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啊!就那麽簡單的和其他人說出了同樣的數字!這不就是當着我的面在給我戴綠帽嗎?!”
“為什麽是九?九有什麽特殊含義?”
“你們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約定了什麽?!為什麽我對你的感情生活一無所知!”
“我好難過!我難過得要當場自絕了!”
“凜!你怎麽還不哄我!”
……
梅宮凜整個人都不好了。
活這麽大,一般都是她讓別人不好。梅宮凜卻在太宰治身上反複體驗了她本身的招數有多欠打——偏偏還不能真的把這個人揍死。
啊。
人生,是一個輪回。
梅宮凜撸了把太宰治抵在她肩膀上的腦袋:“……你乖?”
太宰治氣勢洶洶:“九有什麽特殊含義!”
凜誠懇又正直地說:“我瞎猜的。”
太宰作精本質盡顯:“你們居然猜得那麽巧合?”
凜沉默了一小會兒:“或許聰明的人都是共通的?”
太宰治用一種看狗比負心漢的眼神望着她:“噢,現在就和那個才見過兩面的家夥心靈共通了?”
凜:“……”
凜:“我覺得可以了。”
再玩下去,跟過來的下屬,臉上的崩潰神色就要完全控制不住了。
太宰眼淚汪汪的:“你敷衍我。”
凜:“……”
太宰的聲淚涕下簡直出神入化,哪怕只要有些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根本就沒有掉半滴眼淚,表演起來的技藝卻精湛無比:“難道要讓我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和別的男性眉來眼去卻無動于衷嗎?”
控訴起來連個氣兒都不帶喘的。
凜:“……”
她看着太宰治的表情已經超出五行外,不在天地中了。
上次在前面肆無忌憚地打打鬧鬧,下屬們則在後面兢兢業業的八卦:
“中也先生是徹底沒戲了吧?”
“我看不一定,之前梅宮小姐不是已經反駁了太宰先生的話嗎?”
“可是剛剛的那一句,梅宮小姐沒有反駁。”
“……”
“好吧,為中也先生默哀,他沒戲了。”
“中也先生本來也是被追的那位,感覺應該還好吧。”
“……既然梅宮小姐沒有反駁,我很好奇她和太宰先生到底是在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你說出了華點。”
按照前後事件發生的順序,推理來梅宮小姐和太宰先生,應該是在與特務科那邊的人會面的短短時間裏确認了關系。
戲精cp原地婚配的消息不胫而走。
對“婚配”這個詞很有意見的凜:“……”
太宰看着她那副吃癟的表情,忍不住微笑起來:“明明當場反駁的話,就算不是立即的反應,事情也不至于變成這樣。”
罪魁禍首還說這種話是會被打死的好吧?
凜涼涼地回:“是你先開始的。”
“抱歉啦。”
說着毫無悔過之意的話,太宰治臉上的表情,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純然的愉快之情,“不過,凜沒有反駁我,我很高興。”
凜沒說話。
太宰眨眨眼看她:“你應該明白事情都是有時效性的,既然你在當時沒有反駁,那麽事後再反悔,可是不行的哦。”
凜反應平淡:“哦。”
太宰便也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表演欲旺盛的模樣,朝身後的下屬吩咐道:“去告訴中也,他那邊可以行動了。”
他們最初的計劃中,就是要用“不能在裏面上表現的手腕”,逮到那位費奧多爾。
很快。
下屬的回信傳過來了。
“太宰先生……異能者的狀況有變。”
太宰和凜頓住腳步。
同時回頭,露出了差不多的表情。
“中也先生說,有數十名在冊異能者的能力,似乎出現了暴走。”
所謂“在冊”,當然不是官方的記錄,而是身為屹立在橫濱這麽多年的老牌黑手黨手裏所掌握的、有關這片土地上異能者的資料。
一般情況下,一個人所擁有的異能強度與其本身的異能特性是有關的,即便後期能夠通過加強來進行改造,也會在一定的可預測範圍內。
用上了“暴走”這兩個字,是說明場面徹底的失控了。
“暴走的情況……”
太宰驀然一頓,“等等,快讓——”
“——讓中也君離開那裏!”
凜跟着說出了他未竟的後半句話。
那位下屬被這陣仗吓得不輕,回答“是”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差點當場就摔倒了。
太宰去摸手機,沒在口袋裏碰到熟悉的觸感——手機貌似是在什麽時候不小心掉出去了?
凜直接将手機扔給他。
順便從下屬口袋裏幹脆地順了一部手機。
“……”
四目相對。
凜揚了揚下颌。
兩人不約而同地微微側過身。
通訊已經撥出。
“森首領,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出面……是的,越快越好。”
“中也君,如果撤退已經不可能實現,不如讓對手如願以償。”
異能者的暴動,如果在之前不會有什麽問題,但在中原中也展現出了那麽大規模的殺傷力之後,且他本人又在現場,這點無可避免的會被有心人引導成是有關聯的事件。
而如果失去中原中也,對于港口黑手黨來說,同樣相當于是一個小型組織戰鬥力的失去。
“請首領您,立刻向特務科請罪。”
“中也君,請将現場所有試圖對你發起攻擊、不懷好意的暴走者,全部擊敗。”
“請罪理由是——異能特務科真正的外遣人員在橫濱境內被秘密絞殺,而作為賠罪的禮物,我們會将那位罪犯找出來。”
“你需要成為‘脫離了暴走狀态而戰勝了那種影響的’領導者——是的,就是輿論引導。”
原本準備打電話通知中原中也的下屬:……牛、牛x!
我們港黑戲精組最牛x!
……我現在是不是不需要再通知什麽了?
凜将手機遞還給他,同時說了一聲謝謝。
下屬:“不客氣!”
但太宰治明顯沒有凜這樣的自覺,他挂斷了通訊,得意洋洋地将凜的手機放在掌心轉了兩圈:“據說一個人的手機裏面會藏着很多秘密。”
凜:“……手機查崗這種行為會讓你看起來更像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太宰振振有詞:“愛情本來就會讓人無理取鬧。”
凜:“真希望你遇到的是好的愛情,不會讓人變得神經質。”
太宰猝然彎起眉眼一笑,将手機放回了凜的手中,兩人并肩邁步離開。
從頭到尾圍觀的下屬如夢初醒——他剛剛是不是又被喂了狗糧??
太宰走着走着,腦袋就擱到凜的肩膀邊,如果不是他本身的身高限制,現在的姿勢可能更像是直接搭在了凜的肩膀上:“凜在費奧多爾君的身上放了追蹤信號麽?”
“放了。”
凜按着手機,眼也不擡地回答,“持續時間應該不久,我們的速度要加快。”
太宰不置可否,只是問:“萬一這一切不是費奧多爾君策劃的呢。”
他們兩人的思維處于同一水平線上,甚至不需要多餘的前情對話,在中原中也那方遭到突發情況時,他們就明白是被暗算了,而布局者想要的最大成果是全面壓制港口黑手黨,不僅是在戰鬥力這一個方面。有了這樣的開頭,後續更多的事件、在戰争結束後的秋後算賬,很容易就能讓港口黑手黨一蹶不振。
“他嫌疑最大。”凜頓了頓,繼續說,“就算不是也得是,他既然能出現在這裏,就不會和他毫無關系。”
“賭徒是需要有覺悟的。”
她清透的嗓音将冷酷無情這四個字诠釋得淋漓盡致。
太宰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凜都這麽說了,那我也要大度一點,不會因為費奧多爾君讓我吃醋的事而公報私仇了。”
凜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忍了忍,還是沒說出什麽。
“第二次了。”
太宰治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修長白皙的手指同樣透出蒼白易折的脆弱感,翻轉過來的手背,皮膚下面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見,一路蜿蜒沒入綁着繃帶的手腕下方。
凜視線定格在他的這只手上,很罕見的什麽事情都沒有多想,随即眼眸擡起,定格在了太宰治帶着笑容的臉上。
太宰用輕快的語調說:“你兩次都沒有反駁我呢,凜。”
梅宮凜是不會出現這種失誤的。
但她兩次都沒有反駁對于他們新關系的定義:即是那個似是而非的交往中。
凜望進他茶色的瞳孔中。
蕭索,沉寂,黯然。
如果這個人不是時常做出一些,令普通人都感到萬分不解的跳脫行為,或許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
太宰治等候着凜的回答。
他并不緊張,對于少女打量探究的事件,也不會回避。
太宰突然聽到凜聲音低低地問:“你是在主動把線交給我嗎?”
“什麽?”
太宰治有一部分沒聽清,她的聲音太輕,都快埋在微風裏了,“什麽交給你?”
凜的目光從他的眼底,滑到他揚起的唇角。
“如果是我的心,那種東西早就在凜那裏了。”太宰治笑眯眯地坦然說着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肉麻情話。
“……時間差不多了。”
凜收回視線,掃了眼手機上方顯示的時間,她看向仍然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太宰治,是壓根沒有動身的打算。凜伸出手,攥住他的手腕。
看上去瘦弱,但男性骨骼到底還是要比女性的壯一些,凜能清楚感覺到太宰治的腕骨收攏在她掌心的觸感,隔着重重的繃帶也無法完全掩蓋那其中的突起,如同他本人所具備的攻擊性與危險性。
“走了。”
凜拉拉他的手。
眼神中透出一點帶着調侃、興味的些許疑惑。
“男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可以劇透一下
這戀愛不順利
還有分手預定(大概?
可能就是因為我太魔鬼了,我連晉江密碼都忘了差點上不來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