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唱歌
“顧工,我們要去KTV唱歌, 你去嗎?”張思毅走到顧逍跟前,視線亂飄。
顧逍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卻很柔和:“我今天還有點事,下次吧。”
張思毅舒了一口氣,心說“果然”, 但輕松了的同時,他心裏又有些空落落的, 像是潛意識裏有什麽期待并未被滿足。
轉身回來, 張思毅朝衆人擺擺手道:“他不去。”
大夥兒也是一臉“就知道如此”的表情——連張思毅都請不動, 更別說他們了。再說顧逍平時就是個身處神壇之上的人,今天的游戲可能只是一次特例, 不會因此就徹底放開架子。
“行, 那按照老計劃, 咱們自己玩吧!”紀飛羽說着便要招手打車。
“小飛,等一下,”邊上的梁學英突然打斷他,指了指跟在自己身邊的一群人道,“你們這些小朋友年紀差不多,又是同行,我看兩邊也是單身居多吧?要不湊一塊兒玩,說不定有共同話題。”
大夥兒聽了梁學英的話都笑了起來,的确如他所說,做建築的平時都很忙,又不太能被外行所理解,所以大多數年輕人都是單身。大家雖有求偶之心,無奈沒有社交時間,而且同一個公司資源就這麽一點,就算是有合适的也不好發展辦公室戀情,現在有這麽好的“聯誼”機會,大夥兒自然欣然答應!
于是兩撥人一紮堆,浩浩蕩蕩二十幾個人,也不打車了,直接去坐地鐵。
到了KTV,大夥兒一人一首歌,熱熱鬧鬧地唱開了。
張思毅唱歌也拿手,尤其英文歌,當場抓着麥克風給大夥兒拽了一首Blue樂隊的《One Love》,雖然穿着運動鞋和運動褲,但絲毫不減他唱歌時專注投入的魅力,尤其是快節奏那幾段,流利的英文脫口而出,把幾個小姑娘聽得一愣愣的。
等張思毅一首歌唱完,就有不少女生湊過去搭讪,問他是在哪裏念書的,英文是怎麽練的。
張思毅心裏那個嘚瑟啊,感覺總算把自己剛剛在年會時丢掉的面子掙了點兒回來,這樣的形象才是他想要的嘛!
其實她們不知道,張思毅的英文口語并沒有唱歌那麽好,這幾首英文歌是他專門練的,和他想練幾首小提琴曲子把妹一樣,妥妥的裝逼利器。
唱了一輪,張思毅接到傅信晖的電話,問他年會什麽時候結束,回不回去吃晚飯。
張思毅:“年會結束啦,我和同事們在KTV唱歌呢,還不确定吃飯回不回去。”
傅信晖落寞地“哦”了一聲,張思毅心裏有些難受,跟自己這邊熱鬧的氛圍相比,傅信晖一個人孤零零的也太可憐了。
他一想,反正這次不算是正經公司聚會,要不把傅信晖也叫出來一起玩?
不過,張思毅也不敢自作主張,對着電話說了句“我一會兒打給你”,便先去問紀飛羽。
正巧畢樂樂在邊上,好奇道:“是上次你喝醉酒接你回去的那個嗎?”
張思毅點點頭:“是他。”
畢樂樂和徐佳驚喜道:“哇,大帥哥啊!叫出來啊!一起來玩啊!”
幾個沒見過傅信晖的女同事跟着打聽了幾句,也興奮起來。
張思毅趕緊出去給傅信晖回電話,叫他一起出來。
傅信晖道:“都是你同事,我來不太好吧?”
張思毅急道:“我都說了不止咱們公司的,相當于是聯誼,很随便的,再說我們公司有幾個女生都見過你,我跟她們打過招呼了,她們表示熱烈歡迎,來吧來吧,別跟個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
傅信晖:“……操,等着。”
“哈哈,唱完晚上一起吃飯。”張思毅挂了電話,有種安頓好家屬的欣慰感。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震動起來,張思毅定睛一看,竟然是顧逍的來電!
“……喂?”張思毅顫顫悠悠地接通了電話,暗想,顧逍這時候給自己打電話幹嘛?
“我事情辦完了,你們在哪裏玩?我過來。”顧逍在那邊道。
“……”張思毅簡直抓狂,卧槽,你剛說有事原來不是借口啊!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傅信晖和顧逍一會兒會碰面,張思毅就有點莫名緊張,畢竟顧逍不清楚他們現在跟GA在聯誼,自己還特地把傅信晖叫來……等下他看到傅信晖在,會不會又誤會什麽?
張思毅打了個哆嗦,暗罵了自己一句:神經病啊你,想那麽多有的沒的,誤會又怎樣,顧逍是你誰啊!
他幹脆地報了個地址,收回手機,搓了搓自己發燙的臉,返回包廂。
還好包廂裏燈光暗,大家看不出什麽異常,張思毅直接跟大夥兒道:“顧工也過來。”
有些正喝酒的同事下巴都掉了:“啥?怎麽又要來了。”
張思毅撓撓頭:“我哪知道,他說事情忙完了。”
畢樂樂盯着張思毅問:“他給你打電話的?”
張思毅:“是啊……”
唯獨梁學英哧哧笑道:“咱們玩得這麽開心,他怎麽會不來?說不定擔心我把他的人一個個都拐跑了,才特地趕過來監視呢。”
紀飛羽奇怪道:“他怎麽知道我們在一塊兒玩啊?”
梁學英晃了晃手機:“我拍了小視頻發朋友圈了啊,”他指了指張思毅道,“還有那個誰,唱歌那麽好聽,不來現場聽多可惜啊。”
衆人:“……”突然感覺這個姓梁的很陰險是怎麽回事?
顧逍都還沒到,幾個女同事已經正襟危坐,提前矜持起來。
張思毅也一陣坐立不安,一想到顧逍,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又來了,擦,他剛談到女朋友的時候都沒這樣過。
傅信晖先一步到了,張思毅去大廳接人,見他一反平日裏松散居家的穿着,換了身時髦值滿分的名牌。
張思毅不由再次看了看自己的運動褲,罵道:“我去,你穿的這麽帥讓我怎麽混!”
傅信晖笑道:“你那麽多同事都在,我總不能邋裏邋遢地出來吧?那多給你丢面子。”
張思毅笑罵道:“行行行,你最帥,等你進去全圍着你轉!”
他把傅信晖領進包廂,介紹道:“我哥們,傅信晖,也是學建築的,大家多關照啊。”
畢樂樂笑着拍拍自己身邊的空位道:“哈哈,帥哥來這裏坐啊!”
傅信晖見慣了這種社交場面,一點不緊張,落落大方地坐下了,自如地跟幾個人攀談起來。
張思毅一面高興,一面又有些忐忑,不知道顧逍來了氣氛還有沒有這麽好。
說曹操曹操到,正擔心着,顧逍後一腳也到了!
包廂門被推開,看見顧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梁學英先一步站起來,笑呵呵道:“來啦!”
大夥兒也熱情地叫着“顧工、顧工”,可能不是工作場合,衆人的神經又因為這兩輪玩鬧下來相當放松,這會兒都有點放飛自我,不再拘束,現場的熱烈氣氛一下子達到了頂點。
顧逍笑着朝大家招了招手,和中午年會選座位一樣,瞅準張思毅就過去了。
大家也像是習慣了,甚至有人主動讓開位置讓顧逍坐在張思毅身邊。
張思毅:“……”
顧逍往張思毅另一邊瞄了一眼,這才看見傅信晖:“咦,是你?”
傅信晖朝顧逍點點頭道:“顧總好。”他不知道顧逍的職位,只經常聽張思毅說“領導”、“上司”,想着叫“顧總”肯定沒錯。
顧逍笑了笑,隔着張思毅伸手過去與傅信晖相握:“都見了兩三次了,叫我顧逍就行,我記得你跟思毅不只是室友,還是同學吧?”
傅信晖聽到那句“思毅”,面色古怪地看了張思毅一眼。
張思毅:“……”別看我,我什麽都沒聽到!(=////=)
傅信晖回看顧逍:“是啊,我們大學一塊兒在英國念的。”
顧逍問:“你現在在哪兒工作?”
傅信晖:“呃,我還沒找工作。”
顧逍看了他一眼:“為什麽不找?”
傅信晖:“我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做建築……”
顧逍:“不确定為什麽要學?”
傅信晖:“随便選的。”
顧逍點點頭,道:“看來你的人生很随便啊。”
傅信晖:“……”
張思毅:“……”我說,你倆這麽隔着我聊天把我置于何地!?
還有,為什麽明明那麽普通的對話聽起來卻有一股火藥味?
其實,顧逍剛剛那句話的語氣既不贊賞也不批判,只是客觀地下了個結論而已。
傅信晖也不惱,随口反問:“那你呢,為什麽要做這一行?我看小毅經常加班,做建築應該不輕松吧。”
他以為顧逍也會和張思毅一樣,告訴他是為了“錢”,沒想到對方笑了笑,說了四個字:“子承父志。”
張思毅豎起耳朵——子承父志?難道顧逍他爹也是建築師?
顧逍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還有一個你或許不太能理解的原因,個人情懷。”
傅信晖輕蹙眉頭,徹底沉默了。
張思毅的思緒也在雲端飄蕩,“個人情懷”是什麽東西?
可他還沒神游兩秒,就被顧逍的下一個舉動拉回了思緒。
張思毅只覺得腰後被人輕輕一拍,緊接着,顧逍獨特的嗓音就在張思毅耳邊響起:“來,唱首歌給我聽聽。”
說是“獨特”,是因為張思毅真心覺得,顧逍對傅信晖說話和對自己說話是截然不同的嗓音……跟自己說話時,顧逍的聲線會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磁性,讓人耳朵發麻。
但是“唱首歌給你聽聽”是幾個意思?張思毅不忿地握緊了拳頭,老子又不是賣唱的!(=皿=)
吐槽歸吐槽,最終張思毅還是別別扭扭地唱了,也唱了首英文歌,可能是因為緊張,發揮并沒有剛才好,但顧逍像是聽得很開心。
張思毅唱完後,越想越郁悶,把麥克風往顧逍手裏一塞,道:“顧工,都沒聽你唱過歌,你也來唱一首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