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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一鳴驚人,渣渣滾粗 (1)

葉初晴愣了一下,一直對這些事情不甚在意的她早就将那幾個女孩子所說的那些事情忘了個幹淨,如今聽她們提起腦中隐隐約約浮現出了一絲絲的印象,卻并不分明。

葉初晴忘記了,安瑾瑜卻是沒有忘記,擡頭看了一眼對面不懷好意的某人,嗤笑道:“小晴的爸爸以前是教聲樂的老師,小晴從小跟她爸爸學聲樂,會唱歌很奇怪嗎?”

江少明被安瑾瑜這麽一堵面上微微尴尬:“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有些驚訝。她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那個時候……”

葉初晴頓了頓,老實道:“額……那件事情我不太……”

葉初晴還未說完,安瑾瑜已經率先搶白了過去:“是真的。”

“小瑜……”

眼見一幫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安瑾瑜也不慌張,淡笑道:“那些個評委是不是看重小晴我是不知道,但決賽的前一天晚上小晴跟着我……咳咳跑出去路邊攤吃了幾串燒烤,第二天拉肚子拉到虛脫,根本沒法去比賽,這事倒是真的,我記得很清楚。”

是的,安瑾瑜記得很清楚,決賽後的第二天,梁秋慧就帶着她那一幫狐朋狗友在教室內大聲吹噓起了她的輝煌戰績,還明裏暗裏的諷刺葉初晴臨陣脫逃,不敢和她一較高下。那個時候葉初晴還在不适也沒怎麽在意,但她卻是聽得清清楚楚,随後有一段時間她一直很內疚,覺得要不是自己一時興起帶葉初晴出去吃燒烤,那份本該屬于葉初晴的榮譽就不會被那個虛榮的女人給拿走了。也正因為這樣,這件事情,安瑾瑜一直記到了現在,一直不曾忘記。

安瑾瑜這話雖說得很中肯,但對于在場想要知道這件事情始末的人來說也足夠了解事情的真相了。

江少明笑了笑,主動提議道:“既然如此,趁着現在在酒吧,葉小姐要不要也上去試試?”

葉初晴聞言卻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詢問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夏銘軒。

夏銘軒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溫柔的問了一句:“晴兒想唱嗎?”

葉初晴沒有回答,只是睜着那雙盛了一池清水的眸子反問了一句:“阿軒想聽嗎?”

她這是在詢問自己的意見?夏銘軒摸頭的動作微微一頓,看着葉初晴沒有一絲雜質的澄澈雙眸,唇角的笑意越發的甜蜜了起來:“說起來,我們住在一起這麽久了,我都沒聽過晴兒唱過歌,更不知道原來晴兒會唱歌,現在這麽一說倒是真有些好奇晴兒唱起歌來是什麽樣子。”

夏銘軒特意加重了“住在一起”四個大字,果不其然,他的眼角一下子就瞥到了對面之人陡然陰沉的臉。

葉初晴卻是沒有注意這點,聽夏銘軒這麽說,她的雙眸微微亮起,興奮的問道:“那阿軒想聽什麽歌?”

想聽什麽歌?這個世界的歌曲他并不是很注意。略一思索,夏銘軒笑着回了句:“随你,我相信只要是晴兒唱的歌都好聽。”

葉初晴小臉一紅,害羞的點了點頭:“我很久沒唱了,可能有些生疏了。”

“嗯,不要緊。”夏銘軒越看越覺得自家戀人太可愛了,忍不住伸手往她頭上又揉了幾把。

江少明幾乎被對面和睦得讓任何人都無法插入的甜蜜氛圍給刺痛了眼睛,垂在身下桌下的手緊握成拳,雙眸之中更是迸射出了幾分陰險的狠毒。哼,不必太得意,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等他把那個小白臉給收拾了,再把這個女人搞到手了,到時候她還不是什麽都得順着我,到時候……到時候……

江少明不知道的是,他這副自以為是的姿态其實早就被他想要暗算的對象看在眼裏,除了嘲諷,什麽也沒給他留下。

葉初晴得了夏銘軒的話,正起身準備上臺,卻忽的聽到一聲熟悉的低喚:“小晴,等下。”

葉初晴不解的轉頭看向叫住自己之人,安瑾瑜輕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跟你一起上去。”

說完,安瑾瑜也沒有理會夏銘軒幾人訝異的神情,側頭看向江少明問道:“有鋼琴嗎?”

江少明一愣,回神後忙道:“有,有。”說着便揮手讓人擡了架鋼琴出來。

聶君昊坐在沙發之上,看着安瑾瑜二人遠去的背影,想起剛剛安瑾瑜的要求。

“鋼琴嗎?”聶君昊低聲呢喃了一句,恍然想起當初拍攝第一支廣告的時候,蘇明銳誇贊安瑾瑜的手很漂亮之時,安瑾瑜曾說過,她小時候曾經學過一段時間的鋼琴。

這麽一想,聶君昊精神一震,竟是情不自禁的有些期待了起來。

一些原本還在議論着方才梁秋慧的歌唱的人看到又有人上去,不約而同的停住了議論,一個個全都再次往臺上看了過去。

梁秋慧看到葉初晴二人竟然也上了臺,臉色微微一沉,垂在身側的手更是不自覺的揪緊了自己的衣擺,在華美的裙子之上掐出條條褶皺。

安瑾瑜與葉初晴低聲商量了幾句,轉身走到了那臺剛被搬出來不久的嶄新鋼琴面前坐下,深吸一口氣,伸手掀開了那被擦拭得亮堂堂的琴蓋。下一秒,同樣亮堂的黑白鍵就這麽出現在了安瑾瑜的面前,看得出來,這臺鋼琴并不經常被人使用。

安瑾瑜揚手在琴鍵之上按了幾下,熟練的調了一下音,這才轉頭與前面的葉初晴對視了一眼,彼此默契的點了點頭。

修長且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鍵之上翻飛似蝶,悠揚舒緩的動聽旋律就這麽緩緩的琴身周圍流淌了出來,在原本嘈雜的酒吧之中灌入了幾分少有的空靈。

爾後,與琴聲同樣空靈的女聲随之響起:“回憶像個說書的人,用充滿鄉音的口吻,跳過水坑,繞過小村,等相遇的緣分。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說将來要娶我進門……”

少女的聲音幹淨透亮,卻又隐隐帶了一絲令人難以抗拒的磁性,恍若午夜的迷疊香,暗含誘惑的曼陀羅,讓人沉迷。

原先坐在角落處隐隐已經有些不耐的沈青聽到這個聲音,半眯着的雙眸忽的瞪大,挺直身子,雙目一動不動的緊盯着那個站在臺上傾情演唱的白裙少女,眼底滿是震驚與喜悅。

同樣震驚的還有坐在原處,專注聽着葉初晴演唱的夏銘軒。然而,與沈青不同的是,夏銘軒驚訝的并非葉初晴的嗓音,而是葉初晴唱的這首歌的歌詞。

“小小的誓言還不穩,小小的淚水還在撐,稚嫩的唇,在說離分,我的心裏從此住了一個人……我在找那個故事裏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樹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

少女柔軟而清澈的聲音還在不停的傳過來,夏銘軒卻只覺得心口突然被什麽東西脹得滿滿的。

緊盯着臺上之人那雙一如前世那般幹淨的眸子,夏銘軒的腦中不可遏制的想起了那個時候,他們還都是小孩子的那個時候,在樹下的第一次相遇,在夏日的夜晚裏,緊靠着坐在池水旁,雙腳伸入涼爽的池水之中劃動着,一起擡頭看着夏夜的螢火蟲,還有自己不得不離開之時,同樣是在那棵初次相遇的樹下,他曾許下諾言,今後要娶她過門。可她傻傻的等了那麽久,最後卻終究沒有等到自己回來,而是遠嫁他國,并且在嫁過去的第一天就遇害了。

就這麽毫不避諱的同臺上之人對視着,耳邊回蕩着她熟悉的聲音,夏銘軒卻忽然覺得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為什麽?為什麽唱這首歌?為什麽偏偏唱這首歌?是偶然還是她已經想起了什麽?

葉初晴唱的這首歌名為《小小》,講述的是一個女孩子,在長大之後念念不忘小時侯與隔壁大哥哥那段美好童年,以及當時隔壁大哥哥對自己的小小承諾,并為此默默等候,等候那位大哥哥回來實現他許下的諾言的故事。

整首歌曲并沒有什麽太過震撼人心的嘶吼,更沒有什麽華麗的高音,可配上葉初晴那透亮的嗓音,就是讓人有種不自覺的沉醉其中,為其動人的魔力。

沉浸在唯美曲子之中的衆人不知道的是,葉初晴的這首歌至始至終都只為了一個人而唱,越過那人頭攢動的舞池,臺上的人與臺下的人目光仆一交接,相互交纏。

那一瞬間,諾大的天地之間仿若只剩下了他們兩人,再容不下其他。

“我的心裏從此住了一個人,曾經模樣小小的我們,當初學人說愛念劇本,缺牙的你發音卻不準,我在找那個故事裏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小小的手牽小小的人,守著小小的永恒。”

伴随着最後幾個琴音落下,葉初晴的雙眸之中竟是忽然之間滾出了兩滴淚水。啪的一聲,落在了其面前的地板之上,濺起些許的灰塵。

葉初晴怔了怔,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雙眸猛地瞪大,似乎對于自己忽然落淚非常的驚訝,直至身後的安瑾瑜走了過來,詫異的喚了一聲:“小晴。”

葉初晴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抹去臉上的淚水,低聲道:“我沒事,我們下去吧。”說完拉着安瑾瑜便往下面跑。

夏銘軒見到葉初晴忽然落淚,也是吓了一跳。臉上的平靜頃刻間褪了個幹淨,嗖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着兩人走下的地方沖了過去。

聶君昊見狀也擰了擰眉,緊随其後,跟了上去。只留下江少明一人坐在原地,看着不遠處的幾人,眼底劃過一絲算計。

“怎麽了?”夏銘軒剛一沖到兩人的面前便擔憂的問了一句。

葉初晴的眼眶還有些紅紅的,卻還是搖了搖頭道:“沒事,就是不知道怎麽的,就是忽然之間覺得有點不太舒服。”

夏銘軒深深的看了葉初晴一眼,終是微舒了口氣道:“身體不舒服我們就先回去吧,我這就過去把車開過來,小瑜,你先陪着晴兒在外面等我下。”

“嗯,好。”

夏銘軒戀戀不舍的看了葉初晴一眼,這才轉身出了酒吧。

葉初晴見夏銘軒離去,想到臉上的淚跡,不由得拉了拉安瑾瑜的衣袖道:“小瑜,陪我去趟洗手間吧。”

安瑾瑜看了眼葉初晴臉上的淚痕,點了點頭,沖着同樣跟了過來的聶君昊道:“我帶小瑜去下洗手間,你在這邊等我們一下。”

聶君昊的目光在兩個女孩子的臉上掃過,點頭應了下來。

江少明遠遠的看到安瑾瑜帶着葉初晴問了邊上的服務員一句,就朝着洗手間走了過去,和聶君昊脫了單,雙眸微亮,快速的起身朝着洗手間奔了過去。

“唉,少明,你這是要去哪呢?”梁秋慧正往江少明等人剛剛坐的地方走了過去,卻見江少明起身便往外面沖,忍不住大喊了一聲。

江少明卻是完全沒有理會她的叫喊,徑直朝着洗手間的方向沖了過去,梁秋慧氣得當場跺了跺腳,一把推開走過來攔她的葉靈幾人,朝着酒店外沖了出去。

遠遠的還能聽到葉靈大喊着問了她一句:“秋慧你去哪啊?”

梁秋慧也不耐煩的回了一句:“出去透氣,別跟着我。”

另外一邊,閉着眼聽完整首歌的沈青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一臉驚喜的擡頭看向舞臺之上,卻發現那個給了他驚喜之人早已經不在臺上,吓得他一下子站了起來。

“老沈,你怎麽了?”董浩也就是那個胡茬子大叔被沈青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也忙跟着站了起來。

“那個女孩子呢?那個唱歌的女孩子呢?”沈青一把抓住董浩的雙手急切的問道。

董浩疑惑了下:“哪個女孩子?”

“就是剛剛那個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子?”

“哦,那個啊,好想剛剛下臺往門口那裏去了,應該是走了吧。”董浩話音未落,沈青已經拔腿朝着門口的方向沖了出去。

董浩又是一驚,慌忙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大喊道:“唉,你別跑這麽快啊,你的衣服還在這呢,等等我,沈青,沈青!”

沈青往外沖的時候,剛好臺下那些個被葉初晴的歌聲震撼的客人們也全都回過了神,同樣發現了唱歌的人已經不見了,一個個議論紛紛,騷動了起來。

這讓沈青往外跑的路途更加艱難了起來,及至其好不容易擠了出去沖到酒吧門口之際,那還看得到安瑾瑜等人的身影。

沈青看了一眼四下空寂無人的街道,狠狠的揮了揮手,臉上滿是懊惱。

須臾,那雙之前略有些頹廢的眸子這種忽然迸射出了一抹堅毅的光芒。不論如何,既然知道有這麽個人了,一定要找到!

而此刻,渾然不知自己已經吸引了某位業界有名的音樂才子注意的葉初晴二人正在酒吧的洗手間內低聲交談着。

嘩啦啦的水聲不停的往水池之中流淌着,葉初晴捧了一捧洗了洗臉,确定臉上再沒有眼淚的痕跡,這才轉身看向安瑾瑜,卻發現她不知何時竟然站到了自己的身後,也正一動不動的看着自己。

葉初晴吓了一跳,總覺得在安瑾瑜這樣的注視之下,不自覺的覺得微微有些心虛了起來:“小瑜,怎麽了?這麽看着我。”

安瑾瑜雙手抱胸着輕嘆了口氣,擡步走到了葉初晴的面前問道:“你老實告訴我,剛剛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突然哭,是不是看到了什麽還是有誰欺負你了?”

安瑾瑜的面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擔憂,葉初晴雖然從小因着身邊人的那些個風言風語而養成了略有些自卑的軟弱外表,但其實在某些方面還是非常的堅強的,至少從她認識對方到現在,除了當初她的爸媽出車禍那會,從來沒見她哭過,哪怕是她們上了大學之後為了籌學費一直拼命的打工,畢業後更是好似無頭蒼蠅一般到處找工作糊口的那段艱苦的日子,也沒見她流過一滴眼淚。

可今天就在這大庭廣衆之下,葉初晴竟然哭了,她可不信真的沒什麽。

葉初晴看了一眼安瑾瑜臉上的擔憂,心下一暖,嗫嚅道:“我真的不知道怎麽了,就是剛剛唱那首歌的時候忽然有那麽一下子心裏覺得有些怪怪的,不自覺的就……”

安瑾瑜盯了葉初晴好一會兒,确定她并沒有撒謊,這才不由得嘆了口氣道:“好吧,我不問了。那我們以後別再唱這首歌就是了,都整理好了嗎?我們也該出去了,銘軒應該已經把車開過來了。回去之後好好的睡一覺,明早就沒事了。”

葉初晴點了點頭,兩人正準備轉身離開,卻看到一人從外面突然沖了進來。

兩人吃了一驚,安瑾瑜反射性的擋在了葉初晴的面前,将她攔在身後,一臉防備的看着突然闖入的冒失之徒,冷笑道:“江少爺,這裏可是女洗手間,你跑錯邊了吧?”

江少明卻是攤了攤手,一臉無賴的痞笑道:“跑錯洗手間還能偶遇兩位小姐,這麽說來,我們還挺有緣的嘛。”說完還擡步朝着安瑾瑜二人慢慢的走了過去,一看就是鐵了心不準備離開這間衛生間的。

安瑾瑜擋着葉初晴一點一點的往後退去,臉色卻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背在身後的手,掌心也開始滲出了一層細細的汗水。心中卻是暗暗謀算着夏銘軒拿了車回來沒有看到她們在門口等一定會進來找,在這之前她只要想辦法拖延一會就夠了。

可安瑾瑜沒料到的是,夏銘軒這個時候也不小心被人給絆了一下。

梁秋慧剛一走出酒店的大門,輕呼出一口氣來,走出去沒多遠,便見不遠處的拐角,也就是之前他們聚餐的那家酒店前面的停車位前,一道欣長的身影正站在車邊準備拉開車門。

梁秋慧雙眸一轉,忙高聲大喊了一句:“夏先生。”

夏銘軒聽到聲音愣了一下,轉身看了一眼快速朝着自己奔了過來的梁秋慧,雙眸微凜:“梁小姐?”

梁秋慧跑到夏銘軒面前微喘了口氣,裝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微笑道:“夏先生這是在取車,準備回去了?”

夏銘軒冷淡的點了點頭,卻是沒有再像之前在酒店內的那般溫文有禮,反倒多了幾分的冷漠:“嗯。”

梁秋慧臉上的笑意微僵,但很快的便恢複了原樣,佯裝不知的往四面看了看,低聲問道:“怎麽不見初晴她們?”

“我先取車,這就過去接他們。”

“這樣啊。”梁秋慧的眼中精光一閃,狀若無意的問了一句,“夏先生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夏銘軒眼底劃過一絲不屑,暗含嘲諷道:“梁小姐生得漂亮,又會唱歌,多才多藝。”

梁秋慧卻是沒有聽出夏銘軒話中的諷刺,面上一喜,急不可耐的往前邁了一步,直朝着夏銘軒湊了過去,“那夏先生,我們……”

夏銘軒見狀眼明手快的往後退了一步,避開梁秋慧的手,冷聲道:“梁小姐,請自重。”

梁秋慧沒想到夏銘軒會躲開,渾身猛地僵了僵,但随即她便有些嗔怪的看了夏銘軒一眼,抱怨道:“你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剛剛不還說我漂亮,多才多藝的嗎?怎麽這會子倒是裝起紳士來了?銘軒……”

夏銘軒聽到自己的名字從這個女人的口中說出來,面色一寒,右手彎曲成爪一把掐住了對方的脖子直接将其壓在對面的一輛車上,冷冷的說了一句:“銘軒這個名字,不是你能叫的。”

梁秋慧沒想到夏銘軒會突然出手,吓了一大跳,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突然間變得有些嗜血恐怖的男人,怔了片刻,幾乎是反射性的回了一句:“為什麽我不能叫?為什麽葉初晴那個小賤人能叫我就不能叫?憑什麽?”

夏銘軒聞言臉色又是一沉,陰鹫的雙眸之中已經染上了些許的殺意:“就憑你這種賤貨也配和晴兒相依并論?”

手下的力道再次收緊,令梁秋慧臉色已經有了些許窒息的漲紅,但夏銘軒的話就好似碰到了她某處傷口一般,令她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完全沒有求饒的意思,反倒是大吼了一聲:“賤貨,沒錯,就是賤貨。葉初晴那個賤貨,什麽地方比得上我?論家世,論才華,哪裏比得上我?不就是長得好看一些嗎?就知道成天裝可憐發騷勾引男人。憑什麽她就可以勾引別人的男朋友,我就不可以?要說賤她一定比我賤一千倍一萬倍!偏就你們喜歡她那個賤樣,你們更賤,更賤,哈哈哈哈……”

梁秋慧想要大笑,但卡在喉嚨處越收越緊的那只手讓她使勁的掙紮了起來,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響:“放……放開……我,放……”

夏銘軒冷眼瞧着對方垂死掙紮的模樣,那張比女人還要精致漂亮的臉上此刻滿是冷漠與殺意。

半晌,他才在梁秋慧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松開了她脖子上的手,像丢一塊破布一般将其随意丢到了一邊去,随後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好像剛剛不小心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般。

梁秋慧趴在地上使勁的咳嗽了幾聲,才算是感到肺裏重新灌入了氧氣,整個人活了過來。一雙因為咳嗽而微微發紅的眸子擡了起來,戰戰兢兢的看着面前那個看着很是文弱的男人。這個男人剛剛是真的想殺了自己,而且她毫不懷疑,自己剛剛要再敢多說半句,這個男人就真的敢殺了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梁秋慧再也不敢多說什麽,身子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尤其是在看到對方又朝着自己走了過來之時,她整個人臉色都刷白了,幾乎當場吓破了膽。

夏銘軒見狀,臉上的諷刺愈甚,卻到底沒有繼續上前。只站在梁秋慧一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的看着地上這個瑟瑟發抖的女人,冷冷一笑:“今天不殺你是不想髒了我的手,奉勸你一句,以後把嘴巴洗幹淨一些,不要什麽話都往外吐,更不要成天想着去碰不該碰的人,否則……”

說着,夏銘軒俯下了身子,就這麽看着因着自己的靠近抖得越發厲害的女人,陰冷道:“我有千萬種方法讓你無聲無息的死去,而且誰也查不到任何的痕跡,懂了嗎?”

男人低沉而磁性的聲音恍若大提琴一般令人沉淪,卻隐隐暗藏殺機,恍若那從地獄深處爬出的厲鬼,用迷人的聲音誘人深入,卻随時潛伏準備着予以他人致命一擊。

梁秋慧渾身抖得像個篩子,一張臉面如土色,不住點頭。

夏銘軒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直起身子,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車內,倒車離去。

梁秋慧緊繃着身體,直至看到夏銘軒徹底離去才算是微微放松了下來,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

一股子莫名的委屈忽的從心底竄了起來,讓她捂着臉抑制不住的低聲痛哭了起來。剛才那一下她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真的!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看走了眼,葉初晴身邊的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什麽溫柔的貴公子,而是一個惡魔,真真正正的惡魔!

而就在夏銘軒被人纏住的這個當口,洗手間內的安瑾瑜二人卻是陷入了截然不同的水深火熱。

彼時的安瑾瑜看到江少明步步緊逼,咬了咬唇,努力拖延時間,遂幹笑了兩聲道:“江少爺說笑了,在廁所相遇這種事情,怎麽可能算是有緣?非要說的話,那也只是孽緣。”

江少明卻是不在意安瑾瑜言語之中的諷刺,一想到不久之後就可以把那個自己看中的女人帶走,江少明便心情大好:“孽緣也好,良緣也罷,都是緣分。”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安瑾瑜與葉初晴同時一愣,卻是越發的警戒了起來。

安瑾瑜臉上的笑意僵了僵,深吸了口氣,看了一眼洗手間門口的方向,抿了抿唇道:“那個,江少爺,這裏畢竟是女生廁所。你一個大男人在這杵着,待會要是有女生過來上廁所,只怕會引起誤會。有什麽話,不如我們出去說,出去說。”

“不會。”

“什麽?”安瑾瑜一怔,一臉詫異的看向江少明。

“不會有女生進來的。”江少明微微一笑,臉上已然褪去了之前在宴席之上的不羁,帶上了赤果果的淫邪之色,“我已經把廁所的門給鎖了,還讓我的人守在了廁所門口,不讓任何人靠近,今天就算我們在這鬧出多大的動靜,也絕不會有人過來打擾我們。”

安瑾瑜與葉初晴聞言雙雙褪去了一臉的血色,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這個比她們還小上幾歲,做起事來卻無法無天的少年。

“你怎麽敢?公然在酒吧裏面強迫女孩子,這是犯法的!你今天要敢碰我們一下,來日我們一定告得你傾家蕩産!”安瑾瑜顫抖着嘴唇,雙手死死的擋住葉初晴,朝着對方高聲大吼道。

“犯法?”江少明全然沒将安瑾瑜的吼叫放在眼裏,一臉的無所謂道:“你們是不是忘了我是什麽人?我是江氏集團的未來繼承人,我們家有的是錢,就連你們腳下現在踩的這個地方都是我家的。想要告得我傾家蕩産,也得你們有那個本事才行,而且……”

江少明的目光不懷好意的在安瑾瑜身後的葉初晴身上掃了一圈,吓得葉初晴往後又縮了縮:“別裝得自己好像什麽貞潔烈女一樣,酒吧這種地方本來就是用來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的。現在裝得欲拒還迎,抵死不從的樣子,待會被我伺候得舒服了,就會反過來求我的。”

江少明太過露骨的話語令安瑾瑜與葉初晴都有些不适的沉了沉臉,而這個時候兩人也已經幾乎退到了洗手臺前面,在無路可退。

安瑾瑜快速的瞥了四周一眼,尋找着逃跑的最好時機和路徑。

忽的,安瑾瑜似是看到了什麽,雙眸微微一亮,壓低了聲音沖身後的葉初晴道:“一會,我們往左邊走。”

葉初晴愣了一下,卻還是無條件的選擇了相信安瑾瑜,輕應了一聲:“嗯。”

安瑾瑜屏息看着江少明越走越近,就在對方伸手想要抓住自己,也就是對方最為得意松懈的時候,安瑾瑜忽的用盡全力,主動往前,一頭朝着江少明撞了過去。

江少明沒想到安瑾瑜會來這招,一時不查,直接被撞了個趔趄。

安瑾瑜則看準這個時機,拉起葉初晴直接朝着左邊安放拖把等物品的角落處沖了過去,一把抓起那裏唯一的一把拖把朝着穩住身形的江少明打了過去。

江少明慌忙伸手去擋,被安瑾瑜連打了幾下,卻是也有些火了。初時的手忙腳亂過後,終于回過了味來,瞄準時機,拼着被打一次的疼痛,一把抓住了安瑾瑜唯一的武器。

安瑾瑜見拖把被抓住,臉色微變,試着往回扯了扯,分毫不動之下,果斷的将手中的杆子也朝着江少明扔了過去,抓起葉初晴的手往外跑。

只可惜兩個女孩子的體力到底不如男孩子,安瑾瑜的手剛摸到那被反鎖的門把,還沒來得及轉動,一只手已經掐上了她的手腕,随即一股子強大的力道見她往後扯了過去,令她直接往後倒飛了出去,一把撞在了邊上堅硬的牆上。

背後劇烈的疼痛讓安瑾瑜悶哼了一聲,本能的蜷縮成了一團。葉初晴見狀也是驚呼了一聲,快速的沖回了安瑾瑜的身邊,不知所措的看着縮成一團的安瑾瑜,眼眶卻是再一次紅了:“小瑜,你沒事吧?小瑜,你別吓我。”

江少明的臉上早已沒有了之前的虛以委蛇,安瑾瑜方才的反抗已然耗盡了他所有的耐心。此刻的他扭曲着一張臉,怒極反笑的朝着兩人走了過去。

葉初晴聽到腳步聲,渾身一震,想也不想就張開了雙臂如同剛剛安瑾瑜把她護在身後一般,将安瑾瑜擋在了身後。

明明還微紅着眼眶,卻倔強的不讓眼淚從眼眶內滑落,明明渾身都在瑟瑟發抖,卻固執的擋在想要保護的人面前。安瑾瑜看着這樣的葉初晴,咬了咬唇,滴滴冷汗從她的額頭上滾落,卻一點也無法掩蓋其眼底的焦急與懊惱。該死的,不能再這麽下去,銘軒和聶君昊那兩個死人到底在哪裏?怎麽還不過來,該死的!

似是感受到了安瑾瑜的心聲,被留在外面等候的聶君昊原地踱步了幾圈,終于等不下去了,暗道一聲,這女孩子上個洗手間怎麽這麽慢?

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過去找找人。聶君昊回想着剛剛那名服務員為安瑾瑜兩人指路的方向,一路朝着女洗手間找了過去,卻沒有看到想要找的人,反而在洗手間的門口看到了一群兇神惡煞的黑衣保镖。

聶君昊本能的便覺察到了不對勁,雙眸一凜,擡步便朝着那些黑衣保镖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洗手間內,江少明一把抓住了葉初晴的手腕,将她往上提了提,引得安瑾瑜不甘的驚呼了一聲:“小晴!畜牲,你真敢碰小瑜一下,銘軒不會放過你的。”

“銘軒?就那個小白臉,能把我怎麽樣?”江少明的臉上滿是不可一世的笑容,“不只是他,也別指望你的那位男朋友了,我外面的那些保镖可都是我爸特意從特殊渠道雇來的高手,你的那位男朋友再厲害,雙拳難敵四手,真要過來了也只有被打的份。我勸你們別再繼續掙紮,好好的陪本少爺玩一玩,伺候得本少爺高興了,你們還能少吃點苦頭。”

說着,江少明一臉急不可耐的看向葉初晴,随後才賞賜般的看了安瑾瑜一眼,只這一眼卻是有些愣住了。

安瑾瑜臉上的那副黑框眼鏡早已在方才的打鬥之中掉落,完全顯露出了眼鏡之後的那張臉。

江少明有些訝異的端詳了安瑾瑜的臉好一會,才滿含興奮道:“沒想到你這丫頭長得也挺不錯的,怪不得能夠吊到那個男人,不過今天晚上你們可都是我的了。雖然你的樣貌比起她來還是差了一點點,不過性子挺辣,我喜歡。別着急,等我玩完了她,再來玩你。”

安瑾瑜聽了江少明這話差點把剛剛在宴席上吃的那些飯菜全都吐出來,這個惡心的混蛋!

安瑾瑜着急不已的盯着被制住,不停掙紮的葉初晴,卻又自身難保,無能為力。

就在她目眦欲裂,氣惱得肺都要炸了之時,三人忽聽得砰的一聲巨響,那扇原本緊鎖的大門就這麽在三人驚駭的注視之下,從外面整扇翻倒了進來,在光滑的瓷磚之上撞擊出一道駭人的響動。

随着大門的傾塌,一道門後的身影也漸漸的顯露在了三人的眼中。來人冷着一張臉,那一身拉風的風衣在大門倒塌揚起的勁風之下微微飄起。

如果是平時看到這種情景,安瑾瑜怕是會吐槽一句,要不要這麽裝逼!但此刻她卻只覺得某些人裝逼不是沒有理由的,至少眼前這個看上去很裝逼的男人在她的眼裏,俨然已經成了救世主的存在。

“君昊!”沒錯,來人正是察覺事情不對,迅速解決掉攔路之人,闖入洗手間內的聶君昊。

聶君昊剛一踹開大門便一眼看到了不遠處的情況,江少明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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