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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成拯救落魄反派的女主角1

明明是正午時分卻因為下雨的緣故沒有半絲陽光。

擡眼望向天空,入目滿是烏雲,一片陰翳。

而偏僻肮髒的小巷子死角處,正在進行着一場以多欺少的霸淩。

十幾個光着膀子,紋着大花臂的不良社會青年把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團團圍住,拳打腳踢,無數個拳頭精準的砸在他的身體上,發出了“砰砰砰”的聲響,在雨聲的掩護下也同樣讓人心驚。

在這種情況下,少年也并沒有屈服,一個利落的回旋踢讓身後想要偷襲他的壯漢直接跟大地接吻,躲避開攻擊他肚子的拳頭,順勢拉過男人的手腕,把他往身邊一帶,緊接着手肘重重的搗在後脖頸,然後把男人重重一推,推到他另外一個同夥身上……

在雨水的沖刷下,黑發黏在他的臉上,模樣看不太清楚,眼神卻帶着幽光。

在團團圍繞下,不像是待宰的羔羊,反倒像是一頭狼。

橫沖直撞,帶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勁兒!

但再怎麽樣還是一頭孤狼,敵我差距還是太大了,終究還是被人重重的擊倒在地上,五六個社會青年上前把他按住,讓他掙紮不得。

一只穿着髒鞋的臭腳踩在少年的臉上,還帶着侮辱性的撚了撚。

“你小子很牛?”

“不也要用臉給哥擦鞋嗎?”

說話的是看起來像他們頭目模樣的人,引來了附和跟哄堂大笑。

鞋底離開的時候,那張白淨的臉上已經留下了污泥,少年浸泡在污水當中,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目光卻依舊死死的盯着踩他的男人,像是要把他給記在心中似的。

“看什麽看!”

頭目對上少年的目光之後被吓了一跳,最後在确定他沒有反擊之力之後才松了一口氣,同時升起了更深的惡意。

“我怎麽瞧你小子長得跟那個梁家二少爺挺像的啊……哦,不,是梁家的私生子。”

私生子這三個字咬的格外重。

“梁棟那個囊種派你們這些雜碎過來的?”

這些充滿嘲弄的話沒有像男人期望的那樣引起他的波瀾,他只是扯着嘴角,挑釁着對方。

問句,卻用着陳述的語氣。

從老東西死了之後,那對平時看起來老實的不能再老實的母子就原形畢露了,先是讓那個女人“意外身亡”,接着就是這些無休止的追打。

……

小巷轉角處。

“宿主有什麽想法嗎?”

已經關注足足十分鐘了,連它一個沒有感情的系統都覺得少年不服輸的模樣很引人注目,再加上剛才它講解的背景,是妥妥的美慘強,能輕松的激發女性的憐愛之情。

想必這位看了這麽長時間,也已經有所觸動了吧?

然後,對方給予了回應。

“啧,怎麽這麽弱。”毫不掩飾的嫌棄。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嗎?”

“在讓人親吻地面的時候,也要做好下一秒同樣親吻地面的準備,沒有絕對實力,最好別裝逼。”

她像是來了興致,主動地打開了話匣子。

“如果讓我來,直接轟的一下,這些人就全玩完了。”

一邊說着,另外一只沒有撐傘的纖細的手揮了揮,做出了爆炸的動作,像是已經出現畫面感了,她發出了一聲餍足的嘆息,卷翹的睫毛還眯了眯。

只是可惜,在這邊是弄不了了,蘿蔓想到這裏就忍不住舔了舔小虎牙。

如果有人關注到這裏,就絕對會大吃一驚,因為自始至終這邊只有蘿蔓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不,準确的來說……是魔。

……

蘿蔓是世間上僅存的魔。

蘿蔓的父親是魔王,能成為魔王不是因為法力多強,而是因為在當時他也是僅存的了。

魔神共存共同争霸的時代已經很遠很遠了,到現在魔稀少的很卑微,連那些神都已經懶得去搭理了,只等他們自行滅亡就行。

只是出現了變故,蘿蔓父親居然找到了另外一個魔,兩只小白菜同病相憐,成功為愛鼓掌,生出了蘿蔓,在生出蘿蔓不久之後兩人也就沒了。

偏偏蘿蔓卻一反應該有的孱弱,落地能跑,天生魔力充裕,為了把她控制住,衆神們也采取了不少措施。

結果……不提也罷。

最後趁她不備,把她強制性綁定了一個叫做1314的系統,剛才跟蘿蔓對話的,就是1314。

蘿蔓具體不知道那些一個個道貌岸然,滿肚子大道理,試圖給她洗腦的神們這次又在搞什麽幺蛾子,不過猜一猜也八九不離十,估計又是要對她進行愛的感化了吧。

現在……

“1314,我必須救他?”

蘿蔓指的是躺在地上還在被拳打腳踢的少年,已經被暴打了一段時間,此時此刻也對那些人說不出挑釁的話了,咬着牙,硬生生沒哼出一聲痛音。

就在剛才1314已經給她講了少年的身世。

梁薄,今年十七歲,本市富豪梁氏家的私生子。

他老爹明明家裏有妻兒,卻還是改不掉那點臭毛病,在外花天酒地就意外跟梁棟當交際花的媽媽有了他。

梁薄爹是個渣,梁薄媽也不是什麽傳統上的好女人,在看到不能借梁薄上位之後,她就在外面繼續過起了花天酒地的生活,對梁薄不聞不問,最後還在梁薄十五歲的時候,渣爹突然意識到這個兒子過得有點問題,把他給接回了本家。

這對梁薄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兒,家裏的妻子跟兒子看似和善,在背後卻沒少使絆子,兩年後,梁父意外去世,梁薄的生活就變得更加水深火熱起來。

梁家正牌老婆跟兒開始瘋狂打壓這對讓她礙眼的母子,不光是把梁薄趕出了本家,拿走了一切東西,還直接制造事故把梁薄的生母給弄死了,後面也派了很多地痞流氓專門打他。

梁薄消失幾年,突然某一天強勢歸來,一舉拿下梁家,讓所有看不起他的,包括那對母子在內,都付出了代價,怎麽看都怎麽牛逼,後來卻看上一個普通女孩,被女孩的追求者,另外一個同樣牛逼年少有為的家族掌權人給弄得破産,瘋狂作死,最後成了真死。

問為何劇情這麽流暢,為何牛逼的梁薄落得這樣的下場,只因為這是一本名叫《權少的蜜愛甜妻》的小說,梁薄在裏面扮演的是不斷作死阻礙男女主,最後讓男女主關系更進一步的反派。

反派又怎麽可以鬥過正主呢?

也有一種特例,比如在梁薄這個反派人氣居然漸漸地跟男主不分上下之後,他也成為了主角。

在人生最落魄的十七歲,一個看過《權少的蜜愛甜妻》這本小說的心地善良女孩從天而降,把未來的反派大佬給送到了醫院,忙前忙後,用愛呵護感化,成功遠離原小說男女主,幸福大結局,這本小說就叫做,《拯救反派的正确姿勢》。

是的,這是一個小說世界,無論是人還是場景都是小說演變的,即使看起來再真實,也還是假的。

這點蘿蔓有思想準備,那些神也不可能敢把她投放在現實世界裏啊。

但不管怎麽樣,在《權少》中呼風喚雨跟男主剛到最後,在《拯救反派》裏一路開挂,走上人生巅峰的反派,現在也不過是死了爹死了媽,還被人按在小巷子吊打的小可憐罷了。

而她現在的身份……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就是《拯救反派的正确姿勢》裏善良的又是花錢,又是用愛供養反派,最後成功實現美好大結局的穿書女孩。

蘿蔓想到這裏,一張嬌媚的小臉上露出了謎一般的笑容,她問向了1314。

1314給出了明确的答案。

“是的。”

“宿主請抓緊時間,盡快把梁薄送到醫院!”

女魔頭看熱鬧的時間太久了,再加上剛才交談也浪費了不少,1314這才注意到梁薄那邊情況很不妙,氣息都已經進多出少了,機械沒有多少波動的電子音,都急切了不少。

蘿蔓聳了聳肩膀,“那如果我不按照安排照做呢?”

1314,“就會采取電擊警告,最嚴重就是整個小說世界崩塌,在這個界面裏體驗身死道消。”

蘿蔓啧了一聲。

在現實世界中那些神弄不死她,就要讓她在這裏面死一死了,雖然影響不了真正的她,疼痛的感覺是一樣的。

“可真是惡心。”

蘿蔓直接做出了評價,“既然這樣的話……”

1314已經做好了準備電擊的準備。

它其實是一個比較新的系統,比起來那些戰績輝煌的前輩們,經歷的宿主并不多,特點就是中規中矩老老實實。

能被挑上綁定女魔頭,也出乎很多系統的預料,聽說是神們一致覺得它的名字比較浪漫,中規中矩也好控制,可以看着女魔頭。

既然被選中,它就打算做好,也知道對方基本上不可能順着意思來。

然後——

蘿蔓動了。

1314:???

蘿蔓雖然喜歡跟那些神對着幹,但不證明她傻,在這裏她完全沒有一絲魔力,白白的挨那個電擊做什麽。

不明智。

……

口腔中是血腥味兒,眼皮越來越重,那一張張醜惡的臉都變得模糊不清了,梁薄只覺得身體的溫度在迅速流逝,最大的聲音是自己沉重的呼吸。

要死了嗎?

死了也好吧,反正也沒有人在乎。

不過還是不甘心。

憑什麽他的命就要被這些蝼蟻給拿去,憑什麽他要遭受這樣的待遇!

是他想要生下來的嗎?

在憤怒屈辱情緒交織下,已經處于神志不清邊緣的梁薄聽到了一陣警笛聲。

而原本還在以踢着地上少年為樂的社會青年們自然也聽到了。

“老大,怎麽辦?”

有人已經慌了。

“趕緊走!”

被叫老大的人很快做了決定,他們手上案底不少,真出事兒了那個梁太太可不見得會撈他們,說不定撇清的比誰都快。

一群人烏央烏央的迅速撤離了,只留下梁薄還躺在積水的巷子裏,他整個人狼狽的不能再狼狽,原本還能看得出質地良好的名牌衣服也全部都是沾滿泥垢的黑腳印。

在那群人逃離之後,警笛聲也消失了,又安靜了下來,有很輕很輕的腳步聲,從遠處響起,漸漸的放大。

警察?

梁薄勉強睜了睜眼。

入目的是一雙圓頭漆黑小皮鞋,再往上是筆直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腿。

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齊劉海,披肩黑色長發,五官精致,皮膚瓷白,就像是一個大型娃娃,她穿着白色連衣裙,撐了一把透明塑料傘,正踩着積水朝着他走來。

跟整個肮髒的巷子格格不入。

“是你做的?”

梁薄一開口就碰到了傷口,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指的是剛才的警鈴。

“多管閑事!”

完全沒有半分感激,語氣很沖。

然後——

“啊!”

巷子裏發出一聲痛呼,梁薄的手被漆黑小皮鞋給踩在腳下,十指連心,毫無防備的一腳對梁薄來說,甚至比十幾個壯漢打他還要疼。

“哎呀,不好意思。”

說着不好意思,始作俑者蘿蔓臉上卻沒有半點不好意思,過了兩秒鐘她才挪開了腳。

“我沒注意到這邊還有東西。”

梁薄:他=東西?

“你是誰?”

他實在是太虛弱了,餓了好幾天,又被人打了好久,狼狽的咳嗦了幾下之後,他目光陰翳的凝視着站在他身邊的漂亮女人。

“我是誰?”

蘿蔓喃喃的品着他的話,最後揚起嘴角。

“我是神。”

原本還在下着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來了,天放了晴,随着她話音落下,陽光照進透明塑料傘,面容純淨美好的女人逆着光,看起來神聖不可侵犯。

梁薄在昏迷的瞬間,卻只想說句——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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