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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奇怪的家産

季嫣然急着聽下文,容媽媽偏偏控制不住情緒,哭的十分傷心。

容媽媽道:“奴婢還以為等不到這一天了,老爺若是知曉,定然會欣慰。”

不等季嫣然說話,容媽媽拉起季嫣然的手:“他們都說大小姐……三奶奶沒了,奴婢就是不相信,三奶奶那樣子分明就是在睡覺,死了的人怎麽會這般模樣,有一天晚上,奴婢還看到三奶奶的手動了動,他們都說奴婢是眼花了。”

季嫣然不禁為容媽媽的忠心嘆息,那時候她這身體的正主是真的已經死了。

“從今往後,奴婢會更加盡心保護三奶奶,老天有這樣的恩賜,奴婢可要惜福。”

季嫣然輕聲勸慰容媽媽:“放心吧,那些事都過去了,以後我們都會好好的。”容媽媽都這樣珍惜她的這次“死而複生”,她當然更不能辜負上天給她的這次機會。

為了避免容媽媽再繼續這樣說下去,季嫣然道:“媽媽方才跟我說,我想起什麽來了?”

容媽媽的眼睛中一閃激動:“您說,老爺将季家交到您的手中,從今往後您在哪裏,季家就在哪裏。”

季嫣然一愣,原來是她想多了,季嫣然沒有失憶只是忘記了父親這句囑托,容媽媽卻一直都記得,希望有一天季嫣然能夠撐起季家。

她這算是誤打誤撞……

容媽媽道:“老爺囑咐過三奶奶,要好好經營季家的鋪子,可是三奶奶卻……沒有這樣做,反而與江家一起經營間米鋪。”

季嫣然在腦海裏搜羅了一下相關信息,季嫣然只是拿了一點點的本錢,從來不管鋪子上有多少盈虧,就月月按時從掌櫃那裏支五十兩銀子。

季家倒了,李雍不認她這個媳婦,李家公中也不給月銀,季嫣然傍了江瑾瑜這個金主才能有今日。

江瑾瑜不是個善心的人,這樣做當然是因為她還有利用的價值。

難道江瑾瑜就是拿她來對付李雍?

不管怎麽樣,以後她都不能再要江家的銀子。

季嫣然看向容媽媽:“那我父親留給我的鋪子在哪裏?”

容媽媽立即來了精神,轉身在內室的箱子裏找出一張地契來:“就在西城。”

季家祖上世代經商,到了父親手上,曾一度做到了鼎盛,就算父親獲罪流放,家産多被罰沒,也應該留了些家資。

季嫣然道:“這是個什麽鋪子?”

容媽媽抿了抿嘴唇:“老爺告訴過大小姐,是間……棺材鋪……”

季嫣然愣在那裏,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火苗一下子被澆滅了。

棺材鋪,她能拿來做什麽?

誰會留間棺材鋪給女兒。

怪不得她沒有找到有關這間鋪子的記憶,想必是這身體的正主根本沒有将這件事放在心上。

怎麽想,都像是在跟她開玩笑。

季家為什麽會做這樣晦氣的生意,她總不能真的去賣壽材,她真的想不出怎麽才能用一個棺材鋪子重振季家。

容媽媽低聲道:“奴婢也知道賣壽材的鋪子晦氣,可這是老爺留下來的……也許,也許……”說到這裏她也沒有了底氣,而是一臉期盼地看着季嫣然。

季嫣然點點頭:“我知道,得了功夫我會去看一看。”

容媽媽臉上浮起了笑容。

“三奶奶,”容媽媽看向外面,“您是不是該去看看三爺了,您和三爺的關系剛剛有了起色,老話說的好,總要趁熱打鐵。”

現在她還不準備告訴容媽媽,她和李雍是合作關系,日後準備和離,這些事對于容媽媽來說是不小的沖擊。

季嫣然道:“我和三爺……別人問起你便說我們早有情意,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

容媽媽颔首:“奴婢明白,絕不會出去亂說,”說着目光向窗外掃去,“這個家裏還有許多雙眼睛盯着呢。”

今天對于李家來說,是不太平的一天,院子裏看起來平靜,其實她和李雍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開李文慶的眼睛。

李雍吃了藥,身上的傷口也都經過了醫治,應該沒有大礙。

“三爺睡下了。”

李雍身邊的随從低頭禀告:“三爺說,三奶奶也抱恙在身,就早些休息,這裏有我們侍奉。”

既然如此,她何樂而不為。

季嫣然回到內室裏,大紅的幔帳,旁邊是繡着百子嬉春圖的屏風,好像這個新房是今天才布置好的。

躺在床上,她慢慢閉上眼睛,可不知怎麽回事就是睡不着。來到古代之後,大量的信息一股腦塞給了她,她還需要時間慢慢消化,不知怎麽的,她心中總是有種莫名其妙的興奮和歡喜,好像她本就該回到這裏。

她想要抓住其中一些訊息,它們卻又像霧一般飄散了。

季嫣然睜開眼睛,原來方才她已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側室外面傳來零碎的腳步聲,現在是下人在侍奉李雍,李雍還沒有睡下。

在大牢裏,李雍就已經是強弩之末,回到李家更是耗盡了最後的精神,現在卻還沒有睡下,只能證明一點,他傷的太重,已經到了無法入眠的程度。

季嫣然幹脆起身穿上氅衣,走了出去。

端着茶碗的小丫鬟見到季嫣然立即行禮:“三奶奶,奴婢……侍奉三爺喝水,您這是要……”

小丫鬟的話還沒說完,季嫣然的人已經在側室中。

不遠處的床上,李雍趴伏在那裏,聽到聲音他睜開了那雙漆黑的眼睛。

季氏換了一身藕色的褙子,長發散了下來,顯然已經梳洗過了。

“外面有人守着,你到外間去睡。”

季嫣然擡起頭來,她不過才跨進屋一步,他就開始發號施令。

渾渾噩噩中,李雍感覺到季氏仍舊向這邊走來,然後耀眼的燈光就落在他的臉上。

“我這裏沒事。”

那雙手卻掀開了他的被子,他忍不住一顫。

季嫣然彎下腰看着李雍,臉紅紅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抖動,果然是發燒了。

“發熱了,這樣捂着會更糟。”

李雍皺起眉頭:“但凡受了傷,勢必都會這樣,沒什麽大不了的,過兩日就好了。”

“準備一盆溫熱的水,還要一塊巾子。”

季嫣然說完這些接着道:“去城東将胡僧請來,若是二老爺阻攔,就說我做了個夢,夢見老太爺說,胡僧才能治他嫡孫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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