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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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赈災一事鬧了如此大的風波,在處決了岳高陽之後能夠漸漸平息下,卻沒想到,就在當天皇上将後續事宜交給甄溥陽之後,赫朗和甄溥陽又收到了運送救濟品的車隊被搶劫的報告。
能夠如此快跟上行動的,一定是在朝的人,且必定有一批訓練有素,而且不屬于朝內管理的人手,甄溥陽是有些惱怒了,他原就不愛管這些事,這下還鬧出這麽多麻煩,他更是不耐煩。
赫朗一查,就查到了甄溥齊的身上,對于這個結果,他算是驚訝,也算是在意料之內。
初見甄溥齊,所有人都贊他是翩翩君子,溫其如玉,謙虛有禮,并且與世無争。
可在赫朗的理解來看,他并不是那麽灑脫的人,會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對皇位毫無想法,只想着游戲人間。
他也忘不了,那天甄溥齊被羞辱時,他眼底深沉的隐忍之色。
赫朗覺得,甄溥齊或許是比太子甄溥嘉還更加需要提防的對象。
因為太子的底有多少,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支持他的官員,以及他身後的家族血脈,他們都已知曉,自然能有新對策來步步為營。
只是甄溥齊,表面一套背地裏一套,如果不是這件事,他也幾乎要以為他是他表現出來的那般,與世無争,只愛游山玩水,吟詩作對。
他讓所有人認為它孑然一身,但是實際上,他卻又有能力能夠阻礙甄溥陽的的發展。他的底細捉摸不透,自然也就沒有全應對的法子。
目前在他們沒有把握應對的時候,赫朗主張勿要打草驚蛇,最後只是象征性地拍人查了查兇手,造成一種他們此時驚慌失措的假象,好讓甄溥齊放心。
看來甄溥齊也并不打算此次就真的下手,所以也沒有給他們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他們也只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怕這是引蛇出洞,等他們氣急敗壞,耐不住性子全力追查的時候,又被他反咬一口。
赫朗自是有自己解決的辦法的,等他安排好了一切事宜,心情愉悅,甄溥陽也順杆而上,
“先生,就這麽放過他?”他撇了撇嘴,腦中浮現的記憶讓他面色不佳地質問,“以前那次文試,你和皇兄還相談甚歡呢……”
“……并無此事吧?”他和甄溥齊不過互相恭維了幾句,怎麽在殿下嘴裏就成了相談甚歡?他和誰交談的時候他不在場?赫朗微笑,打算直接翻篇。
甄溥陽負手而立,揚了揚脖子,故意炫耀,“反正那之後,每次文試的優勝都是我。”
赫朗喝了口茶潤嗓子,實話實說:“你們倆不分上下,只是皇上偏心罷了。”
“先生才偏心呢!”甄溥陽低低埋怨了一句。
赫朗不予理會,他最偏心的人,偏偏老是要說自己偏心別人,他無話可說。
他看向外面的天色,才驚覺已經是沉沉黑夜,便連忙勸甄溥陽回宮,語氣态度都是一等一的溫柔,生怕他又要賴在他這裏。
“已經晚了,陽兒乖些,要去歇息了。”
甄溥陽盯着他被茶水浸得濕潤粉紅的嘴唇,心猿意馬,說着違心的話也臉不紅心不跳,“我今晚想留下聽先生念書,難得求賢若渴,先生就随了我吧?我還想多聽聽先生為我講為君之道呢,如何才能做一個好帝王?”
赫朗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早知道,不管如何殿下都是這般心眼多的,但是聽到他主動學習帝王之術,他還是有些欣慰的。
不過此時實在太晚,怕是他不回去,他殿裏那一屋子的下人都要守着一晚上不能歇息。
“時候晚了,莫要讓你的婢女擔心了去,明早,臣必定傾囊相授,可好?”
甄溥陽收起了裝乖的模樣,耍起了無賴,直接就脫了外衣,滾到赫朗的床席上,死活不肯起來,“不,今晚我在這睡。”
“這不太妥當。”
“太傅嫌棄我?外頭這麽冷,又黑漆漆的,我已經脫了外衣,怕是出去會風寒,先生就這般忍心嗎?”
“怎麽會呢……”赫朗搖頭。
“那就說定了。”甄溥陽立馬接道,然後調整姿态,自覺地睡進最裏面,騰出了一片寬敞的位置給赫朗,見他還不肯上來,期待的情緒被吊起,他面帶催促之色地拍了拍另一邊的床板。
接受了現狀之後,赫朗頂着他灼灼的目光更衣,然後點了燈燭,拉了紗簾,躺了下去。
“那臣便為殿下講一些歷代的明君。”
其實赫朗已經乏了,但念着為甄溥陽講故事,便合上了眼睛,一邊講着一邊在腦中回想一些名垂千古的帝王模範。
這樣給了甄溥陽可乘之機,他全不知道他的殿下正在用目光一寸寸撫摸過他的側臉。
甄溥陽像是着了魔似的,越過兩人之間隔着的距離,幾乎要貼在他胸膛上,巴不得要緊緊粘着,聽他的心跳聲。
這個人平時說話都溫聲細語,一旦周圍嘈雜些,他的聲音便很容易被掩蓋起來。
但是此時,因為兩人親密無間,所以他的嗓音在夜裏顯得特別清晰,聲線平穩,就連低音時那淡淡的磁性都這麽宛轉動人。
甄溥陽甚至還能聽到他吸氣吐氣的聲音,像是飲了一杯溫茶,這清淺的溫度直達心底。
而且他說的這麽多話,都是專門為他講的……他可以盡情地享受這個時刻,将他擁在懷裏,聽他低語,嗅他的氣息,肆無忌憚地盯着他俊美的面容看。
甄溥陽情不自禁彎起嘴角,又矛盾地想輕罵自己一句。
他沒想到過有一天他會這麽依偎在另一個男人的懷中,還耐心地聽他長篇大論,而且他也沒想過自己竟然會覺得這種感覺會如此的好。
而且,他只是剛嘗到這種滋味,便産生了依戀感,以後他又該如何?
他盯着那人張張合合的嘴唇,內心有一絲掙紮,借此,一顆微小的種子也在他的心底留下,漸漸紮根,形成了一個模糊的念頭。
他情窦初開,尚未懂得情之一字,但他知道自己內心強烈生長,沖破心牆的欲是什麽。
他的大腦,他的心,乃至每一個部位,都在告訴他,原來他是喜歡太傅的,喜歡到他多看其餘閑雜人等一眼他都有如怒火中燒。
他不管自己是否正确,反正他便是這般霸道,這般死性不改,所以不顧一切,他也會得到他想要的人,如若不得……甄溥陽的眼睫微動,眸色深沉。
如若不得,便至死不休。
床頭小櫃的燭火在幔帳的遮擋下如同調皮攢動的火影,搖搖擺擺,配上耳邊響起那人溫潤的聲音,像是有催眠的魔力一般,甄溥陽執念方種,也就肆無忌憚地由着自己意識淡下,依偎着這人的溫暖胸膛睡了過去,且一夜好眠。
輕輕的呼吸聲傳來,赫朗也講了故事,微微張開眼,表達了自己的願望,“臣希望殿下以後也能成為這樣聖明的君主……”只是低頭一看,少年已經不知何時挪到自己懷裏酣睡了過去。
殿下平時為了維護自己的威嚴,時常會板着面孔,以看起來冷峻,可此時,他卻如同幼童般窩在自己懷裏,面容還帶着稚氣,說出去任誰也不會信這是以前恣意妄為的殿下。
赫朗輕笑一聲。他說怎麽會這麽安靜,原來已經睡了,他只好起身将燭火熄滅,将被子拉過他的肩頭,怕他還覺得冷,便将手搭了上去,輕輕地将他摟在懷裏,自己也沉沉睡去。
只是原該熟睡的甄溥陽在他的臂彎裏勾起了嘴角,先生,是您教會我隐忍的,那麽就等待他真正成長的那天,再一口氣掠奪所有他想擁有的一切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都通宵看靈契和勇冒快遞俠什麽的……沉迷國創無法自拔,都被我翻爛了,還有安利可以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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