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随着時間, 一回合又一回合的游戲慢慢滑過, 而在第四回 合中, 向迦終于明白了俞鶴的不協調感到底是怎麽來的了。
俞鶴他, 并沒有欲.求!
用通俗一點的話說就是,俞鶴完全沒有其他參賽者們對于黑水石和白水石那麽強烈的渴求。
不渴求贏, 卻也不想輸, 他不在乎那些黑桃皇後和紅桃牌, 只是十分單純而快樂的, 享受着這個游戲!
俞鶴了解這個游戲, 卻也不會被這個游戲所困縛,那些額外增加的獎勵和好處在他這裏就像是地上的泥土, 激不起他一絲一毫的興趣,而在這裏唯一能夠令他專心的, 也只有這個游戲本身!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俞鶴十分完美的保持着自己的平常心。
不會貪婪, 也不會破罐子破摔, 永遠尋求着最好的出牌方法,永遠不會成為一個孤注一擲的賭.徒。
冷靜的活像一個游戲在局外的旁觀者。
而這一點, 哪怕是坐在他左手邊的向迦,也是做不到的。
向迦想要贏,他想要那顆舞臺最中央的紅心!
他想要給自己和薛喬雲芊芊他們的城市關卡打下一點點底子和基礎, 為此他需要黑水石和白水石,向迦在前面的四關也一直小心翼翼的把持着手中的黑桃皇後和紅心牌的數量, 也一直默默的計算着得失。
事實上,基本每一個到達了這裏的人都會計算自己在前面的紅心大戰游戲裏到底得了多少張紅心牌和黑桃皇後牌,他們距離勝利已經特別特別的接近了,只要再贏下兩輪,他們就可以将手中的牌換成那些黑水石了。
但是俞鶴卻不同,向迦現在卻特別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就算現在去問俞鶴到底得了多少張能夠兌換黑水石的牌,俞鶴也只會溫和的告訴他:不知道。
因為不在乎,所以不知道。
就像俞鶴在他的怪物女人面前說過的一樣,雖然他喜歡贏,但是他也不讨厭輸,贏了俞鶴會開心,但是輸了他也不會因此不開心。
牌局過半。
黑大哥的分數已經超過了六十,他終于繃不住自己的表情,死死的皺起了眉頭,本來翹起來的腳也放到了地面上,身體前傾,眼睛死死的盯住了眼前的牌,很明顯,過高的分數已經讓他再無法保持冷靜了。
向迦對面的憂郁男的分數接近四十,雖然和向迦俞鶴的分數還算接近,但是也開始神經質的用自己的右手大拇指和中指不斷的揉搓起了自己的額發,因為他在前面用盡了全力,也依舊沒有辦法成為一次最低分的得主。
而在紅心大戰的游戲裏,除了分數最低的那個人,其他人,皆為敗者!
就連向迦,就算暫時讓自己的分數最低,卻也忍不住開始用瘦長的手指細細的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将腦子裏面的信息捋了一遍又一遍。
他怕出錯,也怕自己的錯誤讓前面的所有努力功虧一篑,他到底還有一大家子的人要養,小史萊姆也更加需要黑水石的力量。
到底是第五輪的游戲了,在這一輪的游戲中,三個人都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或者說,現在整個場中的十六個人,十五個人的壓力都不會少,要分,也會只分分數帶給他們壓力多少的關系。
只有俞鶴,笑容滿面,分外滿足的模樣,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假,出着牌,就像是在地球上和相熟朋友們玩着最普通的游戲。
分外的拉仇恨。
這貨還時不時的擡頭對着向迦說話,也就是純聊天,話題天一腳地一腳,就是想要和自己新朋友聯絡感情的模樣。
有時候在問向迦關于村莊裏通關關卡的事情,有時候卻又會問關于向迦和他的小史萊姆的喜好,而就算是分着心打牌,俞鶴的牌勢仍舊絲毫不亂,犀利的十分要命。
俞鶴可以一心二用,而其他三人卻沒有那個心情,直接被俞鶴的騷.操作弄得一頭的青筋,心情愈發的浮躁,最終的,黑大哥還是第一個發了火:“你他媽要聊天能不能等打完了牌再說?你不想贏我們還想贏呢!”
俞鶴驚訝的轉頭,似乎完全理解不了黑大哥的為什麽要發火:“打個牌而已,沒必要那麽大火氣吧?況且看你的分數,被淘汰已經可以算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還不如好好的享受游戲,來和我們一起聊聊天呢?”
黑大哥對于完全不在狀态的俞鶴已經忍無可忍了,咬牙切齒的打出了一張紅桃4:
“俞鶴,你他媽就在這一點上特別讓人讨厭,你不在乎那些東西我們在乎,你別仗着自己的怪物厲害就以為能為所欲為,你等着,下一次在第六關再見着你非他媽揍死你!”
向迦:原來是個老熟人資深者,完全看不出來呢。
俞鶴仍舊十分的好心情,看着暴躁的黑大哥活像在看着什麽猴戲,也不能說俞鶴的眼神有多麽的貶低人,就是他那種甚至帶着十分包容的高高在上特別的能夠戳人的怒點,至少這個桌子邊坐着的三個人都想要往這個古風男人的臉上揍上那麽一拳。
“我現在也沒有心情和你說這些,我們等牌打完了,你再想說多少都行,至少現在你能不能安靜下?”向迦也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已經很努力的保持自己的冷靜了,但是到底他也是一個人,也會受到影響的。
尤其是那麽直截了當的影響。
俞鶴只好幽幽然嘆了口氣,暫時的偃旗息鼓了,打出了一張紅桃3之後又眼睛發亮的看向了向迦,十分矜持卻又開心的模樣:“這麽說,你同意讓我和素素去你家做客了?”
“同意,同意。”向迦打出了一張紅桃A,将四章紅桃牌收入自己的桌邊,恨不得猛揉自己的太陽xue:“所以你快點閉嘴吧。”
黑大哥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讓這個掃把星去你府上做客?你心可真大。”
“曾經讓我這個掃把星在第五關饒他一命的是誰?”俞鶴溫文爾雅的笑着,瞬間就将對面的男的氣焰打壓了下去。
向迦再度按揉自己的太陽xue:“你們對于俞鶴是不是太迷信了一些?”
其實向迦更想說黑大哥的說法太不禮貌了一點,掃把星掃把星的,兩個資深者都這麽說,剛才那個女人還好,還至少避着點人,現在這個黑大哥就直截了當當着人面說了,而且看俞鶴的模樣似乎也是很習慣這個外號了。
被人那麽叫掃把星也不生氣,真不知道是俞鶴的脾氣太好,還是因為俞鶴真的不在乎這些了。
“那你怎麽說明和這人走的近一點的都被城市死神盯上?”黑大哥再度從鼻孔中哼了聲,放棄了一樣的出牌:“除了掃把星,你還有其它的解釋?”
向迦看着對面的憂郁男跟牌,然後拿眼睛去瞟俞鶴:“你怎麽解釋?”
俞鶴點出了一張牌,他微長的發絲綁束在他的肩頭,襯着他的臉多了一絲無可奈何的寧靜:“我沒有解釋,我只能說,我沒有一丁點的對不起我的朋友。”
向迦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牌上,過了幾秒才點出一張黑桃7:“城市死神啊…………到底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呢?”
“誰他媽知道。”黑大哥暴躁開口:“糊弄人的東西…………”
“你見過嗎?俞鶴?”向迦問道:“你不是在城市裏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麽?”
俞鶴的笑容擴大了一些:“我是在城市裏生活了挺久,但是我從來沒有碰到過城市死神。”
“一次都沒有?明明和你走的近一點的人容易被城市死神盯上?你就沒有采取過什麽行動?”看俞鶴那麽熱情的和他搭話的模樣,向迦也不覺得俞鶴會對于自己朋友們的情況坐視不理。
“對于你最後的問題我可以告訴你有過,中間的那個問句我持保留态度,但是對于你前面的問句我可以很肯定的回答你,一次都沒有。”俞鶴打出一張方片9,将下一圈的出牌權拿到了自己手裏:
“不管我怎麽去主動的尋找城市死神,都沒有一次碰到過這種東西,明明素素已經那麽厲害了…………”俞鶴英挺的面孔上閃過了一絲難過,似乎對于找到新朋友的高興也淡了一些。
“唉,所以說這玩意的出現規律是什麽…………城市死神,真是一個不吉利的名字…………”任媛帶着茫然淚水的臉從向迦的腦海裏一閃而過,然後是孟永強健壯厚實的背影…………
“我說…………”
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向迦對面的憂郁男終于擡起了他高貴的頭顱,有些倦怠無神的眼睛掃視了一圈,重點關注了黑大哥:“能好好打牌嗎?怎麽又聊起來了。”
黑大哥一梗,顯然是看懂了憂郁男的意思:這麽快就叛變投敵了,說好的很煩那個古風男呢?
除了俞鶴外的其它三人近乎窒息的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的埋下了頭去:
打牌打牌,趕緊打牌速度打牌。
打完牌,就可以從這個鬼地方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