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07章 如果沒有她……

“……”卓萱搖搖頭。

“來看看啊。”男人提着塑料袋向她走來,“是一些很好吃的東西,保證你以前沒吃過。”

卓萱咽了咽口水,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

這幾天,她頓頓吃面條,一點油腥都沒有,加之面食消化的快,沒過多久肚子裏就空空的,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饑餓感。

見男人給她帶了吃的,卓萱欣喜不已,她希望以此多攝入一些能量,好為接下來的逃跑計劃做準備。

“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補品。”男人一邊說,一邊将黑色塑料袋在她面前打開。

袋子裏面黑乎乎的,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你緩緩蠕動。

卓萱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一縮!

下一秒,男人伸出大手摳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向下一壓!

“跑什麽?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卓萱看清了黑色塑料袋裏的東西。

裏面,是密密麻麻,形态各異的蟲子,只一眼,就足以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出于生理本能,她捂住嘴巴瘋狂地幹嘔了起來。

“怎麽,嫌我給你準備的東西不好?”男人的聲音倏然變得更冷,而手上的力道也比方才更重。

一瞬間,卓萱感覺她的死期到了。

要她吃下這些東西,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之前用手撈面條已經是極限了,現在竟然……

可是如果不吃,面具男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片刻後,卓萱決定拼死一搏!

她悄無聲息地将手背到身後,拿出藏在衣服裏的“武器”,趁着面具男不注意,擡手狠狠地照着他的脖子紮了上去!

“啊……”一聲凄厲的哀嚎,瞬間貫穿整個房間。

卓萱也不知道她到底哪來的這麽大力氣,餓了好幾天的她本該虛弱得連胳膊都擡不起來,可是眼下為了保命,卻做出了如此驚人的舉動。

劇痛使得男人一陣驚慌,他捂着脖子踉跄着退後了兩步,鮮血不斷向下流淌。

“救……救護車……”許是筷子紮到了致命的動脈,男人竟沒有反抗,而是緩緩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這一幕,令卓萱臉色慘白。

她沒有想過要殺人,如果這個男人死了,怕是要留下深深的陰影,做一輩子的噩夢……

“好,好,我可以救你,但是你得先把鑰匙給我……”卓萱顫抖着聲音道。

男人捂着脖子,掙紮着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丢到她的手邊,“快!快一點……”

卓萱顫顫巍巍地接過鑰匙,費了半天勁才把腳上的鎖打開。

“我的手機在哪?”

男人用僅剩的力氣指了指外面。

卓萱拖着軟綿綿的身體跑到外屋,拿起桌上的手機,撥打了120。

“您好,這裏是……”她要開口報位置,卻突然發現,自己并不知道身在何處。

“女士,您說什麽?”

“太……太和小區……最裏面那一棟。”說話間,男人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

卓萱如是重複了一遍,然後在急救中心的安撫下挂了電話。

因為太過緊張,她甚至不知道剛才報出的地址是對是錯。

接下來的時間裏,卓萱四處翻出一件衣服勉強套上,然後坐在房間外面的沙發上瑟瑟發抖地等待着救護車的到來。

她沒有再去關注躺在房間地上的男人,亦不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畢竟對于卓萱來說,幫他叫救護車,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不知過了多久,救護車終于到了。

醫護人員乘電梯上樓,然後将面具男擡上擔架。

“你是他家屬吧?救護車裏可以坐一個人,你可以……”

“我不是他的家屬!”卓萱急忙否認。

“不是?”醫護人員蹙了蹙眉,“不管是不是,你都得跟我們一起過去。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我們總要找到可以負責的人。”

卓萱點點頭,裹着衣服跟在醫護人員身後下了樓。

途中,她聽到醫生竊竊私語。

“這男人怎麽還戴着個面具?”

“誰知道,可能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吧……”

“那女人還說不認識他,恐怕兩人至今是那種關系呢。”

“噓……少說兩句,別讓人家聽到。”

卓萱低着頭,腦子裏空空蕩蕩的,對周遭的議論充耳不聞。

想必那些人看到她不整的衣衫,和身上的青紫痕跡,大概也能猜出個一二了。

只是,她該怎麽和這些人解釋,是面具男綁架了她?

救護車開到醫院以後,面具男被送進去搶救,而她,則被扣押在了一個房間裏。

“這件事涉及到蓄意傷人,我們醫院解決不了,所以我叫了警察,一會兒就到。”

“警察?太好了……”聽到警察兩個字,卓萱攥緊雙手,激動不已。

她現在關心的根本不是自己成為嫌疑人的事,而是想把這幾天的遭遇統統告訴警察,讓他們趕快把那個可怕的面具男抓出來,再幫她揪出幕後真兇!

如果找不到主使者,她就會一直處在焦慮中,惶惶不可終日。

見卓萱非但不緊張,還十分開心,醫生的目光中閃過一抹困惑。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還不知道緊張,怕是精神出了問題吧……

醫生嘆了口氣,轉身走出房間,只留下卓萱一個人在那裏靜靜等待。

許久,警察抵達醫院。

推門而入的時候,卓萱已經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醒。”中年警官推了推卓萱的肩膀。

卓萱迷迷糊糊地擡起頭,看到身穿制服的警官,像是見到親人一樣哭了出來!

“你先別哭,跟我說說是怎麽回事。”中年警官在卓萱對面坐下,“那個男的,是你什麽人?”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認識他,是他突然出現在我公司樓下,把我迷暈了帶到他那裏的……”卓萱抽噎着,斷斷續續地說道。

“能否形容一下你襲擊他的經過?”

她擦了把眼淚,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把我的腳用鐵鏈鎖住,困在屋裏,然後逼我吃蟲子……我不吃,他就要折磨我,然後我就……我就用之前削尖的筷子紮了他……”

“你紮他的時候,他是戴着面具的?”

卓萱點點頭。

“之前有摘掉過嗎?”

“沒有……”

“那你怎麽确定,你一定不認識他?”

“通過聲音!他的聲音我從來沒聽過,一點印象都沒有……”

警察在本子上記了兩下,“在此之前,有沒有和什麽人起過沖突?”

“我想不起來了,應該是沒有的……”

接下來,警察又問了一些問題,卓萱從頭到尾都很配合。

“警察先生,你們可以幫我弄清楚他的身份嗎?我總覺得他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受人指派……”

“哦?何以見得?”中年警官揚揚眉,忽然來了興趣。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全公司就我一個人,我乘電梯來到一樓,門剛一打開,那個男人就沖進來用迷藥捂住了我的嘴。如果他不是蓄意的,怎麽可能那麽湊巧就撞上了我,而且動作還那麽迅速,像是演練了很多遍一樣。”

“但是你說你并沒有得罪什麽人,不是嗎?”

“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對他的精神做一個鑒定,我是說如果他醒來的話……倘若他不是瘋子,那這件事就很有可能是有人指使他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會按照程序來辦事的。”警察短暫的安撫了她一下,便轉身走出了房間。

卓萱感覺,她在小房間裏呆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都已經黑了的時候,警察才再次推門而入,然後将手裏的一袋吃的放到她的面前。

“這是我在樓下買的餃子,你先趁熱吃吧,這段時間可能還有一些問題需要你配合調查,所以你暫時不能回去。”

不能回去?

聽到這話,卓萱的表情變得有些失落。

他還以為制服了歹徒,就可以回到溫暖的家中了,現在看來,顯然是自己想多了。

“那,警察先生,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回去?”

“等我們查明對方的身份,還有你剛才的口供是否屬實以後。”

“我還有一個問題……”見警察要走,卓萱連忙叫住他。

“什麽問題?說吧。”

“那個人……搶救過來了嗎?”

“搶救過來了,現在還處在昏迷中。”

聽到這個消息,卓萱的心情有點兒複雜。

他很想讓那個大惡魔死掉,可如果他死了,自己就成為了殺人兇手,但如果他不死……

想到這些天遭遇的事情,她連忙搖了搖頭,試圖打消那些恐怖的念頭。

吃完餃子,卓萱乘坐警車去往警察局。

作為一名是堂堂正正的受害者,她的待遇并沒有比其他人好到哪兒去。畢竟,面具男因為他差點死掉,如果他死了,那她就真的成為殺人兇手了!

在這個國家殺人償命理所應當,就算是有其他原因,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擠在狹小的小黑屋裏,卓萱覺得他一定是犯了太歲,否則怎麽會遇到這種奇葩事?

大概是身體過于虛弱,以及精神緊繃了太久,沒過一會兒,她就靠着牆再次昏睡了過去。

……

與此同時的柳家,柳志成正沉浸在即将和陸家摻上關系的喜悅中,久久不能自拔。

說到底,他是個利益至上的人。柳夢菲雖然是他非常疼愛的小女兒,但是在陸家這塊大餡餅的誘惑下,也只能排在第二位。

不管最後和陸衍結婚的人是誰,只要他能因此而分到一杯羹,對他來說就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這份無情無義的特質,可以說是柳志成與生俱來的,否則,他當年也不會背棄杜蘭馨,和王淑君走在一起。

“志成,柳佳人那邊的事兒怎麽樣了?”不知何時,王淑君走到了他的身後,手裏還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枸杞姜茶,“快入冬了,喝點兒姜茶補補身子,你最近操勞太多,我怕你身體扛不住。”

柳志成接過姜茶,單手搭在王淑君的肩上,輕輕拍了拍道:“辛苦了。”

在柳志成的眼裏,王淑君是那種特別是大體的女人。雖然不會做家務,平時又喜歡買東西,但是遇到事情的時候,總是能夠默默的陪在她身邊,支持他的一切決定。

這一點,也是她和杜蘭馨差距最大的地方。

“瞧瞧,怎麽又對我說這種話?咱們都是老夫老妻了。”王淑君說着,露出一個溫柔甜美的笑容。

“說正事兒。”柳志成把姜茶放在桌上,“那份協議,杜蘭鑫已經簽了。”

“真的簽了?”聽到這個消息,王淑君喜從心生。

“我把利弊都給她擺清楚了,她自然就心動了。更何況,她根本就看不懂商業上的東西,協議裏面的問題,如果不是專業人士,絕對不可能發現。”

用金錢擺平了趙雪顏之後,柳志成理所當然的覺得這件事已經成功了。殊不知接下來等待他的,其實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柳志城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咖啡廳,準備讓杜蘭馨在另外一份協議上簽字,等兩份協議都簽完字後,就算是正式生效了。

誰知五五分鐘之後,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杜蘭馨,而是柳佳人!

“柳總,這短時間過的如何?”柳佳人笑着走到他的面前,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來。

“你……”柳志成表情愕然,“怎麽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

柳佳人保持着笑容,态度十分溫和。

而這種溫和,反倒是讓柳志成有些毛骨悚然。

他知道柳佳人是怎麽想他的,更知道這些年,柳佳人恨不得為了杜蘭馨扒他一層皮!可是現在,她好端端的坐在那裏,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實在是太反常了!

“實在不好意思,我媽媽她今天身體抱恙,所以只能委托我來見你了。”

“她身體不舒服?”柳志成的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既然如此,那就改天再約吧,到時候我再聯系她……”

“慢着。”柳佳人打斷他,“有什麽事,是我不能代勞的?”

面對柳佳人的質問,柳志成不知如何開口。

兩人面對面而坐,互不言語。

最終,還是柳佳人打破了沉默。

“你以為欺騙她簽了協議,陸家就會幫你度過經濟危機?”她輕笑,從背包裏拿出一份資料,擺在桌上,“S集團近期的財政狀況大不如前,作為董事長的您,想必應該是清楚的吧。”

“這……”

“我想勸柳總一句,謀求己利本沒錯,只是,別總想着用一些偷雞摸狗的方法。你以為我母親會像當年一樣被你玩弄在手掌中,那是因為當時的我還小,不足以保護她。但是現在我長大了,不再是以前的柳佳人了,所以我奉勸你,最好收你的小伎倆,別再把主意打在我們母女二人身上!”

柳佳人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有力,堵得柳志成啞口無言。

無奈之下,他只能使用苦肉計。

“我承認,S集團是真的遇到了一些問題。可我這麽做,也實在是無奈之舉!如果我在短時間內得不到強有力的支持,公司很有可能會就此衰落下去。佳人,你是個善良的孩子,不可能見死不救對不對?再怎麽說,我也是你血緣上的父親……況且我想補償你的心是真的,不然我也不會把那套房産拿出來……”

“那套房産,不過是你給我媽亮出來的誘餌罷了。你說我是個善良的人,那恐怕是有什麽誤解。我只對值得的人善良,而不值得的人,我會選擇讓他自生自滅。”

最後的那四個字,柳佳人故意咬得很重。

她要讓柳志成也嘗嘗被逼上絕路的滋味!

“這份材料你拿着吧,好好研究一下,興許能幫助S集團度過難關。至于那份協議,不好意思,我已經燒掉了。我希望往後的日子裏再也不要見到你。”

說完,柳佳人拎着包大步流星地離開,只留給柳志成一個絕情的背影。

他盯着柳佳人離開的方向怔了很久,心底的絕望絲絲蔓延,越發強烈。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大女兒變成了這個樣子?

印象裏,她明明還是那個言聽計從的小姑娘啊!

一聲嘆息後,柳志成将柳佳人留下來的那份資料狠狠攥在手中,憤憤地走出了咖啡廳。

回到家時,他一眼就看到了擺在桌上的燭光晚餐。

而長桌的另一頭,坐着的是特意化了淡妝的王淑君。

“志成,你回來了?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麽?”說着,她指了指桌上的蠟燭,紅酒和牛排,“夢菲出去聚會了,現在,是只屬于我們的二人世界。”

“我沒心情!”柳志成甩下這句話,便要上樓。

王淑俊嗅到一絲異樣,連忙上前詢問原因。

“怎麽了?發生什麽了?協議簽完了,難道不該慶祝一下嗎?”

“慶祝什麽慶祝!這事被柳佳人知道了,今天來赴約的人不是杜蘭馨,而是她!”

“什麽?!”王淑君大吃一驚,“她是怎麽知道的?你之前不是已經給那個姓趙的女人打了一筆錢了嗎?”

“鬼知道是誰中間變了卦!”一提到趙雪顏,柳志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張口就要走他三十萬,還承諾一定會把事情搞定,結果呢?這就是她給出的結果?

這事杜蘭馨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捅到了柳佳人那裏,這也就意味着,陸家絕對不可能再向他們伸出援手了!

“那給出去的三十萬怎麽辦,就這麽打水漂了嗎?”王淑君有些擔憂地問道。

公司的財政問題,她是知道一些的,現在在這麽緊要的關頭,錢的地位也就凸顯了出來。

“怎麽可能!她事情沒給我辦成,我還把錢給出去,除非我腦子壞掉了!”柳志成氣不可遏。

“志成,你先別急,這件事,我會幫你想想辦法的。”

“你?”

“嗯。不管行不行,我這個做妻子的,總得起點作用不是?”王淑君極盡所能地安慰着,“現在先把飯吃了,等吃過飯後,我讓阿南查一下那小姑娘的底細,他消息很靈通的。”

王淑君口中的阿南算是她的一個朋友,打探消息一絕。

“對啊,差點兒把他忘了!”

“所以先別想那麽多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咱們總能想出法子的。”

在王淑君的安撫下,柳志成勉強冷靜下來,揣着一肚子氣把“燭光晚餐”給吃了。

飯後,王淑君跑到陽臺打電話。

“喂,阿南,幫我查一個人……嗯,我把已知的一些信息發給你。”

對于趙雪顏這個人,柳志成只知道她是柳佳人的朋友,剩下的都模模糊糊,只能靠猜。

不過王淑君倒是不怕,畢竟阿南的調查能力一流,只要他能查出趙雪顏的更多信息,她就可以從中挖出她的軟肋,然後用手段把那筆錢弄回來。

至于柳佳人那邊,暫時是沒有談判的餘地了。

這種時候,他們只能把重心都聚焦在S公司身上,才有繼續生存下去的希望。

深夜,聚完會的柳夢菲回到家中,發現王淑君正坐在客廳裏喝熱紅酒。

“媽,還沒睡?”

“嗯,睡不着。”

“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夢菲,你過來。”王淑君對着她招了招手,“我有話跟你說。”

柳夢菲稀裏糊塗地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公司的股份,不用給柳佳人了。”

“真的?太好了!”聽到這個消息,柳夢菲露出開心的笑容,“是爸爸改變主意了?”

王淑君嘆了口氣,“夢菲,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那麽簡單。現在的S公司已經不是幾年前的S公司了,确切的說,咱們公司的財政上出了一些問題。你爸爸之所以那麽希望将股份轉給柳佳人,除了拉攏陸家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想迅速得到他們的幫助,扭轉即将出現的財政危機。”

“咱們的公司出問題了?”柳夢菲的笑容漸漸收斂,臉上攀上嚴肅的色彩,“難道除了陸家,就沒人能幫咱們了?”

“嗯,畢竟你爸是柳佳人的親生父親,而柳佳人又是陸衍的未婚妻。其他人,咱們求也求不着。”

王淑君的話,讓柳夢菲陷入一陣沉寂。

“看來是我錯怪爸爸了……”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又擡起頭,“那柳佳人是什麽意思,她知道S集團遇到問題了嗎?”

“應該是知道了吧。”

“那她就打算袖手旁觀嗎!”柳夢菲雙手緊握,“再怎麽說她也是爸爸的女兒,現在爸爸的公司出了問題,她連幫都不幫一下?虧了陸衍還想娶她,這麽蛇蠍心腸的女人,到底有什麽好的?!”

王淑君又一次輕聲嘆息,“好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她不幫,咱們也不能逼着她幫。”

說着,她拿起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時間不早了,去洗洗睡吧。”

柳夢菲點點頭,“您也早點睡。”

回到房間,柳夢菲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躺在床上發起呆來。

她盯着天花板,滿腦子都是王淑君剛剛說的話。

公司遇到財政危機,可能會出現問題,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的生活品質馬上就要下降了?

一想到柳佳人和自己的差距越來越大,柳夢菲就沒辦法接受。

從小到大,她一直活在柳佳人的陰影裏,好不容易擺脫了,現在又要重蹈覆轍,這讓她如何接受?

或許……只有柳佳人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她才能得以解脫。

柳夢菲閉上眼睛,不斷幻想着沒有柳佳人的生活會變成什麽樣子。或許在那個世界裏,她可以和陸衍厮守終身,或許在那個世界裏,她從出生起就不會體驗到身為私生女的艱辛……

伴着紛亂的思緒,柳夢菲漸漸進入夢鄉。

夢裏,她成為陸衍的女朋友,在一片花海中接受了他的求婚。

然而當戒指即将套入無名指時,跪在身前的陸衍卻突然消失不見了,耳邊傳來的,竟是柳佳人嘲諷的笑聲。

“就憑你,還想嫁給陸衍?你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私生女,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柳夢菲發瘋似的環顧四周,并未發現柳佳人的身影。

身邊的花海瞬間枯萎,變成了一片廢墟,而那惱人的聲音仍然盤旋在耳邊,揮之不去。

“你母親是介入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你和她一樣,都是多餘的廢物!”

“柳佳人,你給我閉嘴!”柳夢菲捂住耳朵,“別說了,別說了!”

“你以為把我趕出陸家,身世就會有所改變?呵呵,別做夢了,骨子裏的卑賤,是永遠都抹不掉的!”

“不許說了!不要再說了!”柳夢菲拼命地往前跑,可是無論她怎麽跑,身邊的景象都沒有改變。

強烈的恐懼,讓墜落在噩夢中柳夢菲猛然蘇醒!

她從床上挺身而起,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氣,耳邊仍然徘徊着柳佳人的詛咒言語。

窗外已然亮起微光,柳夢菲看了一眼時間,是淩晨四點。

她起床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擦了擦頭上滲出的冷汗。

如果不是柳佳人,她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境地!

柳夢菲咬着嘴唇,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陰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