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愛到瘋狂卻忘了他】 (12)
奮得像個小孩子,她為他感到很開心。
他帶她去談合約,對方是個長得很帥的男人。不過這對她并沒有什麽不同。
那個男人說合約有問題要回去修改一下,萊斯雖然有點失望但還是同意了。那個男人離開時看着她的眼神很不對勁,至少她很讨厭。
合約不知道為什麽改了又改,萊斯開始抱怨起來,她安慰着她。因為萊斯的原因她見過那個男人很多次,但是他不喜歡她,因為他看着她的眼神永遠是那麽令人不舒服。
有一天萊斯又喝得醉醺醺,吐了一地。她耐着性子為萊斯打理好。
半夜醒過來的萊斯像是入了魔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最後他抱着她。
“汐,相信我,我永遠愛你。”那時的他是這麽說的。
然而就是這句話她的噩夢開始了。
一天清晨的開始她醒過來,身邊躺着的人不是萊斯,是那個男人。她驚叫瘋了一樣打着那個侮辱自己的男人。
但是那個男人卻告訴她這一切是萊斯默許的。她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床上是因為萊斯親手獻給他的。僅僅為了那個合約,萊斯把她送到了另一個人的床上。
聽到着晴天霹靂的真相,她就像死了一樣。
她被那個男人禁足在了郊外的一套別墅,他說只要她乖乖他會給她一切。他說萊斯已經結婚了,對方是個溫柔善良的姑娘。他說那個姑娘懷孕了。他說萊斯帶着那個姑娘離開了這裏。
呵——萊斯舍棄了她,卻過的這般心安理得。
——“汐,相信我,我永遠愛你。”
當初的那句話現在看來簡直就是一場可悲的笑話。
整整一年她在那棟別墅裏呆了整整一年,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在她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逃跑的機會終于來了。
她在逃跑的路上暈倒了,幸好有人救了她送她去了醫院。但是醫生卻告訴她——她懷孕了。
這個孩子的到來是錯誤的,她想打掉但總是在關鍵時刻心軟了。
這個時候家裏的人終于找到了她,強行把她帶回了國。
國外三年早就磨了她的性子,面對父母痛心的責罵她一一接受了。肚子漸漸顯大。父母還是發現了,他們讓她打掉,說這個孩子會毀了她以後的生後。她拒絕了,堅持生下來。但是日子長了,看着這個孩子和那個男人擁有這一樣的綠瞳止不住的想起在國外那些噩夢——萊斯的舍棄,一年多的禁足。終于有一天她像魔怔了似的把那個小家夥扔在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逃了一樣的匆匆離開了,走到一半她又忽然後悔了。回去的時候那個孩子已經不在了,她慌了後悔了,可是無論用什麽方法那個孩子再也找不回來了。
她一遍遍的自責,如果那個孩子遇到了壞人會怎麽辦?她不敢想象。在這一天天的精神折磨下她患上郁郁症。看了兩年多的心理醫生才有所好轉。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在她刻意遺忘那個孩子時,她因為蘇家的一場宴請見到了那個叫蘇微涼的女孩子。蘇薇涼有着和那個孩子一樣的綠瞳。而她的父母卻沒有一個是綠瞳。她會是那個孩子嗎?
偷偷拿了那個叫蘇微涼的小女孩的頭發去了醫院做親子堅定。
結果讓她喜極而泣。
她去求蘇家的人能不能把那個孩子還給她。他們拒絕了,切确的說是那個叫蘇明煌的小男孩威脅父母讓他們不得不拒絕的。那個小男孩在聽說她要帶走他的妹妹頓時狠狠的看着她,恨不得上來撕咬。他說他絕對不可能會同意的,妹妹是他的。
她沒有過多的糾纏,大概心裏還是無法接受那個孩子的一切。那孩子在蘇家過得很好,她也就放心了。此後她默默地注視那孩子的成長,而有一天那個孩子還是知道了真相,跑出了蘇家。
她去找過那孩子很多次,求她的原諒。但那孩子随時都用那雙滿帶恨意的眼神看着她,說着一句句傷人的話。那孩子說她這輩子都不想在看見她,那孩子說她恨不得馬上就殺了她。
知道那孩子恨毒了她,她不再糾纏,不在刻意去關注她的消息,她不想讓那孩子進一步的厭惡自己。
現在她時間逐漸流失,沒能取得那孩子的原諒是她一生都無法扭轉遺憾。
※※※※※※※※※
蘇微涼一個人在外面呆了很久,才慢吞吞的回家。管家見到她回來立馬迎了上來,說哥哥已經等了她很久。果然,蘇明煌坐在客廳裏。見到她回來了神色似乎松展開來。哥哥在擔心自己,這個發現讓心情不好的蘇薇涼有了緩和。
蘇明煌看她回來了,轉身上了樓。蘇微涼破天荒的沒生氣,反而心情很好的回了房洗了澡。出來的時候蘇明煌已經在床上躺着了。她有點愣住了,今天是蘇明煌第一次回到房裏睡覺。
弄幹滴水的頭發,她睡在了他的身側。蘇明煌可能是太累并沒有因為身邊躺下一個人而醒過來。蘇微涼貪婪的看着哥哥的面孔,湊近他,輕輕在他的薄唇上點了點。
“哥哥不要讓我失望啊。”
關上燈,蘇微涼聽着身旁人淺淺的呼吸安心的睡過去了。
第二天蘇明煌醒過來的時候蘇微涼是依偎在他的懷裏。
“早安,哥哥。”蘇微涼揉了揉眼,雙手勾住蘇明煌的脖子。
蘇明煌這次沒有躲開她的親近,“早安。”
這大概是美好的一天。
☆、完結倒計時
盛禾汐死了,死得很忽然。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蘇微涼當時連自己都說不清心裏是怎麽樣感受。
那個可惡的女人死了,居然就這樣沒有任何預兆的死了。
怎麽可以就這麽輕易的死呢……
下葬的時候蘇微涼偷偷了一趟去盛家的墓地,她遠遠地在看着那個被許多人圍着的新墳。那裏躺着的是那個女人——那個親手将她抛棄的在街頭的母親。
呵~母親啊……
站在墓前的盛知葉轉頭的時候剛好看見了遠處的蘇微涼,她紅着眼睛走到蘇微涼的面前。“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蘇微涼輕笑,“後悔?我怎麽可能會後悔呢。她死了我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盛知葉眼裏憐憫,“既然開心為什麽流淚?”
一抹果然滿面淚水,蘇微涼低喃:“我這當然是開心的哭。”
這種謊言連她自己都無法信服吧。盛知葉不再理會蘇微涼,她當初給過蘇微涼機會,是她自己親口拒絕的。現在再來着哭泣哀傷又有什麽意義。
大概是為了迎合着濃郁的哀傷氣氛,一直陰郁蒙蒙的天開始下起了瓢潑大雨。蘇微涼離開了墓地,神色恍惚的行走于傾盆大雨中。渾身濕個透,她絲毫沒有要找個地方避雨的意思。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夠夠好的掩飾心中那種無法言說的悲戚。走了一會兒她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仰起頭,閉着眼一動不動的感受雨水的急促的沖刷。不知站了多久她動了動,緩緩的蹲下身去,抱着雙膝将臉埋住。
削弱的身體在大雨中顯得格外孤弱。
“我送你回去吧。”頭頂上傳來熟悉的聲音。
蘇微涼木然的擡起頭,依舊蹲在地上仰頭看着忽然出現的冷斯。
冷斯看着這樣的蘇微涼內心觸動。冷斯見過失憶前驕傲的蘇微涼,瘋狂的蘇微涼,見過失憶後溫順的蘇微涼。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顯得脆弱不堪的蘇微涼。現在的蘇微涼可憐兮兮的如同被抛棄在這個孤寂的世界的迷途小孩,直讓人覺得揪心。他之前一直都無法想她會脆弱到如此境地。
心在痛,為她而痛。
伸出手,“走吧。”
蘇微涼拉住冷斯的手站起來,如同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拽住他的衣服,臉埋在他的胸前。雖說身上的衣服早就抵不住雨水濕了,但冷斯知道她在哭,哭得很傷心。冷斯無言的用左手按住埋在胸前的小腦袋,另一只手安撫着她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栗的脊背。蘇微涼身子壓抑了很久的情緒在冷斯的安慰中終于如同決堤的洪水猛然爆發出來,放聲大哭,發洩所有的委屈、悔恨。
冷斯确定蘇微涼的情緒有所緩和,決定先帶她回家換身幹淨的衣服,不然這麽下去肯定會生病的。
上車的兩人并沒有發現不遠處有個人站在雨中看了他們好久好久。
蘇明煌是知道盛禾汐逝世的消息的,但是為了照顧蘇微涼的情緒并沒有告訴她這件事,獨自一人來參加了葬禮。剛要走的時候盛知葉說她來過了,走的時候是哭着的。他害怕她會出事便急急忙忙的連傘都來不及拿,冒着大雨急忙出來找人。
雨絲毫沒有減弱的意思,他遲遲找不到人,心裏越發着急。
當他看到她的身影的時候,正好目睹的剛才的一切,親眼看見不遠處的她将手放入那個人的手心,看着她抱着了那個人,看着她和那個人上了車。
心大概在那瞬間就被雨水澆冷了吧。
也是,對她而言慕南意才是內心深處真正愛的人,而他這次是要被徹底的丢棄了。
今天過後她就會回到深愛的慕南意的懷抱裏,而他是不是應該主動退場了。
直到看着他們行駛的車消失在茫茫的大雨中的時候,蘇明煌才動身離開,帶回去的是滿心瘡痍。
把蘇微涼帶回了自己家中,因為沒有女士衣物便找了一件他還沒穿過的睡袍讓她換下濕掉的衣服去客房的洗澡間好好的洗個澡。在她洗澡期間讓人去購物商城買了一套合适的女士衣服。
冷斯回了房,因為下雨的緣故房間顯得很暗,當他準備去開燈的時候猛地一道閃電照亮了房間。伴随着炸響的驚雷冷斯清自己的床上坐着一個人,一個女人。
他打開燈房間瞬間裏亮堂起來,也讓他看清楚了那人的真面目。
夏薔趁着龍湘不在家加之下着大雨看守的人視線不清楚順着陽臺跑出了房間,逃出了夏家。半路攔車來到了冷斯的私人住所,冷斯很少回本家所以她不怕他不會出現在這。
這裏沒有人看守,加之她很早之前就弄了一把這裏的鑰匙所以很順利的就進來了。來的時候冷斯并不在,她就一直坐在他的床上等着他回家。
因為長時間處于黑暗房間燈亮起來的時候她不适的閉上了眼。恢複後看着眼前這個讓自己愛得徹底卻被他傷得最深切的人,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我終于等到你了。”淚水也在這一瞬間滑出眼眶。
冷斯不知道該這麽反應才好,抿唇看着這個頭發還濕淋淋的滴着水珠的夏薔。
“你怎麽來了,我想我們已經沒關系了。”
夏薔身子僵了僵,不自然的理着因為濕掉而緊貼着臉頰的發絲。“怎麽會呢?我們可是要結婚的。”
“婚約已經解除了。”冷斯提醒。
夏薔倔強的看着他,“我沒有同意,所以不作數。”
冷斯現在對夏薔更多的是無奈,“別鬧了夏薔,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夏薔站起身,準備要說什麽反駁。可目光觸目到冷斯身後一臉的不可思議,身子搖了搖似乎随時都要癱倒。
“喂!慕南意吹風機你放在哪了?”蘇微涼進來的的時候正用毛巾擦拭着頭發上的水珠,并沒有注意到房間裏還有夏薔。下一秒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她疑惑的擡起了頭剛好看到了因為淋過雨顯得十分狼狽的夏薔。
她來的貌似不是時候。
為什麽蘇微涼會出現在這裏,身上還穿着斯的睡袍。他們之間……
房間裏的窗子沒關,冷風吹進來的時候夾帶着雨絲,身上還濕答答的夏薔打了一個冷顫,臉色慘白的無一絲血色。她環手抱着身上穿着的還沒有換過的濕衣服。心掉入冰窟,冷的到最後連知覺都消失了。
冷斯知道夏薔想多了,但他并不準備解釋。既然她這樣想了那不如就将錯就錯讓夏薔徹底死心。
夏薔想要竭斯底裏的嘶吼,想上前和蘇微涼厮打在一起,想要毀掉眼前足以令她抛棄理智的一切。可到最後她什麽都沒做,只是輕輕的笑出聲,看了一眼無動于衷的冷斯。眼神空洞的沒有一絲光亮。
她什麽話也沒說就繞過兩人離開了。
房裏冷斯和蘇微涼還在站着,誰都沒有說話。
本來事不關己的蘇微涼想起從她身邊走過的夏薔明顯神情恍惚的樣子,再看看窗外依舊沒有減緩的雨勢。蹙眉,“你不去追嗎?她那個樣子想必會出事的。”
冷斯雖然不想再和夏薔有所接觸但也不想她因此出了什麽事,所以還是選擇追了出去,攔下了不管不顧就在雨中漫無目的行走的夏薔。
夏薔沒有反抗的上了冷斯的車,等到車子開到了夏家的門口,一路安靜得詭異的夏薔終于開了口。
“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可是為什麽你最後還是不肯給我絲毫的機會。我真的就那麽讓你覺得厭惡嗎?”夏薔的聲音明顯的沙啞。
“不是你,一開始就不是你。”
夏薔不明白,看着他。
冷斯停下車,看着擋風玻璃外的大雨。“當年我一開始選擇合作的是蘇家,可是因為蘇微涼死活不答應的緣故被拒了。後來是你外公主動找上我的。”
夏薔沒有想到得來的會是這麽一個答案。
怔然。
所以這些一開始就是錯誤的。他與她之間的相遇本來就是一場錯嗎?
夏薔不知道現在要做何反應了。
下了車。
目送着冷斯的遠去,夏家的下人發現了連忙打着傘來接她,在讓其他人去通報給夫人小姐回來了。
夏薔走到客廳,龍湘剛好得到逃跑的女兒又主動回來的消息。龍湘自動忽略女兒渾身濕透的這一點,面無聲色的看着明顯遭到了什麽重創的女兒。
龍湘顯然是知道了夏薔逃出去後去找了誰,就算不問她也知道夏薔在那裏受到的打擊不小。
“回來就行了,先去換上幹衣服。”龍湘扔下這麽一句話後準備回房。
“媽媽。”夏薔叫住了要離開的龍湘。
龍湘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夏薔遲遲沒說話而龍湘卻很有耐心的在等夏薔接下來要說的話。
夏薔在心裏下了決心,開口:“我要出國,我要離開這裏。我答應你不會再和冷斯有任何糾纏。”
本來心裏有些拿不準的龍湘在聽到女兒說出的話後,心裏瞬間松了一口氣。
“好。”
☆、49
等冷斯再次回到住所的時候蘇微涼已經離開了,沒有任何道別說明,垃圾桶裏有一團黑乎乎的不明物。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這應該是蘇薇涼方才穿過的睡袍和濕掉的衣服。看來她是在他送夏薔回去的那段時間用火燒掉了。
還真是個絕情的女人,連個念想都不願意留在這嗎?
冷斯坐在沙發上,目光沒有焦距的看着垃圾桶。
在分校那段時間,所有人都說蘇微涼愛他愛到癫狂,而他甚至在有時候面對着用極端行為來诠釋“深愛”的蘇微涼的時都忍不住要相信這些鬼話了。只可惜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像。雖然不知道事情出了什麽差錯才讓蘇微涼變成那副模樣,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蘇微涼的眼裏從來就沒有過他的存在。
當年在聖米勒讀書的時候他是聽過蘇微涼這個人的名字。聖米勒最有名的女暴君,而當時的他對她的認知也僅此已。讓他真正的開始關注她的時候是在他面對所羅門的威脅時,不得不找個合作對象來幫助自已重新奪回所羅門繼承之位的那段時間。他那時第一個選擇的是蘇家,可是蘇微涼不同意有人插足到她與哥哥之間的生活,最後沒成功。思來想去他才重新選擇了不相上下的龍家。
被拒之後他就開始有意無意的關注蘇微涼的活動。在聖米勒她的日常生活幾乎都在打架,搞破壞。不過這些行為在聖米勒這是被允許的。因為聖米勒就是一個有名的暴力分子聚集地。無關身份,無關錢財,聖米勒就是一個充滿着所謂“熱血”的違背規則所存在的學校。
不過雖說聖米勒是這樣一個地方但是他卻不是作為好鬥分子存在的。聖米勒也是專門有設立一個尖優生存在的區域,用他們來提高學院的聲譽。而他就是最為尖優生的一份子。
雖然在尖優生裏他很出名,但是除此之外對與那些聖米勒風格的學生來說完全就是一個陌生人。因為尖優生和他們是幾乎是沒有任何交流的,形同陌路。一方面是因為他們根本就看不上所謂戰鬥力如弱雞一般的尖優生,另一方面學校是怕這些家夥沒個輕重傷了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專門将兩個區分隔開來。
所以蘇微涼根本就不知道他,但是他卻時時刻刻在關注着她。
蘇微涼雖然在學校很猖狂但對外還是會有所收斂,雖然大家都是知道她真實的面目。特別是她面對哥哥乖巧俏皮的模樣讓他的印象很深刻。每當看到她面對哥哥時的另一副模樣時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可能是嫉妒吧。當初為了哥哥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就拒絕了自己的到來。
八年的時間蘇微涼的眼裏只有哥哥,而他的眼卻一直裏看着她,看着她一點一點的長大。
因為為了奪回所羅門的計劃他必須要離開聖米勒前往北野的第一分校。離開的時候竟然有些不舍,為了不能在默默地注視某個人而覺得的遺憾。
當他再次見到蘇微涼的時候已經是幾年後的事情了。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他就認出她來了。雖然她長大了很多,但是還是很以往一樣嚣張。然而這一次兩人正式的面對面,卻沒有任何理由的讓她迷戀上了他。她表達感情的過激的行為一次比一次瘋狂。
可是他不信,不信她的深愛。
因為他知道蘇微涼的眼裏只有着那個叫做蘇明煌的男生。在很小的時候他就無比的清楚這個事實,更何況他關注了他八年。
雖然很清楚這都是謊言,但是就像着了魔似的一點一點陷進去了。
現在蘇微涼看清楚了自己的心,而他似乎是再也無法走出去了。
※※※※※※※※※
杏鈴回到家的時候并沒有看到妹妹,以為她在房間裏休息也就沒太在意。等到杏鈴做好飯去房間找人的時候才察覺了事情的不對勁。
杏璃沒有在房間裏。
面對着空無一人的房間杏鈴面無表情。
浴室裏傳來動靜,她才回過神來。
推開浴室的門杏鈴恰好看到了坐在地上抱着雙腿的妹妹。噴頭的水開着的。正好淋濕了下方的杏璃一身。杏璃一動不動,任由着水開着。杏鈴進來的時候她也沒有任何表示,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鬧夠了沒有!”杏鈴的忍耐是有限的,妹妹越來越脫離認知的表現她已經是在發揮着最大的忍耐力。可是最近幾天杏璃的反常行為越來越多,甚至無法理解。
她想她不能再就此遷就着妹妹為了一個男生就此消沉下去了。
杏璃擡起頭,仰看着自己的姐姐。
杏鈴關掉水,沒有任何憐惜之意的拉起要死不活的杏璃。扯着她來到浴室裏的鏡子面前,指着鏡子。
“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為了一個男生就渾渾噩噩的。如果你真的和他結了婚,到時候他膩了你。你那個時候變成什麽樣!”
鏡子裏的人消瘦的可怕,臉上因為肉少掉的原因眼睛顯得特別大,但是卻沒有一點亮色,神色空空如同行屍走肉。
杏璃轉頭,低聲道。“米古塔死了。”
杏鈴愣了一下,松開她的手,“什麽時候?”
米古塔是她們杏家的仇人,當初就是他杏家才會遭到如此大劫。當初杏家出事的時候杏鈴不是沒想過要報仇,但是仇人太過強大她根本就沒有任何力量去防抗,更何況她還要照顧唯一的妹妹。所以她就算再恨也不得不放下報仇的想法,帶着杏璃去了一個沒有人認識她們的地方生活。
但是杏鈴萬萬沒想到長大後的妹妹居然知道了當年的是,為了報仇耍勁心機去接近柯家的小少爺。
現在杏璃且忽然告訴她米古塔死了,那麽原因呢。該不會杏璃舍棄了什麽……
杏璃知道姐姐想錯了什麽,解釋:“米古塔很早以前就死了。在所羅門叛亂的時候葬生的,整只米氏脈系無一生還。”
“誰告訴你的。”雖然所羅門向來把內部封鎖的很是嚴密,但是這麽大的事情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畢竟米古塔那時可是所羅門的門主。
“蘇微涼,。”
意料之外的名字。看來蘇微涼果然不簡單,但是為什麽她會告訴杏璃這件事。
雖然疑惑但是杏鈴不想在這個原因多做糾纏,而是繼續繞回之前的話題。“米古塔死了不是件好事情嗎?你也不用為報仇的事在做什麽?為什麽還要弄成這副鬼樣子。”
“我只是不明白罷了。或者不甘心吧。到頭來什麽都沒得到。舍棄了這麽多就為了報仇,可是仇人卻早早的死了。為了報仇把自己的心給丢了,然而到頭來還是被一聲不吭給扔掉了。可笑自己的失敗,什麽事都做不好。”杏璃低着頭,自嘲。
知道這次妹妹是真的動心了,杏鈴深甚是無奈。最後還是選擇把真相告訴了杏璃。
“柯羅怎麽久不出現在你面前的的原因是因為我和他打了個賭。我賭你是為了報仇的事才接近他,對他沒有任何真心。他說他一開始就知道你的目,但是他不信你沒有愛上他,所以和我賭了。我讓他近期不能出現在你面前這樣才能好看清楚真相。我以為我贏定了,不過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所以現在我不會再幹預你們的事了。”
杏璃呆呆的聽着姐姐的話,她沒想到事情會這樣。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杏鈴嘆了口氣,摸着她的腦袋。“所以變回原來的樣子吧。繼續做回我的好妹妹。你和他的事……我答應了。”
杏璃眼睛發澀,抱住杏鈴,“姐姐謝謝你!還有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柯羅自從和杏鈴打賭後已經有兩個星期沒有見過杏璃了,他想她簡直想到要瘋了,但是為了能夠得到杏璃姐姐的認可他還壓抑住了想要去見她,抱她,吻她的沖動。
手不停的劃着手機界面,他想聽聽她的聲音,只是聲音而已。
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不耐的扯了扯衣領,站起身去開門。
卻沒想到門外是意外驚喜。
杏璃看着那張占據在心裏了很久的臉龐,差點沒哭出來。
柯羅沒想到杏璃會出現在這,但是她的出現讓他知道這次賭約他贏了,贏得很漂亮。看着眼睛開始濕潤的杏璃,開口:“我說過我不在乎你來到我身邊的目的,我只要你。”
“我……我……”杏璃話都說不出來。
柯羅抱住她,喟嘆。“現在你既然做出了選擇,這輩子就不要想着逃開了。”
杏璃沒忍住還是哭出來了,邊哭邊說,“我喜歡你,很喜歡你,真的很喜歡很喜歡。”
看來溫柔的吻着她的被淚水浸濕的眼角,“我知道。”
最後覆上她的唇。
“而且我愛你!”
☆、完結
沒有任何預兆的蘇明又出國辦事了,丢下她一個人。
蘇薇涼在聽到管家的傳達的話後垂眼,回了房間。緊抿着唇坐在椅子上,手指敲打着桌面。看向桌子上擺放的相框。裏面是他和她的照片。
帝豪包廂。
“我說你到底要喝到什麽時候?”淩浩拿起空酒瓶晃了晃,看着一片都是亂糟糟的空酒瓶頓時覺得頭疼的揉了揉太陽xue。
蘇明煌悶着沒說話,像是設定好程序一樣機械化的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真是夠了!”淩浩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搶過蘇明煌手中的酒擺在桌上。這家夥在帝豪一呆就是一個星期,除了偶爾吃點飽腹的食物外,要麽喝酒要麽昏昏欲睡,頹廢的完全不成人樣了。雖然沒有做出什麽過激行為但是再這麽喝下的話胃就喝穿了。
被搶過酒瓶的蘇明煌只是擡眼掃了一眼多管閑事的淩浩。閉眼往後靠,不理會淩浩。
淩浩實在拿他沒辦法了,郁悶的喝了一口剛才搶過來的酒。
一口下去,辛辣地味道嗆的他眼淚都飙出來了。咳着嗽罵了句艹。
詭異的瞟了一眼閉目裝逼的某人,這家夥難道是傳說中的千杯不醉?還有他的胃是怎麽承受過來的?
“你這麽逃避也不是辦法啊。就算是蘇薇涼恢複了記憶,你也不用這麽頹廢吧。這麽多年的相處感情什麽的早就萌發出來了,況且你們還結婚了。準跑不了的。”而且那個女人對你還有這麽深的執念。不過這句話淩浩可是很聰明的沒說出來。
現在蘇薇涼那個女人恢複記憶也應該看清楚自己真正的感情歸屬,就算現在是蘇明煌想放手了蘇薇涼也絕對不可能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萬一為此又進入什麽瘋狂愛戀模式,簡直呵呵……
別問他為什麽這麽會這麽篤定,因為蘇薇涼可是差點就要進入‘那裏’的人啊。如果不是當年蘇明煌拜托了諾孀,讓‘那裏’的人暫時察覺不到蘇微涼的異常,不然蘇薇涼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出現在這。
說起蘇微涼,淩浩忽然想起了另一個人——伊夏淩。這是一個比蘇薇涼還要瘋狂的女人,如果說蘇薇涼和蘇明煌只是僞兄妹戀。那麽伊夏淩愛的可就是她自己的親哥哥。伊夏淩的愛血腥扭曲,什麽毛骨悚然事都做了一遍。蘇微涼那個段數完全比不上。不過奇怪的是伊夏淩的哥哥并沒有對她怎麽樣,只是把她送去了‘哪裏’。
到了那裏後的伊夏淩并沒有就此放棄,她在靜靜的蟄伏着,等待逃出去的時機。哪怕因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受盡酷刑,他也從來沒有打消過逃跑的念頭。四年後她果然如願以償的利用喬陌逃出來,找到了她的哥哥并和他同歸于盡。聽說當時的很是血腥,不過因為消息最後被高層封鎖起來了,所以也沒有造成太大的轟動。
伊夏淩的愛瘋狂而又決絕,寧願毀掉也不願意被人拿去。
蘇薇涼就和她比起就小巫見大巫了。
不過依照蘇明煌這種自以為成全的做法很難保證不會惹怒蘇薇涼,讓她一點一點的黑化,最後變成伊夏淩那種人。
“她最後選擇的還是慕南意。”蘇明煌在沉默了這麽久的時間裏終于開口說了一句話。
這個家夥在說些什麽?蘇薇涼怎麽可能會在這個時候選擇慕南意。淩浩以為自己聽錯了。
“果然無論再做什麽,不是我的永遠都不會是我的,現在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心。而我無論做什麽都挽不回來了。是不是該放手了?可是這麽輕易放手的話也還是覺得有點不甘心啊。”
“既然不甘心那就牢牢的抓住,攥緊。現在這副懦弱退縮的樣子裝給誰看!”
包廂裏出現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蘇明煌猛地睜開眼,看着不知何時出現的蘇薇涼。
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什麽。
蘇薇涼眼神複雜的看着眼前這個渾身向下都毫無形象可言的哥哥——新冒出的胡渣礙眼得很,衣服都皺成一團還有明顯的酒水撒到上面的痕跡,黑眼圈很深一看就知道很久沒閉過眼睡覺。
還真是狼狽的可以。
蘇薇涼可不信蘇明煌出國這種鬼話,但是既然對方不知為什麽又躲着她,她也不好逼他太緊。所以就沒管想給他一點時間好好的想想。可沒想琉火一個小時前打電話來,說是有個酒鬼快不行了,她這才知道蘇明煌這個星期一直窩在帝豪沒完沒了的酗酒。
剛到到包廂就聽到蘇明煌說的話,蘇微涼的氣瞬間不打一處來。
腳踹開地上倒成一片的空酒瓶,走到蘇明煌的面前,單腳放在沙發上,身子靠前,一把拽住蘇明煌松垮歪斜的領帶,綠色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他。“既然這樣不甘心那你就要狠狠的占有她,搶奪她。告訴她‘你是我的,永遠不要想逃離我身邊’。既然不甘心那麽為什麽要這要自以為是的把我推到其他人身邊,自己卻在這裏裝憂郁!蘇明煌你要不要這麽惡心自己還惡心被人!”
蘇薇涼可以說是氣的身子都發抖了。
是誰要他自作聰明了!是誰說她選擇慕南意!是誰說她抛棄了他!
“蘇明煌你他媽是不是有自我厭棄+深度妄想症!”
蘇明煌一把抱住眼前這個一臉怒氣沖天的人,喃喃道:“是夢吧,不過也好,也算是一場美夢了。她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呢。這麽久了她應該早就和慕南意雙宿雙飛了吧。”
聽此話蘇薇涼真想扒開這家夥的腦袋看一看裏面是不是被屎糊了。有他這麽會‘自我安慰’的嗎!
“是,這就是個美夢!大美夢!你就好好的在這個夢裏醉生夢死得了!”話說的很沖,但是蘇薇涼最終還是沒有推開他。
可能是很久沒有睡個安穩覺,蘇明煌很快就在‘美夢’裏睡着了。
“喂!你可以讓他暫時醒不來嗎?”
淩浩見沒自己什麽事本來是打算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