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零七章 戀愛大全一百零八式 (1)

另一邊,渾然不知自己為錢多多神助攻娶媳婦一事已經初見成效的安瑾瑜,火燒屁股般的沖進了廚房後,立馬靠在了小廚房的牆上,雙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燒紅的小臉,好一會才算是平靜下來。

回想起聶君昊剛剛說的那些話以及之後的種種表現,安瑾瑜不由得有些好笑,原來這個看上去脾氣壞,難伺候,時常讓人哭笑不得的前教主大人還有這樣有趣的一面,感覺好像還蠻……可愛的。

安瑾瑜唇角不自覺的微微勾起,越想越覺得聶君昊怎麽像個愛傲嬌愛炸毛的貓屬性喵星人。

雖然很容易跟人鬧別扭,但只要摸準了他的小性子,在他炸毛的時候稍稍給他順順毛,立馬就能哄得他高興了,乖乖的回到你的身邊。

想到這裏,安瑾瑜不由得低聲笑了笑:“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可随即又想到聶君昊對自己的表白,臉色微紅,低聲呢喃了一句:“自己這樣選,應該沒錯吧?”

這話雖是個疑問句,但恐怕連安瑾瑜自己都沒有發現,她說這話的時候眼底卻是滿帶着笑意以及淡淡的幸福的。

接下來的日子,終于從相思病中暫時脫離的錢多多驚奇的發現,自家主人和那個壞男人之間的氣氛發生了很大的改變,簡而言之,就是變得有些讓它說不出的親密。

雖然之前這兩個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也不見得多疏遠,可這次不一樣,之前大多都是那個壞男人有意無意的接近主人,而它親愛的主人之前對他都是愛理不理的,可現在卻是有些不一樣了。

為毛它大大的狗眼會看到它家主人和那個壞男人之間偶爾會出現一些甜得膩人的粉紅泡泡或者忽然升起一道耀眼的強光籠罩,好幾次險些閃瞎了它的狗眼?錯覺,這一定是錯覺!

在它為情所困的這些日子,這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啊!一定是這個居心叵測的壞男人甜言蜜語的騙了它家主人,一定是!

于是乎,兩人一狗的小日子就在這開始有些微妙起來的氣氛之下一天一天的過去了。

這天,安瑾瑜正在廚房內準備午餐,忽聽得外面傳來一陣響亮的電話聲,随機便是聶君昊的大喊聲:“小禿驢,有電話。”

安瑾瑜忙擦了擦濕透的雙手,從廚房之內走了出來,接起了電話。

這會的聶君昊已經不像一開始聽到電話鈴響時那般草木皆兵了。安瑾瑜猶記得那時候她正跟着聶君昊坐在大廳裏面看電視,邊上的電話也是這樣突然響了起來,吓得他立即抄起了桌面上的遙控器就想往電話機上面砸,幸虧她反應得快,大喊了一句,才算是避免了家中又一樣電器的壽終就寝。

安瑾瑜一面拿起話筒,一面看了一眼不遠處看似在無比認真的看着電視,卻不自覺的豎着耳朵,眼角餘光也不時往這邊瞥,顯然對于這個千裏之外都能傳遞信息的小東西很是好奇的家夥,無奈的笑了笑,開口問了句:“喂,你好,請問找誰?”

話筒的對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安瑾瑜臉上也浮上了幾分的笑意:“是小晴啊,嗯,我知道了,現在就過去了。”

安瑾瑜再次放下話筒之時,聶君昊已經重新将目光挪回了電視機上。

安瑾瑜看了一眼他正襟危坐的模樣,越發想笑了,解下身上的圍裙,低聲叮囑了一句:“小晴叫我過去商量他們婚禮的事情,飯和菜我都已經做好了,你端出來吃就可以了。好好呆在家裏,記得給錢多多也喂個飯,我先出去了。”

聶君昊點了點頭,目送着安瑾瑜離開,卻在安瑾瑜走出家門的時候沉下了臉,眉宇微蹙,面上也浮上了幾分的深思。

因着安瑾瑜那天的話,聶君昊這些天可沒少查這個時代人談戀愛的各種資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來這個時代的男人女人在一起竟然要這麽麻煩,一開始要追求,追求之後告白,告白被接受之後,對方答應了之後才算是男女朋友,可以開始交往。交往了一段時間之後,合适才會進入下一步,不合适就分手了。而所謂的下一步,就是兩人覺得合适了,就可以帶對方回去見家長了,然後得到了雙方家長的同意才能結婚,兩人這才真正的成為了夫妻。

然而最讓聶君昊驚訝的是,在這個時代,竟然還存在着一個離婚的詞彙。不同于古代只有男人可以休妻,這個時代的女人若是不滿丈夫,也是可以“休掉”自己的男人的!這讓聶君昊升起了幾分的危機感,咳咳,雖然他自認為以他的各項指标,安瑾瑜不可能會嫌棄他,但心裏還是因為這個詞閃現出了一絲隐隐的不安。

聶君昊聽着安瑾瑜帶上門的聲音,想起對面棟那兩個已經走到最後一步,即将結婚的兩人,內心更是郁結無比。森森覺得這個時代的人真是太拖拉了,一點都不幹脆,要是在他們那個時期,喜歡的話直接下聘,隔天就能娶進家門,哪用得着這麽多工序?

唯一一樣令聶君昊稍感安慰的是,他偷偷打聽過,安瑾瑜的父母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不在了。這就意味着他只要哄好了安瑾瑜,後面的那些個工序就可以自動跳過了。

可是,最讨厭麻煩的教主大人還是覺得拖拉得緊,要知道他現在可連安瑾瑜真正的男朋友都不算,只是個試用期的家夥。怎麽樣才能讓兩人的關系迅速發展起來,從一壘直奔本壘,真是愁壞了如今還是個小處男的教主大人。

沉思了片刻,聶君昊忽的從面前桌子下的小抽屜裏抽出一個小小的信封,雙眸微閃,眼底慢慢的飄出了幾分的算計。

夏銘軒和葉初晴的婚禮安排在兩個月後,其他一切都好安排,只要有錢,婚慶公司都會給安排得好好的,唯一一個比較頭疼的問題就是,需要宴請的賓客名單。

葉初晴家的那些極品親戚,安瑾瑜和夏銘軒都是知道的,請他們過來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情。可要是不請,到時候那群人知道了鬧起來,反而會給葉初晴扣上一個目中無人,不敬長輩的罪名。

安瑾瑜和葉初晴讨論許久也沒有議論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還是夏銘軒不甚在意的丢出一句:“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們不必擔心。”兩個女孩子才算是松了口氣。

“對了,小瑜,你收到信了嗎?”兩個女孩正商量得火熱,葉初晴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頭問了一句。

安瑾瑜一愣,不解道:“信?什麽信?”

葉初晴也愣住了,有些驚訝道:“同學聚會的信啊。”

“同學聚會?”

“嗯。”葉初晴點了點頭,“大學的同學聚會,前兩天我們很早以前建的那個大學群裏面忽然有人提議要趁着最近聚聚。之後,就有人敲了我要地址,而且他們也都知道我和你關系比較好,你在群裏那個扣扣好像很久都不用了,他們聯系不到你,就順便找我也要了你的地址。之後沒多久,我就收到了邀請去參加同學會的書信,我還以為你也收到了。奇怪,我們就住在隔壁棟,照理說,送的時候應該是一起的啊。”

安瑾瑜聽完葉初晴的話卻是擰了擰眉,感到有些奇怪了起來。葉初晴在大學的時候雖說因為長得好,成績也好,愛慕者不少,但因為她情況的特殊,也就和自己比較要好一些,跟其他人大多都只是點頭之交,那些人會主動找葉初晴實在是有些反常。雖然也不排除對方是為了找自己找不到才找葉初晴幫忙,畢竟那時候她在大學裏的人緣還算不錯,但她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我沒有收到信,不過也可能是我那時候不在家,所以錯過了。或者我不在的時候有人幫我先收了,我回去的時候會問一問的。”說到這裏,安瑾瑜頓了頓,輕問了一句,“不過,小晴,這個同學會你要去嗎?”

葉初晴愣了下,仿佛看出了安瑾瑜眼底的擔憂,有些為難道:“人家都私敲了我了,還寄了信來,不去的話是不是有點太失禮了。”

“可是……”

安瑾瑜話還未說完,一道聲音已經從後面插了進來,卻是方才暫時離開,走去小廚房洗了水果送來的夏銘軒。

“這事瑾瑜不用擔心,那天我會陪着晴兒一起過去,不會有什麽事的。”夏銘軒将水果拼盤放到桌上,無比自然的坐到了葉初晴的身邊,淡笑道。

“這樣啊。”安瑾瑜點了點頭,朝着夏銘軒投去了一枚心照不宣的眼神,“好吧,那我回去找看看,有的話我也跟你們一塊過去好了。”

葉初晴笑了笑:“嗯,好。”

安瑾瑜從葉初晴家裏出來之後便直接回了家,剛一走進家門,安瑾瑜便見聶君昊正在不遠處和龇牙咧嘴的錢多多對峙着,聽到動靜有些詫異的回過了頭,正對上安瑾瑜詫異的眉眼,不禁有些尴尬,原本拿在面前阻擋錢多多突襲的抱枕一下子背到了身後去。

“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聶君昊轉移話題的開口拉回了安瑾瑜的神智,看着兩人水火不容的架勢,又是一番的哭笑不得。她怎麽就忘了,聶君昊這家夥怕狗呢!她剛剛竟然還讓他幫忙喂錢多多,好在她早些回來了,這要是再晚幾步,她家是不是又要遭受滅頂之災了?

“你們兩個也真是的,都一起住這麽久了,怎麽關系還是一點改進都沒有?”安瑾瑜上前摸了摸錢多多身上豎起的狗毛,看着它一點一點的變乖巧,忽然覺得它跟聶君昊某種程度上來說……挺像的。聶君昊聞言卻是臉色有些難看,冷哼一聲道:“我倒是想跟它和平相處,可它對我懷有敵意!”

聶君昊話音未落,在安瑾瑜手下已經被撫順了毛的錢多多一下子又激動了起來,身子一挺,對着聶君昊便又是一頓的狂吠。

“汪汪汪……”壞男人壞男人,用甜言蜜語欺騙主人的壞男人,小爺才不跟你改善關系呢。

聶君昊沒想到安瑾瑜都在這了,錢多多還能這麽嚣張,猛地吓了一跳,後退了兩步,一臉郁悶的指着錢多多控訴道:“你看你看,它在你面前都敢這樣,更不要說你不在的時候了。”

“汪汪汪……”

安瑾瑜聽着聶君昊不滿的控訴以及自家愛寵的狂吠,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揉了揉太陽xue道:“好了好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說着安瑾瑜抱起錢多多進了卧室,把狗糧也拿進了卧室,将一人一狗暫時分隔開,才走出卧室,看着臉上滿滿的寫着“不爽”二字的聶君昊,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真是苦逼命,哄完小的還要哄大的。

“午飯吃了嗎?”

安瑾瑜主動的詢問讓聶君昊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冷哼了一聲道:“吃了一半。”

“吃了一半?”

聶君昊确實只吃了一半,剛剛他吃到一半的時候想起安瑾瑜臨出門前的叮囑。雖然他怕狗,但考慮到他現在還是試用期,便咬了咬牙,放下碗筷去喂錢多多。

誰知道錢多多非但不領情,還沖着自己各種使壞,那只蠢狗真的是太惹人厭了。

安瑾瑜輕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跑去将某人已經涼掉的飯菜重新加熱了下,看着他吃完之後才想起了自己一開始想問的事情。

“對了,你最近有沒有幫我收到類似書信的東西?”

聶君昊見安瑾瑜問起,也沒有多加隐瞞,從身上抽出了那封信道:“這個?”

“!”竟然真的有!

安瑾瑜愣了下,探過身去将信接了過來,拆開看了看,卻是明白了剛剛夏銘軒為什麽會說那樣的話,信裏面有強調一句,可自行攜帶家眷。

不過,安瑾瑜關注的并不是這個,而是書信最後的那個署名。

梁秋慧?就是那個當初仗着自己的美貌和家裏殷實的家底,處處跟小晴作對,給她們使絆子的女人?

安瑾瑜蹙了蹙眉頭,越發覺得有些不妙了起來,森森的覺得這個同學會開得太過蹊跷。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夏銘軒說了會跟過去,有他陪在小晴的身邊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同學會?可自行攜帶家屬是什麽意思?”

安瑾瑜正沉思着,一道聲音忽的從身後傳了過來,吓了她一跳。驀地轉過身去,才發現聶君昊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的後面,此刻正雙目炯炯的看着她手中的書信。

安瑾瑜微松了口氣,想起聶君昊剛剛的問話,囧了一囧才道:“額,這個嘛,同學會就是之前一起上過學的同學出了社會之後,各奔東西,幾年沒見了,想要好好聚一聚。至于這個自行攜帶家屬……額……”

安瑾瑜頓了頓,不好意思道:“就是說,有男女朋友的可以帶上男女朋友一起去參加。”

聶君昊雙眸一下子亮了起來:“那我也……”

“你不行。”聶君昊還未說完,安瑾瑜已經快速的打斷了他。

聶君昊臉色微沉,不悅道:“為什麽?”

安瑾瑜小臉微微紅了下,卻還是義正言辭的搬出了充足的理由:“別忘了你現在是半個公衆人物,是個藝人,不能随随便便出去抛頭露面。”

蘇氏的那支手表廣告基本已經全都剪輯好了,随時可以開播。但蘇明銳想要趁着這次機會讓更多的人認識聶君昊,故而便選了最近的一個大假,國慶的時候正式播放。

可饒是如此,上一次那個廣告過去之後,便有不少的人認識了聶君昊的這張臉,這一點從星城的那幾個粉絲丫頭的反響就能看出來了。縱然不認識,到時候蘇氏的廣告一出現,勢必會有更多的人記得聶君昊這張臉,要是自己就這麽聶君昊随随便便跑出去參加同學聚會,豈不是明擺着告訴別人自己認識一個明星,還跟明星是男女朋友嗎?她要真這麽做了,她毫不懷疑,她家銳哥知道以後一定會殺了她的!她一個小小的弱女子,可不敢冒這樣的險,嘤嘤嘤……

聶君昊一怔,随即也想到了自己現在的身份,臉色不禁有些難看了起來。若是早知道答應進去那個圈子,會有這麽多後遺症的話,他那時候一定寧死不屈,說什麽也不答應。

說到這個,聶君昊就納悶了,一個給人拍廣告當戲子的人,又不是什麽非同凡響的大人物,怎麽連出個門都不可以,說是怕什麽被狗仔隊或者粉絲撞到,引起騷動。在這個時代,戲子還是個引人崇拜追随的職業?

“可是……”聶君昊還想掙紮,卻到底還是被安瑾瑜殘忍鎮壓了下來。

“沒什麽可是,不行就是不行。聶君昊,你別忘了你現在可還在試用期,要是不聽我的話惹惱了我……”安瑾瑜雙眸微眯,難得的有些決絕了起來。

聶君昊:“……”

安瑾瑜看了一眼聶君昊略有些不滿的眉眼,心下不由得一嘆,放軟聲音順毛道:“你好好的待在家裏等我回來,我會給你帶好吃的。

聶君昊聞言擡頭看了安瑾瑜一眼,看出安瑾瑜是鐵了心不讓自己跟着,抿了抿唇,腦中不由得閃過分手離婚幾個字,終于咬了咬唇妥協道:“不讓我去也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怎麽又有要求?!安瑾瑜嘴角一抽,發現自打她把某人撿回來後,他最經常對自己做的事情就是跟自己提要求!

聶君昊雙眸微微一轉,輕咳一聲,正色道:“放心,這個要求很容易的。”

語畢,聶君昊忽的湊近了安瑾瑜的耳邊,在安瑾瑜詫異的目光之下,在她的耳尖處輕吹了口氣,一字一頓道:“叫我的名字。”

“啊?”兩人忽然之間靠得這麽近,讓安瑾瑜真的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尤其是在感受到聶君昊那若有似無的撲在自己耳後的氣息時,安瑾瑜更是覺得整個人都要熱得燒着了,不帶這麽作弊的,美男計神馬的,卑鄙無恥!

“我說,叫我的名字。”聶君昊對安瑾瑜這一反應非常滿意,卻還是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她,咄咄逼人道,“你叫了我就順着你的意思,不去。但你若是不叫……”

聶君昊這話是帶了一絲威脅的,可安瑾瑜卻不像之前那樣排斥,反而有些……手足無措。

叫名字這事之前聶君昊就對自己提過了,只不過那是在他對自己告白之前,而且那個時候她雖然不明白聶君昊對自己的心思,卻也覺得莫名的害羞。

明明叫別人的名字都很輕而易舉,理所當然,可叫他的名字卻總覺得……難不成自己那個時候也對他……

這麽一想,安瑾瑜臉上的熱度再次居高不下了起來。不着痕跡的深呼吸了下,安瑾瑜試圖轉移話題,蒙混過關:“叫名字什麽的,用得着這麽計較嗎?你不是也總小禿驢小禿驢的叫我,難聽死了,這我都沒說什麽了,你還……”

聶君昊卻是看出了安瑾瑜的躲閃,一本正經道:“小禿驢是昵稱,怎麽能混為一談?不過,如果你不想叫我的名字,想要給我另外娶個專屬昵稱的話,我也是可以勉強接受的。”

聽到“專屬昵稱”四個大字,安瑾瑜的小臉禁不住又是一紅,擡頭羞惱的瞪了聶君昊一眼,她連叫聶君昊名字都會覺得不好意思,更別提什麽專屬昵稱了,這家夥分明就是在為難他,丫的他以前可沒有這麽難搞的!

“考慮好了嗎?”聶君昊看着安瑾瑜那羞憤難當的樣子,心裏已然暗爽到了極點,面上卻還裝出了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落井下石道,“讓我跟着一起去你的同學會還是叫我的名字,應該沒有那麽難以選擇吧?”

這家夥!安瑾瑜暗暗磨了磨牙,再次深吸了口氣,低下頭去。

聶君昊的氣息有一下沒一下的撲在她的耳尖之上,彼此都沒有再說話,屋內一時之間只剩下了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半晌,屋內忽的想起了一道輕聲的嗫嚅,聶君昊渾身一震,怔怔的看着懷裏之人頭頂的發旋,故作裝作沒有聽到:“你說什麽,我沒有聽清。”

聞言,安瑾瑜猛地擡起了頭,惡狠狠的瞪了聶君昊一眼,小臉之上紅暈密布,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緊接着好似自暴自棄了一般,高聲大吼道:“我說君昊君昊君昊,你這次聽清楚了沒有?我叫都叫了,你答應我的也必須做到,同學會那天你給我好好的在家待着,不許出去。”

一股腦把話說完,安瑾瑜氣呼呼的一把推開聶君昊,轉身便進了卧室,短期之內是再也不想在面對這個家夥了。

聶君昊愣了下,沒想到安瑾瑜這麽不禁逗,失笑之餘卻又覺得分外有趣,回想起安瑾瑜方才的一系列反應,唇角實在忍不住微勾了起來,眼底卻轉悠着一絲淡淡的算計。

話雖這麽說,但他要真的想過去,誰又能攔得住他?同學會啊,那麽多人湊在一起,誰知道出現一兩個不長眼的東西把那丫頭給拐跑了?而且,既然那麽多人聚在一起,不正好是個跟那些人宣布某人主權,讓其他人收起觊觎之心的好機會?身為一個盡職盡責的男朋友,怎麽可以放過這樣的機會?

這般想着,聶君昊忽的從口袋掏出一本小冊子來,蹙着眉頭一臉凝重的翻來翻去,在看到裏面的某一條後眼底猛地迸射出了異常耀眼的光芒。

窗外的陽光溜過那薄薄的窗簾撒了進來,緩緩的照在了屋內少年那張異常認真的俊臉之上,少年唇角微勾,一貫很是傲嬌的臉上這時候卻是難得的出現了幾分腹黑的意味。

伴随着窗口處紗簾的輕飄,窗外的陽光一路下移,卻是從少年的臉上挪到了其手中的書冊之上,光芒璀璨之下,依稀能夠看到那本書的脊背之上赫然寫着幾個大字:《戀愛大全一百零八式》!

聚會時間就在當周的周末,地點更是在市內一個非常豪華的酒店之內。本來一想到去那樣的酒店到時候要掏好多錢,安瑾瑜其實是拒絕的。

可後來聽葉初晴說這次同學聚會的所有錢都是那個發起人梁秋慧掏的,并不用他們出一分錢,安瑾瑜這才改變了主意。免費的晚餐,不吃白不吃!最好吃窮那些罪惡的有錢人們!不可否認的是,安瑾瑜再一次的仇富了。

當天晚上,安瑾瑜提前做好晚飯,并且跟着聶君昊囑咐了幾聲便出了門。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出門後不久,聶君昊便倏地從沙發之上竄了起來,上上下下喬裝打扮了一番,偷偷摸摸的出了門。

安瑾瑜是跟着葉初晴兩人一起去的,坐的是夏銘軒自己的車。

“銘軒,這車是你買的?”安瑾瑜直到坐進車內才回過神來,一臉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底滿是驚詫。

乖乖,這家夥不是半年多前才穿越過來的?哪來的那麽多錢,竟然連車都買了!而且這車好像是奔馳吧,少說也得有個一百多萬才能買得到的那種奔馳!

這一刻,安瑾瑜好似看到了無數花花綠綠的鈔票在整輛車子裏面飛來飛去,都快把她的雙眼都繞成了蚊香狀。

聽到安瑾瑜的詢問,夏銘軒也沒有隐瞞,淡淡一笑道:“嗯,我買的。”

安瑾瑜臉上的表情繃了半天還是沒能繃住,在心底默默的再次淚流滿面,果然同人不同命,這家夥和自家那個成天蹲家裏吃白食的就是不一樣。

夏銘軒與葉初晴看着安瑾瑜那苦哈哈的樣子,卻是有些忍俊不禁了起來。

不過,葉初晴更多的注意力卻是投注到了安瑾瑜孤身一人前往同學會這件事上,小瑜沒有帶那位聶先生,難不成真的是自己誤會了,他們并不是那種關系?

夏銘軒眼中則是劃過了一絲淡笑,看來那個家夥還沒有正式得手,他看得果然沒有錯,在那個家裏面,真正占上風的并不是那家夥,而是安瑾瑜。

一車三人就這麽各懷心思,說說笑笑的朝着目的地駛去。

到了約定的酒店門前之時,已經快到晚上七點,跟書信裏面約定的時間差不多。不少人已經到了,而這些人大多也是剛剛抵達。

一群人站在酒店門前或揮手相認或等候交談,可在看到這輛華麗麗的黑色奔馳駛過來的時候,幾乎是所有人都被它吸引了過去,停下了談笑私語。

安瑾瑜這一屆的大學同學嚴格說來畢業也不過兩三年,兩三年的時間,有些人衣食住行尚且不能圓滿解決,更不要說買車買房了。尤其是這樣的豪車,若非富二代之流,家底本就殷實,僅憑他們自己怕是沒什麽人買得起的。

當然也不是全部,至少就這一次發起這場同學會的那位梁秋慧,她現在的男朋友就買得起,不過那也是因為她男朋友家裏是個最近興起的暴發戶的緣故。

此刻,忽然看到這麽一輛亮堂堂的豪車大搖大擺的開了進來,所有人都不由得有些愣神,随即自然有些好奇,這車內坐的究竟是誰。

伴随着酷炫的黑色奔馳慢慢停穩,那光亮耀眼的車門終于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緩緩開啓,爾後一道穿着休閑服飾的修長身影便從車內探了出來。

那一刻,所有人幾乎都險些忘記了呼吸,從車內走出的少年有着一張女子尚且望塵莫及的傾城臉龐,利落的碎發在夜燈的照耀之下好似籠罩了一層淡淡的光華,少年那張精致得好似誤堕凡塵的仙人般不食人間煙火的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颦一笑,魅惑衆生,攝人心魄。

夏銘軒早習慣了這樣的萬衆矚目,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慌亂,淡定從容的走到了車子的另外一邊,非常紳士的伸手打開了車門,并且細心的拿手往上方微微一擋。

在場的女孩子見狀都不由得一顫,心中卻是對那車內之人升起了幾分嫉妒之情,若是……若是現在坐在車內的人是自己該有多好?豪車,美男,這簡直就是童話之中才可能出現的橋段!

就在所有女孩子近乎怨念、在場所有男人滿含嫉妒的目光之下,一只穿着乳白高跟鞋的白皙長腿從車門伸了出來,随後,于衆目睽睽之下,一道穿着素白色長裙的熟悉身影從車內探了出來,那有些纖瘦修長的手也同時伸到了車外少年的手中。

站在酒店門口的梁秋慧在看清車內走出的人後,臉上倏地一變,震驚不已的低喃出那從車中走出的少女名字:“葉……初……晴,她怎麽可能?”

夏銘軒牽着葉初晴從遠處緩緩走了過來,落在所有人的眼裏,少年俊美無雙,少女婀娜多姿,活脫脫的一對璧人。

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中,不管是男的女的,臉上都忍不住浮現出了幾分豔羨之色,不少人更是議論紛紛了起來。

梁秋慧看着這一幕,貝齒死死的咬着紅唇,幾乎咬出血來,看向葉初晴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明顯的怨毒。

這份怨毒,葉初晴本人沒有發覺,但她身邊目色卓絕的夏銘軒卻是看了個一清二楚,那雙溫和的眸子微微一閃,一絲冰涼的厲芒一閃而逝。

“是葉初晴嗎?真的是葉初晴?”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緊接着便有不少人看着葉初晴和夏銘軒指指點點了起來。

“真的是那個葉初晴啊,長得還是那麽漂亮,不,是比以前還要漂亮了,她身邊的那個是她的男朋友嗎?長得也好帥啊,而且開着那麽好的車,家境一定非常好吧?”

“切,漂亮有什麽用?你難道忘了當初校園裏傳聞的那些事情了?光長得漂亮有什麽用,就她那情況,簡直就是條美女蛇,誰沾上誰倒黴。她那個男朋友只怕也是被騙了的,以後清楚了她的那種招災體質,說不定立馬就把她甩了,得意個什麽勁啊,小心今後自打臉,更難看。”

後一個女孩子的話說得委實惡毒,卻又一點沒有避諱其他人的意思,聲音要多響亮有多響亮,幾乎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葉初晴往前走的腳步驀地一頓,臉上溫和的笑容也一下子褪了個幹淨,臉色微微煞白,雙眸之中更是浮上了一絲的黯然。

就在葉初晴微低着頭,感覺到那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不善目光以及謾罵,一時心慌意亂,不知是否該繼續往前走之時,手掌之中忽的傳來了一絲淡淡的溫暖。

葉初晴怔怔的轉過頭去,正對上夏銘軒一如以往包容且溫柔的眉眼,心忽然間神奇的安定了下來。是了,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她的身邊有他,不會因為任何原因離開她的他,她還有什麽好怕的?

夏銘軒見葉初晴恢複了過來,淡然一笑:“走吧。”

“嗯!”

夏銘軒面色不改,臉上至始至終挂着溫柔的淺笑。只是在經過那個剛剛嚼舌根的女孩子身邊之時,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然只這一眼,便讓那個之前還趾高氣揚的女孩子刷白了臉色,剛剛那一瞬,她直覺得一股強大的壓力迎面撲來,壓得她險些喘不過氣來,而且那個男人的眼神,實在太可怕了,盯着自己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在他的眼中就好像已經是個……死物!

夏銘軒帶着葉初晴走到梁秋慧面前之時,梁秋慧已經很好的藏起了自己的那份怨毒,熱情的笑道:“初晴,你來了啊,這位是……”

葉初晴回以一笑,還來不及說話,夏銘軒已經笑着開口道:“我是晴兒的未婚夫,我姓夏。”

梁秋慧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葉初晴二人竟不只是男女朋友,而是未婚夫妻了!

“原來是夏先生,未婚夫?你們這是要結婚了嗎?初晴,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這麽大的喜事也不告訴我們這些老同學一聲,太不夠意思了。”

“還……還早着。”葉初晴顯然有些不太适應之前沒什麽交集甚至可以說對自己不理不睬,甚至可以說諸多為難的“老同學”忽然對自己熱情起來,臉上的笑容不禁有些僵硬。

“既然是初晴的好友同窗,到時候一定會通知你們的。”夏銘軒見狀忙上前給她解圍,他的面上雖有禮的笑着,但那笑容卻并未到達眼底。

短暫的寒暄過後,梁秋慧像是發現了什麽,疑惑道:“對了,瑾瑜呢,怎麽沒見她跟你一起過來,難不成……”

梁秋慧話音未落,葉初晴的身後已經傳來了一道低低的嗤笑聲:“我在這呢。”

梁秋慧聽到這聲音身子微微一震,所有人也全都反射性的看向了葉初晴的身後,便見一道人影慢慢的從那被夜幕籠罩的黑暗之中慢慢的走了出來。

安瑾瑜今天并沒有穿裙子,而是穿了一件素白的襯衫搭配一條超短褲,看上去格外的清爽潇灑,只不過臉上那習慣性的佩戴着的黑框眼鏡稍稍的給她扣了些分數,讓她在熱鬧的人群之中顯得不甚起眼。

其實,安瑾瑜是在葉初晴與夏銘軒之後下的車,那個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前兩個主角的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她。而安瑾瑜本身也不是什麽愛出風頭的人,故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