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77章

禮親王人在家中,活兒從天上來。一品親王做四品的侍郎,應當是古宋國開國頭一份的吧。

“雜家告退,明日還請殿下早早去早朝後上衙!”劉大監親自過來宣旨,讓禮親王喜出望外,只是等劉大監宣完,直接期待褒獎的禮親王心裏落了空,他有些悵然若失。

“本王知曉,送劉大監。”禮親王客氣的擺手送人,自有禮親王府的大管家去恭敬的送人。

不久之後,禮親王書房剛剛擺放好的硯臺,又再一次的摔的粉碎。

“本王乃太孫之親父,陛下之親子啊!”

侍郎一職,不但沒有太多的實權,在禮部衙門,只能說是清貴,但是四品的侍郎給了自己,那便是讓禮親王蒙羞。

翌日早朝,作為唯一一位成年皇子,他站在諸位叔王後面,只是在武帝還沒有臨朝的時候,那些大臣們和叔王們,看着自己,都讓禮親王覺着眼神帶刺。

“禮部歷練,禮親王要多多用心,禮部尚書何在?禮親王初次任職,你當多加壓力才是!”

沒有想到武帝會當朝宣布旨意,這讓禮親王頭埋得低低的。

上衙之後,看着來往的諸多禮部瑣事,禮親王一向清貴的身子,就開始泛着疲累。

只是在禮親王不知道的地方,暗龍衛将他的一舉一動都記錄下來給武帝送了過去。

“朕的倒是沒想到啊,多年的自以為是,沒想到這愛子就是殺子,他比忠兒還有不如。”

武帝的話,讓暗龍衛首領不敢開口,這陛下說自己的兒子不好,他作為奴仆,自然不能說小主。

“禮親王只是不熟悉禮部而已,而且禮部的瑣事別說是親王殿下,就算是那些多年執政官員也不是一時間能夠理順的,陛下,但請放心。”暗龍衛想着措辭,間接的給禮親王開脫着,武帝聽了哪裏還不明白,可是在下面還有一封關于豐城王的密奏。

豐城王不過是一少年,都能下礦搬運黑寶,上市集親自做管事,去路政直接測試路況,這沒有了對比,他可以自欺欺人,但是有了對比,武帝直接下了一道旨意,讓所有的學府都有些暴動了起來。

“宗室子年滿四歲者,需前往楊學府就讀三年,方可受爵位。功勳子弟,需的去豐城邊境歷練一年,視考核情況,裁決是否可以襲爵,優等,平等襲爵,次優等,降爵襲爵。”這道旨意一下,全京城嘩然。

楊學府一下子炙手可熱起來,每天來往楊學府的宗室是很多。

古宋國是分封制,所以宗室子經過幾百年的發展已經到了恐怖的人數,而滿四歲者光是京城就不下百千,更遑論全國各地的,好在是有生之年學滿三年,倒是沒有讓楊學府一下子膨脹到不能接收這麽多人。

“父親,學府這幾日來入學的宗室子越來越多,課堂不好調,早課不好做,兒子等都有些憂心,請父親示下。”楊學明實在是受不住這麽多人過來,每天光是應付這些家長就很疲勞了。

“陛下乃是好意,只是如此一來,倒是讓四學府的關系,有些僵化了,我這就去宮中。”楊大儒面對這樣的情況,也是無奈,他不明白武帝怎麽這麽突然的看好自己的學府,不過想到百年前也有一學府被如此優待,可是卻落的滿門落寞,幼子被迫離京保命,光是想想,楊大儒就覺着惡寒,他不能拯救謝學府,但是也不想楊學府步入後塵。

“朕知道了。”看着楊大儒跪在了自己的面前,武帝臉上無悲無喜。

“朕不是先皇,楊大儒也不是謝大儒。所以愛卿所擔憂的事情不會實現,胡愛卿教養六皇子有功,特加旨授他為王師,所有親王以下宗室子,都要以老師名稱。”武帝這話一出來,楊大儒稍微松了口氣。

“陛下愛才,是國民之幸,劣徒些許功績,實在是愧對陛下。”楊大儒和武帝假兮兮的來一把三辭三受,于是,胡王師橫空出世,一下子想要拜入胡王師名下的舉人,不知道凡幾,普通的天下讀書人也是聞風而動。

“天下諸事皆為利來。”武帝看着一向不慕名利的讀書人,比之商賈還要對楊學府趨之若鹜,自己覺着好笑的同時,也對豐城王送來的家信贊同了許多,一直以來的為政想法,似乎也開始了物化,不再以教化思想為主。

一碗豬肉炖蘿蔔,一碗蝦皮湯,拿着豐城王府新近發明的發面饅頭,無論是王爺還是侍衛,無論是長史還是勞工,都蹲在地上,把碗放在地上吃着,一個個吃的噴香。

“這海蝦皮,沒想到做起來還挺好吃。”金凡平在這處新集市工地上待了兩天了,就是為了追進度,作為監工了幾處修建市集的金凡平,他已經知道怎麽驅使人能夠努力的做工,現在調動起來千人勞作,已經不會出亂子了。

“所以靠近海邊的漁民可以讓他們多出下海。”謝錦秀看着金凡平,臉上笑着,心裏則是漏出來滿意。

不枉自己千方百計的讓安隐他們去捕撈海中魚蝦。

“此物甚是鮮美,漁民應當多出海!”金凡平點頭,一點也沒有察覺出來問題。

可是旁邊掌管刑名的幕僚登時瞪大了眼睛:“殿下,萬萬不可,自文皇陛下後,我古宋便是實行了海禁,如果我們豐城多出漁船,可是等同于謀逆大罪!”

噗的一下,金凡平喝着的海蝦皮湯就噴了出來。

“咳咳,你,你說什麽?出海是謀逆大罪?”金凡平看着碗裏的海蝦皮,脖子就冷飕飕的。

“是的啊,刑名裏面便有海禁律法,殿下萬萬不可觸及!”幕僚看看頂頭上司謝錦秀,如此少年郎就是不靠譜,他想着以後還是盡量多跟在金凡平跟前吧。

“奧?那真是可惜啊,前些日子,我看着那海魚真是好,吃起來也好,沒想到有寶在水,不能讓我們靈長之人食之,可惜啊,可惜!”謝錦秀說完,狀似不經意的又開始吃起來飯。

金凡平倒是臉上變幻莫測。

“海魚很多麽?”金凡平疑惑的問着。

“殿下,當時咱們從水路過來,殿下不是有吃,有看麽?那海比江河要大的多,當然那魚也比江河中的魚大的也多些!”謝錦秀咽下口中的食物,和金凡平聊起來色彩斑斓的魚,還有海草,能吃了後,治療古宋境內大脖子病的海草。

“如此寶物為何不能大量制造,敬獻皇父?”金凡平疑惑的問着。

“因為以前沒有發現,現在發現了,但是似乎有海禁,殿下忘記這些吧,畢竟海禁觸犯了律法。”謝錦秀越是說着拒絕的話,金凡平心中越是有股子火氣燃燒。

“人的脖子能長那般的大?”金凡平覺着有些誇張,但是謝錦秀則是神秘的笑笑,“殿下可以問問別人,是不是有這種病症的人存在,而且應當是一地的人基本很多都有。”

随着和謝錦秀說的越多,金凡平的心中越是有只小動物在竄動着,不只是功勞吸引着他,更是少年心性在,他還是善良的多。

夜半熟睡後,金凡平陡然驚醒,也吓壞了在腳踏上卧倒□□的侍女。

“殿下,可是做了噩夢?莫怕,莫怕!”侍女連忙解開帷幔,打算哄金凡平,這可是難得刷主子好感度的機會啊。

“走開,點燃書桌上的燈盞!”

金凡平做了噩夢,他夢見自己長了一個大脖子,十分的痛苦,吃痛苦,喝痛苦,宮中的那些小人們都嘲笑自己,就連親生的母親,都抱着自己,被人指指點點。

“我要寫信,我要給父皇寫信。”金凡平直接打着赤腳來到了書桌前坐下,拿出來紙張書寫起來。

“父皇,六兒凡平給父皇請安,六兒做噩夢了,甚是想念父皇,今夜噩夢,讓兒很是揪心,尤其白間,,”

“尤其是白日間聽聞父皇治下,如此大脖子病之平民繁多,兒臣心中不安尤甚。”暗龍衛頭領,給武帝念着金凡平的來信,當看到大脖子病時,他有些呆滞了一下,然後眼睛似乎有淚花閃過,口中念叨的語氣也慢慢的發生了變化。

“你的聲音,何故如此哽咽?”武帝有些疑惑,金凡平的來信,讓他覺着了自己被兒子需要的感覺,心裏很是舒服,原來這個自己疏遠的孩子,是這般的需要自己。

“陛下贖罪,奴想起來自家的兄弟姐妹,模糊印象中有兩個兄姐,便是有此病,姐不堪人言,投河自盡,家父家母為了給兄姐治病變賣了家財,也身染惡疾,,”說完,暗龍衛首領更是嗚咽。

“陛下贖罪!”暗龍衛首領再叩首。

“當是傷心事,你何罪之有?天下此病很多?”武帝有些聽得呆愣,之前倒是看着一些脖子有些粗大的人,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是疾病。

“很多,無藥可救,如果豐城王所言不假,那便是又有神藥問世,陛下乃是中興之主,功績不下文皇帝!”

暗龍衛首領聲音中的激動,讓武帝有些觸動。

可比文皇帝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