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戒指
除了在原則問題上不為所動,但今天畢竟是張思毅的生日, 顧逍還是會依着他想要的感覺來。
方才見張思毅表現出猴急的一面,顧逍體貼地切換了模式,狂風暴雨般的掠奪很快讓張思毅體會了一把什麽叫“激烈”。盡管如此,顧逍的行為仍然給了張思毅溫柔的感覺,對方凝視他的眼神,撫摸他的動作, 親吻他的表情……都溫柔到深情。 (删)
兩人在家裏時還礙着顧遙在隔壁,行事時隐忍,但此處是高級酒店,隔音效果好,他們也不怕別人聽到,張思毅完全放開了自己,爽到極致,緊緊地抱着顧逍大叫。
做愛時的顧逍像個野獸,盡管每一下攻擊都很有力量,但仍然給張思毅溫柔的感覺,從對方凝視自己的眼神,撫摸自己的動作,親吻自己的表情……溫柔到深情。
高潮時,張思毅的精神和身體都得到了極大的餍足,舒爽得恨不得縮在顧逍懷裏“喵嗚”兩聲~
一次做完,時間還早,才九點出頭。
不過,聽着這種略帶“禁欲”味道的嗓音,張思毅還挺有感覺的,他下意識地挪過去,枕在顧逍盤起的大腿上。
顧逍尾音微微一顫,這反應讓張思毅覺得新奇,他忍不住想使壞,一偏頭将自己的臉埋進顧逍的胯間,慢慢靠了過去。
“……”
顧逍倒吸了一口氣,立即伸手按住張思毅的腦袋,袖長的手指插入對方的發隙,一邊匆匆忙忙地對畢樂樂說了最後一句話:“嗯,明天早上他會準時回去工作。”
張思毅目瞪口呆地看着顧逍迅速起了反應的部位,不知道是該意外顧逍的定力太差,還是該嘚瑟自己的撩撥能力太好。
但他很快無法思考了,因為顧逍挂掉了手機,手上用力,把張思毅的腦袋往自己身上按了按,幾乎讓他整張臉都貼在了那上面。
聞着對方身上特有的味道,張思毅都有點透不過起來,緊接着,他聽見顧逍沉聲道:“要吃嗎?”
張思毅:“……”
方才事後顧逍只披了一件浴袍,此刻一拉下擺身上就一覽無餘,張思毅自己玩火自己認栽,只能被顧逍按着腦袋将那活吃進嘴裏。
已經發洩過一次的男人第二次往往特別慢,吃着吃着張思毅嘴巴都酸了,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最終他吐出那越發堅挺卻遲遲不洩的玩意兒,自暴自棄道:“不吃了,你還是再進來一次吧。
顧逍悶聲笑着揉了揉他的腦袋,把他反過來挺身而入,如願聽到張思毅綿長又甜膩的呻吟聲。
這一次,顧逍足足讓張思毅擺了三個姿勢,将他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照顧”了一遍,才允許他解脫。
被迫“吃到撐”的張思毅一臉哀怨地想,明明是自己的生日,為什麽到後來總覺得又是自己虧了?
一晚上折騰下來,兩人都沒什麽力氣了。
洗過澡,顧逍摟着張思毅睡覺,張思毅懶洋洋靠在顧逍肩膀上道:“我昨天晚上夢見你跟我說‘生日快樂’了。”
顧逍:“……嗯?”
張思毅咕哝道:“我以為你把我生日忘了,你還偏偏選在這天走,我很生氣,就早早睡了,後來半夜我做夢夢見你親我,還跟我說‘生日快樂’。”
張思毅的口吻仍有些怨念,但那只是在向戀人撒嬌,因為已經釋懷,已經原諒,才能輕而易舉吐露先前的委屈,貪心地索取戀人的安慰。
顧逍笑了笑,柔聲道:“你不是在做夢,我真的去找你了。”
張思毅驚訝地擡起眼睛:“啊?”
顧逍捏捏他的耳朵:“其實昨天晚上散步的時候就想跟你說的,可惜你少爺脾氣又發作,我有什麽辦法?”
張思毅抓住他的手問:“等等,你真去找我了?廖俊和我一個屋诶,你不怕被他看到嗎?”
顧逍:“我本來只是想去看看你睡了沒有,和廖俊說有些事情要交代你,剛好他電話響,出去接了,我趁他不在才吻你的。”
張思毅心裏甜絲絲的,原來不是做夢啊哈哈……
顧逍勾了下他的鼻子,沙啞道:“還是那句話,以後別有太大的期待,但你的生日,還有我們正式在一起的日子,我絕對不會忘記。”
“嗯。”張思毅用臉蹭了蹭顧逍的手掌心,總算心滿意足。
兩人又說了些體己話,才相擁着沉沉睡去。
可能是晚上喝多了紅酒,半夜張思毅尿急,起身下床,光着腳去上廁所,回來時沒看地上,腳心不小心踩到一個硬物,疼得張思毅一陣“嘶”聲。
借着床頭起夜燈微弱的光線,張思毅低頭一看,只見地上是昨晚事前顧逍脫下後随手甩下的褲子,褲袋微微鼓着,他剛剛才到的就是那玩意兒,感覺既不像皮夾、鑰匙,也不像手機,反而像個方盒子。
張思毅迷迷糊糊地,也沒多想,直接蹲下身去一摸,摸出一個黑絲的絨盒。
打開盒子,只見裏頭靜靜地躺着兩枚樸素的鉑金戒指。
張思毅一下子驚醒了,心髒“咚咚”狂跳!
瞄了一眼沉睡中的顧逍,他手忙腳亂地把盒子合上塞回顧逍的褲袋,重新爬進被窩。
顧逍被他的動靜打擾,微微皺了下眉頭,靠過來伸手把張思毅撈進懷裏,用火熱的身軀回暖戀人因外出而下降的體溫,再次沉入夢鄉。
張思毅心如鳴鼓,都害怕自己強烈的心跳聲把顧逍給吵醒……
……天哪!(≧_≦)
那個戒指難不成是顧逍原本想送給自己的禮物?
……天哪!!(≧////≦)
難怪剛一進這間套房時,張思毅就覺得裏頭裝飾得浪漫過頭……簡直像是求婚現場一樣。原來顧逍是真的打算求婚?可他們才交往了半年啊!顧逍真的考慮好了嗎?
……天哪!!!(≧▽≦)
張思毅興奮得睡不着了,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心裏仍舊忐忑又甜蜜,仿佛那戒指已經戴在了自己的手上一樣。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顧逍并沒有送出這個禮物啊卧槽!他改送了手機!!(=皿=)
心情就像是坐雲霄飛車似的,一下子從雲端墜落到了谷底。
張思毅心塞地想,戒指這樣“貴重”的禮物,顧逍一定是做了鄭重的決定才打算買的吧?怎麽能因為自己丢了手機就這麽草率地不送了?難道顧逍自己也覺得還不到能送的時候,所以臨時變卦了?
啊啊啊!為什麽!顧逍還不夠喜歡他嗎?明明告白的時候就說過要一輩子在一起的,早送晚送不都一樣?
張思毅再次懊悔起丢手機的事,如果自己的手機沒丢,此刻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應該已經戴上戒指了吧?顧逍也是……他還幻想了一下兩人戴着同款戒指握手的樣子,整個人蕩漾得不行~~~嗚嗚,好想要!
人果然都是貪心的,本來以為這個生日已經夠完美了,但當張思毅發現自己原本可以拿到更好的,就有點欲求不滿了。
他睜開眼睛看着顧逍的睡顏,伸手摩挲着對方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一定要在明年生日之前把這個禮物騙出來!
第二天一早,顧逍收拾行李正式返回海城,張思毅則帶着新手機回到了古城項目所在地。
趕在八點之前抵達賓館,畢樂樂一見到他,就怪笑着湊過來問:“四姨,你昨晚去哪裏啦?”
張思毅摸摸鼻子,複述了一遍顧逍的說辭:“就……遇見了一個老朋友啊。”
畢樂樂斜眼笑問:“什麽老朋友?”
張思毅硬着頭皮努力圓謊:“以前認識的,他剛好在X市。”
畢樂樂繼續挖坑:“也是來出差的?”
張思毅:“對啊……”
畢樂樂:“男的女的?”
張思毅:“男的。”
畢樂樂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問:“你們關系這麽好啊,還一起住一晚?”
張思毅渾身抖了抖,媽蛋,跟這腐女聊不下去了,沒的都能被意淫成有的,何況是真有的!
趁着中午休息時,張思毅打車去了趟營業廳補辦手機卡,把顧逍送他的新手機拆了開機。
通訊錄、短信、照片等聯系資料還能通過icloud的備份得到恢複,但微信重新下載後所有的記錄都沒了,包括他加顧逍以後兩人所有對話,第一個“小狐貍摸頭”,第一個“小狐貍親親”,都沒有了。
張思毅欲哭無淚,第一時間先給顧逍發了個“大哭”的表情,彼時顧逍剛下飛機,納悶道:“怎麽了?”
張思毅也不說原因,要是被顧逍知道自己矯情到這地步,估計會被笑掉大牙……
顧逍很快又問:“想我了?”
張思毅順勢承認:“嗯。”
顧逍:“乖,好好幹活,有時間我給你打電話。”
和顧逍聊上兩句,張思毅的心情很快平複下來。
之後微信裏又跳出幾條延遲的未讀消息,包括張媽媽發給他的生日快樂,張思毅一一看了,挑揀着回複了一些,忽見“無境故宮小分隊”的群裏也有人說起這事兒。
雞翅膀:“昨天是四姨的生日?”
徐佳:“是嗎?你怎麽知道?”
雞翅膀:“剛剛去人事部,聽王姐在叨叨,說張思毅生日卻出差了什麽的,得等下個月回來後再補生日福利。”
小豬:“哦哦,四姨生日快樂!”
杜芮軒:“生日快樂!”
下面都是同事們補發生日快樂的祝福,張思毅趕緊回了一句“謝謝”。
不一會兒畢樂樂又湊了過來,驚訝道:“原來昨天是你生日啊,你那個‘老朋友’難不成給你過生日來了?”
張思毅否認道:“別瞎說!”
畢樂樂“嘿嘿”一笑,在群裏問了一句:“老大昨天回公司了沒啊?”
雞翅膀:“沒呢。”
張思毅看到那句話直接吓傻逼了,卧了個槽,畢樂樂該不會知道了些什麽吧?
他狐疑地看向畢樂樂的背影,畢樂樂仿佛有心電感應似的扭過頭來,朝他眨了下眼睛,臉上挂着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怪笑……
“……”媽呀,顧逍救命!這兒有個腐女成精了!(T皿T)
之後幾天,勘測調研工作繼續進行,在崔老師的帶領下,幾人在短短六天內就完成了一半的工作量。
為了體諒大家的身體和工作心情,崔老師大方地準了一天假,讓他們想去哪裏玩就去哪裏玩。
然而,在接連幾日的體力勞動下,大夥兒都有些筋疲力盡,一聽說放假,都想着在賓館補眠休息,哪裏還有出去玩的心情。
張思毅也一樣,休息那日他飽飽地睡了個懶覺,直到臨近中午才醒來,偏偏這天天公也不作美,張思毅睜開眼睛,只見外頭陰沉沉的,一副要下雨的樣子。
張思毅瞄見廖俊站在窗邊,随口問了句:“外面在下雨嗎?”
廖俊扭過頭來:“嗯,已經有點毛毛細雨了。”
張思毅開玩笑似的咕哝道:“崔老師該不會是看過天氣預報,早知道今天會下雨才讓我們放假的吧?”
說完才反應過來,崔老師是廖俊的導師,張思毅有點後悔,也不曉得自己這麽說會不會引起廖俊反感。
不料廖俊聽了反而笑了起來,還道:“他本來就是個腹黑,就知道壓榨廉價勞動力。”
張思毅:“……”
上回是柔聲打電話,這回是笑,本來很普通的表情和行為由廖俊做出來卻讓張思毅覺得很罕見。
相處第五天,這家夥似乎總算在張思毅面前表現出普通人該有的态度了。
張思毅從被窩裏爬出來,邊穿衣服邊問:“一會兒一起去吃飯嗎?”
廖俊“嗯”了一聲,坐在床邊等着他洗漱收拾。
張思毅動作還挺快,三五分鐘就搞定了,帶上錢包和手機跟廖俊下了樓。
賓館樓下的幾間小飯館已經吃膩了,兩人撐着傘走了一段路,去另一條街上吃本地特色的牛肉面。
吃飯時簡單聊了起來,廖俊的态度比先前好了很多,也主動說了些自己的情況,看來他不是孤僻冷漠,而是慢熱。
張思毅得知,廖俊本科畢業後先工作了一年才考取研究生,但由于他和葉同學還在念書,給崔老師幹活都沒有什麽工資,崔老師只包他們來X市的機票和食宿費用。
張思毅問:“就算咱們拿到項目也沒錢發麽?”
廖俊:“可能會分到一點小錢吧,最多幾千塊這樣子,算是辛苦費,不會很多,而且這種機會也很少有。”
張思毅感慨道:“這麽苦逼啊。”這麽一對比,張思毅覺得自己幸福很多了,至少他出差還有補貼,還有工資。
廖俊笑道:“讀書都這樣的,又想學本事又想賺錢,哪有這麽好的事。”
張思毅點點頭,這倒也是,他讀書的時候也只是個花家裏錢的寄生蟲,只出不進,這其中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顧逍了。
想起自己在陶斐那兒聽到的有關顧逍的“傳奇事跡”,張思毅也告訴了廖俊,廖俊欽佩道:“這種被老天眷顧的人只是少部分吧。”
“是啊!”張思毅又不由想起自己起念回英國讀part2的事,可他現在的存款都夠不到那兩年學費的零頭,更別說讀書期間的生活費,要真想靠自己的能力出去,也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再加上如今和顧逍的牽絆,對工作和穩定收入的依賴,張思毅不免擔憂,會不會再過兩年他就不想去讀書了?
張思毅好奇問廖俊:“既然讀研究生也沒什麽錢賺,你為啥還要讀啊?”
而且國內的建築學碩士還是三年制的,廖俊念的又是比較小衆的古建築。之前張思毅聽顧逍說過,國內的古建築項目數量遠遠少于商業住宅類建築,就算畢業了也只能做一些古城改造、仿古建築、古跡維護之類的工作,方向實在有限……難不成廖俊也是對這方面有情懷有追求?
果然,廖俊吃了口面條,回答道:“因為挺喜歡的。”
張思毅眼前一亮,感覺遇到了同類人,興奮地追問了下去,問他為什麽會喜歡,到底喜歡在哪裏。
廖俊道:“大學的時候看了梁思成先生的《中國建築史》,感覺被震撼了。本科畢業後我去設計院工作,發現做的大都是住宅,每天在單位裏畫戶型圖。後來我想,如果我學建築一輩子就畫這些模板化的東西,那實在是太沒意思了,所以就決定考古建築方向的研究生。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做一點真正延續中國建築文化的東西,不管是設計也好還是研究也好。日本有京都奈良,有枯山水,有融合自己文化與歷史的古建築體系、風格,但中國在這方面做得還不夠好。”
說到喜歡的東西和未來的夢想,廖俊開始表現得像個小孩子,眼裏滿滿的都是希望。
這一刻張思毅才覺得兩人的距離近了起來,他也說了自己對建築的追求,還提到了半年前無境設計部的日本之行,聽得廖俊一臉羨慕。
張思毅道:“不過我還是比較佩服你,居然能耐得下性子來研究卯眼榫頭,要我讀三年研究生沒收入還得繼續靠家裏養着,我感覺壓力會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