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回老家了
康熙點頭附和:“是挺瘆得慌。所以朕在想, 到西安就換成朕。拜了始皇帝, 給你添了墳,你我再換回來。你逛逛唐朝遺跡, 吃吃西安美食, 我們再回來。”
“這樣也行。”自己給自己添墳,劉徹擔心晚上做噩夢,“等等,長安怎麽變成西安了?”
康熙給他解釋一下西安二字的來歷,便說, “到西安別說漏嘴了。”
“放心。”劉徹道,“是先去始皇陵, 還是先去我, 我那兒?”
康熙笑道:“朕還以為你會說去你家。”
“什麽家?”劉徹反應過來, 氣的罵道, “滾!”
康熙飄到門口, “去跟你的如意說一聲,朕去看看那幾個孩子。”
劉徹擺擺手, 趕緊滾蛋,別煩我。
康熙想走, 忽然想起一件事, “朕——”
“又有什麽事?”劉徹問。
康熙:“朕在想到了西安城你如果是靈魂狀态,會不會被你的身體吸進墳墓裏?”
“不會……吧?”“吧”字劉徹說的非常沒自信。
康熙看着他,“要不別去了?”頓了頓,“哪天你我的身體不行了, 再去西安看看?”
劉徹沉默下來。
康熙也沒再說話,靜靜的等他考慮清楚。
過了好久,劉徹看向康熙,十分堅定,“去!”
“到時候朕帶人過去,你留在驿站。”康熙擔心他不聽,“你還沒見過廣袤無垠的大海?過兩年你我跟着下西洋的船到南海轉轉。”
劉徹樂了,“我還沒說要去,你就拿這話引我,就這麽怕我過去?”
“朕擔心自己。”這點倒是真的,“你在朕身上待這麽久,不是自然老去,朕怕你連朕一塊弄進去。”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康熙這樣講,劉徹也忍不住擔心,不敢拿康熙的身體開玩笑,“到了長安我哪兒都不去。”
“到那邊再說。”康熙道,“朕總有種不好的感覺,卻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好。”
劉徹:“你還是別說了。再說下去我連暢春園都不敢去。”
“行,不說。”康熙轉身去尚書房。
三月十一日早上,劉徹上朝的時候,随行的侍衛身着便衣分批出城。與此同時,弘陽、弘皙和弘晖的嬷嬷正在給他仨收拾行囊。
下了早朝,劉徹用過早膳,出了乾清宮,就看到太子在馬車旁站着。
劉徹見他面無表情,忍不住想笑,在心裏跟康熙說,“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我是太子的殺父仇人。”
“你不是?”康熙睨了他一眼。
劉徹語塞,輕咳一聲,到太子跟前,“誰惹你生氣了?瞧這臉耷拉的都快趕上驢臉了。”
太子眉頭微皺,他爹的這張嘴啊,真是随着年齡增長越發毒了,“汗阿瑪不能不去?”
“朕貴為天子,跟他們幾個說今天走,豈能言而無信。”劉徹指一下不遠處的兒孫,不待他開口又說,“你想讓朕變成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太子說不過他爹,幹脆投降,“兒臣恭送汗阿瑪。”
“這就對了。”該交代的劉徹已交代下去,沒什麽好說的,便拍拍太子的肩膀,搭着他的胳膊坐上馬車。見馬車裏空無一人,“弘陽,弘皙和弘晖過來。”撩開車簾喊。
弘陽疑惑不解,“何事啊?皇瑪法。”
“咱們四個打馬吊。”劉徹轉向坐在前面駕車的王以誠,“有馬吊沒?”
王以誠忙說:“有的,有的,還有骨牌,在小方幾底下。對了,還有些瓜子和堅果。”
劉徹拿出來看看,“朕找到了。”沖他仨招手,“過來。”
“汗阿瑪,弘晖還小。”胤禛從太子口中得知他爹要帶弘晖出去,下朝後就直接去阿哥所,交代弘晖別只顧玩,有空多看看書。如今見他爹這樣,胤禛總感覺自己那番話白說了,“玩野心,心就收不回來了。”
劉徹:“那是你,不是弘晖。弘晖,沒聽到朕的話?”
弘晖看向他阿瑪,去不去啊?不去瑪法要生氣了。
“老四,現在連朕的話都不聽了?”劉徹瞪着四貝勒胤禛問,“信不信等朕回來,封你兄弟郡王,把你降為貝子。”
弘晖連忙讓侍衛抱他下去,“孫兒來了。”
“比你爹機靈。”劉徹頓時笑出聲。
康熙嘆氣道,“別逗老四了,他會當真的。”
“在尚書房也有兩年多了吧,弘晖。”劉徹等弘晖進來,就開口說,“朕試試你會不會算牌。”
弘陽上來就聽到這句,“瑪法別為難弘晖弟弟,孫兒都不會。”
“那是你笨。”劉徹擡眼看到弘皙,“弘皙,分別用馬吊和骨牌賦詩一首。”
弘皙想哭,雙膝跪在車上,“瑪法,孫兒給瑪法磕頭,願瑪法千秋萬歲,年高望重,王之威儀,八方來賀。您饒了孫兒這回吧。”
劉徹愣住,這孩子玩的是哪一出?聽到康熙的話,頓時惱怒,“小王八蛋!”朝他腦門上一巴掌,“活夠了是不是?”
“弘皙又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胤禛眉頭微皺,不贊同道,“您老怎麽就打孩子。”回頭不會也這樣揍弘晖吧。
劉徹:“他說你是王八。”
胤禛面色不渝,“汗阿瑪怎麽可以——”
太子伸手拉住他,忍着笑說,“你是當兒子的,汗阿瑪是父親,罵你就受着。”
“滾!”劉徹放下車簾,“王以誠,走!”
王以誠看向太子,弘皙阿哥究竟說什麽了?
太子擡擡手,趕緊走吧。
王以誠拿起馬鞭,一聲“駕”,馬車轉向東華門。
胤禛立刻看向太子,“汗阿瑪他又怎麽了?”
“弟弟也想知道。”十五阿哥問。
太子:“把弘皙說的那四句寫出來橫着念。”
十五阿哥在心裏默寫出來,陡然睜大眼,“那小子——他怎麽就不怕汗阿瑪一怒之下,把他踢下去啊。”
“大概沒想到汗阿瑪瞬間猜出來。”太子道,“老四,把心放回肚子裏。汗阿瑪有分寸。你沒見老三家的那個,出去一趟愛哭的毛病沒了,也沒以往嬌貴了。”
胤禛:“弘晖挺好,沒什麽需要改的。”
“那孩子太悶,什麽事都悶在心裏也不好。”太子道,“他是你的嫡子,是要襲爵的,日後連句話都不會講可不行。”
胤禛執拗道:“他會。”
“你現在把他追回來?”太子說累了,不想再跟他廢話,“你敢嗎?不敢少說些沒用的。”
胤禛張了張口,看到十五阿哥深表贊同,“他們幾時回來?”
“五月底。”太子道。
胤禛:“五月還好。”
太子聽到這話又想笑,“咱們兄弟這麽多,不說秉性如何,學識都不差吧。”
胤禛想想,他說的對,“可是,弟弟還是擔心。”
“快出城了,你擔心也晚了。”太子道,“孤那邊還有事,你也回吧。”說着就往東宮去。
十五阿哥道,“弟弟去年跟汗阿瑪出去過,真不是一天玩到晚,兩天玩到黑,幾乎是玩半天歇半天。四哥別不信,你想想阿瑪都多大了。”
“他可真不像五十歲的人。”胤禛說完這句就轉身往宮外走去。
十五阿哥搖搖頭,回尚書房。
再說劉徹,給了弘皙一巴掌,還覺得不解氣,就讓弘皙把他的荷包拿出來,跟他玩骨牌。
東宮的錢都是劉徹給的,弘皙輸個精光也不心疼。而劉徹忘記這一點,見弘皙還要管弘陽借錢,心裏滿意了,就招呼三個孫兒吃瓜子,吃堅果。
弘陽見他舒坦了,才開口,“皇瑪法,咱們晌午是進城吃飯,還是在外面用?”
“小縣城沒什麽好吃的。讓你十四叔帶着侍衛進去買點肉和菜,咱們在城外烤着吃。”劉徹道。
弘陽:“那別嗑瓜子了,吃多口渴。”
劉徹停下來,也明白過來,“你小子在這兒等着我呢。”
弘陽笑笑沒承認也沒否認,“咱們這次不從太原府,從真定府,那邊有什麽好玩的?”
劉徹看向康熙,你不是懂得多麽?快說。
康熙笑笑,“朕還真知道。”
劉徹假裝思考,随後說,“都是些古城古剎,西安都有。”
“吃的呢?”弘皙問。
劉徹瞪他一眼,不告訴你。
“瑪法,孫兒錯了。”弘皙道。
劉徹:“噢,哪兒錯了?”
“孫兒不該自作聰明。”弘皙道,“不是孫兒想吃,弘晖也想。”
正在剝瓜子的弘晖擡起頭,一臉茫然,他想什麽?
“你這樣就是自作聰明。”劉徹抓一把松子給弘晖,“吃這個,不渴。”
弘晖接過去繼續撥。
劉徹正對着弘陽說,“聽說驢肉不錯。”
“天上龍肉,地下驢肉?”
劉徹點點頭,“還有什麽雞、燒餅的,不過我沒吃過,都是在書上看的。”
“瑪法,這次是查案還是吃喝玩?”弘陽問。
劉徹:“有案子就查,沒案子就玩兒。”低頭一看,“喲,你的小手夠快,一會兒剝這麽一碟?”
碟子只有小孩拳頭大,弘晖抿嘴笑笑,“不多。”端起來遞給劉徹。
“給我?”
弘晖點一下頭,“瑪法。”
劉徹接過來,捏幾個松仁塞嘴裏,“想要什麽賞賜?”
“不要。”弘晖道。
劉徹:“費勁剝出來的,該賞。”
“瑪法吃完。”
劉徹看向康熙,我沒聽錯吧?他要的賞賜就是讓我吃完。
康熙打量一下弘晖,“這孩子何時變得這麽會讨好人?不可能是胤禛教的。”
“今兒怎麽這麽乖?”劉徹開口道。
弘晖又把碟子往劉徹面前推一下。
劉徹按住他的小手,“你不講,我不吃。”
“我……”弘晖眨了眨眼,看着他。
劉徹點頭,說吧,不怪你。
“我不喜歡吃。”弘晖弱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