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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番外

凜收到瑪蒙的消息,說貌似她的男朋友最近不太妙。

這個“妙”字,凜體會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瑪蒙的意思估計是在說:太宰治可能出軌了。

凜表示不信。

瑪蒙:“十萬一張照片,我有證據。”

凜震驚道:“那我就更不要了,這麽貴!”

瑪蒙:“?”

凜擺手拒絕:“我建議你還是去賣給太宰吧,讓他買斷不出現在我面前,這樣還有賺錢的可能。”

瑪蒙:“??”

你們談戀愛的怎麽回事?

凜看着瑪蒙默然的樣子,友情提醒:“順便說一句,太宰最近沒什麽錢。可能你也聽說過了,他是我養的小白臉。”

瑪蒙:“…………”

瑪蒙終于無法進行自己的事業,冷着臉道:“眼光真差。”

得知了這件事的太宰表現出了尤其的不滿:“這位兄弟怎麽能這麽挑撥我們的關系呢?!我最近只和除凜以外的一個女人同桌過,還是為了工作!”

凜:“……”

凜:“我以為你好歹要關心一下我說你小白臉的事情?”

“這種設定習慣就好。”太宰大度地擺擺手,“而且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其實還挺帶感的,凜你不覺得嗎?”

凜:“……”

我以為上次你提到雲雀是終于要改變這種人設的意思,看來你還是相當堅持自我的人啊。

凜以為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這麽過去了,結果一個晚上過去,原本還在認為相信他這件事實在是感情的最好見證的太宰治,突然就開始糾結起來為什麽凜當時一點都不關心,是不是真的他出軌了,凜也不會在意。

凜當時就想敲爆他的腦袋,而後果斷地搭車去了并盛。

雲雀雖然人還在并盛,但不願意群聚的性格改變不了,有些事情他不會出面,這時候就需要凜這位實打實的合夥人鎮場子——因此而省去了很多事情草壁哲矢,對凜的出現十分感激。

這件事凜之前已經和太宰說過。

去往并盛,大概是這次難得回來的緣故,原本已經繞道去東京的沢田一行人轉而又回到了并盛,和凜差不多前後到,最後一群人都在沢田家的過夜。

晚間話題本來是在讨論沢田和京子的事,在場談戀愛的人實在不多,自然而然話題就落到了凜的身上。

簡而言之一句話,對凜的戀愛過程感到了好奇。

“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回來這段日子就直接戀愛了,後來聽說好像不是?”藍波人小鬼大,學着大人講話的口吻,“說說嘛,凜,好歹我也是下注賭輸了的一員,讓我死個明白。”

“下注賭輸?”

沢田不明所以,“你們賭什麽了?”

藍波随口道:“就是賭雲雀和骸到底誰——”

山本武一把捂住了藍波的嘴,笑容爽朗:“賭他們兩個到底誰先動手的次數多,哈哈哈哈,很無聊的。”

沢田:“??”

看着沢田狀況外的表情,凜突然之間就平衡了:不知道的果然不是我一個人。

但現在沢田應該是一個人。

做彭格列的老大,好慘。

一群人聚會,想要早睡是不可能的,凜睡得晚,正好接到太宰的電話。

“……太宰?”

凜看了眼時間,“你還不睡?”

社畜的生活不是應該被迫規律嗎?

“想你了。”

太宰低沉的聲線說出這種黏糊糊的話竟然也不會違和,凜懷疑是否是自己平時被荼毒得太多,才沒有感覺,“今天凜離開,我還以為是生我的氣了,後來才想起,是公事啊。”

凜想起樓下方才的一片狂歡,有點心虛:“提前跟你說過了嘛,不要在意已經過去的事了,早點睡覺。”

“我睡不着……”

太宰的聲音有點可憐,“都快淩晨兩點了,還是睡不着。”

“怎麽了?”凜還真的不困,精力好,方才又玩嗨了,“遇到什麽事了,說來聽聽。”

太宰沉默了一下:“……想見你。”

凜聽着這聲音,攜裹着夜風呼嘯,在微涼的夜晚中也難逃升騰的溫度,正如她此刻能夠感覺到的,下一刻,凜的直覺和對太宰治這個人的了解就發揮了功效,她腳步邁向陽臺,嘴裏同時問道:“等等,你現在該不會是——”

已經在我附近了吧?

凜從陽臺向下望,一眼看見了陰影深處的太宰治。

“……”

這大晚上的,真是絕了。

太宰治是個人才啊。

凜讓太宰從牆邊爬到二樓來,太宰愣了一下:“你不想讓我見你的朋友,才讓我用這麽偷偷摸摸的辦法嗎?”

“太宰治你适可而止啊,下面睡了一堆人,壓根不好開門,要麽你爬上來,要麽他們醒了……你等着接受他們的盤問。”

就沖在她這裏打聽的架勢,太宰治這位正主來了,他們估計又能嗨一輪。

什麽意大利第一家族,八卦才是人類之光。

“嗯?盤問嗎?”

太宰眼睛都亮了,“我沒問題的!”

凜:“……那你直接按門鈴,待會兒我不會救你的。”

在凜昏昏欲睡、差點陷入夢鄉時,太宰才終于突破了樓下的“火力”,敲響了她的房門。

從凜隐約聽到的聲音來看,太宰應該混得還不錯,起碼他上來的時候,還有人和他約着明天一起喝茶,具體是誰凜一下沒分出來,實在是太困了。

凜整個人已經在被子裏躺好,随時都能立刻睡着,太宰走進來,直接就撲過來抱住她,跟摻了蜜糖似的,渾身上下都透出愉快的氣息。

太宰附在凜的耳畔,輕聲低語地喃喃:“凜,你睡着了嗎?”

“……嗯。”

凜有氣無力地以這一聲作為應答,表示她現在不怎麽想開口,但勉強還有意識。

“凜的朋友們都認可我了呢。”

太宰在她耳邊溫柔地彙報着“戰果”。

“……嗯。”

畢竟是你太宰治啊,這點事情都做不到,玩弄人心的時候就是笑話了。

“本來不想打擾凜的,突然跑過來也很任性,但是,凜現在是我的女朋友啊,我可以這麽做的吧?”太宰依偎在凜的身邊,整個人跟着躺下來,額頭慢慢地抵在凜的蝴蝶骨上,“我是被允許的吧……”

“……”

凜突然清醒了一點。

她感覺到了。

來自太宰的不安情緒。

太宰治這個人實在是奇怪,他喜歡将自己真心剖白的瞬間與日常的玩鬧混雜,饒是凜作為現今距離他最近的人,也很難說時刻都能發現太宰潛藏在每一個日常下的真意。

“太宰。”

凜迷蒙着眼睛,回身抱了抱他,兩人的額頭就靠在了一起,即便已經進屋裏這麽久了,凜的溫度還是較太宰的高,她摸了摸他的頭發,“不要擔心了,沒有你想的那種事。任何一件都不會發生。”

不止是在撒嬌,是真的對于雲雀的存在感到威脅,不安,躁動。

太宰治是個能讓隊友搭檔全身心信任的人,實際生活中他本人卻無法給予自己這種信任,他的安全感缺乏太過,因此很難觸碰,更難保護。

他目前的階段,還需要一直不停地靠近凜,從她身上反複獲得肯定的答案,才能阻止他本人骨子裏所含有的某種毀滅性傾向。

這件事,除了凜本人,那位聰明決定的偵探江戶川亂步也窺探出了一星半點,他曾經對凜說過,在太宰不在場的間隙裏。

“太宰現在的狀态有點危險,不過沒人幫的了。”亂步看着凜說,“但是他把繩子交給你了吧。”

和凜不同,太宰是切實地在黑暗地帶游走了那麽多年,他一直将自己的思維放在一個相對暧昧的地帶,在沒有出現足夠大的沖擊以讓他的思維掙脫去另一個地方前,還有一個辦法,不需要付出那麽大的代價。但相對的,需要有人,一點一點地拉着他走出來,徹底安撫他沉澱在深淵下的心。

凜說完那句話,遲遲沒有聽到太宰的任何回應,她提起來的精神逐漸潰散,又要睡過去,太宰緊緊地擁抱了她。

“多喜歡我一點吧,凜。”

“即便我是這樣……多喜歡我一點吧。”

他湊過去,輕輕地吻了一下凜的嘴唇,如同多年前他重傷所做的那樣,這個吻在微弱地顫抖。

“不該嫉妒雲雀君的,凜分明都已經選擇我了,有那麽多機會,凜都沒有和雲雀君在一起,我應該安心的……”太宰将臉埋進凜的發間,聞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徹底平複下來,終于能說出一些話,“除去雲雀君會有些麻煩,彭格列不好對付,要趁機把這件事算在費奧多爾君的頭上……不能簡單地禍水東引,至少要經歷兩重轉折,彭格列在意大利的死對頭,還有想要研究彭格列匣子秘密的組織……死于空難比較沒有痕跡,只是準備的時間要更長,和澀澤龍彥假聯手,可以讓他順便拖延時間,反正他本來有意要對付彭格列,先解決這位最強守護者,一定會鼎力相助……”

“……”

凜的睡意徹底被趕跑了,她甚至捏了下太宰治的臉,避免這個越說聲音越低的家夥自己先睡過去,“你還真的認真考慮過怎麽……了雲雀,你就那麽介意他嗎?”

太宰固執地不肯擡起臉,更不肯和凜對上視線,更加緊地抱着她:“不能那麽做……我不會那麽做的。”

真的在腦海中完成了所有的布局,但是在近在咫尺的最好距離下,沒有動手。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麽做。”太宰抱着她,如同一株攀附着大樹的藤蔓,“就算我有辦法騙過所有人,但事情只要做過,沒有人能永遠地保持隐藏……那樣,凜一定不會和我在一起了。”

“所以我絕對不會做的。”

——‘但是他把繩子交給你了吧。’

凜在這一刻才徹底明白江戶川亂步那句話的真實含義。

作者有話要說:一家之言:我個人覺得織田作的死對太宰治來說是個重大的轉變鈕,促使他脫離了那種狀态(不單指離開港黑),文裏面因為保了織田作,這個我心目中的鈕就沒有了,這時候需要別的,來拉住太宰治,讓他走到後來TV時候的階段。

真·心向陽光太宰治,首尾呼應,達到強調文章中心,升華主題的作用(喂

因為我不擅長做小論文,只能說到這裏哇,希望嘴沒有太笨,傳達準确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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