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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扭轉局面

田家屋子裏一真安靜。

所有人面面相觑。

季氏說的話讓人瞬間竟然信以為真。

真的鬧出了大疫,那麽一切都要由朝廷接手,再說哪個病患又會主動前來定州,每年都要動用地方駐軍才能将染上疫症之人聚集在一處。

也就是說季氏想的根本無法實現。

有人先笑出聲。

“不信嗎?”季嫣然神情平靜。

衆人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卻代表了一切,沒有人會去幫季氏,誰也不會将所有的希望都壓在季氏身上。

“我們打個賭吧,如果我說的都能實現,你們就要聽我的,我需要大量的郎中辨症、制藥,”季嫣然說着從紫檀木匣子裏拿出三張藥方,“如果這些藥用起來有效,日後大家都可以用此方為病患醫治,這就是我回報給大家的報酬。”

田氏父子互相對望,難不成有人能夠幫李三奶奶撐住局面。

誰呢?

誰又敢在這時候插手進來,萬一有些差錯,不光性命難保,家族的名聲也會毀于一旦。

季嫣然站起身行禮退出去。

所有人看着季嫣然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外,卻沒有人為季嫣然說話。

季嫣然來到定州這麽久,定州城仍舊是一盤散沙。

顯然她已經輸了。

謝燮望着定州城內的慌亂。

此時此刻的季嫣然定然很難受,被人拿來與常寧公主比較,就等于活在常寧的陰影下,無論做什麽事都會束手束腳。

有了常寧珠玉在前,田家也不肯支持她,現在她也只能将自己困在定州城做最後一搏。

謝燮搖着手中的扇子,感受着從窗口吹來的陣陣清風,在這樣的天氣裏看這樣出趣事兒,真是惬意的很。

随從上前禀告道:“李約早就在定州附近,他卻不肯進城來,今天一早帶着人去四處尋找藥材了。”下屬低聲禀告。

謝燮微微笑起來,季家的草藥又出了問題,李約當然要帶人去幫忙,一個定州城就将他們牢牢地牽制住。

該做的事他都已經做好了,接下來就看江家和太子的了。

謝燮道:“告訴程瑞接下來要聽太子的安排。”他終于又可以回京做他的閑人了。

謝燮帶人驅馬向城外馳去,謝燮剛剛離開立即就從官路兩側的大樹後閃出幾個人來,其中一個向程大道:“我們會跟緊。”

程大點點頭,三奶奶說了,這次不能讓謝燮白白看戲。

這次就算不能說了謝燮,也要讓他嘗嘗難受的滋味兒。

……

季元征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太子遣來定州城,而且是在這樣的時候,這是季嫣然帶給他的福氣。他好不容易考上了功名,家中一切正蒸蒸日上,卻一下子被季嫣然推入了谷底。

想到這裏季元征皺起眉頭,二弟雖然找到了卻被衙門裏打了脊杖,只剩下半條性命。父親更是死的不明不白,送到族中一封血書不但沒有任何的結果,他也因為這些事被同僚排擠。

他本是一個清正、良善的人,硬是被逼得無路可走。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他如何能不動氣,季嫣然這次若是真的丢了性命,雖然他會因為失去一個妹妹而難過,對季家族中卻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季元征眼看着病患讓人攙扶着走進衛所,他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他只想辦完事務快些離開這裏。

“太子爺怎麽說?”

程瑞看向季元征。

季元征道:“太子爺的意思,自然是要以京城為重,若是不幸成了大疫,就要快些處置,這樣才能将疫症壓制下去。”

聽到“處置”兩個字,程瑞心中一顫:“您說的是?都要……”先皇時遇到一次大疫,用的法子就是一夜之間将所有的病患都處死。

程瑞心頭不禁一顫。

季元征嘆口氣:“我也希望不要這樣,舍妹還在城中啊。”這就是太子爺派他前來的用意,他總算是季家人,季嫣然若是有個什麽閃失,将來他也能做個明證。

太醫院院使查看了疫情不停地搖頭:“我們已經無從選擇,既然病患已經聚集在北城,我們就将北城封死,這是最好的處置法子。”

季元征眼睛一紅眼淚頓時落下來:“這……就要封城?我那妹妹來到定州是給病患看症的,這可怎麽才好。”

“季大人要多多保重,”太醫院院使搖了搖頭,“這次是大疫,我們要以大局為重。”

季元征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早知道我們應該提前幾天動身,這樣還能幫上忙,我那妹妹在城中也是孤立無援……”

“是季氏好大喜功,有意逼走了城內的郎中……這才釀成大禍。”

有聲音從背後傳來,季元征詫異地看過去,只見一個郎中走過來道:“都是季氏的錯,幸虧太醫院主持大局。”

季元征聽得這話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眼看着衙門來人準備動手,季元征的心慌跳不停,總算要塵埃落定……

季嫣然總算是輸了。

徹底輸了這一局,搭上了她的性命。

一個沒有任何诰封的婦人,如何能夠和太子、江家鬥。就算季承恩回到京中,他們一家人也不能團聚,從此陰陽相隔。

季元征心中油然生出幾分的快意。

“大人,有一隊人馬向這邊趕過來了。”

衙役上前禀告,衆人這才聽到馬蹄聲響,緊接着一人一騎出現在衆人眼前。

季元征仔細地看過去,一張讓他無比熟悉的臉龐出現在他面前:“六叔。”

季子安本就生得濃眉大眼,如今正色地望着衆人,就如同是那大殿之中的菩薩,寶相威嚴讓人望而生畏。

不過短短半年時間,季子安好像脫胎換骨徹底變了個人。

季元征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六叔,您這是……”

“自然是來幫忙,”季子安道,“這樣的事,總不能放着嫣然一個人去做,你說是不是?”

季子安說着向身後看去,十幾輛馬車緩緩地向這邊走來。

這是什麽情況。

正當季元征怔愣之間,又有人喊起來:“那又是些什麽人?”

另一條官路上,隐隐約約可見身着甲胄的士兵和穿着一身黑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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