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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章 離開皇宮

謝子玉将太後要把她許配給納南洙的事情告訴了謝子文和沈欽,謝子文氣得捶桌子:“太後是怎麽想的,将我們大祁的公主送去一個小小的烏孫國和親,這種掉價的事情,虧她想得出。”

謝子玉弱弱地說:“弟弟啊,我怎麽覺得你的重點有點偏呢?”重點不是掉不掉價的問題,就算她不是公主,現在要讓她嫁給納南洙,想想太後也挺喪心病狂的。

謝子文安慰她:“阿姐你放心,有我在,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去和親的,我這就找太後去。”

說罷,他帶着怒氣走了。

謝子玉目送他離開,轉身戳戳身邊的沈欽:“師兄,我都要嫁給納南洙了,為什麽你看起來好淡定的樣子?”

“你不會嫁給他的。”沈欽“冷靜”地說。

“為什麽這麽肯定?”

沈欽摩拳擦掌:“因為我現在就去揍他丫的……”

謝子玉忙攔住他:“師兄別沖動,沖動是魔鬼,而且我覺得你打不過他……”

“打不過我不會下毒啊。”沈欽撥開她,“你讓開,我必須讓他見不了明天的太陽。”

謝子玉抱住他,攀着他的脖子,整個人挂在他身上。“好歹你吃的那棵冰雪蓮你他送來的,看在冰雪蓮的面子上,莫生氣,來深呼吸……”

沈欽:“你……勒死……我了……”

謝子玉趕忙松開手臂,從他身上跳下來,幫他捋順呼吸。“師兄,你若是真的對納南洙做出什麽事情來,豈不是給大祁添亂嘛。子文已經去解決這件事了,我們等着就好。如果他解決不成,咱們就離宮出走,再也不回來了。”

沈欽這才消了氣。

晚上的時候,謝子文回來告訴她,與太後協調失敗,讓她先去七皇叔的王府躲一段時間。

謝子玉愁眉苦臉道:“我能不能和師兄回師傅那裏去躲着?”

“不行,現下只有七皇叔能護得了你。”謝子文拒絕,“再說阿姐你一旦回你師傅那裏去,肯定就不會回來了。”

謝子玉失落道:“好吧。”

事不宜遲,她收拾東西,和沈欽一起,準備去淮陽王府。她心裏撲通撲通的,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就在她和沈欽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皇宮侍衛的喊聲:“抓刺客,抓刺客……”

刺客?刺誰呢?

謝子文好好地站在她面前,沈欽也在身邊,派人去問,說刺客是從太後宮中出來的。

原來是刺殺太後的。

謝子玉正要松一口氣,忽然大叫不好:“刺客該不會是……秦羽吧?”

謝子文和沈欽也怔住:“不會吧?”

于是謝子玉趕緊派人去找秦羽,可是秦羽今天不當值,房間裏也沒有,到處都找不着。

謝子玉有些慌了:“我應該勸他不要這麽急着報仇的。”

謝子文推她上馬車:“阿姐,你和沈侍衛先走,趁着這時候宮裏亂,太後也顧不得你,你這會兒趕緊出宮。”

“可是秦羽……”

“交給我!”謝子文為難道,“如果刺客真的是他,我盡量保全他。”

謝子玉憂心忡忡地上了馬車,馬車辘辘,往宮門駛去。

意料之中的,他們在宮門被侍衛攔了下來。

這宮裏一半是太後的人,一半是謝子文和七皇叔的人,守着宮門的侍衛,看來是站在太後這一邊的。“公主,太後有令,最近公主都不能出宮。”

“你好大的膽子,敢攔我?”謝子玉端起公主的架勢,拿出謝子文給他的令牌,罵道,“這是陛下的令牌,允我今晚離開皇宮。你說太後有令,太後有什麽令,拿來我看看?”

“這……”侍衛猶豫道,“回公主,太後有口令。”

“空口無憑,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胡說八道!”

“屬下不敢!”

“不敢你就讓開!”

侍衛仍是不讓。“不若公主在此等候片刻,待屬下去請示太後之後,公主再出宮也不遲。”

“呵~”謝子玉斜睨他一眼,“所以你是要本公主在這裏等你一個小小的侍衛咯?你臉很大嗎?你有這個資格嗎?”

那個侍衛示意其他人繼續攔着馬車,他則要跑去禀告太後。

沈欽從馬車中魚貫而出,飛起一腳将那個侍衛踹倒在地。“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就你,也配讓公主等着?”

那侍衛惱羞成怒,拔劍指向沈欽:“你是何人?”

謝子玉冷眼瞧他:“我的人,你敢動一下試試?”

那侍衛自是不敢,此時已是顏面掃地。沈欽劈手奪過他的劍,擱在他的脖子旁,冷冷地說:“開門去。”

那侍衛心不甘情不願的,這才開了門。

沈欽翻身上了馬車,和謝子玉一塊坐穩了,車夫鞭子一揮,馬車便沖出了宮門。

“太後實在太嚣張……”謝子玉氣得不輕,忽而又想到秦羽,擔憂又占了上風,“只希望秦羽千萬別出什麽事。”

沈欽看了她一眼,出乎意料地沒有接她的話,只是低了頭不看她,沉默起來。

氣氛頓時有些壓抑。

謝子玉不敢猜他這沉默代表着什麽,只是默默祈禱着不要發生不好的事情。

三天後,謝子文将秦羽送到淮陽王府,面色沉重:“阿姐,我盡力了。太後當場下的殺令,我阻止不了。他還有一口氣,我用一個死囚将他替換出來,不曉得還能不能救得回來……”

謝子玉看着秦羽躺在那裏一動不動,衣服明顯是被換過的,完好無損,卻被身上滲出的鮮血染頭。剛毅的五官像是蒙了一層灰白的霜,看不出一點生息來。

沈欽上前解開他的衣服查看,只是剛撩起衣服的一角,忽然放下,轉身要将謝子玉推出去。“傷勢有點駭人,你別看,先出去等着。”

謝子玉磕磕絆絆地被他推着走了幾步,抓着他的袖子說:“你能救他嗎?”

沈欽摸摸她的頭,笑了笑:“相信我!”

謝子玉看了秦羽一眼,由着沈欽将自己推到門外。

謝子文也被趕了出來,房門阖上,房中只有沈欽和另一名大夫。

姐弟倆坐在臺階上,情緒很是低落。

“阿姐,”謝子文換她,“你在這裏也千萬小心,我們抄了國舅府,太後肯定會想法辦法報複的,最近可能不會太平。”

“那你一個人在皇宮,是不是也很危險?”謝子玉憂心道。

“總歸大祁就是我一個皇帝,太後找不着其他繼承人,是不會對我做什麽的。”謝子文擡頭,望着天空,眸光在星月的映襯下,變得灼亮而堅定。“只要将杜丞相扳倒,太後就再也沒有可倚仗的人了。”

謝子玉嘆了口氣:“司徒将軍謀反,杜丞相和你君臣不同心,你這皇帝當得着實憋屈。”

“這皇帝本就不該我來做,哪有資格覺得憋屈。”謝子文苦笑道。

姐弟兩人相對無言。

謝林從遠處走來,見他們坐在這裏,笑道:“你們兩個小鬼在想什麽呢,愁得都要擰出水來了。”

“七皇叔……”兩人齊齊叫了聲。

謝林撩起衣袍,同他們一起坐在冰涼的石階上,擡頭賞月。

謝子文猶猶豫豫地問他:“七皇叔,你有沒有想過,你其實是最适合做皇帝的人,我畢竟不是皇室血統。”

謝林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沾了月亮的柔光:“嗯,想過。”

謝子文微微愣住。

謝林坦然笑道:“想過做皇帝實在太辛苦,所以就不想了。我年齡大了,不想太操心,你安心做皇帝就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謝子文唯恐他會錯了意,急着想要解釋。“七皇叔,我……”

“我對皇室血脈看得并不是很重,你到底是用皇家的糧食一口一口喂出來的,又從小便當做儲君培養,比起其他皇室衆人,你甚至更勝一籌,又何苦在意血脈問題。”謝林拍拍他的肩膀,“你把大祁治理好,比什麽都強。”

謝子文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難得叔侄三人有坐在一起的時候,謝子玉拖着腮聽他們兩人談論朝政,說一些她完全聽不懂的話語,倒是将她的壞心情沖淡一些。

張嘴打了個哈欠,謝子玉眯着眼睛,覺得有些困了。

一道寒光劃過,随即有殺氣撲面而來。

謝子玉一震,旁邊的謝子文和七皇叔已經站了起來,擋在她身前。

一大波黑衣人,像是越過牆的黑色螞蟻,不斷地從牆上跳下來,舉劍奔來,叫人心驚。

七皇叔和謝子文對視一眼,從他們的眼神中,謝子玉看得出來,他們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來得挺快……”七皇叔打了個響指,淮陽王府的侍衛便從各個角落湧出來,直奔那些黑衣人。

“玉兒,進房中躲着,不要出來!”謝林将她重新推回房間,關好門。

謝子玉扒着門縫往外看,外面厮殺成一片,七皇叔和謝子文的身影在厮殺中若隐若現。

“太後還真是心急,這麽快就派人來報複了。”身後傳來沈欽嘲諷的聲音,謝子玉轉身,看到他滿手鮮血,哇得叫了一聲。

沈欽白她一眼:“叫什麽叫?”

“血……”

“給這小子處理傷口的時候沾上的。”

謝子玉捂着嘴巴,挪到他身邊,問:“師兄,他還醫不醫得好?”

沈欽埋頭繼續處理傷口:“有我妙手回春,他還死不了……”

“師兄你好棒!”謝子玉看着那些吓人的傷口,心驚膽戰地誇他。

沈欽不應她這誇獎:“害怕就去一邊站着!”

“……哦。”

作者有話要說: 黑色星期一,啥也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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