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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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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朗這次的穿越與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 當他睜開眼的時候, 身邊并非只有他一個人, 而是直接來到了一個多人聚齊的地方。

這裏的人裝束各異, 帶有濃厚的門派風格,不絕于耳的讨論聲讓赫朗的腦子亂哄哄一片,幸而身體中的記憶回湧, 他沉默着觀察着周圍許久,終于略知了此時的狀況。

他此時身處會盟堂, 是北鬥峰上玄空劍派的中樞,也是白道之人的齊聚地。

其中被簇擁着的,便是玄空劍派的掌門任伯中,他在衆人中似乎頗有威望,他一開口,大家便靜下側耳聆聽。

“上次我派進攻混元魔教, 卻被魔教那新上任的黃毛小子所修的魔功傷及數人,我派弟子傷勢慘重——”言之至此, 任伯中哀嘆。

眼見些許人露出目露同情, 任伯中察言觀色,繼續煽動,“聽聞那魔頭魔功了得,卻是用童男童女之精血來修煉,實乃罪惡滔天。”

近日不少村莊皆傳出幼子失蹤的消息,行走江湖的俠士們不可能不清楚此事,紛紛義憤填膺, 破口大罵。

想起那些失蹤的孩童,女貞派中的幾位心腸柔軟的女子也皆是掩面,露出不忍之色。

任伯中點點頭,也長長嘆了一口氣。

“只怕如此下去,那魔頭會繼續作亂天下,危及無辜——此次召集各門各派的英雄俠士們前來,便是希望我們正義之道能夠聚齊起來,為黎民百姓帶來福音,勢要鏟除那兇惡至極的魔教!”

其餘門派中人紛紛點頭,頗為贊同,一些性子剛烈,仗劍行俠之人直接振臂高呼,表明自己的大志。

但是一些小門小宗,還是沒有開口,任伯中也不強求。

他的目光移到了赫朗身上,溫言問道:“卓舒朗卓大俠有何高見?方才見你一直默不作聲,必定是自有一番思量?”

赫朗突然被如此點名,頗為不适應。他無門無派,不過是一介散人,自然不能與他們的意思相悖,只好點頭順應。

魔教中人,的确應該誅之。

被他認可之後,任伯中志氣滿滿,又與其他門派掌權人商讨具體日期。

懷中有物什震動,赫朗立馬取出,翻開手冊一看,是此世界的任務對象,赫然就是——混元魔教之主,敖立。

赫朗沉默半晌,合上手冊。

嗯,其實即便是對待魔教中人,也應該對他們心存善念,淳淳教化。

……

這一群人終于談,熙熙攘攘地散去,不乏意氣風發,揮劍發誓要鏟除惡人的俠士,在這些人之中,尚未融入這個世界的赫朗不免顯得沉默而格格不入。

他擡頭,只見走在他前方的穿心堂堂主莫群,肩上立着一只它飼養的獵鷹,尖喙一張,突然被引誘得展翅而飛,追逐起一只渾身雪白的兔子。

赫朗眯眼,認出那是瓜兔,立即追上前。

幸而莫群即使将獵鷹召回,沒有引起大亂,也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行蹤。

赫朗開始跟着瓜兔疾跑起來,身形輕盈,腳下似乎有着氣流翻湧,足以讓他騰空而行。

終于将瓜兔逮住,那團小毛球卻舉着爪子在三瓣嘴旁頓了頓,示意他安靜。

赫朗側目,豎耳聆聽。

此處為會盟堂內室的後門,原隔了這一堵厚實的紅木門窗會半個字都聽不清,但是赫朗只凝了片刻,耳邊的對話便無比清晰。

“師父,此次進攻混元魔教,恐怕是兇多吉少……那魔頭太過了得,實在棘手,您忘了嗎,那可是誰的兒子——”這是任伯中的關門弟子,伏一飛的聲音。

“別同我提那叛徒!混元魔教出了變故,新魔頭上任,正是上下不穩之時,此時不進攻更待何時?!”任伯中此時顯得惱羞成怒。

伏一飛的聲音漸弱,連連稱是。

“那老魔頭不知藏了多少秘寶和典籍在混元魔教,而且現任教主又是傳說中的混元魔體,你應該知道——魔體中的真氣與內功那是可以直接被吸收的!”

說到此處,任伯中的聲音微微激動,心思活絡。

“你又可知,近年有多少劍派蠢蠢欲動,欲要與我玄空争鋒?可我玄空第一劍派之名不可撼動!只要擒住那魔頭,随随便便就能從他身上吸收提升一甲子的功力,屆時,還有誰能與師父匹敵?別說區區劍派,就連這武林,都得要聽我號令!”

任伯中說得意氣風發,遐想無限。

師徒倆也商量得如火如荼,大抵便是以此次鏟除魔教,弘揚正義之名,借衆多白道高手的力量,直搗魔教老窩。

如若場面控制住,任伯中便以懲罰之名,将那魔教頭子擒住,将他關押在北鬥峰後山,實則是為師徒二人提供功力,助他們鞏固自家門派的地位,達到一統天下的目的。

赫朗心中有數之後,轉身便走。

可習武之人最為敏感,赫朗離開的太過倉促,又尚未懂得控制,腳步聲不小,修為身後的任伯中立即敏銳地察覺到,震開雕花木門高聲問道:“誰?!”

門口不見身影,只能看見遠處拐角的半寸衣角。

任伯中生怕他們的密謀敗露,連忙囑咐自己的關門弟子,“我不便出手,你出去一探究竟。”

伏一飛點頭稱是,出門一個起跳,便躍上了屋頂,在高處尋找着竊聽之人的蹤影。

赫朗初入世界,哪跑得過這麽一位習武多年的年輕門派弟子。

眼見身後便是他不斷沖上來的身影,赫朗更是捏了一把汗,拼盡全力繞路,試圖讓自己藏匿在紛亂的屋檐之下。

看出被追逐之人的慌亂,伏一飛自信滿滿,如同貓戲耗子一般逗弄着他,四處追逐,惹得他像是逃竄般狼狽。

他對赫朗高聲揶揄,“這不是最近聲名鵲起的卓大俠嗎,竟然也做起竊聽這等偷雞摸狗之事了!”

赫朗不語,明白這麽跑下去不是長久之計。

懷裏的瓜兔在叽叽喳喳地亂喊,“揍他,揍他!”

身後追逐的伏一飛突然就失去了耐性,一個猛沖上前便要給他一掌,赫朗也幹脆驀地止住腳步,往身後擊去。

原以為這樣大膽的硬碰硬,赫朗會身負重傷。

可不知怎的,他剛一出手,體內便有着數股真氣在丹田流轉,随即注力于掌上,将他的攻擊重重一抵,掌風又繼續朝他攻去,空氣微微扭曲。

對方沒想到他會突然停下改為對他出手,而且這股強大的力道較之他的更甚,伏一飛猝不及防,轟然倒地。

赫朗欲要轉身離去,伏一飛便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用力壓住他的肩膀,發狠道:“閣下既然已經知曉了非你所應知之事,如此,那便給在下立即躺下!”

赫朗微驚,見他雙掌移至丹田運氣,蓄勢待發,眉眼間挾着戾氣,便知他這是帶了殺意,要他就此躺下受死。

瓜兔給一旁他加以鼓勵,“宿主大大是最棒的!宿主大大其實很厲害噠!”

赫朗往後退了一步,猛地搖頭,他不能坐以待斃,便也感知着剛才那一掌時丹田湧起的氣流,醞釀着招式。

伏一飛見他進了狀态,眼狠厲,猛喝一聲,右掌挾帶着狂風,向前斜推。

赫朗一個翻身,堪堪躲過,勁風拂過,讓他面頰發疼。

見此招失敗,伏一飛沖上他的跟前,一拳往赫朗門面擊去,被他猛地後退躲過。

伏一飛幾次進攻不成,惱羞成怒,只顧一個勁上前攻擊,左拳右掌,步調淩亂。

赫朗的身體像是能一般,左右閃身躲過,抓住他的破綻,忽地後退,一個翻身來到他的身後。

伏一飛猛地轉身,赫朗便就此劃身錯步,雙掌似讓非讓,順着他的攻勢後退,又連續拍出掌影,向對方層層遞去,擊中他胸前幾處大xue。

縱使伏一飛躲避得還算靈敏,也不免中了那麽一掌,當即悶哼一聲,跪地不起。

赫朗虛驚一場,連忙就此逃開。

伏一飛雖心有不甘,奈何身負重傷,一運氣便胸口作痛,只能眼睜睜看着那抹白衣離去。

不出幾日,白道之中便開始對他下了通殺。

這導致赫朗在去往客棧等人煙繁華之地時,險些被追殺過幾次,最後只好喬裝一番,打探自己被通殺的緣由。

義憤填膺的俠客們拍桌大呼,“那卓舒朗自甘堕落,與魔道勾結,偷走了玄空劍派的珍稀劍譜,幾日前又重傷了任伯中掌門的關門弟子,實乃叫人氣憤!為正義之人所恥!”

赫朗嘆氣,這些罪名子虛烏有,定是被當日那師徒誣陷,惹得他此時臭名昭著,如同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而那任伯中頗有威望,所掌管的玄空劍派又是百年門派,地位不凡,他心知為自己正名不易,白道已無他的容身之處。

這般也好,他便有正當理由去往魔教——尋找他的任務對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不知道要寫啥,總之是一個助人為樂【劃掉】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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