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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哈哈哈!”養身殿中傳出來的哈哈大笑聲,讓侍立在外的劉大宦官渾身發抖,他有多少年沒有聽到陛下這般笑了似乎上一次還是南征失利,錯誤用兵的将領人頭落地百首。

這般想着,劉大宦官知道肯定是有人要倒黴了。他低頭站在大殿門側,想着等下得小心侍候陛下。

不一會兒,似乎殿內的笑聲漸漸變小,這時就看着有個小太監小碎步挪過來殿前,似乎想要和自己說着什麽。

劉大宦官直接一揮浮塵,小太監趕忙走進了幾步,然後在他身邊耳語:“幹爹,七皇子這會兒在殿外等着陛下宣,說是等着敬獻!”

“敬獻?敬獻什麽?”劉大宦官聽着有些疑惑,七皇子也不過九歲,未成年皇子還未開府,住在宮中,一切所有之物不是來自陛下就是他的母妃,有什麽可以敬獻的。

“這個,兒子聽聞好像是七皇子的皇莊今年開始出産了!”小太監低聲補了一句。

“皇莊,又是皇莊?恩!你等着!雜家去禀報陛下!”劉大宦官側耳傾聽,直到等着殿內的古怪大笑聲停下來,才低聲在門口唱諾:“陛下,七殿下在殿外聽宣!”

殿內的武帝正被暗衛所報皇莊之事氣的厲害。皇莊可是皇家私産,所收所得都用于皇族,古宋國有族規,皇族不可與民争利。偌大的皇族供養大多取自皇莊,皇莊出問題,可是動搖的是皇族根基。

此時聽到幼子過來請安,不知道為什麽武帝就想起來幾年前自己給幼子賜予的三個皇莊。

“既然來了,就讓進來吧!”

武帝板着臉說着,聲音也不算有什麽溫度,劉大宦官聽的縮縮脖子,陛下聲音真是威嚴冷漠,七皇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劉公公!”七皇子別看年紀小,但是有個善于鑽營的貴妃母親,他的禮儀各方面在宮裏很是吃的開,小小年紀就知道皇帝身邊人要讨好:“劉公公,辛苦你來迎我,今日父皇的心情如何?”

“回殿下,不辛苦,老奴應做。不過殿下還是小心為好,今日陛下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劉大宦官接過七皇子遞過來的金飾,當然他敢如此收皇子的咨詢費,那也是武帝授意,過了明路的。

“是麽?何人惹着了父皇?”讓我自己遭殃?七皇子心裏想着。

作為七皇子,金士儀臉上一苦,都說皇宮中以七皇子最受寵,可是哪裏有誰知道,他的心理壓力有多大,心裏有多苦,,如果不是母妃督促,他一點也不,也不喜歡百般去讨好君父,這太累人了好麽?他還小啊!也想着玩耍!

“父皇,兒臣來給您請安了,還有兒臣的莊子裏面今年的瓜果下來的有些早,兒臣過來給您敬獻早瓜!”人還未至,歡快的聲音先傳了進來,倒是讓武帝板着的臉有些微的放松。

不過一會兒,武帝面癱出現。

“早瓜?”武帝看着放置到禦案上面的黃瓜,只覺着自己的太陽xue突突突跳動的厲害。

“那些農事都是用來愚弄那些貴人的!”這些字眼就在武帝的腦子裏面盤旋。

“這是早瓜?”武帝看着七皇子如同在看一個蠢兒子,雖然因為幾個未成年的幼子相對較小,沒有領着他們春耕等,但是也有請懂農事的學士給這些兒子授過課,不不,還有一人沒上,六皇子就因為偷吃小食堂,而沒有上過課。

但是一向乖巧的七皇子可是上過課的。

“這個确實是父皇給兒臣所賜的皇莊裏面,确實是最新熟的早瓜!”七皇子點點頭,這瓜傳來古宋也不過年餘,自己好像就在去年的時候吃過,父皇應該是沒有吃過吧?莫非父皇強調名字?

“父皇,其實因為俗名黃瓜,與皇族諧音,所以兒臣想着它也是早熟下來的瓜果,所以才叫了早瓜!”七皇子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作為九歲的孩子,他比平常百姓家的孩子要早熟不少,對答上也沒有什麽錯誤,要是沒有暗衛彙報一事,估計武帝很歡喜,但是現在也不同。

可是武帝的心思哪裏是皇子們能夠猜的透的。

“皇兒,你說你是貴人麽?”武帝沒有繼續早瓜的話題,反而突然問出來這個問題,讓七皇子有些懵逼。

“要說貴人自然是父皇,父皇才是天下最為最為尊貴之人!”七皇子趕忙恭敬的說着,今天的父皇好生怪異,這個問題只能這麽回答好麽?

等七皇子莫名的被武帝趕走跪安後,出了殿門,他才想起來今日君父什麽都沒有誇獎自己。

等七皇子回到住處,便被貴妃仔細的盤問,但是過後,七皇子連同貴妃一起發蒙,皇上這是什麽意思?莫非是儲君之位屬意自己、皇兒?

那自己、皇兒的回答對麽?

武帝不知道自己所問讓七皇子母子患得患失起來。

只是七皇子離開之後,武帝真是從心裏覺着可悲,皇莊家奴都開始覺着自己是病貓了麽?

還最尊貴!?

武帝念頭不通達,便開始皇莊大清洗,莫名其妙的就開始了,而幾個皇子的皇莊更是被□□蘿蔔帶着了土豆,牛鬼蛇神的狀況百出,更是讓武帝遍體生寒。

啊!金凡平打了個哈欠,他的老父親怎麽了?

“師兄,這是今晚第幾波了?”金凡平給自己灌了一杯濃茶,這才止住了困意。

“第三波了!”謝錦秀的眼睛合上養神,武帝夜晚連續三道聖旨,送來幾波的皇莊管事,這中間無疑都說明,武帝是把自己和金凡平當了槍使用。

“京城亂了?”金凡平有些不安的說着,這些管事他不是很清楚,更不清楚父皇把這些人賞賜給自己的意思,畢竟自己只是有個小小的皇莊,似乎養不起那麽多的人。

“別有壓力,正好讓他們下地幹活吧!間麥!”謝錦秀對着謝家風吩咐着,謝家風領命離去,皇莊這邊的管事出了問題,謝錦秀作為長史簡單的接過來管理的事宜,其實基本甩給了謝家風去做,現在這些從別的皇莊犯錯調動過來的人就有些棘手,不知道武帝怎麽想的,不是有錯就關押審理什麽的麽?

怎麽突然都把人扔到了豐城皇莊,對了,自從金凡平到豐城皇莊後,這裏就改名了,簡單好記,也能立馬知道主人是哪個。

豐城皇莊這邊的田地,突然多出來好多人勞作,還是拔已經長高的麥苗,可是把附近的莊子的農戶都吓了一跳。

古宋國田法有規定,有無辜踐踏傷害田地秧苗多達十畝者可以入罪,現在八百多畝同時有動靜,可是讓京城道府衙慌亂的很,這個犯罪的可是當今六皇子,豐城王。

如雪片的彈劾到了武帝的禦案,而皇莊的首惡,武帝還沒有審理完,就看見有人抨擊六皇子,心情可算是糟糕的很。

本來皇莊是皇族私事,可是如今看來,皇家無私事,只有國事。

“信王皇莊,有謀逆之舉,愛卿等不管,現在六皇兒保麥間苗,爾等倒是如臨大敵,是什麽道理?”武帝坐在龍椅上,明明沒有發怒,但是聲音裏面的怒氣值讓人覺着節節攀升。

信王謀逆?

信王岳丈成郡王登時滿頭大汗,這怎麽可能?

“陛下,信王忠心耿耿,孝心可感天地,一定是有人污蔑信王殿下!”成郡王眼神示意自己手下的朝臣出列,為信王辯白。

“奧,那你說這是什麽?”武帝讓劉大宦官把一個包裹打開,只見裏面明黃龍袍出現在衆人面前。

全殿嘩然,出列的人也馬上跪下靜音。

“讓信王上來,看看,這身衣服可是合身!”武帝直接冷嘲的看向了衆位朝臣。

成郡王就看着信王直接穿着白色的中衣被帶上了殿來。

“給他換上!”武帝看着二兒子,臉上的表情僵硬的很,無論是哪個帝王在自己兒子的皇莊裏面發現了龍袍,想來都不會開心。

“父皇,此事有人嫁禍于兒臣,兒臣不穿,不穿!”頭發散亂的信王躲避着宦官,不想讓把龍袍披在身上。

“穿,押着他穿!”武帝站了起來,他倒是想要看看,他的龍子龍孫穿上皇袍是什麽樣子。

“有人害我,一定是忠王,一定是忠王,父皇,兒臣就是想要龍袍,怎麽可能放置到皇莊之內?這顯然有人害我!”信王努力的想要掙脫那些給他穿上龍袍的小宦官們,可是武帝發話,無人敢違背,等龍袍上身,真是大大小小都合身。

“朕之成年皇子,就這麽幾個,但是這身形可是差的有些遠,成郡王,你且說,我這二皇兒,穿上了龍袍,可是像太子?”

這話一出口,衆人知道武帝已經懷疑成郡王要參與謀反,可是這事怎麽就這麽突然,平日裏也沒有見信王怎麽蹦跶,怎麽就敢做了龍袍,私底下穿。

“父皇,真的有人害兒臣,請您明鑒!”信王感覺着合身的龍袍,心中滿是悔意,千不該萬不該聽信了別人的簽文。

“那這又是如何?”武帝讓人将一簽文當衆念出:“豐城歸,潛龍出,信白王轉皇!”

哇的一下,底下的百官都被這個打油詩一般的簽文驚着了,這不就是說,信王在豐城回顧之後,由信王做上了皇帝寶座麽?

“老臣懇請陛下,讓老城祈骸骨”成郡王直接把頭上的郡王頭冠摘下,仰着頭看向了皇位之上的武帝。

三辭三請麽?

武帝心中冷笑,不存在的!跳的歡快的郡王,還是給朕回家老實待着吧!

“準!”武帝一聲之下,成郡王挺着的腰背彎了,頭冠放置于地,成郡王磕頭要退出,路過信王,直接讓信王抓住了腿:“岳丈,救我!”

成郡王看着涕流滿面的信王,不敢停留,彈腿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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