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1)
不管是因為傻人有傻福, 還是因為幸運女神就認薛喬這一個兒子了, 反正蓮花已經被向瑧瑧弄到手了, 該怎麽弄也都是要向迦決定的事情了。
“整個游戲裏也只有十個的蓮花!”呂穆喃喃道, 眼睛都快長在那一朵漂亮的蓮花上面了。
雲芊芊朝着呂穆龇牙,也沒能讓呂穆把眼神收回去。
“我們在地下跑了五六個鐘頭!狩獵了十七只大老鼠也沒有碰到的蓮花!”呂穆仍舊在喃喃, 看那樣子都想一頭碰死了。
但是不管呂穆怎麽的羨慕嫉妒恨, 他都明白不管他怎麽想, 這只蓮花都沒有他的事。
到底是同人不同命, 他都學會釋然…………個屁啊!
羨慕死了好嗎?!
漂亮的金蓮花舉到了呂穆的面前, 呂穆的目光随着金蓮轉動,最後成了鬥雞眼, 然後蓮花就又走遠了。
“想要嗎?”向迦笑眯眯的開口。
“想要!”呂穆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回答,等說出口之後才反應過來向迦剛才問了什麽話, 刷的一聲跳了起來:“你說什麽?”
“我問你,想要不?這個蓮花。”向迦十分好脾氣的又問了一遍,笑容也算是十分的誠懇了。
“給, 給我?”呂穆結結巴巴的反問, 怎麽也不敢相信一口大餡餅就那麽啪嗒一聲從天上掉進了自己的嘴裏。
“當然可以給你啊。”向迦笑道,在呂穆驚喜的快要暈過去的眼神中才又慢悠悠的補充了一句話:“不過到底給不給, 還要看你能出什麽價了。”
呂穆:………………
果然就應該這樣,不過想也是,世界上哪裏有免費的午餐可以吃呢, 非親非故的,半個多鐘頭前自己還給人家孩子的腿上弄了一道口子呢。
不過不管怎麽樣, 對面至少開了這個口,說明還有的談!他在第四關都已經磨了整整六回了,只死都死了三.四次了,真的差點崩心态了,所以這一次有這麽一個機會,呂穆還是十分想要抓住的。
金色的蓮花十分的精致和美麗,那是怪物游戲裏任何金制的東西都無法比拟的意義上的美麗。
代表了通關的魅力!
到底是新人,對城市的市價都不怎麽熟悉,應當還算好忽悠的?呂穆擡頭,終于将目光看向了向迦,向迦仍舊是那個十分誠懇的笑容,又瘦又弱的模樣,看上去真的是十分的好騙了。
呂穆終于整理好了心情,于是試探着開口:“第四關的通關蓮花市場價應該是帶過關後通關獎勵的一半,不過因為你們不是帶我進來的人,所以那個價格還要稍微減那麽一減,去掉保護費,那麽就六個白水石你看…………”
“你先等一下,我想你弄錯了一件事情…………”向迦直接打斷了呂穆的第一次報價,臉色直截了當的冷了下去:
“我們是新人不假,但是不要把我們當傻子糊弄,別忘了你的命現在還捏在我們手裏,我讓你活下來只是因為你已經投降了,我們沒有剛才那人那麽瘋狂,但是你也別給臉不要臉。”
呂穆的臉色僵住了,雲芊芊慢慢的站起了身,抓起剪刀走到了向迦的身邊,眼睛裏兇光閃爍:“向迦哥,他在騙你?”雖然是疑問句,但是任誰都能看出來,如果向迦稍微的點頭,那麽這個小女孩一定會立刻沖上去剪斷呂穆的狗頭!
呂穆連忙瘋狂搖頭,蹭着帆布蹭蹭蹭往後退了半米,腰板也半直了起來,就是那種萬一出了什麽情況能夠立刻跳起來逃跑的姿勢:
“我真沒騙你們!市場價就是那樣的,你們就算出去去交易點問也都是六個白水石,有的保證一次帶過的還會要價再稍微高一些,但是你們這種就是碰巧賣蓮花的就是市價減去保護費的價,因為他們帶過的是會将游戲中的所得讓出給雇主一半的!你相信我,我說的話半句也不假…………”
呂穆的話十分的認真真誠,聽起來冤枉的要死,很明顯他沒有說一句謊話,但是向迦卻諷刺的笑了笑,慢慢的開口:“你的話确實沒有一句是假話…………”
“那?”呂穆臉上露出了喜色,又在向迦的下一句話中變成了慘白。
“你的話不假,市場價也确實是那個價,但是…………”向迦上下打量着呂穆:“但是你卻沒有那個兌現你承諾的意思吧?”
“說的倒是好,市場價,呵,市場價又怎麽樣,我估計我蓮花一給你,你扭頭出了游戲不認賬,我們這種剛進城市沒有勢力的新人能拿你怎麽樣?你得了通關獎勵過了第四關扭頭去了大勢力,我們也就不再是你的威脅了,嗤,倒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盤…………”
呂穆徹底的沉默了下去,不得不說,向迦說的确實戳中了呂穆心裏最隐秘的那個念頭。
到底承諾的報酬是什麽?空口白牙的事情,怪物游戲裏又沒有什麽契約或者是強制的約定,不管怎麽承諾也不過是口頭那麽一說,出爾反爾又不要代價,有實實在在的利益,那麽誰會在乎自己以前許下的承諾?
呂穆看上去就是一年輕還算陽光的大小夥子,看着也機靈,但是如果真相信了呂穆的人品将金蓮給了呂穆,然後讓他順利通過游戲,等到兌現承諾的時候,指不定這貨就直接一扭頭将向迦他們給忘了,得罪人又怎麽樣?利益才是實實在在的事情!
反正在城市裏面又不能互相傷害,向迦他們也不是什麽大勢力的人,而就算是怪鬥,也得雙方都同意不是?
哪怕向迦他們在以後的游戲裏和他對上又怎麽樣?城市裏面的游戲那麽多,還能每個游戲都碰上他們?
看着呂穆不說話了,向迦冷冷的哼了一聲:“你也知道,我們又不是什麽勢力的人,所以如果不是你現在就能拿出來的價,最好還是不要說出口了,我們沒有那個能力從那麽大的城市裏面找到你的宅子然後讨債。”
向迦雖然不太懂這些大勢力們帶過的條件什麽的,但是很明顯的,那些大勢力,是完全不怕被拖欠報酬的!
那些大勢力能用新人們的通關獎勵作為預定的報酬,那也是因為那些大勢力有那個自信對方不敢拖欠他們的報酬,別的不說,只怪物的數量和等級,就足夠讓那個膽敢拖欠報酬的家夥在哪一個游戲裏都能被打壓了。
就算刻意繞開債主進游戲的那個時間點,那些大勢力也會每天派人進入游戲,哪怕是去熬關的,并不追求過關,但是只要看到了拖債人的臉,那麽那個人是絕對別想再過任何一關!
而這,也是那些大勢力越來越嚣張的原因,他們互相制衡還好,在游戲裏也能勉強守一點規矩,但是要是面對的是并沒有加入勢力的人,那麽以勢壓人就是十分常見的事情了。
除非小怪物的能力和綁定人類的能力到了一定的地步,并不懼怕每一個游戲都會有針對性敵人的那種人,否則加入勢力或者是死死的熬下去,就是所有新人唯二的兩條出路了。
但是加入勢力,就必須要有‘實力’!
有些小的勢力可能不怎麽挑,他們進游戲也大多是組隊進入,但是大勢力的話,除了小怪物能力特殊,那麽小怪物的二度升級就是最低的條件了。
想要通關就得要大勢力的人的帶過,帶過之後通關獎勵就會減少,然後為了填補自己的通關獎勵,給小怪物升級的綁定人類又必須加入大勢力才能保證自己的勞動成果不被拖欠,簡直是一個死循環。
但是向迦卻不想加入勢力。
硬要說的話,一是他還有薛喬和雲芊芊要顧,而哪怕他加入大勢力,估計其他兩人也不能被連帶着一起進入同一個勢力,二來就是…………
向迦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傲氣的。
向迦在升入城市後趙銘和楊荔他們來的前兩天也認真的問過薛喬和雲芊芊想不想加入勢力,薛喬是立刻表示向迦去哪裏他去哪裏的,而雲芊芊卻有些遲疑,問他,等他們進入同一個勢力的話,他們還能一起進游戲嗎。
向迦搖了搖頭,小女孩的表情就難過了起來,但是過了幾秒,就又輕聲細氣的說都聽向迦的。
于是向迦就直接告訴他們自己不想加入勢力,不論是大勢力和小勢力,薛喬和雲芊芊對視了一眼,就又肉眼可見的高興了起來。
向迦雖然看着好說話又尊重別人的意見,但是實際上,這個又瘦又弱的人性格裏面其實是相當的獨和強硬的。
想要讓向迦認同成為他的隊友和夥伴,那麽首要的條件就是要付出全部的信任,并且願意跟着他的節奏轉的,雖然看着他每一次做決定都會讓薛喬和雲芊芊參與進去,但是那也是在他知道薛喬和雲芊芊都會無條件聽從他為前提,如果不是這樣,恐怕第一關的迷宮過了之後,向迦是不會讓三人的房屋重疊到一起的。
哪怕是楊荔,這個一開始就和他們在迷宮一起闖過的女人,向迦就完全沒有想要讓她加入他們生活的意思,哪怕雲芊芊很喜歡她,哪怕這個女人其實又正派又聰明,還很有加入他們的意願。
事實上,楊荔在村莊的時候就試探着提起過加入向迦他們的話題,卻沒有得到向迦的回應,她來到城市後又二度提起過這件事,向迦卻仍舊沒有松口。
薛喬和雲芊芊,有了這兩個人對于向迦已經足夠了,向迦完全沒有再為一個人費心盡力的意思了。
向迦拍了拍雲芊芊的小手,示意小女孩放松一些:“沒事,待會他要是再敢這樣,你再把他送出游戲也不遲。”
呂穆讪笑着,看着雲芊芊朝他投來相當兇暴的一眼,立刻就收起了他那些不為人所道的可恥心思,重新将态度端正了起來。
別的不說,只是做生意的話,面前的三個人可比他要有信用的多了,至少當時躺倒在地上的斜劉海的屍體,又有旅行包又有錘子的,向迦他們也沒有去發死人財,比起還暗搓搓想着要賴賬的他,這三個人簡直可以說是很良心了。
向迦朝着呂穆再度擡了擡下巴:“你如果想過關,我們就好好的談,你要是連誠意都沒有,那我們就什麽話也不用說了,芊芊,薛喬哥,你們誰要是想第一個過關就和我說啊,這筆買賣談不成就談不成,我們紅心大戰再來。”
薛喬立刻搖了搖頭:“我們這一次本來就不是沖着通關來的,他要是不要的話就給芊芊吧。”
雲芊芊撇了撇嘴:“我也不要,老鼠裏面出來的東西…………”十分嫌棄的模樣。
向迦立刻有些梗住了,他千想萬想也沒想到雲芊芊的理由居然是這個,十分的符合邏輯的模樣,于是只能無語的轉過頭對着呂穆說:“你也看到了,我們也不算特別需要這個,你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買!我肯定買!”呂穆急忙說道,又在雲芊芊和向迦的目光下低下了聲音:“但是我的黑水石真的不多了,第四關的通關道具市場價可是六個白水石起步的,說實話,把我的核桃賣了都沒有那麽多的白水石啊。”
站在他肩膀的核桃撇過頭,用白色的長尾抽了呂穆一下,很明顯對于這個比喻十分相當的不滿意。
“黑水石不夠可以用道具抵,還有一些消息,比如道具的使用,關務游戲關卡裏面的一些通關要點什麽的都可以。”向迦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有些過頭急切了,于是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你最好先在心裏算好價,你的消息我要是知道的話,那我可是不會給你東西的。”
呂穆按着自己的眼角,突然爆了一聲粗,哼唧道:“紅心大戰的事,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向迦點頭,于是呂穆開始哀嚎:“二十個黑水石的消息啊,就這麽沒了!”
呂穆在懷裏掏了掏,掏出了一個小袋子先舉了起來:“這裏是一百四十黑水石,我本來想要留着攢一只旅行包出來的,現在也不攢了,攢個屁!”六個白水石剛好就是三百只黑水石,也正好是一只旅行包的錢,呂穆也是在前面的六次游戲裏拼命掙紮才攢出來這麽一點家業的,這麽一弄,立刻什麽都沒有了。
不過好歹這一次的通關獎勵全都是自己的,勉強給了呂穆一點心理安慰。
呂穆将小袋子放在自己的腳邊然後開始翻自己的背包,取出好幾個道具卻又都放了回去,因為向迦十分冷酷的告訴他,這些他們都有。
呂穆:你們真的是新人嗎這麽富的!萬惡的有錢人!
到最後,才終于找到一只橡皮,橡皮有些舊,很明顯不是滿次數的模樣,但是呂穆當時看那只橡皮的眼光卻真的是令人聞之傷心見之流淚,簡直像是自己不得不分離出去的親兒子:“這東西在市場上可是一百黑水石的價格,基礎次數也是一百!一百!”
“可是我上次在市場看的時候也只有八十啊?還是滿次數的呢。”薛喬突然插話,大大方方的展示着自己在交易點晃悠了那麽久的成果,氣的呂穆簡直想吐血:“可是市場價是真的一百啊!你看的時候肯定是急着出呢。”
“那就算你九十黑水石的價格呗,值得你這麽拼命的?”向迦鄙夷的瞥了呂穆一眼:“不就十只黑水石的價嗎?我都給你加上了。”很明顯的,向迦更加信任薛喬的情報,就算呂穆這一次說的真沒錯也沒辦法了。
沒辦法,信任基礎在那裏擱着呢,不管呂穆再怎麽罵哪個傻逼滿次數的橡皮也只賣八十黑水石也沒用了。
拉拉扯扯,拼拼湊湊,呂穆把自己的背包翻了一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第二個向迦他們沒有的道具,只能苦着臉坐在那裏,再度絞盡腦汁,開始去想自己能知道什麽特殊的消息了。
虧得他剛才和向迦他們一起走的時候說話還遮遮掩掩的,現在他可是真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求爺爺告奶奶希望他的那些東西能湊夠那七十個黑水石了。
名叫核桃的小怪物目不忍睹的将腦袋偏到了一邊,然後将自己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将自己繞了一個結實,裝作睡着了的模樣。
所以說,因果循環,前一段時間拼命想給人添的堵,指不定後面就成了絆倒自己的石頭,呂穆在前面給向迦他們留下的印象太壞,可不就直接栽了麽?
說道口幹舌燥,哪怕是一些向迦随意問出來的小細節也說的仔仔細細的,等到呂穆到了說無可說的時候,向迦才大發慈悲的點頭,将那只金色的蓮花朝着呂穆抛了過去,而收到的橡皮則是分給了薛喬。
正好薛喬缺一個橡皮,這下可以不用去市場上面收了。
呂穆噸噸噸給自己灌下去一整瓶的綠茶才勉強解了渴,擦着汗将那只金蓮花小心翼翼的揣進自己的懷裏————
為了這只蓮花,他他媽都要傾家蕩産了!
而向迦,則是得到了許多情報,除了一些道具的使用外,又另外得到了另外兩種重要的消息,一種就是他現在最缺少的,關于關卡中的情報!
向迦朝着雲芊芊點了點頭,雲芊芊就再度坐了回去,再沒朝呂穆看哪怕一眼,向迦嘆了口氣,總算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快就暴露自己是新人的事實了。
在關卡內,‘熬關’的人基本上就是和石頭一個概念的東西,遠離游戲,也不會帶任何道具,更別說是旅行包這種一看就不是新人能帶的起的東西了。
至于僞裝道具,向迦确實想的沒有一點問題,但是這個問題就出現沒有一點問題上,因為…………真正熬關的人不會帶這種東西掩人耳目,他們的熬關就是真的一身白板,然後帶一個小怪物,連打劫都光棍的讓人打劫不下去,基本上也沒有人會想要去找熬關的人的麻煩的。
當然,向迦這種将不小的身家随身帶在身上的除外!
而且最讓向迦臉皮僵硬的是,這種帆布型隐藏道具,其實是對小怪物沒有半點用的…………
這些小怪物想要确認一個地方有沒有東西,是有無數種方法的,比如小霧怪的霧氣,小史萊姆口中的‘氣息’,所以只能瞞過人類五感的帆布,其實就是個雞肋!
向迦狠狠的搓了把臉:怪不得他當時去商店買這個時候周圍人的眼光這麽奇怪,感情是這東西就是一滞銷的貨啊!
向迦不得不承認自己果然還是失算了,當時就不應該把旅行包帶來,整一場無妄之災,如果那個斜劉海真的是一個大勢力的人的話,那麽他們往後可能會有點小麻煩了。
不過,那也是紅心大戰之後的事情了。
向迦往後一躺閉上了眼睛,開始快速的在心裏盤算起來,而薛喬和雲芊芊再度湊到了一起,看起了動畫電影。
剛才的結局還沒看完呢,抓心撓肺的。
呂穆左右看了看,最後索性厚着臉皮湊到了薛喬的旁邊,一起看起了動畫電影,至于為什麽不往雲芊芊的旁邊湊…………恩,他還要命。
時間平穩的流過,在接下來的三個鐘頭,再也沒有什麽不請自來的大老鼠打擾他們的平靜了,事實上連呂穆都十分乖巧的停留在了原地,沒有出帆布範圍一步。
當然了,呂穆也不是不想再多狩獵幾只老鼠攢攢道具,但是到底通關道具已經到手了,而且也沒有人幫他保駕護航保護他的安全,所以比起那麽一點蠅頭小利,果斷的在大腿的旁邊保住自己的通關蓮花才是真理。
其實,呂穆這人對于向迦他們異常強悍的小怪物也不是不好奇的,對于這三個人人手一只旅行包一只剪刀外帶還有堅固道具的富有就更加好奇了,簡直到了抓心撓肺的地步,要不是在剛才的談話中明确了這三個人确實是新人的事實,他都想着這三人其實是哪個大勢力的大佬們特意下來來第四關體驗生活來了。
至于呂穆為什麽不敢問………………
他現在連拆零食包裝的聲音大一些都會遭到雲芊芊的狠踹,嫌棄他擾了他們家長的休息,更別說是問問題了。
至于薛喬他們播放的動畫電影的聲音?向迦有沒有真睡着,放個電影怎麽啦?
呂穆看着小女孩的理直氣壯,針對的就是你這辣雞的模樣,不由得目瞪口呆,果斷在雲芊芊沒有進一步給他顏色看看之前就閉上了嘴巴。
別問,問就是雙标,問就是針對,呂穆一點也不懷疑他要是真指出小女孩雙标的本質,小女孩會不會免費在他的腿上給劃上一道子,讓他也‘公平公平’。
誰讓他拿着那□□給人家孩子腿上劃了一道來着?
說起這個,薛喬都是一臉的鄙視:欺負一個小孩子,還是個小女孩你還有理了?
呂穆:這麽一個戰鬥力爆表的恐怖型小女孩你居然還說是我欺負她?你們家長濾鏡太大了吧?
事實上呂穆都懷疑讓這三人單挑,都沒人能幹的過這個小孩,那個瘦高個就不說了,整個一弱雞模樣,跑兩步喘的跟風箱似的,但是那個大個子薛喬也不見得能打過這個小女孩,但是為了自己能夠平平安安的回到城市,呂穆果斷的忍了,哪怕好奇心能夠害死一只貓,他也堅決的閉上了嘴巴。
在新開的動畫電影播放到尾聲的時候,這個游戲關卡的通關時間終于到了,随着黑水晶響起的清脆悅耳的倒數聲,呂穆的蓮花懸浮在了他的胸前,盛開的嬌豔動人。
白光閃過,向迦他們終于回到了城市。
因為向迦他們這一次并沒有過關,所以他們也沒有馬車或者飛船可以坐,一出來直接就是在他們府邸內大廳超大液晶屏幕的前面,外面已經到了深夜。
于是該洗漱的洗漱,該找東西吃的找東西吃。
小史萊姆十分自然的變成了人形,跟在向迦的身後走了一路,直到向迦受不了的給小史萊姆披上了衣服。
自從前幾天小史萊姆發現向迦在對着人形的他要更寵他一些之後就特別喜歡變成人形了,要不是向迦堅決的抗議,小史萊姆都想以人形跟着他們進游戲了。
向迦:求你了祖宗,在家裏也就罷了,在游戲裏你這是要我死啊!
向瑧瑧人形的模樣實在是好看的天怒人怨,但是再好看,能幫他們打架嗎?更何況,如果小史萊姆人形态坐在那裏,他的小怪物二度升級過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向瑧瑧:“其實我的人形态是可以打架的,因為我的人形态就是我本質的衍生物變的!只要把一部分變回去…………”
向迦:“閉嘴,你要是敢在人形态弄果凍爪出來,我就不許你以後變人形了!”
于是果斷鎮壓了熊孩子,然後當天晚上,向迦就被夢裏從身體裏伸出果凍小爪的向瑧瑧人形态給吓醒了。
醒來的向迦抹了一把臉,猛然又想到了那一次差點把他吓得心肌梗塞的‘小果凍第一次人形态’,于是面無表情的在擠在他旁邊躺着的向瑧瑧臉頰上一掐一擰,然後在小果凍十分無辜的小小聲中,再度躺了下去。
紅心大戰還差六天,向迦他們直接就開始準備紅心大戰,反正這幾天是一直在模拟紙牌對戰,至少先将游戲規則和一些套路給熟悉了。
然而在他們第三天下午的時候,一個人敲響了他們的大門。
那時候向迦,薛喬和雲芊芊正是滿頭滿臉貼的都是白紙條,紙條上面畫着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部分畫的特別精致,是向迦的手筆,不過畫的再好看也掩蓋不了三人個個輸了一個底朝天的事實,等到向迦的平板內的信息通知發瘋般的響起來的時候,三人才勉強丢掉了手中的牌。
來人是任媛,這并不多意外,但是十分出人意料的是,任媛滿目驚惶,頭發散亂,看起來一碰就碎的脆弱模樣,喘着氣,眼裏含着眼淚,就那麽直接出現在了向迦他們的府邸門口。
“嫂子?”向迦十分的驚訝,在他看來,任媛是一個非常冷靜的女人,即使她身體比較嬌弱,但是她自己卻是很有腦子的類型,但是現在的她卻這麽不顧形象的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是出了什麽事了?
“永強,永強有沒有來這裏?”任媛抽泣着看向了向迦,眼裏幾乎是一片絕望的光。
“沒有啊?孟哥他怎麽了?”向迦伸出手去扶任媛,任媛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的抓住了向迦細瘦的手腕,略長的指甲深深的刺進了肉裏。
“永強他不見了!”任媛的聲音裏帶着哭腔,哪怕是竭力想要做出點樣子也遮不住的惶恐:“他不見了!”
分明已經來到了城市,卻突然不見了人影,怎麽找怎麽找都找不到!
“抱歉嫂子,孟哥沒在這裏,我們三天前去了游戲,前後都沒見孟哥過來。”向迦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平板,他記得自己當時是加了孟永強和任媛的好友的,但是翻遍了那個短短的好友列表,任媛的名字依舊,孟永強的名字卻怎麽找都找不到了。
很明顯,孟永強已經不是他們能聯系到的了,如果不是遇到了什麽特殊事件,那就是…………
“沒,沒來…………”任媛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後就跌坐在了地上,半晌都站不起來,只怔怔的流淚,她肩膀上的小灰枭小米伸出頭去,在任媛的淚水上輕輕一蹭。
“嫂子,你先別急,先起來,我們進去再說。”向迦手下用力,試圖将任媛給撐起來,現在還是在大門外,到底不怎麽好看,已經有路過的怪物還是人類朝着這邊看過來了。
向迦想是那麽想的,但是奈何手下實在是不給力,扶了幾次也沒能把任媛給扶起來,倒是自己滲出了一點汗。
向迦不得不朝着身後喊了一聲,薛喬很快的過來,和向迦一起将任媛給扶進了大門。
任媛坐在複古風的沙發上,手裏捧着一杯熱茶,小女孩拿了一把梳子和鏡子過來遞給了任媛,想讓任媛稍微打理一下自己,但是任媛輕輕的搖了搖頭,慢慢的推開了雲芊芊的小手。
現在的情況,她已經沒有什麽形象和面子可言的了。
“四天前我和永強去了第四關,雖然是艱難了點,也沒有過關,但是得的東西也不算少,也算是挺值的。”任媛怔怔的說道:“永強和平時一樣,沒有半點不對的地方,我說什麽他也聽着。”
向迦坐在他的對面,也沒有吱聲,他也知道現在的任媛就是想要傾訴,還想要再保留那一點點的希望。
“就算出了游戲,永強也好好的和我回到了家裏,平常也沒見有哪裏不對的地方,只在今天就突然不見了。”任媛說着說着,眼淚就又滾了下來,向迦遞給她一包紙巾,任媛也沒有接,細長的手指緊緊的攥着自己的裙角。
向迦悄悄的嘆了口氣,朝着雲芊芊使了一個顏色,雲芊芊十分的機靈,得到指示後立刻抽了幾張紙輕輕的按在了任媛的眼角。
灰枭甩了甩自己的鳥頭,任媛哭的實在是太厲害了,它蹭了這麽久綁定人類的眼淚,整個頭上都滿是任媛哭出來的淚珠子。
“平板也聯系不上,問小米,小米也不知道,我在外面問了好久,也都說沒有見到過他。”任媛的裙子髒了不少地方,很明顯是心神大亂之下摔的,想想也是,兩個相愛的夫妻突然消失了其中一個,不管怎麽樣,剩下的那個都不會怎麽好受的。
不過孟永強消失的這麽蹊跷,倒是讓向迦想到了一個詞。
“城市死神…………”薛喬充滿了磁性的聲音緩慢的響起,活像是什麽帶着魔力的吟唱,在這個不算涼爽的室內,竟然硬生生的讓人打了個冷戰。
“說什麽呢!這麽陰陽怪氣的!”雲芊芊一腳踩在薛喬的室內拖鞋上面,踩得薛喬一臉的委屈:“不就是上一次,趙銘說的那個…………”
雲芊芊這可就是遷怒了,薛喬說出那個詞完全是想到了就說了出來,絕對沒有吓人的意思,當然,薛喬聲音自帶的催眠特效是沒有辦法的了。
“城市死神?”任媛猛地擡起頭,期盼的看向了向迦:“那是什麽?”即便那個名字聽着就是不詳的意味,任媛也不想錯過一丁點的希望。
向迦遲疑了一下,然後将趙銘告訴他的關于‘城市死神’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任媛,末了又告訴了她關于在他們當時的村莊裏,寧絮的失蹤。
直到向迦他們進入第三關,寧絮也沒有一丁點的音信,而在趙銘和楊荔的口中,也再沒有了寧絮的消息,說的理智些,寧絮,估計已經不在了,而如果那‘城市死神’是真的的話,孟永強估計也永遠的回不來了。
向迦緩慢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對着任媛将兩件事都說的清清楚楚,任媛看着向迦,眼中的光又慢慢的熄滅了下去,她垂下頭,紅腫的眼睛又砸下了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到了她泛着青筋的手背上。
向迦也不清楚将這種事告訴任媛好不好,但是到底知道了消息,想要怎麽做都是任媛自己的自由了,他不能替任媛做決定,如果任媛一蹶不振,那也是将任媛的絕望時間提前了一些而已。
任媛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就算現在抱着希望回去,總有一天也是會知道‘城市死神’的事情的,事實就在那裏,并不會因為向迦的隐瞞而消失,倒不如現在就告訴她,直接将那名為希望的疼痛斬斷。
這樣,也希望女人能早一點的振作起來。
“為什麽呢,他明明沒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任媛喃喃的說道,但是卻已經沒有人能夠回答她的問題了,她坐在寬大的沙發上,瘦小的身體卻已經慢慢的佝偻了下去。
“嫂子,你家裏不是還有孩子等着你呢嗎?振作點,說不定孟哥他…………”向迦頓了頓,又轉了話題:“嫂子你要不然在我們這吃頓飯吧。”
向迦到底還是沒再給任媛虛假的希望,人能騙自己一時,卻不能騙自己一世。
任媛慢慢的站了起來,低聲說道:“不了,我再,我再回去找找…………”她怎麽也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一起走到這個地步的愛人就這麽的不明不白的消失了,甚至他們都沒有好好的道過別。
“說不定我回去的時候,他已經在了…………”任媛嘶啞的笑了一聲,說着,身體卻劇烈的晃了一下,如同終于承受不了什麽重負,哐的一聲倒了下去。
灰枭展翅,将柔軟的身體墊在了任媛摔下去的地方,沒有讓自己的綁定人類一頭磕在對面的實木茶幾上。
任媛暈了。
她從早晨到現在沒有吃過一口東西,也沒有喝過一口水,不斷的在尋找,從自己的府邸裏,到外面龐大的城市,足足找了将近九個鐘頭,到現在,終于撐不住了。
向迦和薛喬刷的一聲跳了起來,連拉帶拽的讓任媛平躺在沙發上,上手一抹額頭,燙的簡直能煎雞蛋了。
很明顯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