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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曾經因為在現代十分喜歡吃清蒸鲈魚,所以謝錦秀有段時間對于鲈魚這種魚類做過詳細的了解。此時一見自然是記憶翻湧。

鲈魚一般常在近海岸和河岸,比較深的水域活動,它們到了秋季,一般都在離岸十到三十米的河口附近産卵,所以阿難能夠在河邊釣到鲈魚可以說是很正常的現象,不過廚娘的美食制作,也勾起謝錦秀的回憶。

而記憶一旦被勾起,上次府試回來,在賓雲樓和店夥計聊了關于魚類食材的問題,在這裏,謝錦秀才想起來當時自己忽略了什麽,原來漁民釣不上鲈魚,不是鲈魚因為夏雨漲水消失,而鲈魚到了長短途奔襲,去河口附近産卵去了。

而這個湖面,遠寬近窄,十分附和入海口,或者鹹淡水交彙處的說法。

“謝賢弟,飯菜好了,快來飲食!”高舜看着謝錦秀在那邊看着湖面,呈思考觀望狀,以為他還沒有從早上的驚吓中走出來,連忙過去又小聲的叫了一下。

“高兄,在此看遠處真是開闊心胸,此地很好!”謝錦秀轉頭和高舜說着,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讓高舜一愣。

“此地确實能夠讓人心曠神怡,是個歇腳的好地方!”高舜點點頭,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對着四周指了一下,就看着周圍也有了好多行腳商也在旁邊擺起來爐竈,互相串換着吃食,确實是個歇腳的好地方。

“嗯嗯,不知道高兄可知此地屬于何處?”謝錦秀手指撚動着,看着遠處開闊的河面問着高舜。

高舜聽着這個問話倒是一愣,這塊地方不用說,肯定是屬于東來府的,但是具體屬于哪個知縣治下,他就不清楚了。

王具這時正好走了過來,聽了一嘴,心中一動,連忙說着:“這裏就是咱們流水縣童知縣治下,不知道謝賢弟,問這個,可是有什麽想法?”

“王兄,明見!此間往外看,倒是比我那竹廬的水面視野要開闊很多,你們也是知道的,我天生喜歡水!對此地,甚悅之!”謝錦秀背手而立,秋風吹過,飄帶偏飛,倒是讓王具生出一種此位賢弟有種指點江山的感覺。

“這就是一片荒山野地,賢弟如果喜歡,為兄送你座第二棟竹廬,如何?”劉句聲也跟了過來輕聲說着,作為銀樓的少東家,他說的很有底氣。

謝錦秀突然一笑:“多謝劉兄,不過此地開闊,遠處似有入海口,咱們此番同時上榜歸家,可謂是前程入海,可為一段佳話!弟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想和諸兄一起盤下此地。如何?”

作為和謝錦秀合作着的王具和朱肩平,自然沒有異議,甚至王具還覺着謝錦秀想要盤下此地,是不是覺着這個地方做個茶樓不錯?

“那我在這邊起一棟賓雲樓!”王具為表支持,開口說着。

“我家在這開一家糧店也是不錯!”朱肩平不落其後。

“此處歇腳的人不少,做一個銀飾鋪子肯定是不虧的!”劉句聲眼睛一轉,就盯上了旁邊的山腳,要是把鋪子放在那裏,越想越覺着不錯。

“諸兄想法都是不錯,那我家小小的典當鋪子就給諸兄做個陪襯,有那行腳缺了銀兩,我這邊還能幫襯一二,如何?”

“不如何!”其他三人齊聲說着,就屬于朱舜家裏是無本的買賣。

不過四人說完,看着這邊空地要是建了幾家鋪子,似乎就沒有什麽好地了,于是都有些曬曬的看着謝錦秀。

“要不,我們各個鋪子都與賢弟留出一間歇腳處!”劉句聲提聲說着。

這就是要免費給幹股的意思,可是謝錦秀肯麽?

就見謝錦秀連連搖頭:“我平生愛水,就讓我在這邊水上搭上一片竹廬,閑暇時過來歇歇腳吧,釣釣魚,我就買了這一片湖水做個水塘,諸兄覺着如何?”

謝錦秀的這話一說,讓衆人倒抽涼氣,這天才的想法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

“沒想到賢弟如此戀慕山水,愚兄幫你建了這片竹廬,沒得讓啊堵之物擋了賢弟一片進學之心!”王具一轉眼就笑着說着,一定要把謝錦秀的竹廬建在自家的賓雲樓後面,這叫近水樓臺先得月。

“應當愚兄來,才是!”劉句聲對于這種小成本拉進關系的事情,自然不會相讓。

眼看着其他兩人也要加入争執,謝錦秀大手一揮:“各位兄長,諸兄心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只想自己把這一片弄成我謝家竹廬水塘!”

這話一說,四個人同時傻眼,這水可是活的,又不能養魚,這位謝賢弟看來真的喜歡這水,不惜自破錢財。

“那我讓我伯父幫着賢弟把這邊的地契給辦理了吧!”高舜直接說着,沒有土地,只有河水,頭一次有這樣要求的地方,不過看看對面的山頭,高舜就想着做的漂亮一些。

“那如此就拜托高兄了,所需銀兩,一定要告知我,從我這支取!”謝錦秀聽了自然是開心不已,剛剛想要拉着幾人把這地盤下來,無非就是為了這一大片的地契,現在目标曲折達成,謝錦秀內心一片歡喜,野生鲈魚,謝家的,更加好吃!

中午的這道清蒸鲈魚,用上了謝家的醋,味道更是鮮美,只是就連賓雲樓的少東家王具都沒有往這邊想,他們都以為捕捉鲈魚,需要運氣,哪裏知道鲈魚有洄游的生活習慣,所以知識就是財富,多看書就是多積累財富,也許哪一天,你就用上了。

此時五人并不知道,日後繁華千年的五秀才坊,就是在幾人閑談間落成。

衆人吃過午食,就馬不停蹄的往家裏趕去,路過橋頭鎮,幾人分手作別,約定了要分開時間開家宴,這才依依惜別。

謝家村的村口這幾日,每天都有族中的小子過來觀望,而雷打不動的謝明陳都會最早的坐在竹棚裏的椅子上看着遠處。

“爹,三弟他們還要參加簪花禮,還要和各位同考交際,怎麽也不可能這麽快回來,讓族裏的小子們在這裏等着吧!”

秋老虎的威力還是很厲害,這會兒雖然過了正午,但是還是有些偏熱,竹棚下已經換飲了三壺茶水的謝明陳,一點也沒有動地方的意思。

他的幺兒一定會第一時間想要看見老父親,即使喜報傳來已經三天了,謝明陳還是激動莫名,身子骨好像也年輕了十歲不止。

“你別說話,爆竹可是準備妥當,鄉土酒可是預備好了?簪花旗可是裝的好好的?”謝明陳一日幾問的話題也開始了。

謝錦海連忙應着,應着不算,還把東西拿了過來,一一的讓謝明陳檢查。

“他爹,幺兒回來了麽?”李氏小腳步邁的一點也不慢,後面的姜氏需要小跑着才能夠跟上來。

謝錦海和自己的媳婦對視一眼,都是有些無奈,他們也是開心,只是生怕老兩口這麽來回的折騰,別是三弟回來,老兩口病倒,到時候可怎麽和三弟交代。

“來了,來了,二爺爺,三叔他們回來了,我看着馬車上的家風哥了!”族裏的家字輩的兩個小子,一前一後的從大路那邊跑了過來。

謝明陳的臉哄的就紅了幾分,忙搓着手站了起來,吩咐着:“老二,快點,燃放炮竹!”

旁邊的族裏小子,趕忙風一般的往村子裏跑去,他們要去告訴族長裏正和各位族老去,百年時光匆匆而過,流民落戶這邊的謝氏一族再次雄起!

火折子,打火石在緊張的情況下,過了好一陣才把爆竹燃了起來,就聽着噗哩啪啦聲後,族長等人也從村裏趕了過來,就看着村口慢慢的奔來三輛馬車,看着就雄赳赳的樣子。

“謝小相公回村了!”

“謝秀才,回村了!”

小孩子們拍着小手叫着,謝家海,謝家樂等孩子面有榮光的跟旁邊的小孩子說着:“秀才是我家三叔!”

“我家三叔是秀才公。”

就看着人群中的謝家成臉上有些黯然,但是看着遠處而來的車馬,他也是開心的緊,三叔真是厲害!

離着有二米遠的地方,馬車就停了下來。

謝錦秀踩着條凳,被謝家雲扶了下來,身上穿的是藍衫飛絨帽,看着謝錦秀這般穿着下車,一時間,謝家村的老老少少都為之一靜。

謝錦秀下車看着了謝明陳和李氏,連忙小跑過來,在離着有半米遠的地方,謝錦秀撲通一下,就行了跪拜禮。

“謝家二房,三子,謝錦秀,不負慈父母的期望,得院試案首,載譽而歸!跪謝父母恩!”

砰的一下,以頭觸地,不自覺的行了跪拜禮的謝錦秀,就感覺自己心神激蕩,似乎随着這一跪,有什麽東西從自己體內要脫體而出。

“謝家二房,三子,謝錦秀,不負謝氏一族期望,得院試案首,載譽而歸!跪謝祖先保佑!”

砰的一下,再次以頭觸地,謝錦秀脫體而出的那種感覺,更是厲害了兩分。

“謝家二房,三子,謝錦秀,不負八載勤學,得院試案首,載譽而歸!跪謝族親父老的支持!”

謝錦秀心說,謝錦秀,你終是不負自己。

嘩的一下,那脫體而出的虛體,就似乎在眼前一晃,謝錦秀只覺着自己和這具身體終于是完全的切合下來,恍恍然,他也不由得喜極而泣。

謝錦秀還沒有看到,因為他這三跪,謝家村的老老小小,包括他的父母,也都喜極而泣起來。

“謝家小相公得案首,乃是我謝氏一族舉族喜慶之事!”族長謝信高聲喊着,“村裏選吉日為謝小相公擺三日流水宴席,賀我謝氏一族改換門庭!”

這話一說,舉村歡騰起來,謝錦秀一下子被衆人包圍在中間,他的兩邊是笑裂了嘴巴的謝明陳和李氏,就看着謝信将鄉土酒混合後,交給了謝錦秀,輕輕一抿,謝家小相公終于得了秀才功名,錦衣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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