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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且不提謝錦秀他們接待怎麽附近賀喜的居民。

至少這次府試的結果一出來,可是引起嘩然,居然爆出來兩個冷門,案首謝錦秀,府試考試之前,鮮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是八縣比較的時候,會把他案首之名拿出來亮亮,只是都是基本只聞其名,都沒有見過其人,也就是說在考試前和考試中,并沒有和同考交游,沒有才華顯露,所以他一直都被放在八位案首最末。

第二個就是紅榜第三名,金木零,皇族姓氏,八縣中人沒有人認識,雖然在考中有人結識過她,知道此人俊美不凡,喜交朋友,但是因為縣試中名聲不顯,所以也算是爆了冷門。

要說在府試中爆出來冷門,最開心的是什麽人?當然是把府試當做花紅的賭場最為開心,因為八個縣的縣試案首,只有那最不顯的一人上了紅榜,讓他們這幾天的收益什麽的可謂是非常可觀。

只是府城中還有幾家賭場真的發出來榜單盤算下來的時候,還是黑了些臉,原來核算中,在縣案首誰人奪魁那裏,謝錦秀賠率一百比一,現在幾家的賭場幾乎每家都失去了将近三千兩白銀。

押注的人雖然多,但是有的幾文,有的幾兩,所以看着三千兩白銀好像不多,但是也夠一個場子肉疼一陣子。

打發了圍着自己說着吉祥話,讨要賞銀的附近居民,孩童,閑散戶後,謝錦秀才悠哉哉的回到了屋裏喝茶,連幾日回來就練字的習慣都靠後了。

“二哥,這單據你拿着,你且和家雲,去把銀兩取了回來!”說着,就看着謝錦秀把之前,讓兩個人下注的單據拿了出來。

這時謝家雲和謝錦海才想起來,第一天安頓好後,大家第一次出去食鋪吃飯,那食鋪有人說着盤口的事,謝錦秀還似乎去押了注。

“一定要安全的把銀子都拿回來,我有用!”謝錦秀老神在在的說着。

這次的府試除了為自己獲得童生,謝錦秀還想着自己應該置辦點産業,自從得到方先生的推薦信後,他就一直思索這個問題,家中給的銀兩也不過是十幾兩,後來每五天去方先生那邊去補課解疑,他又送了些話本書稿,如此一來積攢了幾百兩銀子,本來是想要做點別的營生的,但是食鋪等的物價,讓他打消了盤算,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居然和世界杯外圍一樣居然有盤口花紅。

謝錦秀自然給自己押注,只是不是單一壓案首,也壓了前十,每個盤口就幾十兩,但是一個案首下來,倒是收獲頗豐,五百兩投注下去,除去不中的,少說也有個兩萬兩,可謂是前途和錢途同時得到,只是這會兒他不再方便露面,只能讓謝錦海和謝家雲去領取。

謝錦海來回幾趟,人已經從發飄打怵,到麻木。

誰能不能說說,自家這個三弟到底是哪個星星下來的?到底是文曲星,還是財神星,不過想到一家人都一直生活在一起,有了這些錢,家裏人都不用太過辛苦,甚至因為三弟舉業有成,成了秀才,也能使奴喚婢,讓家裏生活更上一層樓。

“三弟,這些銀子,打算交給爹娘麽?”謝錦海看着謝錦秀把拿回來的銀兩和銀票往書箱裏面塞,不由得盤算着自己晚上要不要過來給自家三弟守門。

“爹娘給一部分,公中交一部分,剩下的,我這邊有用!”謝錦秀不打算隐瞞謝錦海,自己的打算,這麽三分下來,錢就不是太多了。

可是這些錢真的不多麽?

對于土裏面刨食十幾年的謝錦海來說不可謂不多,就是和謝家雲這個堂侄出去的時候,謝錦海都不自覺的怕謝家雲出幺蛾子,防備着。

這些銀兩與其說是給謝錦秀自己改善生活的用的,還不如說是為了整個謝家三房。

謝錦山上次篤定自己是當家大兒子的話,一直都在謝錦秀的心裏壓着,兩位兄長于原身有恩,他們畢竟支持了謝錦秀蒙學上私塾不假,但是如果随着他舉業進步,那如果家人眼皮子淺做下來錯事,那就可能累計全家了,這個謝錦秀不得不早做打算。

所以謝錦秀在讓家裏進步一小步,族老來找的時候,他就想着怎麽真的把自己謝氏小家,拉升到士紳家族,而非是爆發戶家族。

思來想去,只有兩步走:一培養侄兒進行舉業,二培養兄長頂門立戶,不要眼皮子淺。

商戶之家不可科舉,但是可以有店鋪房屋出租,給三房每一房都有個長期的進項才好,其中的鬥米還是升米都是要謝錦秀慢慢的把控的。

府試後,知府不欲開宴,所以直接就通令新出爐的童生們好好回鄉備考,而落榜的書生,也早早回鄉攻讀,以備來年。

這只是對外的說法,實際上是羅琦博士帶着命羽郡主昨夜匆匆帶着兵士離開,前往禮親王封地,使得劉知府不得開宴。

而因為四月的府試後,秋收過後就是鄉試,今年是個大考之年,對于謝錦秀來說既是幸運,也是痛苦,他需要連考三大考試,因着手中的銀兩足夠,所以在府城的房子,謝錦秀直接租到了年底。

“福伯接了活計去了京城,所以咱們還是得去車馬行重新租上一輛!”謝錦海有些喪氣的說着,本來剛剛福伯過來,大家都很開心,可是福伯說自己接了別的活計,不能送小相公回鄉了,謝錦秀幾人還有點難過。

“不租了!”謝錦秀想了想,還是說着。

“啊?不租了?難道三弟不欲回鄉”房子還租着,難道剩下來的五個多月,自家三弟想留在府城備考?

“不是,我想了下,家裏老是借用裏正和胖叔家的牛車,也不太方便,所以咱們還是買輛馬車吧!”謝錦秀說着。

手中的錢放着也就那麽放着,又不能生錢,再沒有給爹娘他們前,謝錦秀不打算大筆動錢,他可是想着李氏想要把百兩銀子留着不動的時候,他有多麽心酸。

茅草土屋,籬笆小院,等随着自己鄉試後,秀才的功名一到,家裏也應該有所大動了,不說別的,建個幾進的院子讓幾房都有自己的空間,這個就很有必要。

“真的麽?”謝錦海那個開心,要知道整個謝家村都沒有馬車,這要是買了馬車,自己家可是獨一份的。

“對,買馬車,以後,車馬都要勞煩二哥照料了,不過我好像記得大哥駕着牛車挺好的,不知道二哥怎麽樣?”謝錦秀笑看着謝錦海。

謝錦海連忙拍拍胸口保證着:“我比大哥靈巧,你忘記了大哥會駕車還是跟我學的?”

看着謝錦海這麽說,謝錦秀點點頭:“那咱們回去,就依仗二哥了!”

謝錦海連連應着可以。

不過等看着旁邊謝家雲一聲不吭,滿臉羨慕的時候,謝錦秀開口:“家雲也要好好跟二哥學習下!畢竟可能以後少不得讓你勞力!”

“是,三叔!”謝家雲開心的應承下來。

于是第二天,天還不太亮,謝錦海和謝家雲就把謝錦秀叫了起來,三人要去牛馬市去挑牲口。

鎮上和縣上的牲口市集,謝錦海都曾跟着謝明陳去過,但是府城的這是第一次。

就看着府城南郊,很大一片都是各種牲口,牛馬驢羊,可謂是齊全,既可以當蓄力用的,又可以當食材的,反正是要比縣城裏面的大出來好幾倍。

“二百兩,不能少了!”謝錦海都快挑的眼花了,才挑中了一匹健馬,只是稍微有些矮,但是精氣神不錯。

“那邊那只比你這個要比你便宜八十兩!”謝錦海指着旁邊的馬匹說着。

“那是八齡老馬,能和我這四齡年輕馬相比麽?再說那是南馬,我這是北馬,有可比性麽?就是二百,少一分不賣!”馬販子揮舞着手,不打算和謝錦海再議價,生怕把自己給氣着。

“二百兩,搭車駕!”謝錦海看出了這人不耐煩,就提着自己最低的要求。

謝錦秀看看那個車架,直接搖搖頭,然後轉身随謝錦海去談價格。

最終馬販子受不了謝錦海的墨跡,就把車架給了他。

“三弟,怎麽樣?馬,車,都有了!”謝錦海在集市的中人那裏辦了手續,得意的和謝錦秀說着。

卻不想謝錦秀搖搖頭:“要是碰上下雨天,咱們頂着衣服趕路麽?”

謝錦海回頭一看這個無棚的車架,有些默了。

幾人又重新去車馬行訂了一副車棚,把車架送回了租處後,才回來安裝車棚,這個車棚和之前福伯的那輛差不多,只是加大了少許,更是多加了一塊地毯,看着更舒适了。

就這麽收拾準備了半天,謝錦秀才和其他的考生一樣開始回轉家。

謝錦秀三人卻不知道,在他們忙碌的時候,一隊報喜的官差已經進入了謝家村,身披紅綢,一路敲鑼打鼓的到了謝家門前,高聲的喊着:“捷報,捷報,貴府謝公諱錦秀,蒙東來知府劉老爺取中為宋武五年東來府府試案首!”

嘩啦一下,這報喜聲一出,謝家村過來觀看的人,都喧嘩了起來,縣試案首,府試案首,這就是小兩元了,莫非他們謝家村真的要出一位狀元公?

此時族老也匆匆趕來,而忙着在後院做水車的謝明陳等人已經歡喜的蒙了圈。

族長謝信,親遞了喜錢,這時大家都反應了過來謝錦秀已經是童生,而且還是案首,用報喜人所說,這可是少有的縣試府試雙案首,只要不缺考,犯錯,那秀才功名已經十拿九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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