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努力想挽救婚姻!
“疼疼!”迷人粗嘎的聲線,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讓随心倒吸了一口冷氣。
還真是富有創意,掀動的薄唇甚至一直就重複着這兩個字。
“疼疼,難道你不疼嗎?”四年,他們分開了四年,這四年裏,他像一具行屍走肉般活着,白天用工作來麻痹自己,晚上,面對着窗外黑色的幕簾,漆黑漫長的夜,窗外的那輪明月寄托着他的思念,他一直就想不明白,那麽清純如蓮,整日在他身上纏歡,總愛追着他滿世界跑,那樣一個青春如華的女子,怎麽會忽然間就不見了呢?
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心裏一直都是痛苦的,暮春三月,無意間,他看到了掩埋在黃土之下那塊墓,沈靜好是他的女人,就算是上天要奪走她的生命,也應該知會他一聲兒吧!
他根本不相信她就這樣悄無聲息離開了人世,帶走了曾經屬于她們的美好!訂婚典禮上,他收到了一份奇特的禮物,他一直以為是沈靜好寄給自己的,她用這種行動抗議自己的抛棄行為,即然都替他生了孩子,做了他孩子的母親,在他看來,無形中,自是召告她一顆愛他仍然堅定的心,無數次,她用雙臂圈着他的脖子說:瑟禦,願得一人心,白首不想離,我不會離開你的,我要與你在一起一輩子。
一輩子,到底有多長?難道只是短短的三個年頭,她把最青春年華的歲月無私奉獻給了他,她是他的戀人,只是為了一挑起光揚家族的重擔,他抛棄了她。
得知她死訊的那一刻,他幾乎震憾的說不出話來,好惟喉頭像是被什麽刀刃給割斷了。
上蒼可憐他,讓他能夠與她重聚,所以,他不會再放手這唯一一次得不來不易的機會。
拐也好,騙也罷,只要能把她拴在他身邊,此生足矣!
“不疼!”她曾經疼過,疼不欲生那種,現在,她的心一片靜如止水,她發過誓,絕不可能在同一個男人身上跌倒兩次。
女人絕決的回答,讓男人深黑的眸瞳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疼疼,我不會放過你的。”他’喊‘她疼疼,是不是腦子真不正常了,有這樣稱呼人的嘛!這種稱呼應該屬于是親密無間的愛人才會有的稱呼,而她與他毅然是陌生人,所以,她絕不允許他這樣稱呼自己。
“不準這樣喊我。”
“疼疼,離雷錦川遠一點。”他才不理她的掙紮與抗絕,現在,他手上可是有一張王牌,能把她吃得死死的。
她正想脫口而出,向他解釋自己與雷錦川只是朋友關系,忽然記起她們之間的關系,她是瘋了不成,她為什麽要向他解釋這麽多?
“雷很好的,今兒下午,他還帶我去了那塊我們曾經堆過雪人的地方,知道嗎?他堆了一個大雪人,我堆了了一個小雪人,我說,我們堆的是兄妹,他硬說,堆的雪人很像夫妻,他說讓她們呆在雪地裏的,相互牽手,走完人生的歲月,哪怕是一起消失也好,至少,他們誰也不會抛棄誰,可以平平淡淡永生永世恩愛下去。”
這翻話讓藤瑟禦聽了心裏好生不是滋味,腦了裏回旋着男人與女人凝立在雪地裏,相互遙望,似乎彼此眸子裏都彌漫着濃得化不開的愛戀與深情,風衣裙據飄飛,形成了一幅唯美而浪漫的畫面,那樣的畫面深深地蟄痛了他的心,如果是四年前出現這一幕,他肯定會像一個瘋子般當場沖下車将女人擄走,然而,經歷了四年他已經成熟了,再也不是年輕氣盛,做事沖動的藤瑟禦了,再說,四年前,是他為了權與利而辜負了她,就算他真沖下車,可能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其實。”燈光下,深幽幽,黑不見底的眸子微微淺眯起來,俊美的輪廓漫上一層陰險的氣息。他将她摟進了懷,右手死死将她的腦袋按壓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我真沒打算讓你知曉那個視頻。”
刻意讓服務生倒杯把她衣服弄髒,是他事先預謀的這不假,其目的只是想打擊傅碧瑤,在藤夫故意将他與傅碧瑤叫上臺,向衆賓客介紹傅碧瑤身份時,他就已經不爽了,而反抗母親唯一的方法,就是找一個女人,當然是瞄準了最現成的一個,至少,在得知靜好死而複生後,他就再也沒有想去找其他女人的欲望。
所以,他利用了靜好去打擊傅碧瑤,只是沒想到那段視頻會拍進了針孔攝像頭裏,保全在檢查安全時發現了,唯唯諾諾,戰戰兢兢将針孔攝像頭交給了他,而他在看到的裏面是一段自己與靜好的暖昧畫面時,陡地拍案而起,怒火中燒,他被人看光了沒關系,關鍵是,裏面還有他心愛的女人啊!而且,還是那種大尺度的戲碼。
他當時氣得臉色鐵青。
問那保全是哪只眼睛看到了?保全吓得渾身瑟瑟發抖,搖擺着雙手,急切地嚷:“三少,我沒看。”“那你怎麽知道?”如果沒看,怎麽知道裏面的人是他?
“君染,把他兩只眼睛給我挖了,再沉到濱江深域。”
保全聽了吓得整張臉倏地就慘白,整個身子立即撲跪在地,身體匍匐着,嘴裏大嚷着:“三少,我再也不敢了,希望你能饒我這一次。”他知道自己錯了,這種事,他怎麽能去看啊,那畢竟是權勢滔藤三少的床戲啊,雖說他只看了一點點,但是,藤三少眼裏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早知道如初,他發現這段視頻時,就該扔了,那樣不是神不知鬼不覺,自己也不會遭這份兒活罪。
“三少,我保證不會說的,真的,如果我将這事捅出去,我把舌頭割下來。”
保全拍着胸脯發的誓言終于讓藤三少心軟,最後,他讓貼身保镖君染将保全辭退,并譴送離開濱江城,至于那位保全去了什麽地方成了一個永遠解不開的謎。
處理了這起事務,他便把針孔攝像頭的畫面保存到了自己的電腦上,并且加了密,那組密碼數字字母很長,是一組高級密碼,不壓于他鎖上的為數不多的商業機密。
要不是親眼瞧見她與雷錦川在雪地裏脈脈含情,相互凝視,心裏陡地茲升的危機感,他才不會将這段視頻讓她知曉,至少,他可以在無數不眠之夜,把它拿出來以慰相思之苦,視頻裏,她女神一般媚眼如絲,曼妙白皙的身段,尤其是她不斷張開的紅嘴兒,都讓他身體如火一般滾燙。
“卑鄙。”随心面對眼前不要臉的男人,只能這樣怒罵。
她從他胸膛上爬起來,雙手撐在他胸膛口,烏黑長發從她兩鬓散了下來,纏在了他的襯衱領子口,兩具身體雖隔着衣料隔岸觀火,但是,腦子裏萦繞的是另外一幅熟悉到極致的畫面,以前在一起時,幾乎每一天早晨要起床時,她都會這樣趴在他胸膛上,清澈的眼神裏全是濃得化不開的卷戀。
“瑟禦,記得早一點回來,我會等你喲。”
“藤瑟禦,其實,離開你後,是雷救了我,我與他曾還談過一年左右的戀愛,要不是他媽不喜歡我,我也不想嫁入豪門,可能我與他孩子都很大了。”出了車禍,她失了憶,而雷錦川在她床前陪伴了整整三個月,三個月不離不棄,渴了給她端水,餓了給她做飯,甚至還給她穿鞋,系鞋帶,最尴尬的是,甚至她每次上洗手間,他都為她拿着輸液瓶,在他無微不至的關心與照料下,終于,她終于康複出了院,然後,雷錦川就向她表白了,老媽與嫂子早就喜歡上了他,而她與他靜靜地相處了三個月後,也覺得他真心不錯,至少,他會照顧人,懂得體貼她,安慰她,讓她一顆冰涼的心漸漸變暖,她的心在慢慢地被他打動。
然後,她便同意與他交往了,那天晚上,雷錦川帶她去電影院看了一場暖心電影,那電影的名字叫作是《美女與野獸》,至今還記得影片的內容,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島嶼,探險的女大學生與團體失散,迷路之時,她遇上了一只會飛的怪獸,最初,她很懼怕,後來,慢慢地,她發現了怪獸會通靈性,居然能明白她說的什麽話,她讓怪獸帶她出去迷島,怪獸搖了搖頭,拍了後翅膀,後來,怪獸把她帶進了一個山洞,怪獸為了她刁來了山果子讓她充饑,找來了一床棉被為她禦寒,她們一直相依相伴了整整六個多月,有一天,女大學生外出不小心又迷路了,這時,出現了幾個蠻橫的野人,那幾個野人眼睛發亮,想把她那個了,就在那個時候,那只野獸出現了,撲騰着翅膀,窮兇惡極地啄着那幾個人的眼睛,鼻子,臉頰,幾個男人捂着臉慘叫,有一個男人眼明手快,扳響了手機,怪獸翅膀上中了一槍,更加兇猛地向他們發起了進攻,當它把幾個男啄死之時,已經奄奄一息,女大學生哭嚷着将它摟進懷,淚水滴在了它的屍體上,是它用生命護了她的貞潔,護了她平安,數年後,那名少女成了一個有名的科學家,甚至還将自己的親生經歷寫成了一本書,只是改編了結尾,說那名怪獸并未死去,而是幻化成了人形,成了少女的如意郎君,看到怪獸死的那一刻,随心流淚了,那淚水吧哄吧嗒流地沒完沒了,就像是決提了的江河湖泊!
雷将她擁進懷,淺吻落在了她濕漉漉的鬓發間,喃喃細語:“別哭,寶貝,那只不過是一場戲而已。”
“我為她們感到悲哀!”雖說有了一個好結果,那也不過是女科學家幻想出來的,事實上,那名科學家後來一直未婚,她再也不能愛上任何男人了,因為,她的心已經給了為她死去的怪獸,人與動物的有感情的。
那天晚上,雷錦川還帶她去了十裏羊腸,歡笑着像小孩般拍了無數張的大頭貼,甚至還把大頭貼剪下來貼在手上,再比照着人的模樣捏了兩個泥娃娃擺放着窗臺上,他說:“筝兒,這是你,這是我。”他将兩個泥娃娃挨到了一起,嘴碰嘴,臉對臉,眉對眉。
“她們會永生永世在一起的。”那時候的雷錦川很帥,很溫柔,當然也很體貼,所以,在他提出分手時,她才沒辦法接受,其實,現在仔細起來,也許是她沒辦法讓上自己再度步入悲傷,藤瑟禦三個字是她黑暗悲慘的世界,而雷錦川就是一束照亮她黑暗世界的陽光,她好不容易從黑暗中爬出走向光明,讓她再度回到無愛的世界中去,她怎麽能夠願意呢?
所以,她撕心裂肺地沖着他喊:“雷錦川,一旦你走出這一步,想要讓我回頭,就比登天還難了。”
但是,雷錦川為了家人,走得那樣意無反顧,所以,她恨死了他,其實,現在她才徹底地醒悟,她骨子裏恨的不是雷錦川,而是姓藤的男人,他幾乎讓她整個世界傾覆。
聽了她對她們以前恩愛的敘述,他的眸子裏陡地就烯燒着熊熊烈焰,他幾乎按捺不住自己噴薄欲出的怒焰,同樣的動作,同樣的人,說出口的卻是不同的話,如果說,四年前,他曾讓這個女人痛不欲生,那麽,現在,她同樣讓他有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拇指死死地按壓在她雪白的下颌骨上,白嫩的肌膚因他的蠻力而下陷,青紫慢慢從肌膚兩側蔓延出來,薄唇吐出:“疼疼,終将一天,你會見識到他的廬山真面目。”
語畢,他退開身,不再看她一眼,走出房間甩門而去,随心呆坐在床上,望着他絕憤離開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怎麽了,而他離去時,向她撂出的一句又是什麽意思?
雷錦川的廬山真面目到底是什麽?
永樂坊、帝宮!
這是一座富家公子一擲千金的銷金窟,這裏永遠上演着暖昧纏綿的戲碼,是一個紙醉金迷的世界!
而他有多久沒有涉足這個世界了!
記不清具體的時間了,總之,自從四年前,沈靜好那個女人出現在他的視野以後,他就再沒上這兒尋歡作樂的欲望與興趣!
“喲!藤大老板,今兒是什麽風,把您跟吹來了!”一間裝飾奢華的包廂,房間裏燈光極其地暈暗,躺在沙發椅子上的男人雙手枕臂,神情慵懶地享受,瞥到門口出現的那抹身姿,及時将女人推開,矯健的身軀一躍而起,被女人剝開的衣服被他輕輕一扯,恢複到了衣冠楚楚的富家貴公子形象,他燦笑着向哥們兒打招呼。
并沖着身側低着頭,中規中矩,打扮時髦,模樣俊俏的清純女喝斥兩字:“出去!”
女人并沒吭聲,垂着頭默然退走!
藤瑟禦瞟了一眼退出去的女人,由于女人的臉是垂着的,再加上她一頭齊肩短發,鬓角兩邊的發絲散到了臉上去,将她大半個臉孔擋住了,根本看不清楚女人具體的樣子,不過,從那纖細的身段看來,是一個不錯的女娃子,事實上,像權景藤這種男人看上的女人都不會差到哪兒去!
藤瑟禦的視線繞回到男人臉上,如果是以往,他肯定會追問:“哪所藝術學校的?”
權少愛玩清純學生,他是知道的,發小呢,哪能不了解脾氣,他權少藤幾歲破功,割^,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走過去,從那張玻璃荼桌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指,刁進嘴裏,并劃了一支火柴,點燃,獨自倚在牆角吞雲吐霧!
“怎麽?生意出問題了?”權景騰拍拍屁股,從沙發椅子上站起,一米八幾的身高自然顯露出得天獨厚的一種威儀,還有一股子尊貴的傲氣。
見好友只是悶着頭抽着煙,他知道自己沒猜對,也是,像藤瑟禦這種精明睿智的男人,怎麽可能在生意場上遇上對手了?
即然不是生意上的事,那就是情場上失意了!
唉,啥事兒都能幫,唯獨這件事外人是幫不了的!
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個筋骨,手臂伸出,幹淨修長的手指奪過藤瑟禦手中的煙卷,放入唇邊吸了一口,慢吞吞地吐出煙霧,俗話說,欲後一支煙,快活似神仙!
“哥們兒,別在一顆樹上吊死,真心不值!”
“別太做得太過了,會遭報應的!”藤瑟禦的話當然是指剛才被他鞣藺的女孩,他權景藤多吓人,曾經有一個女人背叛了他,他居然拿刀切了人家的一根尾指!當然,別說權景藤,就算是他也沒辦法接受,親眼瞧見自己的女人與其他男人滾在一起的事實!
“喂,你說整天面對着同一張臉孔,是啥滋味?”
權爺一個星期就換一個女人,真不知道藤瑟禦的日子是怎麽過來的!
藤瑟禦的眼皮翻了翻,給了他一記白眼,再悶聲不響再點燃了一支煙!
“喂,哥們兒,你找權爺我,敢情是來抽煙的?”
這頭門葫蘆,以前就是這悶騷的性格,都過去了這麽多年,還是不見改變!
“那條報道是你放出來的吧?”
對于權景藤為什麽會知道那則關于自己的新聞,藤瑟禦一點都不吃驚,畢竟,權景藤是何許人也,濱江城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兒。
“聽說你那們相好回來了?”
“嗯!”問了無數個問題,只換了他一句輕輕地’嗯‘聲,換權景騰翻白眼了!
“景騰,四年真的有這麽久嗎?”
久到讓她可以忘記他,将他從靈魂裏,身體裏徹底地抹去!
對于這樣問題,權景藤有些咋舌,雖說他天天在女人堆裏轉,可是,有幾個女人敢對他說真心話,所以,他自是不太了解女人。
權景藤搔了搔頭,思索了片刻,答:“四年不久,可是,足可以改變一個人心!三少,我覺得你還是忘記比較好,大千世界,女人多的是啊!放眼望去,環肥燕瘦,以你目前的身家随你挑啊!選妃都不難!”
藤瑟禦定定地望着眼前這張嬌孽的臉孔,男人的五官長得極其地陰柔,與他一樣,同樣是一雙桃花眼,只是藤爺有這雙眼,實至名歸,而他,只是徒有虛名罷了。
“傅碧瑤把囡囡帶回娘家了。”
這也是他煩躁的地方,下午君染就告訴他了,說孩子跟少奶奶回傅家了,還帶走了許多的行李,他知道那女人玩得什麽把戲,所以,他并沒有即刻就沖去傅家帶回女兒,他到是要看看,她到底敢怎麽樣?
讓他煩躁不堪的是先前沈靜好的那翻話,他在她眼睛裏看到了一抹欣賞之光,談到那個男人時,她甚至整張臉孔都發亮,他讨厭她那種眼神與眸光,他真狠不得掐死她。
她怎麽可以對不是他以外的男人有感覺?
深怕自己會在爆怒在傷了她,所以,他讓君染開車,把他送到這兒來,他只是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而已。
“噢,去抱回來就可以了嘛!”如此小事,還能難得到你藤三少嘛!
權景藤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輕啓薄唇道:“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帶囡囡去驗過DNA嗎?”
藤瑟禦搖了搖頭,吸盡最後一口煙,将煙蒂放煙灰缸裏擰滅!
“瑟禦,你難道都沒懷疑過囡囡的身份嗎?萬一,她不是你的孩子……”他只是好心提醒他而已。
當年,沒有任何只字片語,只有那麽一個木匣子,與一束蔓陀羅花,他幾乎就認定了那是沈靜好寄給他的孩子,當然,他不敢去驗DNA的原因,還是有一些擔憂與害怕,人總是會莫名地懼怕某些事,在他心裏,他已經認定了囡囡就是靜好為他生下的孩子,所以,他也從不去懷疑,可是,經權景藤這麽一說,他不得不正視這樣一個問題,恢複記憶後,靜好一直想奪回囡囡的撫養權,如果四年前是她把孩子寄給他的,那麽,四年後,她的舉動為什麽與四年前反差那麽大?
這是最大的一個疑點!
在他思索間,權景藤接了一個電話,然後,握着電話沖着他揮了揮手,道:“我結過賬了,要小妞可以随便點,有事先閃人了。”
然後,權景藤挺拔高大的身形便迅速消失在了包廂門口。
其實,藤瑟禦在永樂坊有屬于自己是包廂,他們這種身份的人,一個月總會在這種場合出現幾次,有時候是為了應酬,有時候是為了生理需求,然而,他卻是為了能有一片屬于自己的淨土,好好靜靜地緬懷過往,他按年付費的定時VIP房間就在樓上,可是,他現在不想上樓,反正這兒權景藤也付過錢了,空着也是浪費!
他按了門玲向服務員了一杯紅酒,一個人坐在紫色沙發椅子上,獨自孤寂地品嘗着杯中妖冶的液體,仰頭,将手指間的整杯紅酒全數吞下,再按了門玲,向服務員要了整瓶紅酒,一個人品嘗着紅酒,心終是更孤寂,可是,這份落寞與苦楚只有他一個人能夠懂。
服務員将紅酒拿來,打開,悄然退出房間,把寂靜的空間留給失意的人男人。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子煩躁,總之,他就是心裏不舒坦,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雙頰漸漸起了紅潤之色,眸色也變得渾濁、迷離,摸出手機拔了一串號碼。
手機貼在了薄唇邊,漂亮的弧度輕輕啓動:“把價給我狠狠壓下去,我看他到底有多能耐!”
“是,藤總!”
一瓶酒見了底,他整個身體就軟在了椅子上,想坐起又跌倒了回去,這時門叩響了,他沒有找服務生要東西,自是君染來了,沖着門嚷了一句:“進……來。”
推門而入的一個女人,女人穿着紫色的旗袍,身形婀娜,體态豐谀,頭發梳成一個花卷,刻意偏在了右肩上,發尾還別了一朵蔓陀羅花飾,前額绺了一縷浏海,最讓他吃驚的是她的五官,眉,眼,唇,皆有幾分讓他着迷,因為,她像極了靜好,連神态都至少都七分相似。
“先生……我叫素素,是權少讓我來侍候你的。”
溫婉地說笑着,女人邁着優雅的步子向他走了過來,見男人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轉也不轉,素素心口蔓延着一縷驚喜,至少,她給他的第一印象是好的。
一個男人如果他看你時,連眼睛都不眨不下,可以想象一下,他那一刻就已經被你迷住了整個心魂。
見他不說話,女人大膽地再開了一瓶酒,為他倒了滿杯,甚至拉起他的手與她蓮臂交纏,開心地與他喝了一杯交杯酒。
“先……生,你喜歡素素嗎?”
見男人仍然不言不語,素素的膽子大了起來,她開始扯着他的衣服,要做一些……
沒想男人伸手就推開了她,讓她遠離自己一丈多遠。
“先生。”素素見他這樣冰冷地拒絕自己,有些委屈,幾乎是要玄然欲泣,然而,打滾于風月場所女人的手段與心機,藤三少早就知曉,也曾親身經歷過。
所有的楚楚可憐都是裝出來的,裝得越可憐,越純,就會自然激起男人征服或者保護的欲望,他不喜歡這些女人,從四年前就不喜歡了。
“先生,素素是第一次上陣,會做的很好的。”
她不顧羞恥,從地上撐起身,幾乎是爬到他腳邊的,蔥尖玉指從黑色的皮鞋一路向上,輕輕地拉扯着他褲管,有輕有重,指節時不時刻意輕碰着他褲子面料裏的腿上肌膚。
閉上雙眸,強忍着,女人瞥了他俊顏一眼,以為他已經默許,便有些肆無忌憚起來,然後,不知怎麽地,他一下子伸出雙臂将她扯了起來,把她的頭按向了他,四唇相碰,就在剎那間,他腦子裏似乎劃過了什麽。
陡地,大掌穿過濃密的黑發,捏住了她細細長長的發尾,狠狠地一拉扯。
“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
“痛,痛……”
感覺連頭皮都扯了起來,名叫素素的女人仰着頭,不敢掙紮,只能擰着眉頭默然地承受着,嘴裏細聲細氣地一連串呼出一個輕輕淺淺的痛。
徐徐張開雙眸,眸光閃耀,面色猙獰一片,眼前的女人雖說長得與她相似,但終終不是她。
“滾。”
他一把甩開她,女人的身體被甩趴在地,姿勢有些難堪,整張臉青紫一片,白着唇,在男人一對血紅雙眸的注視下,打了一個寒蟬,根本不敢說一句話。
“滾。”
“好,好,我滾,我滾。”女人跪趴着退向了門邊,像一只黃要鼠狼一樣倉促而逃。
“君染。”
“在,藤先生。”
他剛喚了一聲,身材魁梧結實的保镖身形便從外走了進來。
“你讓她來的?”
他料得果然不錯,君染是一個不錯的保镖,至少,他會時刻守在自己身邊,護他周全。
剛才他本來是要去樓上的,而君染先去了樓上,在吧臺聽說權景騰在這兒,他就走來了,君染可能是知道他沒上樓,所以找來了,然而,由于裏面進了一個女人,君染怕打擾了先生好事,所以,一直立在門外不敢有所舉動。
“不,不是,應該是權少吧!”君染連連搖頭,他才不敢作這樣的主。
瞧藤先生一臉糾結,落寞的神情,跟在藤先生足足四年之久的君染微微有些心疼,他從沒見過藤先生在哪個女人身上花如此多的心思,原來,四年來,他視女人為瘟疫,只是為了守候着心中的一段真情而已。
為一個女人把自己搞得這樣狼狽,值嗎?
因為心疼藤先生,所以,君染麻着膽子開口了:“藤先生,隔壁藝術學校的那朵校花很美的,今兒,我看到了她,真的有明星範兒……”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藤先生一個冷厲的眼神制止,然後,他就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那天晚上,藤先生坐着,君染立在他身後,看着他喝了整整一夜的酒。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在他快要打磕睡時,藤先生拿起外套穿上走出了永樂坊,君染不敢怠慢,只得跟在藤先生身後跟了出去。
車子沒回’碧清苑‘,而是直接開去了傅家,那一處臨水而建的花洋別墅!
傅家在濱江的地位也是權赫一世之家,傅長青名下的産業足可以與藤家抗衡,當然這是四年前,現在,’財富‘的業績不知甩出去傅氏精石集團幾條大街!
有錢就是任性,有錢就是資本!
“唉喲,好女婿,你來了。”一個臉上還敷面膜的女人,穿着一襲絲質的透明睡衣,身材非常性格妖冶,她正坐在沙發椅子上看報紙,見藤瑟禦出現,趕緊轉頭扯着大嗓門兒:“瑤瑤,你老公來接你們了。”
對于這樣的稱呼,藤三少甚是反感,劍眉微擰,薄唇抿出了一條直線。
“瑟禦,你坐吧,瑤瑤還沒起床,要不,你上樓去也可以。”
藤瑟禦沒理女人,甚至瞧都沒瞧她一眼,修長有力的雙腿筆直穿過她向樓上走去,惹來了女人一陣不滿的嘀咕:什麽東西,居然當她是隐形人,連聲媽也不會叫。
藤瑟禦筆直繞上樓,穿着棉質睡衣的女人,披着一頭亂發,跌跌撞撞正往樓下沖,在見到藤瑟禦上樓的那一刻,身形陡地僵在了花木撫疏旁側,她就站在那裏,咬着齒,眼神幽怨地凝望着他,眸子裏除了幽怨,還有一抹毫不掩飾的絕世癡戀。
“瑟……禦,你來了。”
男人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淡冷地問:“囡囡在樓上吧!”
“嗯。她現在正在熟睡中,你不能……”
沒想男人根本不理睬她,狂傲地越過她向囡囡瞧的房章筆直而去。
由于是一起長大的青梅,傅碧瑤自是能猜測他要做什麽,便馬不停蹄地追在他身後,急切地嚷着:“瑟禦,囡囡還沒醒,昨天晚上她睡得很遲,她感冒了,身體一直在抖瑟個不停,醫生還給她打了針。”
聽說女兒病了,一股了怒焰從心尖口奔騰而出。
“傅碧瑤,如果囡囡有什麽事,我定饒不了你。”責怨聲音帶着濃烈的火藥味兒。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好,瑟禦,你真的不能動她,她才吃過藥,醫生說讓她在家休息兩天……”
藤瑟禦本來是想要将女兒帶走的,可是,聽說她病了,大清早的,實在是于心不忍。
見他有些遲疑,傅碧瑤面露喜色,顫魏魏地說:“讓她在這兒再呆兩個時辰,等她醒了後,再帶她走也不遲。”
料想也不會再生出什麽事端,藤瑟禦破天荒地居然同意了。
“瑟禦,你還沒用早餐吧,李媽做的早餐是一流的,你最好吃的蒜香排骨,她一直在研究中,你等一會兒,一會兒就好,我讓李媽給你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