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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過了幾日,胡學正來信後,古書喻直接告訴了謝錦秀一個日期,此時謝錦秀哪裏還不明白,這是胡學正通知他的拜師日,看着只有兩天時間,謝錦秀連忙從縣學請了假,然後回家裏和家人交代清楚後,就帶着這些日子準備好的東西直奔府城。

到了古書喻告知的二十五日,謝錦秀早早的帶着謝家雲往書信上提及的宅院而去。

到了地方,謝錦秀親自叩響了大門。

就看着一戴着小絨帽的青色錦衣童子開了門,這時的冬風還有點寒冷,他打開大門,似乎被吹的難受的縮縮脖子,黑悠悠的大眼睛萌噠噠的瞅了謝錦秀兩眼,方才開口:“貴客可是謝秀才登門?”

謝錦秀聽了,趕忙拱手:“學生正是橋頭鎮謝錦秀,不知道先生可是在府上?”

小童子一聽,正是等候的正主,趕忙打開大門:“謝秀才請進,家翁可是等了你好久,今天連衙也沒有上!”

“額,那錦秀真是來遲了,累先生久候!”謝錦秀趕忙口中致歉。

“也不是,家翁就是太想你過來了!”

小童子一個子似乎打開了話匣子,咳咳,但是遠處傳來輕咳聲,吓得小童子連忙閉嘴,他吐吐舌頭,束手站好。

換了嚴肅的小表情,不敢造次的道:“謝秀才請跟着來!“

說完小童子就在前面乖巧的引路,謝錦秀滿臉含笑的跟上,此時他看着小童子也是覺着有趣的緊,錦衣童子親自開門,看來胡學正并不像是面上看着的那麽嚴肅。

于是謝錦秀跟着小童子走,進了前院後,慢慢直行過了個門廳,然後往左側進入了一個院子,入目的是滿眼的青竹,讓看了一路白雪蓋石的景色,瞬間清朗了很多,眼睛似乎被洗了一遍一樣,心胸也開闊了。

然後謝錦秀打量院子就看着正房有三間房子,左右兩邊有兩間廂房,看起來有點像是小四合院子。

“請這邊走!”小童子邊說邊引着路,直奔中間的正房而去,一直到了廊下才停住。

“祖父大人,謝秀才來了!”小童子的稱呼直接讓謝錦秀晃了神,沒想到這個小童子居然是胡學正的孫兒。

“既然來了,那還不進來吧!”裏面傳出來胡學正清朗的聲音,謝錦秀這心便七上八下的提了起來,畢竟自己拖的時間有些久。

“怎麽?磨蹭什麽?”胡學正又是一聲輕咳。

“是,先生,清魚馬上進來!”看着小童子拉拉自己的衣擺,讓自己趕緊進去的樣子,謝錦秀趕忙回聲,自家的這個未來老師好像還不喜人拖沓。

看着正房廊下有靴子,謝錦秀不等小童子提示,就自己脫了靴子,直接穿着白襪踩在廊下的木板上,入腳微冷,有些穿回靴子,但是謝錦秀還是忍住了,深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打開了房門,一進入屋子,一股暖氣就撲面而來,謝錦秀突然感覺到了暖洋洋。

“清魚拜見先生!”謝錦秀對胡學正執了弟子禮。

“坐!”胡學正手執茶盞,面帶微笑,對着行了禮的謝錦秀招着手。

面前地上放着一個茶幾,而腳下傳來的暖意,也讓謝錦秀驚奇。

“學生還沒有對先生行古禮,不敢。”謝錦秀有些拘謹的說着,名不正則言不順,看着胡學正一點也不見外的樣子,他更是不敢造次,萬一是考驗呢?

“古禮早一刻,還是晚一刻,并不重要,但是老夫沏的這盞茶,你要是不飲了,倒是要涼了!”胡學正有些可惜的說着。

聽了這話,謝錦秀二話不說,拱了下手,就撩起來衣擺,在茶幾前坐了下來。

“先生真是和學生說笑,這茶可還溫熱的很,先生怎麽可以說茶涼了呢?”謝錦秀放松了下自己心态說着,如果不能拜師,他在縣學也是一樣學習,謝錦秀自己開解着自己,于是考核不考核,他也放平了心态一些。

胡學正對于謝錦秀剛剛的當機立斷有了贊賞。

看着胡學正似乎對自己滿意,謝錦秀才舒出來一口氣,此時砂壺裏面的水,似乎是咕咕咕的燒開了,他連忙給兩個茶盞填着水。

胡學正一怔,他沒有想到謝錦秀會這樣直接的填着茶水:“為何不先喝茶水,反而多此一舉?”

謝錦秀自然不能說,我這是看出來你在考教我,我是在抓回自己的主動權。

“先生說茶涼了,學生年紀輕倒是無妨,只是怕天涼,喝了涼茶後,先生受寒,家慈家母月前剛剛好轉,實不想再看着長輩生病痛苦!”謝錦秀滿臉真誠的說着。

這話一說,胡學正剩下的考校心思一下子就淡了下去,為人孝悌,更是一份加分項,并且也說明了謝錦秀不來拜師的因由,所以胡學正之前那些想要從學生這裏找回作為老師的場面,突然覺着自己有了幾分孩子氣的可笑。

“罷了,看你這小小少年,倒是長了顆玲珑心!”胡學正把茶碗放到了茶幾上,就那麽定定的看着謝錦秀。

謝錦秀趕忙低頭微笑一禮,然後站了起來,拉開大門,從外面立在門邊等待的謝家雲手裏接過來禮物。

“這位小哥,麻煩你幫忙照看下我的侄兒!”謝錦秀感覺外面寒冷,見小童子和謝家雲一樣都在外間,不由得出聲拜托。

小童子自然的看向了屋裏,胡學正才跟着發話:“去旁邊廂房,好好待客!”

這話一說,小童子就開心的蹦了起來,直接拉了謝家雲進旁邊的廂房。

謝錦秀含笑搖頭後,這才拿了拜師禮進了屋裏。

“你倒是有些善心!”胡學正含笑說着,此時就差個古禮,兩人名分就要定下,收了謝錦秀當關門弟子,那無疑就是給自己收了個小兒子一般的存在,他要悉心的教導培養,繼承自己的意志,光是想想,他就變的有了幾分慈愛。

“學生只是看不得侄兒挨凍!”

至于是哪個侄兒,謝錦秀并沒有明說,而胡學正的眼裏透着滿意,他并不迂腐,謝錦秀心裏想着,也對自己的選擇更滿意了幾分。

“老師剛才似乎有些輕咳,學生秋季自制的秋梨膏最是潤肺不過,所以這十瓶秋梨膏,和這十條鹹魚臘肉,就是學生的拜師禮,請先生不棄!”謝錦秀把拜師禮一一奉上,此時的拜師禮遵循古禮,一般都是以臘肉,魚幹等取十數,算是十全的意思。

“何解!”胡學正看着謝錦秀的拜師禮有些驚訝,多了十瓶的秋梨膏,這在胡學正這裏有些奇怪。

“一願老師身體康泰,二願老師十全十美!”謝錦秀退後了兩步,然後遵循了古禮,三跪九叩開始,倒是讓胡學正直接直起來身子,目光清明又透着幾分欣喜。

“善!”說完,胡學正把旁邊放置的一件青衣棉袍給謝錦秀遞了過去,“入我門,當有恒心,自今日起你當努力讀書!”

謝錦秀接過來棉袍,就是拜倒:“弟子拜見老師!”

胡學正這才捋着胡須對着謝錦秀點頭,再次稱善叫起。

“此處房屋,你觀之如何?”簡單的拜師古禮後,胡學正突然問着謝錦秀。

“青竹傲雪挺立,房舍有地熱火盆,南北通透,是為家居所!”謝錦秀又看了幾眼這茶室一般的擺設,開口說着,“清雅的很!也溫暖的很!”

胡學正一聽,哈哈大笑:“你這孩子不誠實!此屋子被人說清雅倒是第一次,老夫用這地熱,可是被好多同僚背後批頭呢!”

“如此好的物事,為何不用?沒有煙火炭盆,哪裏不清雅?”謝錦秀的話讓胡學正有了幾分共鳴。

“古宋國,讀書人深有正氣,不懼寒冷!”胡學正的這一說,讓謝錦秀抖了一下。

想起來前世的秋褲論和枸杞。

“己身自己不惜,誰能珍惜,生病累及父母,是為不孝,生病只能請假,浪費光陰是為不忠!累朋友同僚挂念,是為不義。”謝錦秀把自己的這個不忠不孝不義的想法一說,倒是讓胡學正一怔。

“老夫要是知道這一說,那些老小子哪裏還敢背後議論!”胡學正覺着有點可惜,好像收弟子收的晚了。

越看謝錦秀越滿意,于是胡學正開始了對謝錦秀進行了愛的教育。

“這幾道題,答出來給我!中午飯食,我會讓人安排下來,這裏就是你以後讀書的居所!”胡學正說完,就遞給了謝錦秀一張試卷。

這下輪到謝錦秀愣了,這可是第一天拜師,不應該讓自己準備準備麽

“怎麽?哪裏不滿意?”看着謝錦秀似乎有話說,胡學正直接問着。

“不是,老師,學生還有行李在客棧,還有學籍,學生過來這裏不是就讀府學麽?”謝錦秀心說這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荒唐,平日要書童做什麽?那些行李自然讓你家書童去處理。就讀府學?自然不是!就讀縣學府學,你今年的鄉試別想參加了,他們的進度有些慢,而且我已經從火旺書院調了你的平日考卷,時間有些緊張,你自然要集中學習。對了,還有這個書單!”說着胡學正一樣一樣的拿出來東西。

“按着這個書單讀,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全部熟記!”胡學正把寫滿書單的紙張直接直接給謝錦秀遞了過去。

這個樣子,突然就讓謝錦秀找到了高考的感覺,好像是各科老師給學生提供參考書一樣,突然他打了各哆嗦,不會還有十年高考五年模拟吧?

不過看着胡學正暫時沒有再拿出來東西就放下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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