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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

紅心大戰的游戲大廳內, 蝴蝶女人在空中一圈圈的飛着, 将所有敗者傳送到了紅心大戰的觀衆, 他們已經失去了繼續對戰的資格, 不能再呆在這個對戰區內了。

僅僅的一輪,不到一個小時, 剛才還擠得滿滿當當的大廳就空了大半。

四千人備戰, 三千人被淘汰。

薛喬贏了, 這個幸運女神的私生子只要不作死, 那麽必定不會拿一手的爛牌, 薛喬謹遵向迦的囑咐,不管對面的對手們說什麽, 都絕不會刻意去收黑桃皇後這張牌,一輪下來, 比向迦的分數還要低,直接個位數出線。

雲芊芊卻輸了,向迦在一旁備戰的時候, 雲芊芊就突然出現在了小霧怪所在的座位上, 小女孩朝着向迦苦笑了一聲,說着什麽, 向迦卻什麽都沒有聽到。

這個薄膜似乎連帶着隔絕了聲音,雲芊芊說了兩句之後就再沒說下去,向迦則是輕輕敲了敲小女孩面前的屏幕, 示意小女孩不用太過在意。

他們早就在還沒進游戲前說過了,是要拼盡全力, 但是也不用太過将勝負看在眼裏,無論如何,都有向迦自己在後面給他們兜着。

雲芊芊點了點頭,似乎是明白了向迦的意思,沮喪的神情也慢慢的好轉了來。

薛喬在贏了之後也很快找到了向迦所在的地方,兩人湊在一起說着話,打發着時間,當然,向迦也會時不時将神色放在一邊的雲芊芊和小史萊姆的身上,要不然熊孩子會鬧他的。

和薛喬的聊天一直持續到最後一桌游戲結束,最後的勝者擦着汗從座位上站起,蝴蝶女人就在空中再度輕輕擊掌。

向迦他們的眼前一暗再一明,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的大半桌椅就不知道飛到了哪裏去,餘下的桌椅正正好是二百五十六桌,整齊的排放在因為過大而顯得特別空曠的空間。

一桌和一桌的距離更遠了,但是每一個人仍舊在自己應該坐着的位置旁邊。

向迦坐上了自己的位置上,氣泡浮現,向迦平靜的将手掌放在了面前的氣泡上,游戲,再開始。

游戲有條不紊的慢慢進行着,能夠贏過一輪紅心大戰的人不能說都是多麽的聰明,但是絕不能說不對這個游戲有多不清楚。

至少向迦在第二輪就明顯的感覺到了來自面前三人的阻力,不過…………

還在可以撐住的範圍內!

能夠贏過第一關的人總會有一種錯覺,他們的第一勝只是一個開始,就算最開始謹小慎微的人來到第二關也會忍不住的開始聯想:

如果我就這麽一路贏下去,那麽我最後得到黑水石的數目會不會有點太少了?

什麽?現在只過了一輪就想這些事情是不是有些太快太早了?

不快!一點都不快!

現在不想,什麽時候想?未雨綢缪啊!

于是,對于紅桃皇後和紅心牌的嚴防死守就會慢慢的松懈,一個,只拿一張紅桃牌,想必對大的局勢也不會太過影響吧?只拿一張黑桃皇後又怎麽樣呢?現在我的分數還是最低的啊,哪怕被反超了,下一回也能将分數扳回來!

于是這樣慢慢的松懈下去,直到最後輸的一敗塗地。

這就是賭.徒的思維,總以為那麽一點點的遺漏不至于太過致命,總是想要貪圖那麽一點點的利潤,但是那樣一點點慢慢的放任下去,總會最終沉入失敗的沼澤,然後成為最後勝者的踏腳石。

向迦牢牢的捏着牌,毫不猶豫的将黑桃皇後和紅桃牌出了出去,仿佛不知道這些牌能夠換成黑水石和白水石,是具有十分誘人的價值的東西。

是向迦不貪圖嗎?絕對不是,只不過向迦十分的明白一個道理:

在沒有百分百勝利把握的時候,任何松懈都只會是壓垮通往勝利橋梁的石頭。

現在,還遠遠不是能夠貪圖的時候!

至少,得過了第三輪,确确實實的能夠将那恍若滿天繁星的金蓮抓在手中的時候,才是他能夠放開手腳貪圖的時間!

第二輪,第三輪,時間悄悄的過去,向迦繃緊着神經,完全不敢分那麽一點神,畢竟一旦敗北,就是這一次和那只金蓮永遠的無緣。

薛喬已經在第二輪被淘汰了下去,向迦當時看着突然出現在雲芊芊旁邊的薛喬一臉懵逼,完全不敢相信。

按理說薛喬這幾天對紅心大戰這個游戲也是十分的熟悉了,照這個幸運女神私生子的幸運程度,怎麽會…………

薛喬隔着屏障朝着向迦喊了幾聲,在雲芊芊狠狠的一掐之下才反應過來,于是給向迦做了一個招手的手勢,然後指向了一個人。

向迦順着薛喬的指向看了過去,因為第二輪過後,整個場內也就只剩下了幾百人,空曠的游戲大廳內還是很容易找到目标的,因此向迦一眼就見到了薛喬第二輪的對手。

是那個眼神陰翳的人,他的旁邊是他的雇主。

是一個老手,薛喬碰到他也只能說是運氣的問題了。

向迦有些不可置信,薛喬的運氣他和雲芊芊是有目共睹的,怎麽會在這裏突然失去光環?

百思不得其解,向迦也只好将薛喬的這一次非典型性倒黴給扔到了一邊,當做幸運女神偶爾的打盹了,輸就輸了,沒什麽。

只要他贏就行了——————

“黑桃10。”向迦輕松的将牌打了出去,将下一圈的第一個出牌的權利換到了他的左手邊。

這已經是第三輪的游戲了,他的分數仍舊是最低的,而他右手邊的中年男人分數在剛才也已經到了一百以上,只要他打完這一輪,游戲結束,他妥妥的就有金蓮花了。

他左手邊的花格子襯衫猛地瞪大了眼睛,開口怒罵:“你有病啊!這時候還把黑桃Q藏着做什麽!你不是都穩贏了嗎!”

“我都和你說了多少遍了,我這裏沒有黑桃Q。”向迦看着他面前懸浮着的漂亮的黑桃皇後,無比淡定的扯着謊。

“去你媽.的!就是我把黑桃皇後轉到你那裏去的我能不知道!”花格子襯衫被氣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給口水給嗆住:“咳咳,你,你他媽還裝!”

“誰裝了?是誰愛裝?你現在再怎麽演也沒用,我這裏沒有就是沒有,你三輪前不是也來過這一招?用這麽多次你不煩啊?”向迦終于擡頭,不鹹不淡的瞟了花格子襯衫一眼:“別演了,趕緊出黑桃Q,咱們就結束了。”

“趕緊的,都輸成這樣了還掙紮個屁,快點的,都最後一張牌了!”向迦對面的女人猛地一錘桌子,也對着花襯衫投去了不耐煩的眼神,這都玩到這種地步了,還不趕緊結束坐在這裏是要等屁吃?

向迦附和着點頭,一臉你真是戲多的無可奈何,而就是這種态度,讓面前的另外兩人将向迦左邊的花格子襯衫也認作是扯謊的表現,畢竟這個花格子襯衫是真的戲多,而到了現在,向迦也完全沒有要扯謊的必要啊,他都已經是必勝的了,現在說謊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花格子襯衫有苦說不出,只好朝着向迦狠狠的瞪了過去,向迦一攤手,朝着花格子襯衫皮笑肉不笑的掀起了一邊的嘴角。

向迦現在的分數是五十七,唯二拿到的黑桃皇後都是在花格子襯衫的設計下拿到手中的,花格子襯衫就算表現的很暴躁,但是那腦子卻絲毫不亂,甚至還會利用自己的暴躁性格為自己造勢,就算騙不過向迦,也能很好的騙過同桌的女人和中年男人。

至少到了現在的花格子襯衫現在的分數是七十二,曾經一度的分數還比向迦要低,理所當然的也被向迦設計了不少次。

明明向迦的手裏是有黑桃皇後的,但是因為花格子襯衫在三輪前玩了一輪十分漂亮的賊喊捉賊,所以這一次向迦也來了一個反誣陷,讓花格子襯衫有苦說不說。

“結束…………結束你媽啊…………”花格子襯衫眼睜睜的看着同桌的其他兩人也朝他投來了‘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演個屁’的眼神,不由得一口老血梗在了喉嚨口:

“你們好好看看,我最後的牌是黑桃7,不是黑桃皇後!”花格子襯衫萬分悲憤的打出了最後一張牌,黑桃7,然後向迦慢悠悠的跟牌,十分不要臉的棒讀道:“啊,真是的,我把黑桃Q給看錯了!”

其他三人:………………

好嚣張,想揍他…………

向迦拍了拍手,臉不紅心不跳的站起了身,朝着花格子襯衫擺手:“白白啊。”

“我日.你…………”

花格子襯衫最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半空中的蝴蝶女人給傳送了出去,臨走前都是那一副含冤而死的表情,逗得向迦忍不住的就笑出了聲。

這已經是第三輪的勝利了!

半空中懸浮的金蓮群中突然有一朵蓮花朝着向迦所在的方向掉落了下去,恍若燦爛的流星墜落,那朵金蓮的半秒後就猛地停留在了向迦的左邊肩膀晶石的旁邊,等向迦伸出手去,就慢慢的停留在了向迦的手心中。

随着第三輪游戲的不斷結束,半空中的金蓮也一朵接一朵的掉落,等到蓮花全部落完,那麽最終争奪紅心的六十四個人就會進入最終的三輪決戰。

“向迦哥贏了!”

場外的雲芊芊和薛喬都松了一大口氣,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只要向迦贏了,他們來到這裏的意義就足夠了!

薛喬已經站起了身,朝着向迦拼命的揮起了手,像是向迦已經贏得了冠軍的一臉開心。

向迦一扭頭,剛要朝着向瑧瑧他們所在的地方走去,就差點撞到一個人,低低的說了聲抱歉,向迦就腳步輕快的繞過那人朝着他的小夥伴走了過去,卻沒有發現那個人也跟着慢慢悠悠的跟着他走了過去。

向瑧瑧依舊是緊緊的扒在那透明的屏幕上,看到向迦過來,就伸出小爪貼在了向迦手的高度,能夠讓向迦一伸手,就能按在他小爪的前方。

這是向迦在前兩輪教給小史萊姆的東西,能夠十分有效的緩和熊孩子無法和綁定人類交流而高高揮起的小爪。

至少在第一輪,向瑧瑧十分任性妄為的用小爪在透明屏幕上抽了好幾下,抽到屏幕都有了一絲裂縫,蝴蝶女人都給了向迦一次警告,向迦堅決的制止了自家小史萊姆才罷休。

小史萊姆在觀衆席上的時候一改在向迦面前喋喋不休的模樣,即使薛喬和雲芊芊在旁邊想要讓小史萊姆緩和一下心情,小史萊姆也如同一塊石頭一樣一動不動,除非向迦贏下游戲,朝着這邊走過來。

這一次也不例外,哪怕和自己的綁定人類隔着一層幕牆,小史萊姆也肉眼可見的開心了起來。

第一輪被刷的雲芊芊和第二輪被刷的薛喬也擠到了向迦的旁邊,哪怕不能交流,單單站在他們家長的旁邊,都會安心下來。

就像這一次,就算是四千人的游戲,向迦也能夠拿到那六十四人的通關票。

向迦笑着敲着向瑧瑧小爪前的透明屏幕,和小史萊姆交流着,小史萊姆也學着向迦的樣子用小爪輕輕的敲着向迦的手心位置,十分開心的模樣。

向瑧瑧的眼睛裏只有自己的綁定人類,但是一邊的雲芊芊卻突然臉色一變,手摸向了腰間。

“你好,你真謹慎,到最後也不肯松懈一下嗎?”

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向迦猛地轉過頭,看到了剛才不小心撞到的那個男人。

男人朝他微笑着,看向了他手指的方向:“你和你的恐怖先生感情真的很不錯。”

一個美麗的過分的女人如同一陣青煙一樣來到了薛喬和雲芊芊的旁邊,大大的眼瞳裏是一片美麗的煙紅色,柔順的黑發挽着漂亮的發髻,雖然穿着高跟鞋,但是這個女人一路走來,卻沒有發出一聲響動。

漂亮的不似凡人的女人,很明顯,這個女人并不是人類。

女人雖然來到了薛喬他們的旁邊,卻一個字也沒說,而是朝着男人的方向伸出了瓷白的手掌,男人十分自然的擡手,穩穩當當的按在了女人的手掌前面的薄薄屏障上。

“認識一下嗎?我叫俞鶴,逾期的逾去掉之字邊,仙鶴的鶴。”男人朝着向迦伸出了右手,一個握手的姿勢。

向迦紋絲未動,因為小女孩異乎尋常的警惕心。

在這種十分安全的游戲裏雲芊芊卻對眼前這人十分的警惕,這裏面一定有什麽特別的理由!

況且,有什麽好處能讓這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下和他搭話?要知道現在的他們可是争奪紅心的對手,不是什麽閑話家常的時候。

男人沒有半點尴尬,手仍舊朝前伸着,臉上是十分溫和的微笑:“只是認識一下,加個好友而已,等着第三輪的游戲結束不是也挺無聊的麽?”

向迦面無表情的朝着旁邊看了一眼,雲芊芊的表情十分的危險,朝着向迦緩緩的搖頭,薛喬卻是一副不在狀況的模樣,看了看那個男人,又看了看一邊的向迦。

薛喬是什麽都沒有注意,他的全副注意力剛才都在向迦的身上,哪怕幫不了向迦什麽忙,也十分認真的在平板上面分析着向迦的牌勢。

在觀衆席上,每個人都是可以從自己的平板上面看到自己想看的每一桌的紅心大戰排面的,在向迦打牌的時候,薛喬就是一臉緊張的死死盯着向迦的排面,哪怕被小樹怪用枝條抽臉頰也紋絲不動。

說起來,薛喬也十分的适應小樹怪對他的欺負了。

然而,和十分緊張的薛喬不同,雲芊芊可不僅僅是在看着向迦的排面,而是時不時的将視角随便的調在整個游戲大廳的各個地方。

所以她能知道,這個男人不僅僅只是想要和向迦聊聊天,打發一下等着第三輪游戲完全結束的時間,他的目标完完全全就是沖着向迦去的!

在向迦第三輪結束前的五分鐘,向迦的旁邊就悄悄的站了一個人,雖然那個人并不能對向迦的牌局造成一點影響,但是雲芊芊卻将視角定在了那裏,死死的盯住了那個男人。

她認識這個男人,就是剛才和那個陰翳眼神的男人坐在同一桌對陣第三輪的人,因為那個男人很有可能是向迦後面六十四人中争奪紅心的對手,所以小女孩也十分的在意那個陰翳男人的牌面。

但是令小女孩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第三輪是結束了,但是最後留在場內的卻不是那個明顯的資深者,而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很明顯,這個男人要比那個眼神陰翳的男人更難纏,而現在,他想要對向迦哥做什麽?

雲芊芊繃着臉,手伸在小裙子的兜裏中緊緊的握着帶出府邸的美工剪,哪怕在這裏的她并不能給向迦幫上任何一點的忙,也不能給向迦帶哪怕一星半點的話,但是美工剪冰涼的溫度卻能夠提供給小女孩巨大的心理安慰。

“不握手嗎?”即使手臂伸着足足兩分鐘也沒有人握上去,男人的表情仍舊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仍舊十分的溫柔,平和。

“抱歉,看你的穿着,握手這種西式的打招呼方式似乎有點不合時宜。”向迦說道,他也知道自己是在強詞奪理,但是在不明白這個男人的目的之前,他不會跟着這個男人的節奏做任何一件事!

男人面目俊朗,穿着一身長衫,深紅的綢料上繡着振翅欲飛的仙鶴,雪白的袖口襯着修長的手指,他的頭發半長,用一根青色的綢帶紮成小小的辮子垂在自己的左肩,配着溫柔清和的微笑,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溫和儒雅,古韻十足。

比起他們這些穿着現代的人,這個男人才更加像這座古城的居民。

聽了向迦的理由,名叫俞鶴的男人一怔,又輕輕的笑出了聲,雖然被正面的怼到了自己的臉上,俞鶴卻毫不尴尬的收回了右手,轉而雙手抱拳,沖着向迦一禮:“抱歉,是我唐突了,不過我們是見過面的,前兩天。”

向迦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些懵逼:“我們…………見過?”他前兩天都一直在自己的府邸裏們都沒有出過,哪裏見過這個男人?再說了,這麽有特色的男人,他不記得才怪了!

“那時候你睡着了。”男人再度開口,意味深長的朝着小史萊姆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的恐怖先生的的人形很漂亮,但是他不願意我打擾你的睡眠,所以當時沒能和你打招呼。”

向迦的臉僵了。

前兩天,他就只是一時興起,和向瑧瑧出門去忘川湖水中轉了一遭,就那樣都能碰到人?

不是說那些撐船的怪物們不會碰到一起嗎?

“因為除了去聚神塔之外,基本上沒有人喜歡在那湖水上面泛舟游玩,啊,我除外,所以我在看到那條小船飄在湖水上面是很高興的,就讓撐船的竹将船劃過去了。”

似乎是猜到了向迦的想法,俞鶴補充道,笑容愈發的溫潤如玉:“我在那裏等了你兩天,也沒能等到你再去湖中心,這一次又見到你了就想和你打個招呼,我覺得我們有緣分。”

向迦抹了一把臉,終于将自己裂掉的表情找了回來。

猝不及防之下,他的向瑧瑧二度升級的馬甲已經掉了?

這個男人要是大勢力的人,那就有點不太好了…………

向迦看了看旁邊仍舊不在狀态的薛喬和還在警惕的雲芊芊,只好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兩人稍安勿躁,自己則是僵硬笑着朝着男人伸出了手去,臉皮也不由的有些發緊:“是挺有緣分的,我們要不然去其他地方說?”

俞鶴十分自然的伸手握住了向迦的手掌搖了搖,似乎是認為兩人之間已經定下了十分友好的條約,于是非常開心的露出了整齊的牙齒。

向迦:………………

剛才還說不會跟着這個男人的節奏做任何一件事呢,現在就主動把手給伸過去了…………

臉好疼。

薛喬和雲芊芊于是只能看着自家家長和一個明顯底細不明的人走遠,雲芊芊松開了握着剪刀的右手,氣不過的小小跺了一下腳,卻不小心跺在了一邊的漂亮女人的腳面上。

雲芊芊被吓了一跳,細細的說了一聲對不起,女人無動于衷的看着自己的綁定人類走遠,然後靜靜的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眼神只跟着自己的綁定人類,對于雲芊芊的道歉也仿佛沒聽到的模樣。

“芊芊?”薛喬将手搭在雲芊芊的肩膀上,仍舊沒有反應過來,不過是一個普通來搭讪的人,為什麽向迦和芊芊的反應都那麽大?

小女孩洩氣般的嘆了一口氣,拉着薛喬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開始頭碰頭,開始給薛喬八這個男人來找向迦說話的目的了。

而一邊目送着自家綁定人類和別的男人跑了的小史萊姆向瑧瑧,則是輕輕一蹦,蹦到了一邊的女人的膝頭,和剛才雲芊芊說對不起的反應截然不同,女人靜靜的垂下頭,和小史萊姆四目相對。

小霧怪仍舊定在自己綁定人類的肩頭,但是小樹怪卻伸出細細的長枝條,夠到了女人毫無瑕疵的右手上,女人擡起手,小樹怪就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向瑧瑧的旁邊。

很明顯,他們才是一國的,都是小怪物,交流起來就直接将人類給屏蔽了。

而另一邊,向迦和俞鶴找了一個十分空曠的地方,避開了所有的人,才停下了腳步,向迦遲疑的看了俞鶴一眼,說實話臉還有點疼,不太好意思直接開口搭話。

倒是俞鶴完全沒有那個顧慮,十分理解的模樣笑道:“放輕松,我真的只是想來加你一個好友,對了,你貴姓?叫什麽?我們先加好友吧?”

俞鶴從左邊的肩膀上将黑水晶拉成了平板,點開了好友界面,向迦不經意間掃了一眼,又很快的挪開了眼神,上面的名字還真的相當的不少,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至少都有幾百個:

“向迦,方向的向,迦樓羅的迦。”

“向迦,十分少見的姓呢。”俞鶴一邊說一邊給給平板上敲上了向迦的名字,立刻的,向迦的平板上就傳來了俞鶴的好友申請:“不過挺好聽的,向迦,假象,倒是有趣。”

向迦:………………

呵呵呵,這讓他怎麽回話?

俞鶴得到了向迦的好友認證之後就直接放開了平板,任由平板變回了黑水晶:“過兩天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們晚上去湖裏玩吧?晚上的湖水可漂亮了,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乘坐一艘畫舫,辦個小宴會…………”

俞鶴完全就像是一個熱心的想要來交友的普通男人,熱切而大方,帶着十分儒雅随和的氣質,說實話只是交友的話,俞鶴簡直都可以打滿分了。

但是很遺憾,這個地方并不是能夠交友的好地方。

“很抱歉打擾了你的雅興。”向迦有點遲疑的說道,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要不要直接了當的将接下來的話說出口:“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你是哪個勢力的人?看你的樣子,應當有着相當的地位吧?”

“大勢力?地位?呵呵呵。”俞鶴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奇怪的問題一樣的笑出了聲,十分爽朗的模樣:“我不是什麽大勢力的人,只是一個人,也沒有什麽地位,你猜錯了。”

“呵呵呵呵…………”向迦跟着俞鶴尴尬的笑了兩聲,完全不敢相信俞鶴的話,他的小怪物很明顯已經十分适應人形的模樣了,絕對是一個厲害的,那些大勢力能放過這種人在外面漂着?

“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沒有進入過勢力,我是一點點熬過來的,不過現在的大勢力的許多人我都認識,以前我們一起玩過紅心大戰。”俞鶴雙手攏在寬大的袖中,看上去更加的富有氣質,清雅淡然,如松如竹:

“剛來城市的時候還真的不知道紅心大戰這個游戲,很有趣的游戲呢,我每個月都會來玩一次,雖然贏了也不會有那麽多次數拿到紅心,但是金蓮花也挺漂亮的,雖然對我沒有什麽作用。”

向迦:………………

大勢力的很多人都和您一起玩過紅心大戰,還那麽多次數?您玩過幾次了?

俞鶴笑着說道:“估計我們會在第五輪碰上,到時候我們可要好好的玩一場。”

向迦,向迦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信息量太大,他竟然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問哪個問題了,最後過了好幾秒,才從喉嚨口勉強憋出一個問題:“入場費,入場費不是很貴嗎?”

“也不算特別貴,每個月玩一次還是可以的,我又不怎麽用叢關卡裏拿到的那些東西,基本上賣掉之後每個月玩一次是完全夠的。”俞鶴仍舊微微的笑着,毫不在意的繼續給向迦扔精神炸.彈。

向迦咽了咽口水:“敢問,您現在玩一次紅心大戰,大概是需要多少白水石?”

來紅心大戰可是需要門票錢的,第一次是免費,第二次就要一只白水石了,第三次是兩只,第四次是四只,再往後趙銘也就不知道到底需要多少只了,至少大多數人只是來靠運氣過一過關,并不是來白白的扔他們辛苦賺到的白水石的!

“不用您這種稱呼,叫名字就可以了,我們不是已經加好友了嗎?”俞鶴笑眯眯的道:“向迦。”

向迦:………………

“好吧,俞………鶴。”向迦有些別扭,但是還是繼續尋求着問題:“你現在的入場費需要多少白水石?”

俞鶴伸出了兩只手,一只手伸出兩只指頭,一只手伸出三只。

向迦眼睛立刻就直了:“…………多少?”

雖然他立刻就反應出了俞鶴的意思,但是他拒絕相信。

俞鶴卻再度将手指前伸,十分執着的要讓向迦自己說出答案。

“不會是…………三十二?”向迦輕輕的說道,語氣仿佛在飄。

“恭喜你,答對了。”俞鶴給将手重新揣了回去,笑容依舊,仿佛那三十二只白水石只是玩一次紅心大戰需要扔掉的爛石頭。

向迦:………………

他真的有些跟不上這個人的節奏了!

第四關的通關獎勵可是只有十三個,第五關的通關獎勵也大概就是在三十二左右,但是眼前這個一身古裝的男人是怎麽回事?三十二個白水石,說扔出去就扔出去?

要知道,第四關的通關蓮花對于俞鶴這種已經通關了的人來說是沒有半點用的啊!

這人還真的是來尋開心來了?每個月扔三十二只白水石尋開心?

什麽壕毛病?

像是理解了向迦的意思,俞鶴笑了笑,一派的雲淡風輕:“這點白水石沒有什麽的,我關卡…………”

俞鶴的話還沒有說話,周圍就突然一暗又一明,向迦恍恍惚惚的還沒有從俞鶴的話裏面走出來,就直接到了第四輪紅心大戰椅子的旁邊。

現在的廳內,祛除了無數的桌椅之後的空間大的有些可怕,僅剩十六張桌椅,圍着最中央的舞臺排了一個圈,向迦往左邊看去,他的旁邊就正好是俞鶴的身影。

俞鶴撩起袍角坐在了面前的椅子上,依舊一派的古人韻味,似乎是感覺到了向迦的目光,他微微的偏過頭,朝着向迦露出了十分溫雅的微笑。

坐在向迦左手邊的一個年輕男人身後剛好坐着一個前來帶新人過關的資深者,她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穿着娴靜的連衣裙,手腕上戴着兩只漂亮的玉镯,她看到對面俞鶴朝着向迦微笑的畫面,頓時臉色就有了一些微妙。

“你認識俞鶴?”她偏過頭來,直直的看着向迦,眼神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不像是和俞鶴有過節的仇敵,也不像是和俞鶴很熟悉的朋友。

向迦深呼吸,将腦袋裏面亂七八糟的思緒強行壓了下去,重新恢複了冷靜的狀态:“不認識,剛才他來找我,說了一堆奇怪的話,我今天是第一次見他。”

女人理解的笑了笑:“我懂,他這個人很奇怪吧?不過那些都無所謂,給你個警告,奉勸你最好離他遠一點,不要跟他聊太多了。”

“為什麽?”向迦将手放在了面前的氣泡上面開始洗牌:“只是奇怪了點,看上去不像是壞人。”

“看上去?”女人哼了一聲:“看你能到這裏也不像是個笨人,怎麽那麽死腦筋。”

氣泡破裂,精致的撲克牌齊刷刷的來到了四人的面前開牌,向迦從左到右的看去,臉色慢慢的沉下,變成了木然。

這是為了不讓別人從他的表情中猜到他的想法,向迦幹脆直接擺出的撲克臉了。

女人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似乎被向迦逗樂了:“那我告訴你,俞鶴那個人不是個普通人,他在城市裏已經呆了至少四年以上了。”

向迦伸出去點棄牌的手指微小的停頓了一下:“…………四年?這可真有點可怕了。”

這個日子有點長的可怕了,就算是熬,也要足足熬過至少九十六個游戲關卡!

“只是日子長一點的話倒沒有什麽,不過俞鶴有個最讓人忌諱的一點你知道是什麽嗎?”女人壓低了聲音,擺足了神秘的架勢。

“是什麽?”向迦的聲音十分的平穩,像是對女人所說的話題完全不感興趣,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耳朵已經自動的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擊中在了女人的話上。

“那個俞鶴…………”女人擡頭再度看了那個長衫俊朗的男人一眼:

“他是一個掃把星!”

向迦:………………

差一點點選錯牌。

“說這麽半天就來這麽一句?”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從向迦的右手邊露出了半張臉,略微顯得有些稚嫩青澀的臉上滿是對八卦爛尾的憤怒,坐在向迦對面的人小幅度的點着頭,顯然十分贊成小姑娘的話。

向迦:………………

很明顯,整桌的人都在暗搓搓的聽女人說着八卦。

女人将耳邊的碎發勾到了自己的耳後,聞言不耐煩的翻了一個白眼:“這還不夠?那你想聽什麽?”

小姑娘掰了掰手指:“至少說說他做了多少壞事讓人不好接近吧?”掃把星是什麽鬼理由?

“他也沒做什麽壞事啊?至少比那些大勢力的人道德多了,咳,和我的勢力沒關系啊。”女人無意間黑了一把大勢力,連忙轉移話題:

“反正俞鶴守信用,在關卡裏面也不會打劫人,有時候買賣道具也很公平,但是對于俞鶴只可遠觀,他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掃把星!這可是那些大頭目們公認的,我們大姐大也這麽和我們說過…………”

“和俞鶴走的近一點的人,都會被城市死神給盯上!”

向迦:………………

小姑娘:………………

這是什麽封.建迷.信思想?還能不能好了?

“能出牌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女人的雇主開了口,是一個和向迦差不多大的年輕人,煩躁的皺起了眉頭:“能不能打完牌再八卦?女的真是…………”

“真是什麽?勸你說話給我注意點。”女人也皺起了眉頭,顯然和雇主關系也并不怎麽樣。

“就是,到了這裏還搞性別歧視,有本事別讓那個大姐姐帶你,你自己去過關啊?”向迦右邊的小姑娘也明顯被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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