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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和薛喬那邊的波瀾相比, 向迦這邊的決賽走的卻還算順暢, 對手雖然厲害, 但是倒是因為已經接近了最終的目标, 三人的心态都有一些的失衡了。

其實向迦也有那麽一點點的失衡,但是到底記性和心性都能兜得住那一點失衡, 所以在決賽上面竟然要比和俞鶴他們打第五輪半決賽還要輕松一些。

“黑桃9。”向迦打出了最後一張牌, 然後往後一靠, 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今天太廢腦子了, 他的頭都有些疼了起來。

對面已經有人瘋了,沖着向迦放着狠話捶着桌子, 死活也不想放最後一張牌,其他兩人雖然勉強抑制着自己, 但是心情也決不能說有多平穩。

這可是就差一步了!就差一步,那顆紅心就是自個的東西了!

玩到這個地步的人手裏都至少有着十張黑桃皇後和上百的紅桃牌,就算不提紅桃牌, 只黑桃皇後這可就是十個以上的白水石了, 這實在不是一筆小數目,就這麽一步之遙沒有拿到手裏, 是誰都得瘋。

差一步沒有到達終點,和差五十步沒有到達終點,都是一樣的結果, 而在這個紅心大戰裏,決賽輸掉的三人和那些在第四輪輸掉的人們從本質上來說也完全沒有什麽不同。

向迦對面的寸頭男人罵的特別髒, 不過向迦可不在乎那些謾罵和狠話,也壓根沒有理會一下對面的人,他要是因為怕那些無意義的東西而給對面這些陌生人放水才是腦子被狗啃了。

游戲結束,空中的蝴蝶女人擊掌,除了向迦之外的其它三人就刷的消失不見,很明顯的被傳送到了外面的觀戰席去了。

向迦擡起頭,那顆懸浮在空中的紅心慢慢的落下,最終,落到了向迦的面前,向迦伸出手,牢牢的抓住了那顆看上去萬分平凡卻又十分珍貴的紅心。

紅心到手,向迦左肩上的黑晶石驀地放出了強烈的白光,與此同時,旁邊觀衆席上面的所有綁定人類的黑水晶都放出了白光,只一個眨眼的功夫,向迦就又回到了他們進紅心大戰之前的咖啡廳裏了。

薛喬和雲芊芊眨了眨眼睛,然後薛喬一下子朝着向迦撲了過去。

向迦差點被撲到身後的沙發上,還是小史萊姆伸出小爪支撐了一下他才沒讓他直接後仰,向迦接受着薛喬十分興奮崇拜的情緒,一邊看着眼前雖然也萬分激動但是卻也十分克制的雲芊芊,第無數次的感嘆這兩人的角色絕對是反了。

“滴滴滴——————”

向迦的黑水晶突然又叫了起來,不過這一次是向迦他們都十分熟悉的聲音:平板上面好友的通訊請求。

很明顯,這個時候會給向迦來信的也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剛剛才認識的俞鶴了。

和俞鶴簡短的通了話,向迦他們就在原地坐下,再度要了一些蛋糕,尤其是向迦,足足要了兩塊黑森林。

他腦子累,急需補充糖分。

俞鶴來的很快,向迦還沒有吃完一塊蛋糕,俞鶴就從咖啡店的玻璃門外走了進來,他的旁邊跟着空靈的素素。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水晶樓梯所連接的幕牆的背後并不只是一個特定的地點,而是一整片的空間,向迦他們上來的樓梯就是連接着一整條的商業街,而俞鶴進來的時候被傳送到的是另一個火鍋店,和向迦通訊之後才找了過來。

深紅的長衫,精心繡制的白鶴,偏長的束發,俞鶴出現的時候帶着十足的古韻,明明是一個現代社會的人,走在這座現代的街道上面卻如此的格格不入。

雲芊芊明顯有些不自在的低下頭,在面前的彩虹杯上面狠狠的挖了一勺奶油塞進了嘴裏,薛喬則是十分自然的和俞鶴打了聲招呼,然後邀請俞鶴坐在了他的對面,也就是向迦的旁邊。

向迦他們所坐的桌椅是四個人一桌,照薛喬的想法,只要俞鶴的怪物變回那些小怪物的模樣,那麽四個人就剛好是一桌了,但是走過來的俞鶴卻并沒有順勢坐在向迦的旁邊,而是挪了挪腳步,和素素一起坐在了旁邊的一桌。

這并不是有意識的和向迦他們分開坐,而是因為自己的綁定恐怖先生素素。

俞鶴從進門時就一直和他旁邊的素素十指相扣,坐下之後才分開,這種關系已經足夠的奇妙了,但是更加奇妙的是,在座的其他三人卻都沒有對俞鶴和素素的事情過多的注目。

向迦是完全不想去了解別人的戀愛,雲芊芊是不大懂,至于薛喬,卻是因為完全沒有覺得有哪裏奇怪的。

人形實在是太能迷惑人了,穿着旗袍高跟鞋,挽着長發的素素看上去和一身長衫古風的俞鶴看上去般配極了,如果不是知道素素其實是一只怪物,任誰都會想要說一句天造地設的。

但是向迦他們三人卻是都知道素素是一個怪物的,所以這樣看來,其實薛喬的思想才是最為奇怪的。

服務員的黑影走了過來,給俞鶴端上了茶點,俞鶴卻直接揮手讓黑影再度将東西端下去,對着面前的怪物溫文爾雅的笑道:“我們等他們吃完就走,沒必要那麽麻煩的。”

黑影的身形晃了晃,驀地從腳底伸出了一只長條的尾巴狀朝着俞鶴擺了擺,俞鶴點了點頭,說道:“下一次再來試吃你的新作品,這一次就先不了。”

黑影再度搖了搖它的尾巴,就朝着前臺走了過去,尾巴仍舊沒有收回去,一甩一甩的,很明顯的十分開心。

薛喬喝着面前玻璃杯子裏面的紅柚汁,看着俞鶴十分自然的和那些怪物們交流,不由得驚訝道:“俞鶴,你和這些怪物們關系真好啊。”

“畢竟我在這裏生活了挺長一段時間了嘛。”俞鶴放下了對着黑影搖晃的手,對着薛喬笑道:“你如果也在這裏生活,你肯定也能和他們打好關系的。”

“我聽剛才和我打牌的一個人說,你在這裏已經生活了四年了是嗎?”向迦含着勺子朝着俞鶴瞥了一眼。

俞鶴搖了搖頭:“不是四年。”

向迦微微一怔,就聽到俞鶴十分平靜的說道:“是七年零十個月了。”

‘當啷…………’向迦的勺子掉在了瓷盤上,一塊奶油被砸的稀巴爛,雲芊芊猛地擡頭,直直的看向了俞鶴,而薛喬也朝着俞鶴投來了十分驚訝的眼神。

畢竟這可不是什麽短暫的日子,差兩個月就八年了,而八年,有時候過于長了。

那個女人說俞鶴已經在這裏呆了四年了,這是根據他們的情報算出來的結果,而俞鶴,在這座城市裏面呆的時間卻遠比他們所想的還要長。

但是為什麽呢?就算是慢慢的熬,整整七年零十個月也足夠通過城市裏面的四個關卡了,但是俞鶴卻沒有去到更高的第八關和第九關,而是在這座城市裏長久的停留了下來。

為什麽?

和他旁邊的怪物女人素素有關嗎?

“七年…………”向迦輕輕的将這兩個字念了好幾遍,突然輕聲問道:“你還記得剛剛進入城市的事嗎?”

“你說的是哪件事?”俞鶴笑道:“太過細節的問題我可能回答不了你了。”

從認識起,俞鶴就一直對萍水相逢的向迦十分的熱情和坦誠,甚至會願意無條件的幫助向迦,為向迦解決他所面臨的問題,向迦将這一切看在眼裏,卻怎麽也想不明白俞鶴的目的。

向迦當然不會相信俞鶴只是僅僅的想要和他交一個朋友,他只會想俞鶴是不是想要從他這裏得到些什麽,但是在游戲的等候時間,又或者是第五輪和俞鶴玩牌的時候,俞鶴都表現的毫無縫隙,仿佛僅僅只是一個想要交朋友的歐通的熱情的人。

只是因為交朋友,那麽俞鶴所做的所有事情都無可厚非,但是在這裏,在這個怪物游戲裏,卻不是一句‘想要交朋友,交朋友要真誠這一句能糊弄過去的。

綁定怪物的強弱,手中黑水石的多少,還有道具和勢力,一切的一切都向所有的人類展示着這裏的規則:

強悍,即為真理。

用表淺一些的話說就是,向迦和俞鶴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水平線上面的人物,俞鶴那麽屈尊和一個剛剛進入城市的新人交朋友,他圖什麽?

而正是因為搞不清楚俞鶴的目的,向迦才不敢和俞鶴說的太多話,這個人不缺實力,不缺黑水石,他甚至不需要勢力去給自己增添籌碼,這種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無懈可擊的人,又會圖什麽呢?

向迦的聲音十分的輕柔,但是吐出來的話卻十分的尖銳,話一出口,俞鶴就慢慢的沉默了下去。

向迦問道:“你剛來城市的時候,在指定面板上輸入過誰的名字?”

來到怪物城市的人,無一不是因為意外死亡的人,而只要對自己的死亡不甘心的人,都會在原來的那個地球上有牽挂。

薛喬給上面輸入的當然是他的哥哥薛恺的名字,而雲芊芊,這個十分成熟的小女孩,卻是默默的關掉了那個頁面,什麽也沒有輸入。

她沒有想要輸入的名字,更沒有想要懷念的人。

但是到底雲芊芊是特殊的情況,而俞鶴呢?這個在城市裏面生活了足足七年零八個月的人,也會有想要在指定平板上面輸入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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