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們回家
“你再給我死一次吧!”
何小寧憤怒的咆哮随着她擡腳的動作一齊響起。
為了方便行動,她穿着釘鞋,腳下尖銳的釘子讓陸笙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等了幾秒,預期中的疼痛卻沒有出現。
陸笙睜開眼,一只被何小寧踩得發紅的手出現在自己面前。
她順着這只手望去,手的主人是……秦以寒?!
沒錯,就是秦以寒!!
內斂冷漠的男人毫無形象的伏在地上,一只手替她擋住了何小寧的動作,另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陸笙的手腕,生怕她突然松開手。
“秦、秦以寒……?!怎麽會,你不是死了嗎?!”
何小寧看着面前突然轉變的形勢,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就算死,也要拉着陸笙一起死!!!
何小寧咬着牙,發狠的再次擡起腳,用力的踢動着面前這兩個人交握的雙手。
“住手!!”陸笙看着她的動作,忍不住叫出了聲。
可是何小寧還是踢中了秦以寒和自己握住的地方。因為強大的沖力,她整個人都松開了手,如果沒有秦以寒抓住她,她或許已經掉下去了。
何小寧死死的瞪着那個俊美冷漠的男人,惡狠狠的說道:“你死了多好,你為什麽要回來?!”
男人眉頭緊緊的皺着,臉上冒着冷汗,任由何小寧怎麽叫嚣,始終沉默不語,只用力拉住陸笙。
可是,秦以寒自己都半個身子探在了懸崖外面,他越是費力的想抓住陸笙,就讓自己越是往外陷了一分。
挑釁沒有得到回應,何小寧看着這個眼睛裏仿佛只剩下陸笙一個人的男人,神情冰冷:“真不知道該誇你癡情還是死心眼。來來去去喜歡上的都是葉泠聲的靈魂。”
何小寧敏銳的注意到了秦以寒脖頸處露出的繃帶,臉上流露出一絲勝券在握的笑容。
她就說,秦以寒怎麽會撲在地上之後,連個陸笙都拽不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
何小寧又一次擡起腳,這次瞄準的目标,正是秦以寒的肩膀。
“不如……你們一起死吧?!”
陸笙仰頭看着上方的動作,驚恐的大喊道:“不要!!!”
“砰——”
一聲槍響,血液飛濺出來,在陸笙眼前綻成一朵花,又像雨一樣,紛紛揚揚的灑落在她臉上。
陸笙詫異的睜大眼睛,原本還笑容滿面的何小寧,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怔怔的回過頭,身後拿着槍的灰貓站在不遠處,槍口還冒着熱煙。
“你……怎麽沒有死?!”何小寧驚懼的看着她。
何小寧捂住自己汩汩流血的小腹,看着被灰貓綁在一起,跪地求饒的兩個男人。
這不是剛才她打發走,去運貨的人嗎?!
陸笙這個難纏的保镖,明明被她的手下下了毒藥,扔到路邊死透了才對。為什麽,她不僅沒有死,還帶着那兩個手下一起回來了?!
何小寧又低頭看着自己腳下的這兩個人。
為什麽,她以為死了的人……他們都沒有死?!
這到底是為什麽?!
見何小寧又想動,灰貓眼都不眨的朝着何小寧的大腿又射了一槍。
“想問我為什麽沒有死?”
灰貓在何小寧的另一條腿小腿處又補了一槍,何小寧因為疼痛,終于撐不住,身形搖晃着,在沒空想什麽壞心思。
“你确定你喂給我的毒藥,我咽下去了嗎?”灰貓聳了聳肩說道。
話音剛落,身後一陣腳步聲倉促敢來。
秦家的保镖們眼尖的看到了自己老板和夫人的處境,連忙匆忙的跑了過去,将兩人拉回地面上。
陸笙呆呆的跪坐在地上,看着神情溫柔,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像是害怕夢被驚醒一樣,小聲問道:“那你呢?你是真的嗎?你真的回來了嗎?”
秦以寒動了動自己的胳膊,胳膊上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來,可是這點疼痛并不妨礙他安慰自己的小姑娘。
“是真的。那趟失聯的飛機只是被人劫持了而已,沒有墜毀。我還活着。”秦以寒伸出手,用溫熱的手掌觸碰着陸笙的臉,告訴她自己的真實性。
雖然事情沒有他說的這麽輕巧,被劫持的過程也九死一生。可是那些都不重要了,他活着回到了陸笙身邊,陸笙也撐到了他趕回來的時候。
他只是稍稍離開了幾天,陸笙就遇到了這樣的磨難,差點失去性命。
秦以寒眼神冰冷的轉過頭,望着那一邊還一臉驚詫、呆愣在原地的何小寧。
這個女人,這次逃不了了。
她身後的虎嘯幫,也逃不了了!
何小寧被秦以寒的目光看得渾身打顫,腹部的傷口流出的血液像是抽離她的生命一樣,讓她站不穩腳步。
“不……不可能的……只要再給我幾分鐘,陸笙就能死了……”
何小寧恍惚的搖着頭,反複的說着這句話。聽着猛烈的海浪聲,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懸崖。
“明明陸笙馬上就能夠從這裏摔下去,到時候,何家就是我的了,娛樂圈也只有我無人能及了……!!!”
說到激動的時刻,何小寧站直了身體,伸出手,然而腳下去踩到了一顆石子,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仰倒下去。
陸笙順着動靜側頭望去,原本站在懸崖邊的何小寧,在眨眼間失去了蹤影。
陸笙愣了一秒,趔趄的站起身,再度走回了懸崖邊。擔心她失足,秦以寒也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陸笙朝着懸崖外探出頭,又一陣海浪猛地拍擊到峭壁上,将一切吞噬殆盡。哪還有何小寧的身影。
“她……會死嗎?”陸笙深深的望了一眼遼闊無邊的大海,不确定的問道。
秦以寒也掃了一眼大海,但很快關注力又被陸笙身上的傷口吸引:“大概吧。我會讓人打撈的。你身上的傷口,我們回去處理一下吧?”
陸笙聽着秦以寒熟悉的關切問候,鼻尖一酸,眼淚不停歇的從眼睛裏冒了出來,讓秦以寒心疼的伸出手指,不厭其煩,一次又一次抹掉她的眼淚。
不知道哭了多久,陸笙整個人都被不想耽誤傷口治療的秦以寒一把抱了起來。
她攬着秦以寒的脖子,在對方的頸窩裏蹭了蹭,聲音裏還帶着哭腔,小聲又鄭重的說道:“恩,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