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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公主病逝

小順子撐着膝蓋, 喘着粗氣, “皇上沒事。”

弘陽松了口氣。太子擡腿就要踹他。弘陽連忙抱住他的腰,“阿瑪息怒。這奴才也是着急。小順子, 何事如此慌慌張張?”

“皇上命侍衛傳來口谕, 五公主不行了。”小順子咽口口水,一口氣說完。

太子下意識問:“誰?”

“哪個五公主?”弘陽同樣疑惑。

小順子被問愣住了,呆呆地說,“就是五公主。”

“你說四哥的妹妹溫憲?”十五阿哥試探着說。

小順子點頭,“是的。就那一個五公主吧。”看向太子, 也不确定了。

皇家有幾個五公主太子一時想不起來,跟他爹去熱河行宮的就那一個, “不行了什麽意思?”

“就是那個意思。”小順子說出來, 不禁看一眼太子, 見他好像還不信, 弱弱道, “準備後事。”

太子心中一凜,“那個侍衛現在何處?”

“正往城裏去。德妃還不知此事。”小順子道。

弘陽忙問:“皇瑪法沒事吧?”

“皇上沒事, 太後也沒事。五公主得的不是什麽急症,也不是什麽傳染病, 是中暑。”小順子說完, 四周陡然靜下來。

太子反應過來驚叫道:“中暑?!皇祖母沒事,汗阿瑪也沒事,她一個年級輕輕的姑娘熱死了?!”

“奴才剛一聽到的時候也不敢相信。”小順子道,“奴才問那個侍衛好幾次, 他說是五公主,奴才才敢過來禀告殿下。皇上已命銮駕回程,估計得後半夜才能到。”

太子張了張口,竟不知該說什麽。幹脆什麽也沒說,直接命奴才打掃宮殿,又命內務府準備五公主的後事,再準備些蔬菜瓜果,以供他汗阿瑪半夜回來好用。

給五公主準備後事的消息傳到內務府,所有人都認為太子搞錯了。

蘇麻喇姑九十了,太後快七十了,要準備也是她二位的,怎麽輪也輪不到五公主。

四貝勒胤禛雖是內務府大臣之一,由于恭親王這兩年時常生病,精力不濟,內務府便是他一人說了算。接到太子口谕,胤禛就命底下人先等等,他去暢春園找太子。

太子見他神情嚴肅,眼中透着疑惑不解,就知道他來幹什麽,直接說,“你聽到的都是真的。”

“為什麽?”胤禛難以置信。

太子和溫憲公主沒什麽感情,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他也不想看到如花一般的女子香消玉殒,“銮駕已快回來。”頓了頓,“等回來就清楚了。你要不要去宮裏看看你額娘?”

“我,就不去了。”德妃不一定想見他,“讓福晉過去看看。”

太子:“那你回家吧。再晚天就黑了。”

天黑四福晉沒法進宮。這點胤禛也知道,随即向太子告辭。

四福晉從宮裏回來,天已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四貝勒府上卻燈火通明。

劉徹移到暢春園,胤禛一家便搬到暢春園附近。天色已晚,胤禛不好進園子,就命奴才打開大門,禦駕回來,浩浩蕩蕩,他在屋裏也能聽見。

雞鳴十分,東方出現一抹魚肚白,坐在椅子上用手撐着腦袋半睡半醒的胤禛睜開眼就問,“汗阿瑪還沒回來?”

“奴才聽到馬蹄聲,但一會兒有一會兒無,不能确定是不是,正打算出去看看。”門房進來禀報。

胤禛揉揉眼角,“備馬。”

打馬到去暢春園必經的路口,胤禛看到一團黑影。過了一會兒黑影近了,胤禛看清楚,走在最前面不是騎馬的侍衛,而是禦駕。

胤禛騎着馬迎上去,到跟前下馬行禮。

馬車沒停,從裏面傳出一句話,讓胤禛先回家。

胤禛退至一旁,看到太後的車進去才回家洗漱。随後去暢春園找太子打聽消息。

太子這一晚也沒敢睡,以致于劉徹剛進暢春園,他就收到消息。只是他和胤禛一樣,給劉徹行個禮,就被劉徹打發走。

胤禛找到太子,太子自然什麽都不知道,因為他連人都沒見着。

太子便對他說,“你去找小九。”

胤禛恍然大悟,随即去找随駕前往熱河行宮的九阿哥。

溫憲公主暈過去的時候正值傍晚,九阿哥和十阿哥跟劉徹在一處。溫憲公主身邊的人向劉徹禀報公主不舒服,劉徹等人便以為姑娘家嬌弱,就讓太醫過去看看。

太醫一看是中暑,就按照中暑來治。

給溫憲公主開好藥,太醫就向劉徹複命。劉徹便讓太醫去給太後看看,畢竟她年齡大了。

太後沒事,劉徹也沒把溫憲公主“中暑”放在心上,以為只是頭暈不舒服。

溫憲公主和她身邊的宮女也沒當回事。第二天早上,溫憲臉色蒼白如紙,宮女還奇怪她是不是得了別的病。

再找太醫來看,太醫也懵了,還沒到最熱的時候,溫憲公主只是中暑,怎麽會病得這麽嚴重?

所有随行太醫過去望聞問切一番,确定溫憲公主沒其他病。可身體卻十分嚴重,太醫不敢下藥,就向皇帝禀報。

劉徹和康熙都懵了,一人一魂回過神來就去溫憲公主那兒。

劉徹問溫憲身邊的宮女,她這兩日吃了什麽喝了什麽,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宮女仔細回答一遍,康熙确定溫憲公主是中暑。

劉徹命太醫繼續給她治,随後又吩咐下去,暫時停止前行。此時九阿哥才知道五公主病的嚴重。所以胤禛找到九阿哥,九阿哥也是跟他說溫憲中暑去的。

胤禛不是詛咒太後,是他真不明白,太後都沒事,溫憲怎麽會中暑。

九阿哥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皇祖母也說過為何去的不是她。”

“太後沒事吧?”胤禛問。

九阿哥:“沒事。”

胤禛嘆了一口氣,“汗阿瑪呢?”

“汗阿瑪先是盯着太醫給溫憲用藥,後來又安慰皇祖母,昨天一天只吃一頓飯,昨晚一夜沒睡,挺累的。你如果沒有特別要緊的事,別去打擾汗阿瑪。”九阿哥道。

胤禛點點頭表示知道。

而兄弟二人不知,沒人打擾劉徹也不得閑。

從昨天晌午到今天早上,三頓沒吃,劉徹有些頭暈。到清溪書屋吃點東西,就去洗漱。回到寝室看到康熙耷拉着腦袋,劉徹困得眼睛酸澀,依然強打着精神勸他,“溫憲的死不是你的錯。”

“朕知道。”康熙道,“朕不該由着皇額娘。”

劉徹扶額,從昨天上午到現在,這句話他聽了不下二十次,耳朵都長繭了,“你以前也不是沒勸過。有用嗎?沒用。她的馬車一直挨着太後,太後沒事,她走了,是她福薄。”

“不。是身體太弱。”康熙道,“太後雖說年齡大了,但小時候在馬背上長大,身體比十五還好。溫憲像她一樣也不會有事。”

劉徹:“你這樣想還來得及。”

康熙猛然看向他,什麽意思?

“你不是還有幾個閨女?天涼快了,在公主所給她們弄一塊地,留着她們騎馬打馬球。女紅什麽的少碰。堂堂一公主,又無需親手縫制衣物,知道什麽料子适合做什麽樣的衣裳,不會被底下奴才糊弄去就成了。”劉徹道。

康熙:“德言容功——”

“那是指民間百姓,公主不需要。”劉徹道,“民間還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七出之一是無後呢。皇後生不出來,你們會廢後?公主生不出來,額驸敢和離?那些規矩對她們來說形同虛設。還有啊——”

康熙不禁說:“還有?”

“公主的規矩大方面不錯就成了。不用對她們那麽嚴格,嫁出去之後她們自己就是規矩。”劉徹道。

康熙看了看他,“你下一句是不是要問,皇家有多少守寡的公主?再給她們找個額驸。”

“行嗎?”劉徹脫口道。

康熙斷然拒絕:“不行!”

“老頑固。”劉徹白了他一眼,“該說的我都說了,該勸的我也勸了,等我睡醒,你再蔫頭耷腦跟死了娘似的,別怪我揍你。”說完倒在床上。

康熙呼吸一窒,“你,你才——”

“我娘死了。”劉徹道。

康熙險些噎暈過去,“你怎麽什麽話都敢往外說啊。”

“我都這樣了,還怕什麽?”劉徹挑了挑眉,“我以為有鬼有神仙,結果你我自由換來換去七年,也沒見哪個鬼或神仙出來阻止。”打個哈欠,“你閑來無事就去太後那兒看看。她如果還在哭,等我睡醒了再去勸她。或者我這兩天早睡晚起,咱們換過來,你自己過去。”

康熙:“換過來就算了。朕去看看她。”

劉徹醒來不見康熙,猜他在太後那兒。到太後那兒,看到康熙坐在太後對面,太後胳膊放在小方幾上,用手撐着腮幫子,另一手裏拿着手絹,身後站着一宮女,手裏端着茶。這是一邊哭一邊補水?

劉徹加重腳步。

太後擡起頭看到他忙問,“皇上怎麽來了?”

“擔心皇額娘。”劉徹瞥一眼康熙,什麽情況?

康熙無奈地說:“哭累了喝,喝飽了繼續哭。”

劉徹猜對了,卻高興不起來,只覺得無語,便在心裏說,喝得下去說明沒事,我回去了啊。

“稍稍坐一會兒再走。”康熙起身拉住他的胳膊。

劉徹扶着太後坐下,安慰她一會兒,就以有事為由起身離開。到清溪書屋就問康熙,“你就看着她哭看半天?”

“皇上,和嫔求見。”

劉徹吓一跳,回頭看到是王以誠,“不見!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來見朕,沒見朕正在——等等,和嫔是如意?”

王以誠無語又想笑,“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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