入的空氣帶着一種濃郁的那縷茉梨花的香味,張口輕輕含住了她的耳垂,嗓音染上沙啞。
“可以的,随心,跟着你自己的心走。”
他的聲線仿若帶着魔鬼的誘惑力,一瞬間,她居然就滄為魔鬼的奴隸,不知所措時,只能微微顫抖着身體,享受着感官給她帶來的刺激,她不是不喜歡他,而是……
閉上雙眼,漸漸地她開始回應着他的吻,張開的雙瞳瞬間劃過幾抹精亮欣賞的色彩,能得到她默許是有多麽的不易。
吻漸漸變得不可控制,兩人呼吸交葛,悸動在随心心底蔓延,漸漸漫出了汪洋大海。
腦子裏掠過幾張容顏,傅碧瑤的,楚裏紅的,還有虛拟沈靜好的,其實,也是她自己的,她沒見過沈靜好,只能在心中想象勾勒出她的樣子。
幾張絕色容顏劃過,陡地,她一把就推開了他。
男人沒想随心會推開自己,在那種激情難耐之時,他望着她,眸底深處欲色閃動,聲音粗嘎,呼吸急促,眼神更是早已染上了說不盡的暖昧色彩。
“親愛的,怎麽了?”
“我不是你那些女人。”
“我不懂你話裏的意思?”藤瑟禦一對劍眉擰深,她不是他那些女人,言下之意是,他有很多女人嗎?
“藤瑟禦,我不是傅碧瑤,更不是沈靜好,我是一個脾氣倔,長相醜的怪僻丫頭,我這個人對感情向來是認死扣的,如果你不是真心想要跟我在一起,請你不要随便到處亂勾引人。”
“等等。”看着她氣鼓鼓的腮幫子,藤瑟禦眉角泛出絲絲笑痕。
“傅碧瑤對你都說了些什麽?”
“說得不多,不過,足可以讓我看清楚你藤瑟禦的本質。”
不再理會他,走回自己的卧室,取了筆墨,在一張雪白紙張上迅速劃上了幾行字。
然後,将紙與筆塞進他的手裏。
“簽吧!”
“什麽?”眸光下移,在白色紙片上浏覽了一圈,臉色微微變了。
這丫頭真有趣。
上面寫着:婚姻條款協議
法律上,白随心與藤瑟禦的夫妻關系,白随心有權利刷老公的卡,住老公的房,有權利享受作為藤瑟禦老婆該享有的權利,卻不能有任何肢體的碰觸!結婚證就如駕駛證,滿分設定為100分,老婆呼叫老公時,不及時回電扣一分,老公呆在家裏一天扣一分,老公不做老婆不喜歡的事,否則,依次一次性扣一分,直至扣完為止,扣完也就分道揚镳!
短短幾行字讓高大上的藤總裁有些背心發麻,每一字每一句都犀利萬分,不能有肢體的接觸,他豈不是娶了一個只能年地,不能吃的花瓶,他呆在家裏,還要扣分,這豈不是讓他要與她刻意保持着距離,讓他不她不喜歡的事情,他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怎麽知道哪些事她喜歡,哪些事她不喜歡,這樣太有失公平了,這協議一簽,他藤瑟禦就只有兩個字,等死。
其他女人,老公不回家,總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他這位到好,想法子讓他不要回家來,還真是一個特別的不能再特別的女人啊!這一瞬間,藤瑟禦恨得牙癢癢的。”喂,白随心,這協議我們還要再商量一下……”
擡起頭,眼前早已沒身影兒了,人呢?
他沖上前,卧室的門就在那一瞬間緊緊地合上了。“喂,白随心,我們再商量商量。”
不管藤總裁如何叩門,白姑娘自是不會給他開,手都拍疼了人家也不再理睬。
藤瑟禦只得拿了協議走到書房,再細細研讀了一遍,平滑的眉心漸漸糾結,不行,這協議真不能簽,真不愧是律師啊!
簡直就把他吃得死死的嘛!
他考慮了半天,這才執筆在上面附上了幾條,在右下方烙上自己的大名,嘴角揚起得意的微笑,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将協議裹成卷筒,然後,彎腰從門縫時塞進去,親愛的老婆大人,相信你明兒會有驚喜的,嘿嘿,藤瑟禦第一次把精明與睿智用在了小女人身上。
清晨,随心打着哈欠起床,梳洗完畢拿着包包正準備出門,卻踩到了一張便條,撿起一看,這不是昨天她寫的婚姻協議嘛!
她寫的婚姻條款協議全作了一翻修改:“法律上,白随心與藤瑟禦的夫妻關系,白随心有權利刷老公的卡,住老公的房,有權利享受作為藤瑟禦老婆該享有的權利,卻不能有任何肢體的碰觸!結婚證就如駕駛證,滿分設定為100分,老婆呼叫老公時,不及時回電扣一分,老公不呆在家裏一天扣一分,老公不要除老婆以外的其他女人,否則,依次一次性扣一分,直至扣完為止,扣完也就分道揚镳!老婆的要求,老公照單全收,但,一周得吃兩次肉,分別是周三與周五。”
悔啊!腸子都悔青了,随心腦子一時間像硝煙戰火中的炮彈般炸開。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簽下自己的名字了。
藤瑟禦太陰險狡詐了,居然給她玩文字游戲,還把最關鍵的那句‘老婆不喜歡的事老公不做,否則,依次性扣分。”
這句話是全篇協議的精髓,而且很活的,做了任何事都可以說成是她不喜歡,然後,扣分,這樣一來,她想擺脫就輕而易舉,沒想男人并不着她的道,讓她白忙活一場,現在,到把她套進去了。
望着右下角兩人烙上的大名,藤瑟禦,白随心,她感覺自己掉入了獵人早已設好的陷井裏了。
刷刷刷,兩下子将婚姻協議撕了個粉碎,藤瑟禦,我讓你得瑟!
将粉碎的紙沫丢到垃圾桶裏時,視線無意間瞥到了一小塊的碎紙上,她的那個’心‘字,不是墨水鋼筆寫的,雖清晰,但沒有墨跡,印出來的,給她的這份是複印的,而原件不用說自是在臭男人手裏,還真是一匹狡猾,詭計多端的惡狼啊!
比智商,論計謀,好像她又輸給了那匹孤傲的惡狼了。
她撕了一分複印的有什麽用啊?
随心真想沖着上天哀嚎幾聲兒。
濱江城三裏屯,春天的午後飄彌着濃郁的紫丁香的芬芳,一株株的紫丁香像整齊的士兵排列在街倆側,花樹上盛開的朵朵香花吸引了無數行人灼烈的眸光。
一輛豪華的商務車像一條深海裏的游魚滑進了一條寬敞的大道,在芬芳盡頭,有一幢紅磚綠瓦,白牆的建築別院。
藤氏府宅,據說,許多年前,這裏曾是清王朝康熙皇八子的府邸,雍正與八皇子相争皇位,最終皇權落入雍正之手,将八阿哥貶為庶人,在康熙的一大堆兒皇子中,八阿哥曾是四阿哥雍正最強勁的敵人,只是,自古英雄成王敗寇。
八阿哥被流放後,這座府宅當時曾被雍正皇帝抄家封鎖,一直沒人居住,破敗了許多年,清朝末年,薄儀皇帝當政時期,這座宅院被充公建了一座四合了院,一個老婆婆在這兒收留了許多流浪的孩子,并将她們養大成人。
而這些養大的孩了中,藤朝陽就是其中的一個,藤朝陽飛黃騰達以後,用一大筆錢将這兒購置下來,再經過一筆巨資翻修成了現在金碧輝煌的府宅,藤朝陽是一個念舊的人,也許,每個人都一樣,無論你官做得有多大,落葉歸根是每個人渴望的結局,藤朝陽翻修這座庭院,是在無言感謝着早已魂歸黃泉的那個好心養母,要不是她,他很難走入人生的颠峰,幾乎爬到了擁有半壁江山的高度。
當然,也有人說這兒不吉利,畢竟是八阿哥曾經居住過的,八阿哥當年可是成了庸正帝的囚奴。
但,自從蓋了這座宅子後,藤家生意一路走向紅火,除卻四年前藤敏德跌了一個大跟頭外,其餘藤家所有的事可以說都是順風順水的。
車子剛駛進那道威嚴精致的鐵栅門,身着黑中山服的一名中年男子弓着背,急切地奔了過來,在車輪緩緩停止翻滾時,急忙伸手握住車柄,恭敬地喚了聲:“三少爺。”
自從四年前三少爺從國外歸來後,有了那座雪棱園後,他就一直不曾住在騰宅裏,每次回來都是有事兒。
“王伯,家裏有人在嗎?”
食指撣了撣衣袖上的點點塵灰,藤瑟禦面情莫測高深,讓人絲毫探不出喜怒哀樂。
從商已經有四年餘載,一般情況下,如果他不熟的人,是不會與你多談上五句話。
他也不會去讨好巴結人,不過,他很能看清楚別人的弱點在哪兒,他想得到的東西,只要他出手,就沒有得不到的。
“老爺與夫人去澳洲旅游了,不過,少奶奶在!”
“王伯,藤家沒有少奶奶,只有傅小姐!”
慢條斯理,淡然的語氣裏蘊含着淡淡的譴責。
“噢,知……道了。”王伯用衣袖擦了擦額角的薄汗,心裏暗叫不妙,這四年來,他一直都是這樣稱呼傅碧瑤的,三少爺也從沒說過什麽,今兒是怎麽了?
感覺那偉岸挺拔的身形隐藏了說不出來的怒焰。
“傅……小姐,在樓上陪囡囡午睡。”
王伯一路小跑着跟在三少身後步入藤宅客廳,藤家不愧是富可敵國的富豪之家,客廳裏每一件擺設,哪怕是小小的一個花盆,或者是電視櫃上一個小小的飾品,價值都是高達上萬的。
地上鋪着一層薄薄的羊毛毯,踩上去,軟軟綿綿的,像是置身于雲端,有一種虛無飄渺之感。
藤瑟禦擡頭瞟了一眼樓上的方向,劍眉斜飛入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痕,回身向王伯揮了揮手,示意他有事兒就去心,別刻意照顧他,他又不是客人,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面瞎轉悠過什麽勁兒。
藤瑟禦不過才剛走到囡囡的房間門口,正欲想伸手叩門,沒想門就在那一瞬間開了,一張笑盈盈的素顏迎入眼簾,女人沒化妝,脖子,手上,乃至整個身上都沒一樣飾品。
“瑟禦,你回來了。”
女人臉上的笑容如陽光一般燦爛,美得令人屏息,只是,就算美若天仙,卻也無法走入藤瑟禦內心,因為,那裏早已經駐紮了一顆紅豆,那紅豆已經在心底的某個角落生根發芽,慢慢地茁壯成長,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無一絲的縫隙,再也容不下其它人。
“囡囡睡了?”
透過縫隙,藤瑟禦向裏望了一眼,那張小床上果然躺着女兒小巧的身體,一張薄薄的被子覆蓋在她的腰際間。
“噓,輕點兒。”傅碧瑤向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反手輕輕阖上了房門。
“瑟禦,知道嗎?囡囡剛才還直念叨着爸爸咋還不回來看我,然後,你就出現了,你們父子還真是有心靈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