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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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場上的争奪仍在繼續, 江靖達出的高價讓拍賣主持人驚呼一聲, 連忙詢問在場的其他人是否還要加價。
可這價格實在比原先高了許多, 大部分人覺得不值當, 紛紛收手,最後讓江靖達拍了下來。
除了這個白瓷之外,赫朗還讓江靖達幫他拍了一個玉镯。
這個玉镯是場上價格最低的一個拍賣品, 因為通身有碎紋環繞,又因為未加特殊打磨而顯得樸實黯淡, 但是赫朗不知為何,還是要了下來。
一直不說話的李伯父這時候才啧啧稱奇,突然來了一句,“江小少爺年紀輕輕,眼光毒辣的很啊。”
這只玉镯其貌不揚,可只有行家才知道, 這玉的确是頂級好玉,若作他用, 其價值能翻上數倍。
離去時, 赫朗滿載而歸,愉悅的心情溢于言表,心心相念着他的古董,冷落了身邊的大活人。
雖說能讓弟弟開心他也十分滿足,可是江靖達還是忍不住問:“就這麽喜歡這些東西嗎?”
赫朗點了點頭,一眼都沒看他,只顧着把心放在藏品上。
江靖達皺眉, 這只小白眼狼到底記不記得是誰給他買的?怎麽有了死物就把自己都給忘了?他真不該這麽容着他來。
可他也只是這麽一想便稍縱即逝,他知道自己的劣根性就是如此,即使朗朗真的想要星星月亮,他恐怕也是會想辦法給他弄下來。
似乎只要能夠看到他的笑靥,一切都在所不惜,全世界最好的,他都想捧到他的朗朗面前,任他挑選,那種對弟弟強烈的喜愛讓他感到陌生和戰栗,卻又無法控制。
這種已經稍顯誇張的想法,讓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經越來越執着于此。
但是因為他骨子裏的性格便不是容易顯露的人,所以他的變化和想法,十分難以被身邊的人察覺到,常人都道他穩重或是性情冷淡,卻不知道他面無表情之下,內心的波濤洶湧。
“哥哥?”赫朗喚回他的心,心中閃過一絲不安。
總覺得,對象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些變化,但是他卻不能全摸清,他只能感受到,江靖達對他的态度越來越溫和,萬事謹慎的思維卻會在遇上他時失了蹤影,不管他說的事情多麽荒謬他似乎也會深信不疑,甚至一些他自己都覺得過分的事情,他也會覺得他做的全數正确,三觀随他而動,也不知江靖達這是大智若愚還是裝傻。
總之這是與他人全是格格不入的,而身為他心中特殊的人,赫朗卻沒有覺得安心,反而是微妙地有了排斥感,因為他知道這說不上是好事。
江靖達轉頭看了一眼他,将手中一張質地極佳的卡片放進他手心裏。
赫朗拿起來一看,是拍賣場的會員卡,只要有了這張卡,就能夠開放進出這裏的權利,并且參加拍賣。如果僅憑他是絕對弄不來這東西的,畢竟他未成年又沒有穩定來源來辦理這種會員卡。
“哥你不用嗎?”赫朗心中微微一喜,這證明他終于有機會接觸到這個圈子。
江靖達微微垂眼,“哥哥很快就要去讀大學了。”這原該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可他的語氣卻稍顯低落。
他的成績無疑是可以直接去到最頂尖的學府的,這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教育環境,特別是對他這種好學上進的人來說,更是水到渠成,不得不走的重要的一步。
但是他卻說:“哥哥留在市裏吧,太遠了,不能看到你。”
江靖達的語氣變得輕描淡寫,不是商量,而是一個決定,而原因,單純只是後半句,不能看到他的弟弟了。
赫朗聽到他這句話,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拒絕道:“不要!”
他深知在這個世界想要獲得成功,學歷和知識教育是多麽嚴重,他相信這個道理江靖達不會不懂得,但是現在,他竟然只為了這麽一個幼稚的理由就要放棄唾手可得的頂級學府。
這不僅會讓他身負罪惡感,而且也會極大的影響到任務的進展。優秀大學裏的圈子和人脈,資源,都是他發展路上至關重要的,他不會讓江靖達錯過這些。
赫朗的極力拒絕讓江靖達的雙眸變得黯淡無光,但是最後,他還是點了頭。
他知道弟弟是為了他好,也知道弟弟對他充滿了希望,只是在那麽一瞬間,他還是會失落地胡思亂想,弟弟一向都這麽由着性子來,為什麽這次不自私一些,把他留下,是因為對他還沒有那麽喜歡,就像自己一樣,時刻想把對方留在身邊嗎?
江靖達的嘆息聲輕不可聞。
大學離家裏還是有一段距離的,而且包括開學的軍訓,算來也有一段時間,赫朗沒能見到江靖達了。
說實話,在江靖達不空無一人在家的時候,赫朗自己也感到了強烈的不适,甚至經常會喊了一句哥哥,才發現身邊只有忙碌着的傭人,每當這時,空落落的感覺自然而然就會湧上心頭。
他不得不承認,即使他認為自己能夠憑借獨特的身份,将這個世界看做一個任務,一個游戲,将自己置身事外,但是在不知不覺中,這裏的人已經對他的生活産生了不小的影響,江靖達便是最甚。
他的沉默寡言和不動聲色的關心都讓赫朗逐漸安逸,對他而言,江靖達就像是最稀疏平常的事物,人總是會對身邊觸手可及的東西視而不見,但是當他離去的時候,才會深感不适,意識到自己是多麽需要他。
因為在這個世界太過安逸,以至于讓赫朗逐漸放松,竟然會反過來,有一種被對象牽着走的感覺。
赫朗皺眉,意識到自己的情況不對,決心要将注意力轉移到其他的地方上。
恰逢學校舉辦書法比賽,赫朗自然也獲得了最佳獎項,因為水平實在過高,學校裏的書法老師引薦他認識了一些頗有名氣的書法老師,還找到渠道讓他參加了許多學校內外,以及省市級的書法比賽,無一不是優勝。
赫朗原就是古人,又更是文人,且書畫造詣也是當時的佼佼者,根不可能在這些低水準的比賽中失利。
幾位以為能夠指點他的書法老師,也在見識之後甘拜下風,稱他不愧為書法天才,赫朗原以為還能再度精進,最後還是掃興而歸。
宋清蓮知道自己兒子這方面的才華,立馬給他聯系了國內首屈一指的書法大師陶鈞天,請求他收赫朗為門徒,江父卻是非常不滿,覺得這些都是無用的文人消遣之事,還不如安心回來跟着他,像江靖達一樣學習點有用的,以後就可以快點接手公司。
赫朗對江父的安排置之不理,公司一次都沒去過,甚至開始頻頻逃課,自己跑去各種地方寫書法。
這天,他正一邊扶着宣紙靜靜觀察紋路,手機便響了,原來是江靖達的電話,赫朗這才想起,兩人已經有半個月沒見面了。
江靖達的聲音似乎有些不穩,尾音微微發抖,像是很激動的樣子。
他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開口,可是說到嘴邊,卻無法出口,赫朗只聽到了幾聲低低的喘息,還有一句清晰的“我好想你。”
“哥哥,過得還好嗎。”赫朗微笑,回問他,一邊拿着手機,一邊研墨。
江靖達的學校這前半個月管理嚴格,無法與外界聯系。
早在第一天,他就已經顯得有些浮躁,第二天,他食寝難安,覺得自己的腦子裏一直回蕩着朗朗的聲音,就連夢中,也全是他的身影,而他竟然還沉醉在夢中無法自拔。因為那是唯一能夠見到朗朗的機會。
第三天,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情在持續降低,待人處事也難以保持以往的冷靜自持。
不能看到弟弟的面容,聽到他的聲音,也得不到他的任何一絲消息,他的大腦總是難以冷靜下來思考問題,只顧着想,此時此刻他在做什麽,有沒有按時吃飯,養母會不會讓他吃他不喜歡的菜?諸如此類的細節一股腦的湧上來,讓他恨不得立即奔到他身邊,看看他是否安好。
他們之間雖然相隔着百裏的距離,但是他的心,早已經被牽扯到了朗朗的身上,他才發現自己也會有如此煎熬的時候,進不得,退不得,全靠忍耐。
而到了今天,他覺得自己等着這麽一聲“哥哥”,已經要等到魔障了。
有時候,他甚至會自暴自棄地想,以後沒有朗朗的日子他該怎麽度過呢?他覺得自己甚至不能夠給朗朗打電話,就怕一聽到他的聲音,自己會每天逃課回家,非要牢牢跟着他才不可。
幸好,這一通電話,把他從沼澤裏拉了出來。
雖然赫朗回的話不多,但是江靖達還是如飲甘霖,斷斷續續地和他聊到手機發燙。
赫朗動了動酸痛的手腕,告訴他自己還有事,現在要挂電話了。
電話那頭似乎沉默了一會兒,低落的情緒隔着電話也能感受到。
江靖達按住快速跳動的心髒,喉頭發緊,“哥哥回去看你好不好?”雖然明天就可以放假,但是他真的等不住了,只要看一眼,他或許就能夠從現在的煎熬中脫離。
赫朗看了看日程表,接下來他都有書法的練習,還有古董展會要看,而且明天他就可以回來了,急什麽。
他漫不經心回了一句,“再說吧,你的學習要緊。”
接着,江靖達一字未說就挂了電話,赫朗皺着眉拿起黑屏了的手機,心想他又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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