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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

包絮絮有可能不愛他的事實,讓慕容岩幾乎發狂,血液裏全然都是暴戾的因子,目光亦同樣的露出憤怒至極的光芒。

“我承認我是愛過你,可是經過這幾年的分離,愛淡了,我無法再回到從前,正如同你亦無法改變我們之間曾經有道的分離一樣。”

即便感受到危險的逼近,但包絮絮仍強自鎮定,臉上的表情愈來愈冷,但她的內心卻愈來愈痛。

“你不愛我?!”

慕容岩咬着牙問道,雙拳因緊握而浮起青筋。

在他再次的掏心又掏肺,他怎麽能夠接受這樣的答案。

一顆原本再次注入愛意的心漸漸的冷卻。

但即便如此,慕容岩的內心仍存有一絲的祈盼,希望包絮絮能開口否認他的問題。

靜靜的凝視了他一會,将他的眉、鼻、唇,一樣樣的深刻在心底。

直到她認為自己已經儲存了足夠的記憶之後,她堅定而緩慢的說道——

“是的,我不再愛你!所以絕對不會嫁給你。”

幾句話算是絕了心頭的任何愛戀不舍,也算是絕了他對她的深情摯愛。

“你……”

咬着牙,青筋浮現在慕容岩的額際,慕容岩倏地出手将包絮絮扯進自己的勢力範圍中,不由分說的吻了下去。

吻不帶一絲一毫的柔情。

有的盡是憤恨與不信,慕容岩想要借此證實她的謊言。

可是不論他怎麽吻,包絮絮都像是個木頭不為所動,慕容岩一把扯下她的衣服,想要傷害她如同她傷害自己一般。

“你何必這麽做?傷了自己,也傷了我。”

包絮絮的心在滴血,可是她仍得咬着牙演完這一場戲。

慕容岩狠瞪了她一眼,然後不由分說的欺上她的*胸,但偏偏一句童稚的忽喊卻猛地喚醒他的理智。

“爸爸!你們在幹什麽?”

站在他們房門口的正是起床找媽媽的浩浩,只見他睜着大眼,不解的看着父母二人。

“該死的!”

低咒了一聲,慕容岩放開懷中的人兒,然後二話不說的越過兒子。

不一會兒樓下傳來重重的關門聲,而這巨大的甩門聲和包絮絮的嘆息交融堆疊成像山一般高的無奈。

寧願他恨!

恨一個人有時候比懷念一個人來的簡單容易許多。

“媽媽!”

不懂總是對自己疼寵有加的父親為何這樣憤怒。

浩浩無措的站在門口絞着雙手。

這聲叫喚将包絮絮自重重的心傷與無奈中抽離,然後将注意力放在兒子的身上,走上前,沉默地将兒子緊緊的摟在懷中,安撫着他的不安

,也平撫着自己的心痛。

出去外頭轉了一圈,經過幾個小時的心情沉澱,在慕容岩自覺可以再次面對固執的包絮絮時,他選擇了回家面對問題。

因為他知道逃避是沒有用的,就像他放任包絮絮逃避了整整三年,可是如今雖然再次相聚,但問題仍是存在一樣。

所以即便明知早上他的舉動傷害了包絮絮,但他仍不想逃避,只想平靜的和她好好的談談,他一定要弄清楚她為什麽不肯嫁給他。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慕容岩自己明明可以感覺到包絮絮對他的情意并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慕容岩可以肯定她愛他,而他也依然愛着她,所以他更不明白為什麽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卻不能厮守終身。

打開家門,慕容岩迫不及待的想要上樓去找包絮絮,可卻被映入眼簾的景象給看呆了眼。

耳邊突地傳來孩子嬉鬧的聲音,但另一個聲音的主人卻不是他所以為的包絮絮,而是另一個他認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這間屋子裏的人。

循着聲音找人,慕容岩帶着滿心的疑惑踏進廚房,只見他那平日裝扮得一絲不茍,總顯得高高在上的母親正帶着浩浩在房裏做着蛋糕。

“媽!”

驚訝的脫口而出的低喊,吸引了正在嬉鬧的一老一小的目光。

“你怎麽在這兒?”

記憶中,自從他搬到這間小屋子來以後,他的母親便十分的不諒解,所以也從來不曾踏進這間屋子一步。

可看看她現在和浩浩相處時那熟悉的樣子,讓慕容岩開始懷疑,她絕對不會是第一次來這間屋子。

甚至更可能的是,她應該是經常到他的家,所以才會和浩浩這般的熟稔。

慕容夫人尴尬的看着兒子,沾滿面粉的手有些失措的在自己的圍裙上擦拭着。

“絮絮說有點事想要出去一下,所以托我過來照顧浩浩。”

“托你?!”

不自覺的聲調揚高了數度,慕容岩的眸中盡是不信。

“是啊!”

知道兒子絕對無法适應,甚至無法相信自己的改變,慕容夫人也不知道該怎麽釋解她早已看開了什麽地位名利些東西。

全是因為那天在辦公室裏自己兒子的指責,和包絮絮對慕容岩那無私的愛,讓她知道其實在這世界上,除了名利之外,有許多值得珍惜的東

西。

“你常過來這裏?”

慕容岩微眯着眼,銳利的眸光不斷的審視着母親,着實很難相信她會這般毫無芥蒂的接受包絮絮母子。

以前她不是最看不起包絮絮?

為什麽突然又對她這麽好了,甚至願意在她外出時,幫她照顧浩浩。

看着慕容岩那打量的目光,慕容夫人覺得心受傷了。

慕容夫人快速的低下頭,不想讓兒子看到她那幾欲奪眶的淚。

直到這一刻,慕容夫人才發現原來他在兒子眼中,是一個這麽不值得信任的母親。

“其實也不是經常,只是偶爾過來看看包絮絮和孩子。”

誤以為慕容岩那長串的問題,是因為不喜歡慕容夫人出現在他的家。

“既然你已經回來,那浩浩就交給你了。”

慕容夫人一邊低着頭說道,一邊難堪的快速解開身上的圍裙,想要離開這裏。

靜默了好一會兒的慕容岩看着自己母親臉上的難堪和尴尬,一陣的心軟在心底深處浮現。

曾幾何時,他們母子間竟然變得比陌生人還像陌生人。

此刻慕容岩的腦海中,浮現了剛才他媽和浩浩說說笑笑時的溫暖笑容,還有她對浩浩溢于言表的疼愛。

再想起慕容夫人提起包絮絮時,不再有以前的那種不屑。

慕容岩的心除了心軟之外又悄悄的浮現出一絲的希望,于是,就在母親與他錯身而過的片刻,他拉住了慕容夫人,然後帶着一點渴求的問道:“媽,你已經接受了絮絮嗎?”

沒有半絲的遲疑,慕容夫人臉上浮現一抹慈愛的笑容,真心而無僞的說道:“她是一個好孩子,我知道自己以前做錯了。”

“媽!”

終于得到母親的認可,慕容岩的心是狂喜的。

因為那代表着自己和包絮絮的婚姻又往前的邁進了一大步。

現在慕容岩只要說服包絮絮,那麽他們之間便不再有任何的阻礙。

“媽,謝謝你!”

卸下臉上冷硬的僞裝,慕容岩一把将母親擁入懷中,長久以來的隔閡疏離全在此刻消失。

“傻小子,說什麽謝謝?該是媽向你說聲對不起才是,經過了這段日子的相處,媽知道絮絮是個好女人,只可惜……”

驚覺到自己即将脫口而出的是什麽,慕容夫人立刻的住了嘴,但卻仍是引來慕容岩的懷疑。

“媽,可惜什麽?”

微微的皺起眉,總覺得母親溫暖的笑容之後仿佛隐藏着什麽秘密似的,因為她甚至不敢看向他的眼。

“沒什麽,媽要說的其實是,可惜因為媽的偏執,而害你們損失了三年的時間。”

這個似是而非的答案的确足以說服慕容岩,所以他釋然的一笑。

“當年我們都太年輕,或許即便,我們真的結婚,也不懂得如何珍惜對方,我想經過了這三年的分離,我和絮絮都會懂得珍惜。”

“珍惜?!”

慕容夫人隐忍着悲傷重複着這句話,然後有些激動的對着兒子說道:“你要好好珍惜絮絮!她是個好女人。”

“我會的,等她回來,我絕對不會再像白天那樣沖動,我一定會很有耐心的說服她和我結婚。”

“你們吵架?”

難怪早上包絮絮過來時,看到包絮絮的眼睛紅紅腫腫的,原來是和慕容岩吵了架。

“是啊!”

慕容岩點了點頭,然後帶着點抱怨的說道:“不知道為什麽無論我和她求了多少次婚,她都不肯嫁給我。”

“多體諒一下,或許絮絮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

因為她答應過包絮絮不能說出實情,所以慕容夫人只能這樣勸着兒子。

畢竟這整件事情,最苦的人就是絮絮,如果她能夠自私些,答應嫁給兒子,或許她就不會這麽痛苦了。

現在的包絮絮除了得要面對兒子的咄咄逼人和那該死的病魔之外,還得将所有的苦往自己的心裏藏,甚至還得拒絕與心愛的男人步入禮堂,這孩子真是夠苦的了。

“我會的,等她回來,我會好好的和她道歉。”

慕容岩神清氣爽的說道,畢竟母親的諒解是他長久以來放在心底的渴望。

慕容岩雖然從來不說,但他們總是母子,自然希望自己的婚姻能夠得到母親的贊同。

“那就好!”

不敢面對兒子那充滿希望的臉色,慕容夫人默默的轉身走回廚房,和浩浩一起繼續着他們還未做完的蛋糕。

慕容夫人只能在心底祈求上天能夠仁慈些,讓慕容岩得到幸福,即使那幸福只有一天,那也已經足夠了。

但慕容夫人沒有想到的是,上天不但沒有聽到她的企求,反而選在他們母子重新開始的這一天,徹底的帶走了慕容岩的幸福。

自從被帶到這間大酒店的頂樓套房後,包絮絮已經被瞪了足足十幾分鐘,初時她還能鎮定以對。

可是越被瞪到後來,心就越虛,心一虛氣勢就弱,氣勢一弱她的頭也就越垂越低。

“擡起頭來,你別以為這樣,我就瞪不到你。”

眼見好友的無地自容,氣憤不已的安安終于開了金口。

只不過那出口的第一句話仍然帶着濃濃的指責味,讓一直陪在她身邊的老公楚辰也忍不住的為坐在他們面前的包絮絮招起一把同情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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