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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禍害

“啊啊啊啊……”

山頂上傳來一衆長老們撕心裂肺般的嘶吼聲。

無論他們平時再怎麽明争暗鬥,再怎麽公私不分,可歸咎到底終究是問劍門的人,将問劍門當做是自己的家,也将問劍門的弟子當做他們的傳承後裔,現今眼睜睜看着吳冕大開殺戒,肆意屠戮着問劍門弟子,他們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撕裂着一衆劍峰長老的心。

憤怒,仇恨,殺意……

此刻他們恨不得将世間最殘酷、最痛苦的刑罰施展在吳冕的身上,只有這樣才能治愈他們的心。

可是,

做不到。

現在別說是懲戒吳冕,就連劍域中蘊含的劍陣之力都打不開,只能眼睜睜看着他殺戮着,弟子們哀嚎着。

“該死的,不是已經通知太上長老了嗎?怎麽還沒有動靜?這些老不死的平時耀武揚威的,怎麽關鍵時刻一個不來!?”

就在峰主長老氣得都快要破口大罵時,又有一道劍光激射在劍域上。

噗嗤一聲。

這道看起來‘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劍光,竟然第一次穿透劍陣防護,生生鑽入到劍域當中。

雖然還是被劍域中的劍氣給消弭無形了,可原本堅不可摧的劍陣卻是閃爍起隐晦不定的光芒。

不止如此,先前一個個被禁锢住的弟子,已經逐漸恢複行動力,正在瘋狂的向外逃竄。

臨陣脫逃者,殺!

這是問劍門的門規。

原本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是不能退的,可眼睜睜看着吳冕肆無忌憚的大開殺戒,他們都已經被他殺怕,顧不了三七二十一了。

有些弟子眼睜睜看着吳冕大開殺戒,依舊保持着理性,沒有移動腳步,怕自己私自撤退被當做叛徒處理。

“衆弟子快撤出劍域,退到最近無憂峰中。”

就在不少弟子遲疑時,一道氣勢如虹的聲音自主峰傳下。

掌門下令了,這讓弟子沒了後顧之憂,紛紛松了口氣,向着無憂峰沖去。

看着落荒而逃的身影,吳冕剛要有所動作,便感覺到一道宛如實質的目光,從重重迷霧的主峰中落在自己身上,目光熾烈,帶着一股刻入骨髓的恨意,恨不得将他剝皮抽筋一般。

空間上,一道咬牙切齒說道:“他快堅持不下去了,師兄師弟們,加把勁,千萬別放過他!”

一個個眼泛紅光,臉色漲紅的峰主長老們,頓時振奮精神,他們也感應到劍陣不穩定,正是擊殺吳冕的好時候。

一時間,一道道練九級高手紛紛催動全力轟擊在劍陣上,想要打破劍陣,抓拿住叛徒,然後讓對方嘗嘗世間最痛苦的懲罰。

吳冕看了看滿地屍體。

不知不覺間,已經有超三分之一的問劍門弟子死在他的手裏,只是還有着大部剩餘。

看着一道道落荒而逃的身影,他原本還想繼續屠戮下去,畢竟這樣收取經驗的機會可是相當難得的,只是他現在的臉色發白,身體浮虛,氣血大耗。

催動劍陣對于精氣神的損耗是極大的,再加上峰主長老的狂轟濫炸之下,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遠超他們的想象了。

擡起頭,看着那一座座高端入雲的山峰,感應着那道道富含着滔天殺意與恨意的目光,吳冕自顧自點點頭:“差不多了,先等我升幾級,再陪你們慢慢玩!”

說話間,吳冕放過那些落荒而逃的弟子,直接沖向劍峰方向。

“不能讓他進入劍峰!”

掌門的聲音再度響起。

要說問劍門中,誰對于劍陣最為熟悉,想來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掌門了。

他知道:若是讓吳冕逃入劍峰當中,便等同于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現在他們好不容易才将吳冕逼到這個份上,如若讓吳冕逃入劍峰,那麽先前的努力就白費了,數百名問劍門弟子可就白死了。

所以,

話音剛落,便只見一道靈動如蛇,迅猛如電般劍光,自主峰中激射落下,砰咚一聲,好似紮破一個水泡般,鑽入到劍域中。

就在進入劍域後,無論是人也好,還是能量也罷,速度越快,所受到劍氣反噬也就越大,所以一道道劍光就在破除表面防禦後,就在鑽入劍域後,都被劍氣給抹消了。

這道劍光卻不一樣。

劍光閃爍間,帶着一股特殊跳動頻率,明顯是催動某種呼吸法,如魚入水般在劍域中飛快穿梭着,直接刺向吳冕。

一些眼尖的人已經發現,這不是一道劍光,而是一把劍,掌門主的承天劍。

就在承天劍鑽入劍域的剎那,吳冕就已經感應到了。

現今的劍域是由劍陣延伸而成,雖然被他掌控了,但承天劍作為劍峰主劍,本就不受劍陣所限,又有十步呼吸法帶動,這一劍下來,其速度已然相當于練七的全力一擊。

雖然吳冕已經晉入天級築基,加上激發出殺戮劍意,無論是體魄,還是精神,全都擁有實質性的蛻變,還是抵擋不住練七的全力一擊時。

就在達到禦氣境後,實力将會引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吳冕現在的實力或許已經能挑戰練五,練六,可不是練七的對手。

不過……

此時此刻,吳冕就在劍域中,由他催動劍陣所衍生出來的劍域中。

眼看着承天劍沖破空間,時間,徑直斬向他時,吳冕直接運轉起呼吸法調動起劍陣之力。

劍域微震間,禁制之力凝聚于吳冕周圍二十多米左右。

伴随着承天劍鑽入到這塊領域中,閃爍劍光頓以着可見速度黯淡下去,但憑借着速度慣性,還是生生前進七八米左右,只是七八米後,劍速生生降低到練氣境的程度。

吳冕也不客氣,揮動長龍劍狠狠砸在承天劍上。

當啷一聲脆響,火花迸濺,承天劍被直接震飛出去,化作一道抛物線,斜斜落在百米開外。

掌門就感覺自身與承天劍間的感應被某股特殊精神力量生生切斷了,一時半會的,別說是再度操縱,就算是感應都感應不到了。

劍意!?

他早就聽說吳冕激發出劍意,踏入劍道大門,沒想對方卻連他的感應都能斬斷了。

禍害!

這早就該死的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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