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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好生厲害的藤夫人!

傅碧瑤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大笑一聲,啐了一口血,頭一仰,狀若瘋颠,尖聲喊出:“我為什麽就沒有資格?你愛瑟禦,我也愛瑟禦,像愛子成癡,我是愛夫心切,他這樣将我抛棄,長久以來,我們都是盟友,現在,棋局落敗,你就要棄子不成?”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煥碧青厲喝一聲。

“傅碧瑤,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把握,再說,是瑟禦不要你,四年了,你都無法走入他的心,你以為,你還有希望嗎?”

“我做的第一件事,都是你唆使的,每件事,你都有參與,我原以來讨好了我,也就等于讨好了瑟禦,現在,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媽,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利用我操控着瑟禦,這麽多看來,我一直用孝順兩個字捆綁着瑟禦,你做下的錯事,哪怕是傷害了他最最心愛的人,他也只是暗自傷心,從不會多說你半句,其實,你才是那個厲害的女人,将這麽多的人玩弄于鼓掌。”

“傅碧瑤,說得再多也是枉然,瑟禦不要你了,福媽,上樓收拾她的行李,讓阿貴連夜把她送回去吧。”

陰狠一笑,傅碧瑤啓唇:“當初,是在那麽多人的見證下,我成了瑟禦的未婚妻,現在,這麽輕松就想打發我,可沒那麽容易。”

“你也說是未婚妻,未婚不叫妻啊,碧瑤,好聚好散不好嗎?男女感情沒辦法勉強,所以,到此為止吧。”

“我好散不了,為瑟禦,我付出的太多。”

“那也是你心……甘……情……願的。”這幾字尾音拖得老長,即然是心甘情願,無怨無悔付出,如今,又來與她計較個什麽勁兒。

“當初,我是心甘情願,現在,我是心不甘情也不願,你說,未婚不叫妻,可是,結婚證當初是在你的允許之下領的,外人不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的,有一句話,叫請神容易,送神難,要想我離開,可以,兩個億。”

傅碧瑤伸出兩根細長的指頭。

最見不得女人嚣張跋扈的樣子。

“兩個億?”煥碧青笑了,那笑容是陰險而毒辣的。

她大風大浪了幾十年,還沒有一個女人敢與她叫板。

“你值嗎?”

“傅碧瑤,兩個億的身價,買一只破鞋,你值不了。”

破鞋兩字生刺痛了傅碧瑤。

“我是破鞋?那你又是什麽?騰夫人,難道你真的不念一絲的舊情?”

為了讨好瑟禦,如今,她把所有的錯全算到了她頭上,傅碧瑤覺得自己好傻,她成了煥碧青傷害藤瑟禦的擋箭牌,黑鍋給恏級,罪名由她擔,而她卻仍然扮演着慈母的角色。

即然,她不念一絲舊情,她又何必要念?

她笑着說:“其實,你也未必能好到哪兒去,你不也是?我告訴你們一個驚天大秘密。”

擡起頭,她笑燦燦地向大家宣布:“王伯,福媽,各位姐姐妹妹們,你們這高高在上的,冰清玉潔的藤夫人,其實,有一個藏在心裏二十幾年的大秘密,瑟禦并不是她生的孩子,事實上,藤夫人在嫁入騰家之前,與一個男人懷了孩子,造成終身不孕,你們佩服不,這樣一只破鞋居然能瞞天過海,在藤家一呆就是二十幾年,明明不能生育,還裝得像一個正常的人,瑟禦是她從外面抱養回來的孩子,藤夫人,裝懷孕的十個月,是不是特別辛苦。”

‘啪啪’連續兩記狠厲的耳光,傅碧瑤嘴角咧歪,耳朵翁翁作響,估計耳膜破裂了。

由于她聽到了太多的雜音,這個女人太狠了。

“難道我有說錯嗎?”傅碧瑤知道這個女人非池中之物,可是,她卻覺得再狠的女人,也會有一顆平凡的心吧。

可是,這個女人,就是一個無情無欲,無心無肝之人。

“當然錯了。”

煥碧青面色鐵青,滿臉的惱怒漸漸就被一種平靜的表情取代。

她站起身,面向着所有的人,指着被她打趴在地,嘴角流血,發絲垂落額邊,一臉狼狽的女人。

“這個女人腦子不清楚了,福媽,趕緊找醫生過來。”

所有的人都不是傻子,都被這個秘密震憾着,媽呀,少爺不是夫人的親生子,是從外頭抱養回來的孩子,多勁爆的新聞啊,如果狗仔隊知道了,絕是獨家新聞,濱江城整個肯定在一秒之間沸騰。

可是,這種狀況,誰也不敢多語半句,畢竟,他們都是拿夫人薪資吃飯的下人,再說,他們也沒有立場管人家家務事,哪一天,人間關系好了,還是一家人,而你插足的人,卻裏外都不是人。

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

“還忤在哪兒做什麽?福媽,如果你不想幹,就給我滾出藤家。”

“噢,夫人,息怒,珠兒趕緊去請醫生。”

珠兒應了一聲急急忙忙,慌裏慌張去請大夫了。

“夫人,你息怒吧,少奶奶只是氣壞了。”王伯擦着額上的汗水,趕緊上前為少夫人說情。

淡下眼瞳,藤夫人冷笑一聲,瞥了王伯一眼:“你算哪顆蔥,輪得到你出來說話。”

也是,王伯雖是藤家的老傭人,但再老終究不過是一個傭人,自然人微言輕。

王伯臉色有些難看,不過,也不敢半語一句,悄然退下。

“福媽,把她帶上樓,給我關起來。”

“好的,少奶奶請吧。”

對于夫人的命令,福媽不敢不從,趕緊上前撫傅碧瑤。

然而,傅碧瑤甩開了福媽,沖着藤夫人急嚷:“你以為把我關起來,就萬事大吉了,告訴你,你能堵得住我的嘴,卻難堵天下悠悠衆口,舉頭三尺有神明,他們都看着呢,藤夫人,你做過這麽多傷天害理之事,你晚上能睡得安枕嗎?”

腦子哪裏不清楚了,邏輯性很強嘛。

“你以為,你只要胡言亂語一通就成啊,傅碧瑤,這些,全都是一面之詞。”

“福媽,我真的沒說謊,她真的為別人生過孩子,當初,她怕父母發現,跑到了偏遠的鄉下堕胎,結果手術出了意外,她就從此再也不能生育,瑟禦真的不是她的孩子,可笑的是,瑟禦被蒙在鼓裏二十幾年,一直扮演着孝子的角色,而這個女人,也一直在利用他。”

“少奶奶,你少說一句。”福媽有些擔憂地望向面色縱容淡定的夫人,福媽在夫人身邊二十幾年,知道夫人的性子,真是淡定縱容,手段真是毒辣,她曾經見識過她整過與她作對的商場敵對之人,用刀子割破人家的喉嚨再丢入大海,屍骨無存。

“福媽,瞧你,也怕了,我跟你說,我不是說謊,我發誓,今天,我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的。”

福媽拉着她跌跌撞撞上了樓,将她鎖進了一間屋子裏。

傅碧瑤開始拍打着門板,沖着外面吼叫:“煥碧青,你這樣子害我,你不會不得好死的。”

她一直拍門板,可是,沒有一個人來理會她。

煥碧青站在樓梯口,傅碧瑤喊出的每一句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福媽,去那個瘋女人的嘴給我堵上。”

“是,夫人。”

福媽按照夫人吩咐去了,煥碧青轉過頭,望着下面一幹下人,冷冷地說:“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多聽到半個字,你們也看到了,你們少夫人瘋了,瑟禦不要她,她氣瘋了,所以,胡言亂語一通,等會兒醫生過來,你們也照實說,包括三少,也不能讓他知道半點關于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如果被誰捅出去,我割了誰的舌頭。”

這通話擺明了是在警告大家,這個家,藤夫人才是當家主母,就算三少不是她親生的孩子,但她對三少,畢竟也有養痛之恩,養育之恩比天大。

她誰少奶奶瘋了,那就是瘋了,誰不敢再上前說半個字。

福媽拿了抹布強行塞到了傅碧瑤嘴中,那尖厲的吼聲才止住了。

福媽再讓兩個下人把她捆綁了起來,扔到了牆角,傅碧瑤也許是一翻折騰後太累了。

翻了翻眼皮暈睡過去。

過了一會兒,醫生過來了,替她把了脈,向夫人道:“藤夫人,從脈像上來看,少夫人一切正常啊。”

“李醫生,可不正常呢,又吼又叫的,摔盆打碗,好生吓人,有一個丫頭還被她砸了頭,你得對她用藥,否則,我們都會成為受傷者。”

“好的,藤夫人,我先給她打一針鎮定劑,替少夫人安一下神,這繩子就松了吧。”

“福媽,松了。”

福媽對夫人的完全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繩子松開了,李醫生拿了針,再往針管裏注了藥,福媽掀開了少夫人的衣袖子,一道道深深捆綁的血印記令人怵目驚心。

然而,沒有誰會去心疼。

傅碧瑤是被一陣刺疼給驚醒的,張開雙眼,見到有人在紮她手臂,她開始瘋狂地亂動。

由于她動得太厲害了,半截針頭就那樣紮在了她的血肉裏。

李醫生又驚又氣,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李醫生,你瞧瞧,這不是瘋了又是什麽?”

“快去拿繩子,把她給我綁起來。”藤夫人沖着下人們怒吼。

下人們手忙腳亂,又将剛才拿走的繩子再拿過來,往她身上亂套。

“我沒病,也沒瘋,醫生,這個壞女人,她陷害我,我正常的很,醫生,救救我。”

然而,李醫生哪裏肯聽她的。

從醫藥箱中拿出一把小手術刀,做了一翻準備之後,便開始拿刀尖割手臂上陷針頭的那塊血肉,就算打過麻藥,傅碧瑤還是痛得茲牙咧嘴。

罵聲不斷:“煥碧青,你會不得好死的。”

福媽得到夫人的眼色暗示,将一塊破布狠狠地塞往了她的嘴裏,然後,傅碧青再也難發出一個清晰的字音,模模糊糊的嗚嗚着。

傅碧瑤,別怪我心狠,你說得對,長久以來,我對你這麽好,只不過是當你是一顆棋子,如今,棋局落敗,棄子也是理所當然。

是你一直走不進瑟禦的內心,輸給了白随心,如今,你還好意思來怨我?

這個秘密,我苦心藏了二十幾年,絕不能因為你能讓它爆光。

為了瑟禦,我可以犧牲一切,你算個什麽東西?

為了維護藤家清譽,我苦心設計了一切,這件事,我必須要讓它石沉大海,永遠地成為秘密。

李醫生走了,傅碧瑤被打了三釘鎮定劑,所有的傭人全都回了屋。

“福媽。”

夜深人靜之時,藤夫人站在窗口,望着天邊的那輪皎潔的上弦月。

“那些人,該消失的就讓她們消失吧,尤其是王伯。”

“知道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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