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XANXUS為什麽會在這裏?
彭格列總部沒有收到她傳回去的消息,不知道這趟渾水不能随便蹚麽?
早在凜對組織那邊虛與委蛇的時候,她同時将自己得到的确切信息,傳了一份給彭格列總部。
不說是沖着看上去就智商有點欠費的未來首領沢田綱吉,就算是從整個大局觀來說,彭格列也沒必要加入橫濱這個混亂的戰場。
結果可好。
XANXUS一來,打架的陣仗大到只要是還活着的,應該都知道了。
——更不妙的是,凜直覺認為,XANXUS至少有一半的動機成分,是沖着她來的。
凜和XANXUS從小就不對盤,凜天分高,是那位reborn先生都稱贊過幾次的,哪怕幼時身形顯得比現在還要纖細脆弱,XANXUS也硬是沒能打過她。
大概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凜發覺XANXUS針對她的行為逐漸變本加厲,總之是看見她就要嘲諷兩句,一言不合就要開打。
這都不是什麽有沒有智謀的問題,完全是特立獨行的“老子就是要打你”。尤其,XANXUS此人行事十分随心所欲,大多時候心情變化得比翻書還快,很難穩穩地抓住應付。
凜腳步往後一退,中原中也手腕翻轉,将她護得嚴嚴實實。
她頓了頓,視線往旁邊一瞟,意外地和暗處蓄勢待發的斯誇羅對上了視線。
凜:“……”
斯誇羅:“……”
你沒看見我。
我看見了。
……你老大怎麽回事?
我怎麽知道?!
凜:“……”
這個回答就很靈性。
你們老大XANXUS就是這麽一個來去如風、看不懂路數的詭秘男子。
更詭秘的在于下一秒,XANXUS的強力火炎半年不收斂,争分奪秒地朝着凜此刻所在地洶湧而來,不同于方才擦身而過的意外,惡意吐露明顯。
中原中也眉心一攏,沒有過多猶豫,率先将凜往後推去了相對安全的地帶:“躲好。”
從他的角度來看,這道攻擊說是正對他而來也沒什麽問題。
凜:“……小心一點。”
中原中也抽空看了她一眼,身影迅速從眼前飛掠出去。
凜望着他的背影默哀了三秒:這次是我拖累你,阿門。
XANXUS有個很奇怪的屬性,如果由凜本人說出來,多少會顯得有些自戀:XANXUS幾乎每次,都能準确逮到她的所在。
從以前到現在,無一錯漏。
凜不止一次懷疑XANXUS是否趁機在她皮下植入了某種芯片,這精準打擊的力度強得讓她少有的懷疑人生。
凜想了想,往後退到暗處,斯誇羅跟着要跳過來,遠處一塊頗有些分量的碎石迅疾朝着斯誇羅的面部而去。
“?!”
斯誇羅橫劍劈開碎石,四周掀起了一陣風浪,他面色不善,中原中也卻比他還顯得兇戾:“背後偷襲的垃圾給我滾過來!”
斯誇羅:“???”
除了XANXUS,敢這麽怼他的人基本都埋在土裏了。
斯誇羅當然不能忍,抄着義肢劍就沖上去,嘴裏還在喊着:“你這個渣滓說清楚,誰在背後偷襲!明明是你突然出手吧?!”
想阻止卻微妙無法打斷的凜:“……”
中原中也大概是以為斯誇羅在偷偷對她出手,才會這麽說。
……沒想到他在那種距離和打鬥中居然還注意到自己這邊的情況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和太宰治不相上下的難搞。
凜撇了下嘴角,伸手接住暗處飛來的小刀。
Varia是暗殺部隊。
雖然首領XANXUS活得像個狂戰士,但Varia更明白如何在黑暗與混亂中達到自己的目的。
貝爾菲戈爾。
凜轉身,随手将手中的小刀扔回去:“亂扔垃圾可不是好習慣。”
“真惡心,被凜碰過的東西都是病毒,王子才不要。”說着,貝爾擊飛了它,一并甩出另一把刀,與凜毫無征兆開槍打過來的子彈相抗衡。
一連擋下兩擊,貝爾笑嘻嘻的,渾身上下的惡意更加不掩飾:“不僅沒有長高,實力都變得更弱了,嘻嘻嘻,讓王子來結束你這毫無意義的肮髒生命吧。”
凜保持着彎了點嘴角的神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在貝爾的笑容結束前,上方落下了一塊鋼板:子彈被擊飛後再次打中的物體。
貝爾敏捷地要躲開,凜同時朝他開出五搶,槍法又急又準,貝爾應接不暇,臉頰都被子彈劃破,他氣急敗壞的罵聲止于凜掐住他脖子的動作。
帶着硝煙的槍口抵在了他的太陽xue上。
少女對他微笑:“貝爾,你剛剛說了什麽?”
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指收緊力道,貝爾掙脫一分,就已經被掐得說不出話來。
凜:“親愛的貝爾,你為什麽不說話呢?”
貝爾:“……”
你他媽倒是讓我說話啊?
凜笑吟吟地用槍口點了點他的太陽xue,動作輕柔,卻透出十足鋒利的危險性:“太久沒見,教你學乖的是不是都忘了?”
貝爾:“……”
她明顯是故意的。
罵她的時候從來不表現出任何生氣的樣子,等到有機會報仇,別人才能知道,她當時到底有多麽不高興。
心機狗!
梅宮凜這個狗比!
凜用一種讓人十分火大的、大發慈悲的語氣說:“好了,我們的感情敘舊就到這裏,畢竟還有正事要處理……乖,別撒嬌。”
她甜蜜笑着用握着槍的那只手,揉了揉貝爾的頭發——貝爾已經快被她掐得喘不過氣,壓根反抗不了,有沒有槍的威脅根本沒有區別。
貝爾被她摸完腦袋,覺得自己整個人又髒了。
凜問:“XANXUS怎麽回事?你們是來執行任務的,還是純粹他日子過得不痛快了?”
貝爾臉都快青了:“……”
放手!
狗東西你能不能先放手!!
我要說話!!!
凜看着他急迫又顫動的瞳孔,和藹可親地親切道:“想要說話嗎?求我就可以了呀。”
因為缺氧,貝爾全身都失去了可調動性,更可怕的是他有意想要出其不意地反擊,腿上的關節部位卻早已經被凜精準地踩住了。
——這家夥,從小就快人一步,聰明得讓人惡心。
貝爾用全身上下僅能由自己控制的瞳孔,深切地表達了自己無法說出口的不滿與辱罵。
“啧。”
凜捏了捏他的臉,那觸感讓貝爾禁不住從腦袋頂惡寒到腳尖,“想再體驗一次學乖的過程麽?”
貝爾突然回憶起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記憶:“……”
突然就失去了人生的理想。
凜滿意地放了手,看着貝爾跌落在地猛烈喘息,她沒給多少緩沖時間,将關于他們此行目的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這種事情都是保密的,你以為你是誰?”貝爾咬牙切齒地回複凜,語氣在旁人聽起來可能仍舊不善,但對于他來說,這已經是十分的好态度了。
“總部那邊到底怎麽回事?我不是已經……”凜頓了頓,眉心蹙起,她對于彭格列總部近期的行動實在是有些不解。
從所得信息來看,彭格列不需要也沒必要參與這次橫濱的行動,可種種跡象表明總部确實有意滲透,或許有什麽理由是她不知道,卻又促使總部執意要追尋的。
但這個時候把Varia派過來也實在太不給她面子了,說好的橫濱這部分都派給她了,難不成讓她臨時改編隊?
凜思索兩秒,朝着已經站起來整理的貝爾擡了擡下巴:“Varia的任命書呢?”
“哈?”
貝爾一臉想要惡毒吐槽的表情,觸及到凜波瀾不驚的目光,他強行忍了,“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在向我們獨立部隊Varia索要任命書?”
“你們既然在這裏堵我,又遲遲沒有說出要和我接洽的事,那麽至少現在的事情,是你們老大自己的個人行動吧。”凜的姿态特別像是在拉家常,這随口一提的态度,很難讓人升起什麽戒心,她陡然話峰一轉,“橫濱這塊地方已經由我來負責,你們出現了,并且任務完全與我分離,在不願意透露是否會影響我本身布局的情況下,你們又不顧會将我暴露的風險,擅自和我牽連——”
貝爾眼睜睜看着少女冷淡的面容頃刻間如雪山融化,陡然綻放出了一朵與寒冬格格不入的姝麗花朵。
她眼底藏滿了攻擊性,連笑容裏都有高高在上的驕傲。
像一把威風凜凜的劍。
“難道我不該管麽?”
貝爾知道為什麽方才凜那個簡單擡擡下巴的動作能輕而易舉激起自己的憤怒:梅宮凜永遠能在身邊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如地切換到她的節奏中,身邊人只能被迫跟從,甚至于服從。
可她無論是做什麽的都能表演的很好,貝爾不願意承認,他到現在都沒能讓眼前這個威風凜然的少女,成功地替換掉記憶中,幾年前還會對着他撒嬌甜笑的小姑娘。
以至于現在只要看見梅宮凜那麽笑,貝爾菲戈爾就恨不得用身上所有的刀把她捅得面目全非。
作者有話要說:凜真的太莫得感情了
別人:他打架都還在注意我,感動
凜:他怎麽打架還能注意我,難搞
中也:。
順便讓我們歡迎又一個曾經被騙的受害者貝爾王子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