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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公狐貍【8.3

偌大的廳堂內驟然一聲巨響,暴怒的方志安拍桌而起,指着跪在下面的幺子震怒地吼道——

“你說什麽?!——那天打了你的就是神——……你、你這個不學無術的逆子——簡直是要氣死我了!”

“阿翁您消消火,弟弟他年紀小不懂事,您就不要與弟弟他計較了。”

廳中始終站在一旁的女子這時候走了上來,聲音柔和溫婉,她将手中的茶奉了上去,眼裏劃過些隐晦的情緒:“……阿翁,那位貴客究竟是什麽身份,連我們方家都輕易不能得罪嗎?”

接了茶盞坐回去的方志安聞言,擡到嘴邊的茶又落了下來,搖頭苦道:“我們方家?我們方家在那人眼裏也就算只蝼蟻啊……”

那女子和堂下跪着的方家幺子臉色都變了,只是那方家幺子是一臉慘白地癱坐在地,而那女子是微微皺起眉,試探性地開口問道:“……難不成他是……哪一位皇子?”

方志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半晌後才幽幽嘆了一口氣——

“……他是大漢朝獨一份的神子殿下。”

這下連本來還算得上鎮定的女子也傻了眼,許久之後才回過神來,眼裏也多了些不一樣的光彩:“……神子殿下?”

“——這下你知道阿翁為何一定要你出閨相見了吧?”方志安略有責怨道。

那女子,也就是方志安之女方如雪眼底劃過些懊惱之色……當時她雖知道對方身份定然不同尋常,只是從小到大她都是被人捧着,哪有遇到外人這般冷淡的對待,那人當時連看她一眼都不曾,以她的傲氣自然也就不想再理會……若是早知道那人就是當今的太子未來的皇帝,她怎麽也要想辦法引起那人的注意才是……

方志安也沒有再去管為自己的錯失良機懊惱的女兒,而是轉向了堂下已經面無人色的幺子:“你說昨日跟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是他的男寵?”

“……我、我也是聽傳言……”本來還對自己的說法确信無疑的男子哆嗦了兩下,猶豫道。

“你見過誰家男寵能反過來抽自己主父一巴掌的?”方志安怒視着自己不争氣的兒子。

方家的幺子又哆嗦了下,畏懼地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閉上嘴巴不再說話了。

“……阿翁,那人若真是當今的神子殿下,同輩之人怎麽有敢——那麽做的?”

方如雪有些不甘心地問。

“神子殿下的身份确定無疑。……至于那一位的身份,我也大約清楚了。”說話時方志安的眉頭隐隐抽動着,似乎在按捺着某種負面情緒,之後便是長久的一陣寂靜。

方家的兩位兄妹都不安地待在原地。

直到許久之後方志安再次開口:“你們兩個,都随我去見神子殿下——去了之後不要擅動,看我眼色行事。”

堂中兩人臉色霎時變得厲害,只不過一個是壓抑不住的興奮,一個是恐懼畏縮的絕望。

方志安卻顧不得子女的情緒了,只在心裏犯着兩個大愁……一個愁自己的逆子招惹了神子殿下的相好,還是神子殿下被抽了一巴掌都得反過去哄的那種,預計太子火了自己腦袋上冕冠不保;另一個愁自己好像被迫發現了皇室裏一個天大的醜聞——當今皇上最寵的太子與皇上親姊的幺子關系茍且,預計皇上火了自己冕冠下腦袋不保……

天可憐見,哪個都不是什麽好結局……

方志安領着自己的女兒兒子往後院來的時候,陳小嬌還處于一種面無表情的幽魂狀态——他始終徘徊在外屋,不肯進到裏間去。

一旁的護衛就那麽端着早膳在角落裏站着,看着陳小嬌在那兒面無表情地糾結。

——這已經是第四遍被裏間的劉徹推脫出來的早膳了。

——要麽太涼要麽太熱要麽太硬要麽太稠——您敢不敢先嘗一口再這麽理直氣壯地給出這麽客觀的評價啊?

那護衛站得習慣了不覺有異,只是手裏的早膳的分量讓他實在是無法長期保持雙臂擡起的姿勢,而且這也不利于他作為一個護衛對緊急情況的應激反應。

于是抱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最終目的,那護衛最終還是開口道:“……小侯爺,您不如親自進去,殿下他身體不适,應該也是希望您能陪在身邊的。”

其實護衛就想說你家那口子明顯是鬧別扭求喂飯求安撫求虎摸,我忠心護主那麽久別無所求就只願兩位秀恩愛的時候放過我好麽……

陳小嬌似乎也聽出了那護衛的畫外音,臉上閃過點不自然的情緒,最後他還是點了點頭,從那護衛手裏接過了早膳,往裏間去了。

陳小嬌進到裏間時,剛一擡眼便情不自禁地望向榻上的劉徹。

那人蓋着薄衾半靠在榻上,雙眼微微阖着,臉色雖然比早上好了許多,只是還是有些病态的蒼白。

陳小嬌将手裏的早膳放到了一旁去,本來就竭力放輕的步子更加小心翼翼。

他走到了榻前。

近距離看那人更顯得脆弱了幾分,長長的翹翹的眼睫蓋不住微微泛着青色的眼睑,眉頭輕皺着看起來睡得并不安穩,即便是那弧線漂亮的唇也覆了一層淺淺的霜色。

看着那人泛白的唇色,陳小嬌一邊心疼着一邊情不自禁地俯身下去,然後鬼使神差地……他伸出舌頭在那人唇上舔了舔。

做完這個動作之後陳小嬌自己先僵住了,內心波濤洶湧萬馬奔騰最後只剩一句話在眼前回蕩——

……原來窩才是最變态的那個qaq……

然後不等他回過神來,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就倏然睜開,陳小嬌甚至能看到那雙眼眸的深處自己的身影和那人眼裏極淺的笑意,然後他就聽見那人帶着點病弱的微微沙啞的聲音——

“……哥哥是嫌昨晚不夠麽……還不到晌午便這麽迫不及待……”

“……”

陳小嬌:……卧槽勞資竟無言以對qaq……

見那人僵在那裏像是塊石頭一樣,似乎再來陣風就能吹散,劉徹愈發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垂下了眼睫遮住了眼底的笑意,然後慢慢俯身到了那僵滞的身體前,以牙齒齧咬着那人的衣襟,輕輕用力,剝向一旁,露出藏在裏面的白皙皮膚,然後帶着可控的力度咬了上去。

敏感的鎖骨皮膚被人用牙齒細磨着,陳小嬌抽了口氣回過神來,剛低下頭便見劉徹擡起眼來,那雙本來就漂亮的靈韻十足的眼睛此時微微挑了視線,還帶點若有若無的笑意與引誘,須臾後那病間的喑啞而性/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哥哥,你還想要麽?”

“……”

——這是世間最引人沉淪堕落的深淵之境。

陳小嬌:……這才不是我家阿徹分明奏是一只成了精的公狐貍(*/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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