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豐城王府開設的馬車行從開業之始就紅紅火火,而豐城一帶山林衆多,樹木茂盛,更是給馬車的制作提供了天然的好材料。
豐城馬車行,生意囊括了高中低三檔,只要你想要有購置車輛的**,豐城馬車行就滿足你。
有錢的富商貴人,可以買高端定制的馬車,高端大氣上檔次,還可以給自家繪制家徽,當這樣的馬車輻射到古宋境內的時候,訂單就如同雪片一般被各地各級的商人帶到了豐城。
無他,不管是頂級的還是高級的家族,都是好臉面,就是衰敗的勳貴之家,在外面行走,也是要一個臉面,以前能夠充臉面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太頂級的怕給家族招災,而不太好的拿不出來手,但是馬車就不一樣了,都用,而且都是一目了然的,圈子裏的人都有一輛代表他們家族身份的豐城寶石級馬車,你沒有的話,你好意思參加宴會?
中層的馬車一般都是用來跑運輸的,這就是涉及到全國各地的車馬行,他們整裝的馬車購置可能有些艱難,但是裝不上彈簧設備,也可以買點車輪先湊合着,于是中端的購置馬車配件的也是雪花一般。
而豐城底層的百姓,稍微年紀大些,去學種田等不太樂意,又想有個手藝的,就有了馬車租賃服務,豐城王府的底層體驗店,可以提供貸款服務,只要在豐城內部開墾出來五畝田地的人家,便可以享受貸款買車服務,于是豐城這一個越開荒地的速度是如同閃電一般,是一天一個樣子。
林城主這些日子是痛并快樂着,無他,就是荒地變田地,開始的問題不大,但是漸漸的水利等就有些跟不上了,要知道良田灌溉和排水都離不開水利工程,而水利工程又離不開人,而豐城馬車行的三等舉措,可是把所有的階層都調動了起來。
可是人人有事做,但是用來修建水利等的百姓就少了。
山民不可強逼,先收回的豐城百姓也不得随意的攤派夥計,這樣一想,林城主覺着自己為了人口問題,有點頭禿!
林城主有些頭禿,但是豐城境內的百姓們都很開心,破衣爛衫雖然還穿,但是那是為了修建自家的房屋,以前的破屋變成磚瓦房的是比比皆是,似乎三五個月內,豐城成為了一片建設的海洋。
往日車馬慢,往外運送倒賣東西獲益實在是少的可憐,但是随着豐城全境四面路政的實施,縣城之間通路,各個村子也開始連同這些管道,路政可以說是翻天覆地的變化,而要想富先修路,不說別的就是豐城本地的水果,運送到古宋境內,價格就能翻上兩倍,可以說,只要你敢幹,肯幹,豐城是不會有窮人的。
豐城境內的土著異族山民,自動自發的讓寨子的路連接上了官道,尤其是發生痢疾事件後,他們對于豐城官府是百分百的信任,尤其是随着每個寨子一個教書夫子一個種田夫子,加上教授孩童鍛煉身體的一個保長的存在,更是讓這些只說土話的山民變成了能說官話的山民,更是讓他們對古宋的認同度很高。
“要人!”
“還是要人!”
林城主看着下面各房衙門都是要求增派人手的要求,實在是有些焦頭爛額,不怪別的,只能說是豐城發展太快,日新月異,尤其是路政措施實施順利,山民一配合,稅收上來後,又反哺給路政,這樣更是加速,一旦加速,只能給道路鋪設軌道,而作為鋪設軌道的人之一的林城主,則是缺少了人手。
人手不夠,古宋內地去調用,這是林城主自己唯一覺着能夠救急的,而之前受到謝錦秀礦洞那邊事情的啓發,林城主于是上書給武帝,希望武帝能夠将一些流民移送到豐城。
林城主的奏折先是到了內閣,首輔次輔等看過後,方會送至武帝的手裏。
“這林子福要做什麽?”首輔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豐城一地在冊的人口大約是十五萬多丁口,這是豐城回歸之日的統計黃冊,但是等到痢疾之後,山民造冊登記,一下子激增到了三十五萬之衆,現在豐城如此多的人口,居然還要流民,這是要做什麽?
作為首輔,他不能不想到其中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光是增長到三十五萬人口,怎麽還要人?莫不是想要聚衆?
“大人,還是要呈給陛下禦覽,我等不能駁斥。”次輔看着首輔想要把奏折放到旁邊,連忙說着,那些旁邊的一般都是無關緊要的奏折,他們首輔次輔便有專管權,但是豐城的奏折,次輔還是覺着不要內閣給留中不遞。
“你也開始忌憚了?”首輔笑眯眯的看着次輔,“太孫殿下仁義好學,近來學政也是很有任君之像!”
次輔聽了,臉色一變,這話真不是首輔能夠說出來的話。
“王大人,請慎言!”次輔低聲說了一聲,就向着外面看看才有些驚心的摸摸冷汗。
近來京城官場有些詭異,底下暗波流動,次輔已經從門下聽到很多消息,只是他一向走保皇派,不會參加儲位的争奪,現在最應該保持中立的首輔居然隐隐頂立皇太孫,這有些大大的不妙的感覺。
“莫非,中牟不覺着太孫殿下有仁君之像?”王首輔,似乎覺着問的不夠清楚明白,話語一出來,直擊要害,次輔看拿着王首輔,是讷讷不言,皇朝更疊,不到最後一刻,都不知道誰是最後的贏家,雖然皇太孫已經立了,但是現在的發展看着有些詭異。
作為皇太孫的金木零平平無奇,就是聽政也是很少有讓人驚豔的見解,反而是中規中矩,人雲亦雲,從輔政大臣來說,這是個好的君王,可以讓自己一展政治抱負,但是從國家領導人來說,平庸就是最大的罪過,國家和人一樣不進則退。
次輔不言,王首輔面上微笑,心中則是知道兩人已經有了對立面。
“中牟,不如咱們把這個奏折讓陛下聖裁如何?”王首輔拍拍奏折,家中孫女已然十三歲,昨日劉大監就曾過來報喜,說是陛下有讓自家孫女冊立太孫妃,自己已經是一把老骨頭,如果未來自家的骨血能夠登天,王首輔覺着自己此生無憾。
武帝看着底下站立的首輔和次輔,面無表情。
“兩位愛卿,覺着此事如何?”
武帝的話裏面有些威嚴,皇太孫無作為,而小三歲的皇六叔治下則是大治的情況,如論是怎麽看,都是皇六子更具有儲君之像,這些話已經通過暗衛的耳目傳到了武帝的耳中,只是武帝如何想,別人都不清楚。
“臣以為江東一帶水患嚴重,流民頗多,不如将之就近遷往豐城,可謂是一舉兩得!”次輔想想,低頭回禀着。
“陛下,萬萬不可!豐城已經有成丁三十五萬之巨,如果再遷流民,恐有異變!”王首輔連忙反對,丁口三十五萬,拉起來十五萬的大軍是妥妥的,但是南部古宋的駐軍才有多少?不足十萬,光是想想就是危險,王首輔自然不想讓武帝同意這個奏折。
正當養身殿中在就奏折奏對的時候,殿外,七皇子一身狼狽的跑了進來,那個樣子如同被人搶劫了一般,灰頭土臉的。
“父皇,父皇,救救兒臣啊!”七皇子一進入殿內就渾身顫抖的跪趴在了地上,身上的明黃皇子袍服有煙火燒過的地方,頭發也有被燒着的痕跡。
武帝一看,自然是止住了話頭,本來要訓斥的話語,看着小兒子如此凄慘的樣子,不由得開口問道:“這是怎麽了?”
“父皇,救救兒臣啊,兒臣就是去了趟平凡宮,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兒臣委屈啊,兒臣只是想去拿下六哥做的紙鳶而已,罪不至死啊!父皇!”
七皇子口口聲聲的說着救自己,這讓武帝糊塗了。
“你慢慢說來。你的伴當呢?其他人呢?死了麽?”
武帝看着小兒子這樣有些盛怒,聽着武帝發火,其他伺候七皇子的人是吓得連忙進來請罪,就看着這些人比七皇子還狼狽,有個小太監還拖着一條殘腿,被擡了進來。
“到底怎麽回事?”看着情況如此嚴重,武帝整個人都怒極了。
“陛下,請您為七殿下做主啊!”
就聽着七皇子的貼身太監開始委委屈屈的說出來事情的經過,原來七皇子想起來六皇子之前在楊學府紮了個很大的紙鳶,最近天氣還好,雖然冷,但是樹木上枝葉沒有,正好是在宮中放紙鳶的好時候,所以他就想要去六皇子的宮殿去拿,畢竟金凡平去就番,沒有帶走紙鳶,這是七皇子提前知道的。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在七皇子摘下紙鳶的那一刻,六皇子的宮殿中突然傳出來炸雷的聲音,如果不是身邊的小太監撲倒七皇子的時間迅速,那麽現在斷腿的應該就是七皇子了,而不是這個小太監。
“你摘下來紙鳶,天雷出現,宮殿坍塌?”武帝虎目一睜,專注的看着七皇子,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來七皇子是不是在撒謊。
“是啊,是啊!還有那天火!”七皇子心有餘悸,在武帝看來做不得僞。
“你們也看着了天火,聽着了天雷?”武帝轉頭看向了那些侍候的人。
就看着伺候的小太監們頻頻點頭。
旁邊的王首輔噗通跪倒:“陛下,天意啊!這是警醒陛下,平凡宮之主有礙皇室啊!”
在旁邊聽着的次輔看着王首輔是怔住了,他現在方佛才明白自己怎麽只是個次輔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